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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哥哥知道聂小满心里的惭愧,便一直安慰她,试图减轻她的压力,聂小满深感幸福欣慰。
“以前咱们小满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你看现在小满多厉害呀,小满成了科学家,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咱们今天不是也一起聚会了吗?为我退役而聚在一起。”
“小满千万不要感到自责,要知道我们都为你高兴。”
二哥退役以后,在常引的西郊百货开起了跆拳道馆,因为二哥获得了国家一级运动员的称号,因此前来求学的人很多,二哥不愁生意,日子过得安安稳稳。每三聂白露本来就有丰厚的商场知识,这次终于找到了常引给的的平台,尽情施展,比起聂谷雨来说,他更是忙得前后脚不沾地。聂小满哪里需要愧疚啊,兄妹几个人明明都在为各自的生活努力着。
挺好,现在聂小满对人生非常满意。
经历了漫长的两个礼拜考试周以后,聂小满总算歇了口气,全部考试结束,回到宿舍里抱头大睡,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是,她竟然睡了两夜一天。等醒来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看看表,凌晨五点,她早已饥肠辘辘,尽量不打扰室友,穿上衣服洗把脸,悄悄的出门了。
又一次,她走到操场上去看日出,今天的天空好像异常明亮,今天的太阳好像异常热情,那个火球蓬勃的燃烧着,它是个聚能环,要把这个世界的力量全部吸收到它身上。
这还是刚刚从另外一个半球离开,来到东方,冉冉升起的朝阳。
食堂一开门,聂小满做了第一个顾客,吃好早饭,她悠哉悠哉的走向实验室,学习的任务,考试的任务,她已经圆满完成了,接下来就能整天泡在实验室里面。虹吸项目进展了这么久,白教授也只是跟学院报备了下,立了个项,抢过了李教授那边的实验梯田,但正式的专家审批还完全没有开始。
专家审批需要有一定的学术成果才能向上报送,因此现在虹吸团队在做的,就是达到那个学术成果。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怎么才能达到呢?团队里面的人对几个方向性的问题还很迷茫,理论上来讲这是一次利用虹吸动能达到灌溉目的的项目,但经过这几个月的准备,仅仅是一片梯田的准备工作,也投入了不少的资金。人力时间精力全耗在上面,是否能真的达到收益高于成本的目标呢?
白教授不知道,整个团队也不知道,聂小满的心里也打起了鼓,几个人头脑风暴了好几次,却还是一筹莫展。
“小满,如果每一片田地都像我们今天这样一点一点搭建。别说是我们了,农民也等不及呀。而且搭建的时间又要占用一定的田地,这怎么说服专家啊。”
“先说服农民兄弟再说服专家。”白教授严肃的说。“虽然申请项目拿到资金对我们来说很重要,但不要忘了我们的初衷永远是节约资源,保护环境,提高生产效能。”
被白教授训过以后几个师兄都不说话了,聂小满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没错,搭管路封闭管路,几个农业科学院的学生干起了建筑工人的活,工作效率确实低下,但这不是他们的问题,也许这个项目一开始就有问题呢?
难道她想做的方向错了吗?聂小满开始怀疑自己,陷入深深的思考。
试验梯田里。
草帽下的汗珠已经流成了串,聂小满的手里也全都是汗,她把无纺布手套拆下来,让手能够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已经是冬天了,阳光还是这么的炙热,冬装很厚,流了汗身上很难受。她走到实验田旁边的小棚子里面坐一会儿,那里正烧着火,有热水可以喝。聂小满拆下帽子才发现整个头发都湿了。
聂小满的师兄方华正在给炉子里面加柴火,看到聂小满浑身湿透的样子,赶紧把最靠近炉子那边的凳子让给了她,“小满,你过来烤烤火,这头发都湿了,等会儿出去冻着了。”
“嗯,谢谢师兄。”
聂小满坐下来,接过师兄递过来的毛巾,把头发擦了擦,确保没有可见的液体了,才开始擦自己的手脸上的汗。
“你一个女孩子,别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有啥苦活累活跟我说一声,让我上就行了。”
“谢谢方师兄,不过这学期一直都是你们担待着,我考完试了,终归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都看一下,以免跟不上你们的步伐。”聂小满全国一遍,发现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她心里想着计划。
“果然优秀的人背后是看不见的努力,听说整个农科院至今都没有一个人是在半年内把所有课程都修完的,你是第一个。真是连上天也嫉妒的英才呢。”
“师兄你这可是捧杀,天妒英才不是什么好词儿,我虽然我是第一个,但我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
Pao pa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学农啊?”
师兄被戳穿了,脸上一红,“没错,我是想问这个来着,你说你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白【创建和谐家园】嫩的,城里姑娘都没你好看,而且你成绩那么好,所有专业还不是任你挑。你干嘛跑到这里来受罪呀?说实话,我学农那是迫不得已,要是我能选别的专业,我肯定先选金融贸易或者其他高科技的能体体面面的工作,别人看着也精神啊。我最后选了农科院,也只是退而求其次,起码这是一个国家单位,稳定,父母放心。你看看我这一身臭汗,那些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见着我嘴上不说,但都嫌弃呢。”
“师兄,本科四年研究生三年,你都学了七年农了,您还是这么想的吗?”
炉子里的柴火突然“啪啪”的响起来,聂小满的反问打了师兄个措手不及,他脸红了。
第58章 证据
“小满, 我不是那个意思。”师兄急了,可是一直半会儿找不到什么话来跟聂小满解释。聂小满觉得身上烤的差不多,头发也大概干了,便站了起来, 准备出去。
“师兄, 七年了, 如果心里还带着别扭。你完全可以考虑转行了。”
聂小满的心很坚定,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从来没有动摇过, 农业是苦是累是会接受很多奇奇怪怪的目光,但是那重要吗?真正在做这个行业的人一定能理解做这些事的意义,聂小满有点生气, 师兄马上研究生就要毕业了,不多久就会被分配工作,分配的工作也一定是农业相关的。他到现在还会被别人的目光所左右,他到现在还是那么不坚定,那他的这一辈子会开心吗?
科研永远是一条不那么好走的路,不管是所谓的好的专业差的专业都是一样的,这条路都很艰难。要做好科研, 首先要做到一点,那就是坚持,心无旁骛的坚持。无数科研大拿, 技术巨擘, 哪一个不是因为热爱而坚持下来的呢?
随着社会的发展, 消费观的盛行,越来越多的资本主义思想开始蔓延,也越来越多的人身处其中受到影响。
聂小满能理解师兄说的话, 如果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的确是会收获一些世人艳羡的目光,甚至也收获那些小姑娘,那些家长的垂青。
每一个人都没有错,但一边被这些观念所影响,一边又不得不投入自己完全不喜欢甚至瞧不起的领域,这种人聂小满也会瞧不起。
“小满,你听我讲,其实我不是……”
师兄的声音消失在棚子里,聂小满已经离开了,她要再去梯田中的几个关键位置监测一下管路的密封性能以及管路放置的位置是否与图纸一模一样。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她没有功夫去给别人当心理导师,与此同时她也做好了准备,虹吸团队万一没有了方师兄,她该怎么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避开了正午的阳光,下午就好多了,聂小满一边爬坡,一边掏出自己带的干饼子,刚才本来打算在火炉旁边烤一下再吃的,但被方师兄气的忘了这件事,这会儿肚子放警报,她才想起这件事儿来。
虽然艳阳高照,但天真的太冷了,这饼子又干又冷,难吃到不行,聂小满咬一口,然后蹲下来查看管路,工作起来不需要美味,只要能充饥就可以了,对事物不该有过多的要求,饱暖思淫欲,吃好了反而不利于科研活动。
就在这个时候,聂小满身后传来嘻嘻苏苏的声音,他第一反应是方师兄想通了。要好好工作,但没想到过来的,除了方师兄,还有另外一个人看上去有点眼熟,应该是见过。
“你好啊,聂小满,这大冷天的怎么在这里吃东西啊?要是吸了凉风会感冒的。”
来的男人比方师兄高一点也精神点,方师兄整个人因为事业的问题不是很有精神,丧着一张脸,尤其是刚刚被聂小满数落了一顿,心情还没恢复过来,但他显然认识来人,他们一起走过来的。
“你好,你是我是钟老师门下的,跟方华一个年级。我叫卓群。”
钟老师聂小满知道,他们是一个学院的,钟老师也曾给聂小满抛过橄榄枝,但聂小满没有接,钟老师主要研究的方向和白教授不太一样,他主要是研究风能、水资源,各种天然环境对农作物的影响。如果说完全没有关系,是不严谨的,表面上看着没有关系,实际上却息息相关的那种。
既然跟方师兄是一个年级的,那他们应该关系不错,方师兄的朋友,聂小满没必要有好的或不好的脸色什么的。
显然,刚才聂小满对方师兄单独说的那几句话,伤了方师兄的心,方师兄看到聂小满表情又羞又囧,就好像哪里对不起聂小满似的。聂小满虽然觉得大可不必如此,但每个人都有自己处事的方式和行为的逻辑,她不干涉。
“你好。”
卓群笑着看了看聂小满手里的饼子。“节约时间吗?你们项目时间这么紧啊?”
看似是一句玩笑话,却触动了聂小满的某种神经。“就也还好。”
“就算再忙也不应该这样啊,方华你这么做就不地道了,人家小师妹大冬天吸着凉风,你怎么不知道怜香惜玉的呢?聂小满同学,这些事情交给你这呆头呆脑的师兄不就得了,女孩子天生就是要被保护的,男生去做体力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也尽管可以跟我说。你别看我没方华肉多,但我比他高也比他壮实,尤其是地里的活,我可比他靠谱多了。”
“卓群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大言不惭,你知道聂小满是什么人吗?可别在我师妹面前吹牛逼。”
“在农科院系统谁不知道?跟聂小满吹牛要遭雷劈啊,但我真不是吹牛,我确实比你方华更懂得怜香惜玉。要不你告诉我现在是有什么体力活需要我帮忙的,你考考我呗,测试一下总行的。”
“卓学长,方师兄,我确实有点难题,你看到那些钢管了吗?”聂小满指指远处棚子那边的钢管,麻烦你帮我放到梯田第三层的那块儿好吗?有点重量。”
卓群一听来了劲儿,“嘿简单,”撸起袖子就开干。
卓群这么热情,方华一下子就红了脸,“小满,不好意思。”把棚子那里的东西拿过来,本来应该是方华该干的事儿,可显然聂小师妹没让他干,一定是因为他说了那些话,他像一个做错事了的孩子,在聂小满面前讪讪的低着头不敢讲话。
卓群很来劲儿,聂小满于是安然自得地在旁边看着当监工。
方华站在那里,也不知道是该上前帮卓群还是继续向聂小满道歉。聂小满一副你完全不必向我道歉的表情,让他左右下不来台。
聂小满能大概感知到师兄的心理活动,便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方师兄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呀?卓群一个人搬多累啊,你要不帮帮他?等会儿你俩搬完了来棚子里喝口水吧。”
方华听了聂小满的话,脸色一下子就好看了起来,“哎,好。”他马上去给卓群打下手。
一个人突然觉得自己有用了的时候,大概就是方华这种表现吧。
聂小满悠哉悠哉的回到棚子里烤火,还不忘把饼放在上面烤了烤,这冷的饭和热的饭吃起来口感就是不一样,尤其是饼子这种东西,经过微微一加热,面的表面有一点点焦,而内里却柔柔软软的,好像比刚做出来的还要香呢。
饼吃完了,两个男人又忙碌了一会儿才总算把那些管子搬完了,聂小满粗略计划了一下,下午等别的师兄师姐们过来,几个人应该能赶在天黑之前,最晚也能赶在八点以前,把这些管子全装好。心里有了底她就拿出纸,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聂小满你写什么呢?”搬完了管子回到棚子里的卓群问聂小满。
方华在一边回答,“小满喜欢做任务计划,有时候在田里喊来喊去也挺累的,她先把工作都写好,等会儿其他人下课了,过来领自己的任务,就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卓群眼睛一亮,“这个方法好啊。难怪你们团队的同学,嗓子都保养的不错,一般咱学农的人哪个不是天天扯着嗓子说话才能让同伴听得清啊,多半都有咽喉炎。小满,您这个法子我学会了,我可以用在我们队里吧。”
“当然可以,又不是什么秘方,你尽管去用。”
卓群对聂小满的夸赞,让方华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他刚刚搬东西的时候,一边搬一边仔细的思考着聂小满说的话,如果他嫌苦嫌累,还一直待在这里,只是为了一份稳定的工作,那以后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他是不是做错了呢?
聂小满一看就是很坚定的人,本来他也只是想随便聊聊,却没想到能惹得聂小满发那么大的火,转头再看看卓群。卓群是本地的人,他也选择了学农,不知道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但看现在卓群这个状态,显然他是很享受的,这些人一个两个都是那么的自如,那么的开心,显得方华自己像一个离群孤立的人。那一刻方华感觉寂寞极了。
写好了计划书,聂小满找了个钉子钉在了木头墙上,这是一个固定的位置,钉子已经钉了很多次,墙上的洞也越来越多了,偶有几个洞都已经穿了墙,聂小满在钉钉子的时候手里能感觉到外面的风。
“下午了,开始起风了,咱们抓紧干吧,方师兄。”聂小满再一次叫起了方师兄的名字,这让方师兄非常高兴,看来聂小满并没有,因为他动机不纯而放弃他。
方华心里升起了感激之情。
聂小满出发了,方华也跟在后面,而卓群却还不走。
聂小满:“卓学长,今天不忙?”
“我们团队最近没项目做,老师给我们放了假,有好几个都回老家了,但我本来就是本地的嘛,昨天回去了一趟,被我妈给念死,所以我今天又来学校了,可就来了学校又没什么事,所以我来找方华玩,没想到方华这么忙,这我才追到了你们的实验田里。时间还早,我不想回宿舍,太无聊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体力活也行啊,我就当锻炼身体了。”
卓群是方华的同级生,感情自然是要深一些。方华听到卓群又要帮忙,很开心的说:“好啊好啊。今天还都是体力活,一次性满足你要求。”
不得不承认,卓群学长动手能力还真不赖,有几个超粗的水管,聂小满都担心搞不定,但卓群力大无比,硬是把不可能接上的东西给接的牢牢固固,等聂小满抹完胶水,两个人才松了口气,把举了好长时间的水管缓缓放地面上,聂小满又给水管做了个架子,生怕胶水流进田地里。
“你们干的活儿可真细,最后是要做一个怎样的灌溉系统啊?”这话一问出来,聂小满和方华都沉默了。显然他们谁也不想告诉自己团队以外的人,对白教授的学生来说,他们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卓群毕竟是钟老师的人,还是应该适当避嫌的,卓群自己也很有眼力劲儿,问完以后发现大家都不说话,便也匆匆转移了别的话题。
后来连续三天卓群白天都帮忙帮到很晚,作为一个男性的强壮的劳动力,对聂小满的团队来说,他确实派上了很大的用场。
几个人搞了连续三天,终于将整个灌溉系统收了尾。当最后所有内容结束的时候,大家忍不住抱成一个大圆圈,他们开心的绕着圆圈,唱着这个时代最流行的歌谣。
卓群提出应该出去聚餐一次,大家都纷纷响应,他们也邀请了白教授,选了一个性价比很高的店,那里还有个小包厢。
聂小满去订的那天包厢正好是空的。年轻人饭量大,又好久没吃过外面的菜,这一顿可把大家吃的非常满足,不仅因为饭的确好吃,也还因为他们一直努力做的事情,终于有了阶段性的成果,因此每一个人都特别放松,带着好心情吃什么都更加香,白教授也深感好久没有这样的机会,以这么放松的心情和自己的学生去吃一顿饭了,不知不觉他还喝了点小酒,但是他很固执的不允许他的学生喝一口。
终于他还是不敌年龄,很早就晃晃悠悠的了。他悄悄给儿子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儿子就开车把白教授接走了,白教授走了以后,小小的包间就成了年轻人的空间,这时有人提议,“要不然我们喝两杯吧,今天无论如何都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啊。”
大家显然都被憋久了,一呼百应。
为了防止喝醉出意外,聂小满提出喝酒只限啤酒,即使如此大家还是很兴奋,几杯酒下去个别男生女生就已经不胜酒力红起了脸,但是在喝醉以后人也会变得舒展起来,聊天的内容也越来越私人,越来越远离他们平时在实验室里的科研工作。他们互相问起彼此有没有男女朋友,又很大胆的讲在校园里,谁谁谁和谁谁谁的八卦,被八卦到的人不是及时澄清,就是用更红的脸来默认,气氛越来越嗨。
聂小满喝了几口酒就不喝了,她知道自己酒量不行,而且她也并不是什么年轻人,她坐在角落静静的看着这些年轻人。即使是口出狂言,也多么自然多么美好啊。
发现聂小满坐在角落不说话,卓群搬了个椅子慢慢靠近她,“小满你怎么不喝啦?”
聂小满摇摇头:“我不行了,喝了一点酒已经感觉晕晕乎乎的,再喝下去估计要耍酒疯。”
“偶尔放纵一下自己,不是也挺好的吗?明天又没有任务,可以好好休息。”
“明天我还有点事儿要出去。”
“休息日也不能真正休息啊,你去哪儿?”
“跟我哥约好了,最近一直在赶项目,很久没聚了。”
“你还有哥哥在首都啊,我一直都觉得你挺神秘的,平时干活的时候大家或多或少都会聊一些自己的事儿,只有你心无旁骛,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所以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呢。”
“我是聂家村的,你知道吗?安江省。”
“安江省我知道,但聂家村没听过。”
“因为那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地方,我第一次来首都的时候,要先做拖拉机坐到镇上,然后坐大巴到市里,从市里到首都大概要四十多个小时的车程。在这一路上要带很多很多的食物,要不然没到首都就先饿肚子了。”
卓群呵呵笑了起来,“平时看你挺严肃的,没想到还是个幽默的人。”
短短聊了几句,卓群给聂小满就已经填了两个标签,一个神秘,一个幽默,其实聂小满不太喜欢被贴标签,但这种礼貌的寒暄也并没什么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