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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表哥是真心的喜欢你,一会就好,别怕,一会就好了。”刘玉的酒气喷在我的耳边,充满了
雄性动物的荷尔蒙,他的吻就像是雨点疯狂地落我的脸上,脖子上,一只手在我身上到处游离,
用尽吃奶的力气却怎么也挣不开,为什么女人的体力天生不如男人,恐惧和绝望的泪水终于夺眶
而出,谁来救救我!成逐日,你在哪?! --------------------------------------成家-------------------------------------
正是成家一大家子用早饭的时间,只见小荷跌跌撞撞跑到前厅,她双眼通红、声音呜咽,“老
爷,大夫人,出事了!” “是不是表妹?!”成逐日闻言噌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 成祖业把碗筷重重一放,沉声喝道:“还有没有规矩了!有什么事来到我书房来说,月华、逐日
还有小荷一起过来。” 书房内,小荷泪流地说道:“那天表小姐差奴婢亲自送小公子回家,顺便向大夫人禀报她在刘家
一切安好,不要为她操心,只管专心把眼下的大事办好;再者要奴婢收拾一些书给她带去,奴婢
做好表小姐吩咐的事情,又拾些衣服,天气凉了,表小姐身上的衣裳有些单簿,等奴婢准备起身
去刘家时,天上下起大雨,奴婢心想等雨小些再回,谁知道雨越下越大,我是过了晚饭时间雨小
了些才起程的,早知道要是这样,就是天上下刀子我也要赶回去啊!” “小荷,拣重要的说!”成逐日盯着小荷,脸色铁青,眼神凌厉似要吃人。
小荷见状,不禁打了一个冷战,“那,那天奴婢回去时,见到表小姐全身湿了个透,应该是淋了
雨,头发乱蓬蓬,而且衣服也破破烂烂的,像是被人撕破的,一个人索在床角,像是吓坏了,刘
家老太太坐在表小姐的床边一直抹眼泪,表小姐那可怜样让人瞧了心酸,奴婢一下子心里没有主
意,就问刘家老太太出了什么事,可是老太太只回说先把表小姐安置好,其它事以后再说,后来
奴婢要给她换衣服,可刚摸到表小姐身上,她就对奴婢又咬又打,谁也不让碰,像是五年前那会
谁都不认得,奴婢在她周边说了好久的话,她才认出了奴婢,表小姐的身子像冰一样冷,抖个不
停,也不知道身上湿了多长时间,抱着奴婢一直哭,还抓着奴婢的手不放,一刻也不让奴婢离
开,虽然换好了干净的衣裳也灌了生姜水,当晚还是烧起来,刘家请来大夫来瞧病,大夫说是着
了凉又受到惊吓,喝两副药再好好调养调养,不会有大碍的,第二天奴婢就听说刘家表少爷被刘
家老太爷和老爷罚跪祠堂,奴婢问了刘家的大人们出了什么事,可他们都推说先把表小姐的病瞧
好再说,其它的事以后再说,奴婢没法只好去求小绿,小绿禁不住磨终于告诉了奴婢,原来刘家
表少爷那晚喝得大醉,竟想,竟想,竟想欺负表小姐!” 在一旁听得瑟瑟发抖的刘月华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小小,小小被糟蹋了?”
而成逐日只是紧握拳头一言不发,额头青筋暴起,下颚肌肉绷的紧紧的。
“没,应该没有,奴婢给表小姐换衣服的时候,除了衣服破了,身上没有什么痕迹,想来是刘家
表少爷没能得逞,可表小姐高烧一直不退,已经说了两天糊话,一会哭着喊着要姨娘和大公子,
一会又叫着要回家,还说着很多奴婢听不懂的话,奴婢想回来告诉老爷、大夫人一声,可成家老
太太说什么事都先等表小姐病好了再说,说是家里要准备婚事,不能叫你们分了心思去,等病好
了自会通知成家大人的,可是奴婢看表小姐那个样,心中很是害怕,汤药喝两口,吐三口,换了
两个大夫病情还不见起色,奴婢今天是偷偷溜出来,老爷、大夫人快去把表小姐接回来吧,奴婢
跟着表小姐已经7年了,她的心思奴婢最清楚,她定是不想再呆在那里,再烧下去怕是脑子要烧
坏了,再迟奴婢怕她的身子撑不住。” 成逐日听完就转身往门外走去,满身的唳气吓的小荷后退了两步。 “你给我站住!小小的事我自会处理好,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去了只会坏事,忘记和你说过的话
了吗?!”成祖业出口喝住成逐日。 成逐日停下脚步,转回头一字一句的顿道:“爹,如果我连自己的女人都守不住,您又如何指望
我能守住成家的家业呢?!”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的房间,一边走一边喊道,“成顺!成
顺!备好马车,带上小荷马上到刘家去!齐叔,快帮我备马!” “老爷,我去父亲家,我要把小小接回来。”刘月华迈着踉跄的脚步朝门口走去,抽泣的说道:
“小小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样对得起我那可怜的姐姐。”成祖业一把扶住刘月华,“月
华,月华,你先定定神,你家里呆着,家里也要人准备准备,为夫亲自去岳父家接小小,我看日
儿那样子,怕要出事的,这孩子什么都好,碰上小小就……哎,先不说这些,现在也只有我能压
一压了。”又擦了擦她脸上的泪,轻声安慰道:“小小一定会没事的,大洪水中都活了下来,是
个有福气的孩子,你在家里等我,咱们可不能先自乱阵脚,放心,一切有我呢。”
第一版本 相爱容易相守难 第二十七章 高烧发梦
到处都是火,熊熊的烈焰围着我无处可逃,除了火还火,漫天的热浪烤着我的脸,我的手,我的脚滋滋地冒着热气,烤得我喉咙干到发痛,汗出如浆,这样下去会脱水而死的,谁来救救我。老天再次听见我的愿望,这时天上飘下一位仙子,身袭白衣,身后似有烟霞轻拢,缓缓向我走来,她身带寒气,走过的地方火焰纷纷熄灭,还结上一层厚厚的冰,四周立即清凉无比,神仙来救我了,大步跑向她,跪下给她磕头:“神仙救命,快救救我,有人要害我,想要烧死我!”她微笑不语,伸出纤纤玉手摸着我的脸,眼睛充满怜爱之意,被她摸后嗓子也似滋味了许多,神仙生得就是出尘脱俗,双目犹似一泓清水,咦,这神仙怎么样和成逐日长得如此相像,表哥?! 那不熄的烈焰把天都焚成血红色,虽然烧不死我,可是被放在蒸笼里蒸的滋味也不好受,渴,很渴,很热,每天都盼着白衣仙子快点来,只要她来就会给我喂仙露,喝过之后身体就抵挡热浪。
今天她又送仙露来了,还把我温柔搂在怀中亲吻我的额头,很想对她说声谢谢,可是嗓子被烤坏了,发不出声音,希望她能看懂我感激的眼神,她肯定是会明白的,她是神仙,神仙可是无所不知。
突然上方传来“轰隆”声,天空破了一个大洞,里面伸出一只巨大无比的黑手,一把抓住仙子悬于半空中,动作又快又狠,五只又长又利的指甲像是金刚狼的碳合金钢爪死死地扣住仙子的身子,顿时她的身体伤痕累累,白衣血渍班班,似个破布娃娃,表情痛苦万分,这时一道白光闪过,把我从震惊中清醒,空中又出现另外一只手持着带倒钩的尖刀的黑手,要往仙子的方向捅去,我心急如焚,她要是好人,好仙人,不能眼睁睁地看她死,一定要做些什么,如果我能腾云驾雾该多好,想法刚刚闪过脑子,马上脚下生风飞到她的身旁,仙子,我来救你,咦,我也能飞?不管了,先救人再说,张开双臂用自己用的身体挡在她身前,手握尖刀的黑手见状停止动作,上下左右的原地移动似乎是在观察我。 不行,那双黑手像山峰一样巨大,那刀锋又长又尖,我对于他就是小尘埃般微不足道,就算牺牲自己也救不了仙子,我们俩会变成糖葫芦串的,还是求求他,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立马双膝跪地,正想磕头求他不要伤害仙子,可是我该给谁磕头?该往那个方向磕头?它只是一双手,它的主人在哪里?心中茫然一片,就在我发怔时,那只大手再次高高举起,尖刀闪着冰冷的青光夹杂着呼啸的大风地向我们袭来,连忙起身双手紧抱仙子的身体,漫天飞舞的尘沙让我几乎睁不开眼,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四周平静无声,黑手和尖刀统统不见了,四周白茫茫一片,没事?没事?我欣喜的抬头,只见仙子双眉紧蹙,右手按在胸口似在承受锥心之痛,那把尖刀竟然深深的没入仙子的心口,鲜血沽沽的往外不停的冒,染红了她一身的白衣,也染红了我的,怎么会这样,刀子会为什么会避过我的身体刺在她的身上。 “小小。”仙子气若游丝叫我,这是她第一次开口说话。 “我在。” “小小……” “我在。”为什么仙子的声音像男人般的低沉,很耳熟,与成逐日的很像,不对,这就是成逐日的声音,仔细端祥着仙子的脸,不对,仙子就是成逐日,是表哥,为什么之前我没能发现。
“小小,小小……”成逐日想摸我的脸,可是连伸手的力起都没有了,反复地叫着我的名字,声
音却越来越轻,越来越弱。伸出自己颤巍巍的手接住他的贴在脸上,“表哥,不要,求求你,不要!”他要死了吗?他真的要死,心上插着刀,血流成河,肯定活不成,他要离开我了,怀抱着气息奄奄的成逐日痛哭流涕,“表哥,不要。” 心中不断地祈祷着,希望有奇迹出现,但是这世上没有奇迹,我什么都做不了,能做就是亲眼看着他咽上最后一口气,在我怀中渐渐变冷,在我的怀中慢慢变成的透明,消失在空气中,我伸手去抓住,却什么也留不住。 “不!!!!!!!!!!!!!!!” 我仰【创建和谐家园】吼着,为什么要带走他,我已经一无所有,为什么还要拿走我最后的希望,我唯一的幸福,连他的尸首也留不给我,就算我不能拥有他,也要他好好的活下去。心仿佛被人重重的揪住,好痛,痛得喘不过气,按住胸口,按住的却是一片虚无,低头一看,我的心呢,我的心怎么没有了,谁把我的心拿走了,人没有心的怎么能活下去! 周围一片死寂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这是到了地狱了吗?忽然前方飘着一团忽隐忽现的蓝色亮点,有光无焰,是鬼火,两个男人站在前方,一个身着白衣,另外一个身着黑衣,虽看不清面容,但应该是黑白无常,现在轮到我了吗,我无所畏惧,起身走向那团荧荧的鬼火。成逐日,你等等,我来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地呆在地府,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现在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俩。 “小小,小小。”忽然身后人有叫着我的名字。 回头一望,成逐日在河的对岸叫着我,他没死? 成逐日在向我招手:“小小,不能过去,过来,到表哥这里来!” 我飞奔过桥来到他身边,还是那身月白袍子,仔细打量他的眼睛,他的鼻子和嘴唇,还有那根白玉簪,没错,是表哥,再用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噗通,噗通,噗通,噗通”,他的心脏依然有节奏的跳动着。表哥真的没有死,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奇迹,我喜极而泣,太好了,这下我再也没有任何牵挂,可以安心的离开。 “表哥,你没事就好了,可是我要走了!” “小小哪也不去,跟表哥回家。” “我也想,可是我回不去了,我的心没有了,活不了了,你看,黑白无常来接我上路,表哥,一直想和你说一句话,今天终于可以说出口,我爱你,我两世为人,是表哥教会我什么是爱,虽然你要另娶别人,让我痛不欲生,可我不怪你,只怪我们碰到的时间不对,可是我从不后悔爱上你,如果没有你,没有一个可爱、可思、可想的人,那么我只能在孤独的等待中耗尽这一生,表哥,再见了。”
成逐日握住我的手贴在我的心口,粲然一笑:“你的心不是好好的长在你的身上吗。”
低头一看,我的心又回来了,真的又回来了,我不用死了?! “只要表哥的心在,小小的心永远丢不了!”
第一版本 相爱容易相守难 第二十八章 成逐日的抗挣
“小小。” 有一滴小水珠落在我的眼皮上,凉凉的,是下雨了吗? “小小,快点醒过来。” 是谁在叫我,为什么声音这么悲伤,像是失去伴侣的孤雁在哀鸣。 “小小,不能睡了,大夫说再睡下去可就醒不过来了。” “小小,你不要表哥了吗?” 是他在叫我,他在叫我,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憔悴不堪的脸,成逐日面色枯黄,眼眶深陷,胡子拉碴。 “表哥,你怎么了?”想起身瞧个仔细可动不了,头好重,四肢无力。 “小小,你总算是醒了!”成逐日眼露狂喜之色,激动地握起我的手,声音还带着一丝硬咽。
“表哥?你的眼睛……你哭了?” “没有,表哥是见你醒了高兴的。” “我怎么了,头好沉,我怎么回家了,不是在姥姥家吗,那天我和兴儿、星儿还有刘玉表哥他们一起弹……”此时记忆如潮水般冲向脑海,回想起那个可怕的下雨天,那个恶梦,后怕、惊恐、委屈纷至沓来,“哇”的一下放声大哭,扑向成逐日的怀中,趴在他的肩头失声痛哭,我不管是不是衣冠不整,也不管是不是有人在场,更不会管什么合不合礼数,他的怀抱是我最想去的地方,是最安全的港湾,靠近他再没有人可以伤害我。 “哭吧,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只当做了个恶梦,现在梦醒了,表哥在这里再也没人能伤得了你,哭完就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表哥,我好害怕,刘玉表哥喝醉了闯进房间,可旁边一个人也没有,我拼命地喊救命,可是好大的雨,好大的雷声,没有人听得到。” “别怕,都过去了,表哥这里,会一直陪着你。” “表哥。”偎在他的怀中低声微泣,无意识的不停嘟喃着。 “表哥在,一直都在。”他的声音像羽毛般轻柔,他的手轻抚着我的后背安慰我,他的气息在我耳边盘旋着,仿佛是世上最好的定惊丸。 “小小,一会先濑濑口,吃些咸粥再喝药,要快点把身子调好。”成逐日扶我躺好转身就要走。
伸出拉住他的手,“表哥不要走,我怕。” “小荷和成顺在外间伺候着,我去咐咐些事马上就回来,别怕,表哥一会就回来。”
“那你快点。” 几天不见,他的背景似乎单簿了些。 “小荷,快去请蓝大夫来,表小姐醒了,再去通知娘,对了,还准备热水给表小姐好好洗漱洗漱,回来,再吩咐厨房煮碗咸粥,快去!” “小小,你烧了五天了,先喝把这碗热水喝下去,烧还没完全退。”成逐日扶起我喂水。
今天的他与往日有些不同,但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定晴一瞧,不禁惊呼出声:“表哥!”
伸出手定住他想转开的头,抚上他的头发,“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的两鬃竟长出几缕银丝,夹杂在那如瀑的乌发中是如此的扎眼,他才刚满二十岁啊,是什么事情能把他愁成这般模样,是因为我吗?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 “小小,表哥没事,就几根白头发不碍事,你现在什么都不想,专心把身子养好!”
“表哥,今天初几了!” “初五。”初五,我病了五天,五天就把他苦成这样。 “初五,那马上就是初八了。”再过三天他就要娶容雨薇。 成逐日眼神一黯,柔声道,“小小,不要多想,先小息一会,先把病养好,万事都有表哥!”
“小小,我的儿!”外间传来美人姨娘的声音,逐琴扶着姨娘来看我,“小小,不要起来,快躺下休息。” 姨娘坐在我的床边不停地抹眼泪,“谢天谢地,总算是醒了,真是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
“姨娘,我没事,已经好了。” 逐琴的眼睛都红了:“小小,你可要快点好起来,这次真的吓得我们不轻!”
“表姐总算是醒了,吓死星儿了,蓝大夫说过今天你再不醒,就要给你准备后事!星儿不想表姐死,表姐不能死,不能死!”外间的星儿在哇哇大哭。 成逐日起身说道:“娘,琴儿,你们先陪会小小,我一会就回来。” 不由自主地抓住他的衣襟,他不在我的视线中,就会莫名的心慌。 成逐对我宠溺一笑,轻言安慰,“别怕,表哥一会就来,娘和琴儿她们都为你担心了好几天,肯定有贴心话要说,表哥马上就回来!” ----------------------------------成祖业书房-----------------------------------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成祖业的脸色陡然变成灰白,怒目圆睁对着跪在地上的成逐日吼道。 成逐日目光灼灼,无所畏惧地对上:“容家小姐是高门贵族,孩儿只是一介商贾,齐大非偶,孩儿配不上她,求父亲帮我退了这门亲事!” “我看你是昏了头!两天后就是大婚的日子,你说退就退,成家的颜面何在!”
“难道孩儿的终身幸福比不上成家的颜面?” “容家小姐出身权势,对你情深义重,小小以后也会跟着你,你已经是坐享齐人之福!”
“孩儿不要这种幸福,只想和小小厮守到老。” “那容家呢,我们要怎么样向容家交代?” “孩子会亲自上门请罪,知之以情,动之以理,告之容小姐这前因后果,她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是通晓情理之人,必定会谅解孩儿的!” “逐日啊逐日,我白教你二十年,平时看着也是个精明的人,遇到小小的事就脑子犯涂糊。”成祖业第一次对成逐日感到失望,“女子的名节比她的生命还重,容小姐被人拒婚,你要她一个姑娘家如何面对汴京城百姓的流言蜚语。好吧,退一步说,就算她不计较,那她父亲呢,容大人岂会善罢刚休,一品大员的掌上明珠被一介商贾拒婚,让他成为朝中百官中的笑话,成为汴京城百姓茶余饭后调侃的对象,他颜面竟失,你想他在盛怒之下会如何对付成家,自古民不与官斗,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是不是不知道,逐日啊,你这是把我们一家人带到刀尖上带!” “孩儿心中好生后悔。”成逐日浓眉紧蹙,眼睛写满了自责,“如果不是当初同意这桩婚事,她不会躲到姥姥家,就不会遭此大难,她在鬼门关前好不容易拣回一条命,如今大病未愈,还躺在床上,儿子就要披红带彩迎娶别人,儿子做不出,也做不到。” “小小,小小。”成祖业苦笑着,“你口口声声都是小小,你娘呢?你的弟妹们呢?你们有为他们着想过吗?” “孩儿不孝,求父亲原谅。”成逐日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头,“可孩儿不能娶别的女人,只知道心里只有小小一人,再也容不下其它女人,小小的一颦一笑,她的苦和泪全印在我的心上,什么齐人之福,什么豪门权势,都比不上她笑着叫我一声表哥。” 成祖业知道自己的儿子品性,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压下心中的怒火,放软口气想说服他:“逐日,爹也是男人,明白你的心思,心在你的肚子里,想把它给它就给谁,除了你没人知道,你也不用说出来,可是该担的责任,你也必须担起来,别忘记了你可是成家的嫡长子!你为了她推掉百利而无一害的婚事,推掉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亲事,如果成家因此招来祸事,家里的人会怎么样看小小,成家家族的人什么怎么看她,还有亲戚、街坊四邻会怎么看她……“红颜祸水”,小小她可担不起,你以为是为她好,可这是把她往风口浪尖上推,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你这是在害她啊,让她无处容身,逐日,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要亲自照顾小小,虽然不合礼数,我也不拦着你,你快回去陪小小吧,她现在最需要你,这事我就当不曾听过,你先下去吧!” 成逐日态度绝决,“孩儿不孝,请父亲成全!!!” “这婚事是板上订钉的事,就算绑,我都要把你绑去!”成祖业醇厚的声音充满不可挑战的权威。 成逐日忿恨不平的回道:“爹可以绑着孩儿去娶亲,还能绑着孩儿和她洞房花烛吗!”
成祖业跌坐回椅子中,“好,好,好得很,我生养的好儿子,真让我心寒,就是这样报答我,一个女人就让你分寸尽失!那我再问你,小小命中无子,成家的血脉,成家的家业怎么样办?”
“成家不只我一个男人,还有逐月和星儿,如果逐月是庶出不能继续家业,那么星儿呢,星儿也是嫡子,我会尽全力辅助他,直到他成人,直到他可以完全挑起成家的重担。”
“你都想好了?”成祖业的声音悲凉无比。 成逐日恳求道,“孩儿从小到大没有求过父亲,这辈子只求父亲成全孩儿这一回,不要让我恨自己生为成家人,孩儿配不起这白玉簪,请父亲收回。”说完摘下头上的簪子,双手奉上。
“就算你不要这成这份家业,那你呢,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孩儿心意已决,求父亲成全,如果真是无子,孩儿也认了,只求能与她相伴一生。”
“逆子!”成祖业怒急攻心,被气的双肩止不住地微微发抖,抓起桌上一台方砚狠狠向前方甩去,成逐日的额头顿时血流如注,但他也毫不示弱,跪着的身板挺得笔直。 “你,你……竟然要给自己绝后!”成祖业的声音发着颤,一脸的震惊和痛心,“那么我也告诉你一句话,成家还是我在做主,就算容家小姐进不了成家的门,小小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为正室,成家的正房必须要生得下儿子,你就死了这条心!逐日,爹这都是为你好,你和我都不能做成家的罪人,我不能看着百年以后你的牌位进不了祠堂,我也没有颜面面对成家的列主列宗,小小是个可怜的孤女,你莫要害她,是她的总归是她的,谁也抢不走,不是她的,她永远也得不到,这都是老天的安排。” 刘月华听到成顺的禀报,说是老爷和大公子在书房里吵得利害,连忙赶来,一进屋就看到头破血流的成逐日,心疼向成祖业问道:“老爷,你这里干什么,儿子马上就大婚了,这……”
“大婚,哪里还有什么大婚,他是想退亲啊,他想退了容家的亲事,娶小小为妻。这就是我最疼爱的好儿子啊!” 刘月华听得变了脸色,“逐日,你和小小的心意我们都知道,可你这么做,你有问过小小吗?小小现在醒了,在等着你,快先把伤口包一包,别让她担心了。” 成顺扶走成逐日后,刘月华抚着成祖业的胸口给他顺气,“老爷,你先别着急,担心气坏了身子,逐日脾气硬,说再多他也听不进,我们找一个他能听的进的人和他说!”
第一版本 相爱容易相守难 第二十九章 恩威并用
星儿在外间哭得伤心,我出声安慰,奈何体力不济声音太小他根本听不见,柳婶怎么都劝不住,姨娘见我着急,说道:“琴儿,先带星儿下去,娘还有一些话要单独交待小小,再顺便告诉你二娘和三娘她们,说是小小已经醒了,多谢她们念着。” 逐琴哄走星儿时,他冲屋里喊着:“表姐,娘说星儿是男人,不能进表姐的房间,表姐快点好起来和星儿见面,星儿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可怜的孩子,遭如此大难,好在有你爹娘在天之灵的保佑,能逢凶化吉,真是万幸,改天要请个道长作作法,镇一镇!” “姨娘,家里马上要办喜事,不适合,这次只是意外,现在没事了,您精神不济,就别再我为伤神。” “姨娘的身子不碍事,只是在你院里做场小法事,不惊动别房,会有什么不合适,这事可要听姨娘的,你十岁那年发臆症就是张道长治好的。我的儿,你可受苦了,刘玉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从小是知书达理,没有想到竟干出这种不齿之事,他酒醒后也知道自儿犯下大错,后悔不已,那天逐日接你回家时,听说是站着一动不动任逐日狠打,现在躺在床上,没一两个月是下不了床的。家丑不能外传,既是自家的亲戚,你又是个姑娘家,事关你的名节和成刘两家的名声,这事只能咽下去烂在肚子里,不过你放心,你姨父和你外公都安排妥当,家里除了你姨父和我,只有逐日和小荷知道,其它人只当你是淋雨加之逐日的婚事积郁成病,你姨父已经把小荷的爹安排到钱庄去做事,由齐叔亲自看管着,还给她弟弟请了夫子教书,这对他们家可是天大的恩情,小荷也是个识趣的人,当场对着我们发下毒誓永远不会说出去,你姥爷也把刘家那边的人安排妥当,这事以后不会有人提起,你也不要再想。” 点点头,姨父做事滴水不露,手段高的很,“一切但凭姨父做主!” 姨娘握住我的手,像哄着着婴儿似:“小小,闭上眼睛睡一会,姨娘哪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 “姨娘,小小让您担心了,小小以后会好好孝顺姨父和姨娘的!” 姨娘破涕而笑,“乖孩子,姨娘不求你回报,只求你们四个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我就心满意足了!好好睡一觉。逐日一会就来了。” 谁知道我一觉醒来,没有等到成逐日,却等来了姨父。 “来,来,摆在这儿,再过来一些,对,就这,轻点,不要吵醒表小姐!”
不知道睡了多久,被房间内的声音吵醒,一睁眼看到秦妈在指挥着几个婆子在床对面摆屏风。
“小荷,她们在干嘛,表哥呢,他说一会就回来,他去哪了?” “大公子刚才去找老爷了,应该是生意上的事,一会就来!” 这时姨娘走进来,“小荷,先下去。” “姨娘,这要做什么用?” 姨娘坐在我的床沿,“小小,是你姨父有要事找你。” “小小,现在身子如何?”屏风的后面传来姨父威严的声音 “多谢姨父关心,就是头有点昏,身子没有劲,过几天就会好的。” “那就好,小小,你来成家七年有余,姨父对你如何?” 心里微微一沉,电视剧中类似这样的谈话开头,都不是什么好事,“姨父、姨娘视小小如亲生,不但吃穿用度和逐琴一样,而且成家上下待小小亲似家人,特别是姨娘,隔三差五关照我,四时八节添加衣料,小小从小身子弱,更是对我嘘寒问暖,小小虽是孤儿,却没有寄人篱下之感,你们就是我的亲爹娘。” “小小,你是个好孩子,姨父现在有事来求你,这事关成家的存亡,眼下也只有你能办成。”
我能有这么厉害,“姨父言重了,小小一定尽力而为。” “逐日刚刚去书房找我,他打定主意要退了容家的亲事,娶你为妻。” “……”我惊讶的哑口无言。 “小小,逐日这样做是要给成家揽来大祸的,他糊涂啊,可我们不能糊涂,这哪里是婚事这么简单,前些日子钱庄陈年的1000多两的烂帐全都收回来,成家有钱无势,有时候明明知道有些钱错出去是收不回来,也不得不借,这些钱都是汴京城的地痞们借的,自从成、容两家订亲后,他们怕得罪容家,自动上门连本带息钱归还,还连赔不是,姨父不是那种依权的小人,可是世道难啊。还有成家的田,这可是成家的命脉所在,1500亩的米,一半以上都要经水路往南卖,汴京城虽大,也不能完全吃下,这离不开漕运,掌管漕运的正是容大人;还有水,稻田需要大量的水,掌管上游水利的张大人是容大人的门生,容大人不用多花心思,只要动动小指头,成家就被人卡住咽喉;还有钱庄30多个伙计,农庄200多个佃农,合着家眷有600多人,其中很多是在逐日的祖父时就到成家来做事,我不能让他们失去生计;还有逐琴的婚事;这里的轻重利害关系逐日比谁都清楚,可是一碰你的事就昏了头,也难怪,毕竟年纪和阅历还是轻。也许有最好的可能,容大人不计前略不会为难成家,可我不能冒任何的风险,我要保成家的家业分毫不损的交到逐日的手中,经过这次我也想明白了,打算让星儿考个功名护卫成家,自家人总比外姓人可靠些。” “我,我不知道表哥会这么做。” “他是想把事情定下来了才会告诉你。开弓没有回头箭,这场婚事要办得风风光光,决不能让容家看出逐日有任何的不乐意,就是装,大婚那天他也要给我装像了。姨父是好话说尽,可逐日是个牛脾气打定主意不回头,哎,自己教出来的好儿子现在跟他爹反着干。他以为是为你好,可他错了,就算你们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想想褒姒、杨贵妃,史书是怎么说她们的,‘红颜祸水’!”
我身形一震,姨父是在暗示我会害了成逐日吗? “姨父却不以为然,其实都是些可怜的女人,男人的过错都推在她们的身上,如果男人把持的住,根本不会有这种事。你命中无子,娶你为正室已无法向成家族长交待,逐日又为你退婚,让成家处于危难之中,以后你在家族里、亲戚中又如何自处,是逐日有错在先,到最后他的错会变成你的错。逐日是让我生气、失望,可事后冷静想了想,也不全是坏事,说明他是个至情至信的人,像他娘,你好好劝劝他,把他从悬崖边拉回来。” “我劝表哥娶容小姐?” “姨父知道是难为了你,可兹事体大,何况成家也是你的家,为了这个家你必须要这么做,姨父保证,两年之后等容小姐生下第一胎,不管是男是女,就让你进门,虽然是二房,可你从小在成家长大,又是表亲,地位不低,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过了好久,屏风后的姨父才继续说道,声音略带伤感,“世上那个男子不想得到如花佳人,想当年我为能娶到你姨娘没少花心思,婚后我们夫妻俩是心心相印,情理相通,同甘共苦,恩爱交融,姨父是个贪心的父亲,可我没有做错,世道不易啊,既希望逐日能得到容家的庇护肩上的担子轻些,更盼着他能得到心中所爱,不想他孤单一世,可这些苦心没法和他说!” 姨父的恩威并用我怎么会听不出来,“姨父的意思小小都明白了,小小知道该怎么做。”
“姨娘,表哥他人呢?” “父子俩为了婚事在书房起了争执,你姨父一气之下砸伤了他的额头,逐日衣不解带亲自照顾了你三天,几乎没有合过眼,加上失血过多,体力不之晕了过去,现在躺上床上还没醒,你们四个都是我的心头肉,现在两个躺在床上,这可怎么是好啊!”姨娘泪眼朦胧,自从我醒来后她的脸上就没干过,这是一个为女儿操碎心的母亲。 成逐日你和我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吗? “姨娘你别哭,我们一起过去,一起陪着表哥。”
第一版本 相爱容易相守难 第三十章 决择
坐在床沿看着成逐日苍白的脸,额头缠着的白布已经被染红了,昏迷中还辛苦地蹙紧眉头,他是为了我才变成这样的, “姨娘,我在这里陪着表哥,你先去休息,等我的消息,这事只能我们俩个人单独说才能谈成。” 姨娘点点头,握起我的手恳切道,“小小,如今姨娘就指望你了,逐日脾气硬,你可要好好劝劝他,也只有你能劝得住她。” “姨娘放心吧。” ==============================================================================
“表哥,你醒了,头很痛吧?”成逐日悠悠转醒,我连忙轻声问道。 成逐日淡笑道,“男人哪那么娇贵,你怎么过来了,头不是还晕着吗?”
我莞尔一笑,“知道你受伤,它就不晕了。” 成逐日起身坐起,双手环抱着我,眼放柔光,“表哥不会和容家小姐成亲,表哥要娶小小为妻,永不纳妾,命中无子不碍事,做成家的男人太累也太苦,连自己的意中人都不能娶,女儿也挺好的,我们的女儿肯定像她娘一样是个温婉、乖巧的美人,我会宠她,疼她,教她吟诗做画,教她弹琴下棋,待她成人后再找一个可靠的人家,不求他大富大贵,只盼他能待真心实意对我们的女儿好。就是委屈小小今后的日子要多担待家里的非议和族里的白眼。可我不能离开,不是舍不得荣华富贵,一是父母在,不远游,二是现在成家也需要我,我要留在成家赎罪,等将来星儿成才,女儿出嫁了,爹娘百岁之后,就再没有牵挂,那时表哥带你去杭州,小小从没离开过汴京城,不知道我们大宋的山水有多么的秀美,杭州城内江河纵横,湖泊密布,物产丰富,宛若人间仙境。春天我们去苏堤探春;夏天是莲花盛开的季节,小小还没见过莲花吧,它出身淤泥却清洁无瑕,而且花大色艳,花香四溢,泌人肺腑,西子湖畔的莲花可与别处的不同,那碧绿的莲叶无边无际,仿佛涌到天边,一片片的翠绿色中朵朵娇美的莲花似仙子迎风摆动,天地之壮阔尽收眼底;到了秋天,我们泛舟采莲;冬天可以踏雪寻梅。我们买个单间别院,在前院种上几株柳树和菊花,闲暇的日子,我弹琴,你唱曲。再开间米铺,虽然比不上家里的锦衣玉食,但保我们衣食无忧是不成问题的,我是成家的不孝子孙,也连累着你百年以后进不得祠堂,入不了祖坟,不能享有后世子孙的供奉,那也不打紧,我们就不再来回,找个靠近西子湖的好地方长眠。小小,愿意和表哥一起吗?” 我愿意,一百个愿意,能和你牵手一起走过那些的画面吸引着我。 可是姨娘的眼泪,姨父的恩威并用,成逐日额头的血色在我的脑海不停的穿过,这种日子我们只能下辈子再过,最终下定决心,擦干脸上的眼泪,正色道:“表哥,小小感激你的情义,有你这些话,小小作为一个女人不枉此生,可是我们不能这么做,不能踩着成家的未来、逐琴的婚事,还有那些给成家做事的伙计和佃农的肩膀上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们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成逐日的笑容温润如昔,“小小不用担心,只要跟着表哥就好,一切有我。”
离开他的怀抱站直身体,让自己更有气势,“天下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能有一番作为,我是喜欢表哥的温柔体贴和善解人意,但更喜欢的是那个曾经在我面前意气风发的说到有一天要让大宋的百姓们都知道成家的米、让圆通宝变成汴京城名号最响的钱庄的男人,表哥为了我众叛亲离,父子之情,母子之情,手兄之情,男人的抱负和成家的继承人,这原来就该属于你的一切,表哥为了我一个人统统都不要了吗?你扪心自问,你就真的甘心吗?你明明是最精明的商人,为什么要做这种怎么算都是赔本的买卖。” 成逐日的眼色深晦难明,沉默良久,“小小,那表哥也要你一句实话,难道你甘心当二房吗?你从没点头答应过,你不愿意。” “是,原来是不愿意,但我现在愿意试一试,只因为表哥这份真心和真情,我不甘心把你拱手送给容雨薇,也舍不得这些年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表哥,去吧,娶了她,容雨薇是嫡出又深受容大人的宠爱,娶了她,你什么都不用做,她的姓氏就是你一偿夙愿的通关令牌,有了容家的护卫,成家更是如虎添翼,容家有权,成家有钱,这是最完美的结合,既然我注定做不了正妻,表哥要娶就娶一个条件最好的,两利相权取其重,姨父作为父亲和成家的家长他确实没有错,这确实是一笔只赚不亏的买卖。” “小小,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是不是爹娘逼你的?” “姨父没有逼我,他只是点清了容雨薇会让你拥有一切,而我只会让你一无所有。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我以为可以永远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人,在表哥羽翼的庇护下过完这幸福的一生,可是现在是不能了,因为老天是公平的,你有了一样就不能拥有别一样,没有人的人生是十全十美的,也许我拥有了表哥的真心就注定当不了正室。” “我不同意!”成逐日的表情毫不为所动,“爹只是把情况想得严重了些,也把成家和我想得太无能了,这些都是男人的事,你一个姑娘家不要想这么多,要想就多想想如何做表哥的妻子。”
“如果我是姨娘的亲生闺女,也许会不顾一切和你牵手,什么责任都不顾及。”我的声音哀伤无比,泪珠扑滚而下,“可小小是成家收养的孤女,养育之恩大于天,现在就是要报恩的时候,这是小小欠了姨父和姨娘的,请表哥帮着我一起还清了,以后小小就不再欠任何人了。”
说出这些话又何其愿意,我太清楚事业对于男人的重要,爱情再美好,它毕竟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当【创建和谐家园】退去,也许将来的他会后悔,后悔当初的决定,成逐日是胸怀大志的男人,他是深海里的蛟龙,是草原上的雄鹰,广阔无垠的大海和天空才是他的人生舞台,他怎么会甘心,连我都不能甘心。 “我不能这样委屈你!” 我口气坚决的回道:“表哥和姨娘不会让我受委屈的,我也会保护自己的,表哥不能永远把我护在翅膀下,表哥若是不娶容雨薇,我就是忘恩负义的罪人,我就是红颜祸水,这些太重了,小小担不起!如果表哥坚持,那么这辈子我们永不相见,小小说到做到。”说完操起剪子狠狠地剪掉自己的一段头发。 成逐日盯着我手上的断发,脸色煞白,半晌才开口,“小小深明大义逐日记下了。”
这是我的私心,也是无奈的抉择,也只有这样成逐日才能接受这场婚事,我也是一个商人,两利相权取其重,我是一个无权无势、一无所有的孤女,有的只是成逐日对我的一颗真心,他亏欠了我,他永远会记得我,永远对我好。容雨薇,你再高贵又如何,权势买不来男人的真心,成逐日的心你永远得不到,它只会属于我;可我和表哥再相爱又怎样,我永远不能做他的妻子。在这个封建社会下的女人只能是附属品,都是可怜人。 我以为我能做到,能做到不在乎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当见到容雨薇时,所有的努力全体崩溃,难,太难了,终于真正理解到妈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一个女人什么都可以让,自己的男人和孩子一定不能让。
第一版本 相爱容易相守难 第三十一章 八月初七
“小荷,我睡不着,陪我说会话吧。” 那个恶梦不时的出现在梦中,严重影响睡眠,使我精神不济,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心惊,特别是晚上见不得黑,通宵要点着灯,还要小荷陪着一起睡才不害怕,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一场意外的大雨把小荷留在成家,虽然我曾一度挣脱了刘玉魔爪,跑到了院中喊人,可大雨的声音和闪电的轰隆声掩盖了我呼救的声音,当被刘玉拖回房间,以为就要被□的时候,是表嫂出现救了我,当时惊慌、恐惧的只知道哭泣,后面的事情根本记不得。 “小荷,你明年就满十五岁,家里给说了亲事吗?” “爹娘原先说等明年再说,找一家彩礼多的,把亲事先定下来,最好等十八岁再嫁。”
“要为什么要等三年?那不是成老姑娘了,婆家会同意?” “奴婢穷人家的女儿,没法子,爹娘需要奴婢这份工钱养家。” 那现在应该不需要了,姨父都给安排了,“等明天我叫姨娘帮你留意留意,找一个好婆家,就当小荷这些年悉心照顾的奖赏。” 小荷有些羞涩,“那多谢表小姐,伺候好表小姐是奴婢份内的事,奴婢只求找一个家境好些,能帮着养家就成。” “小荷,你说我们女人也不比男人差,如果我出门做事,该做什么好呢?”
小荷听得目瞪口呆,“表小姐,这世上哪有女子做事?” “怎么不能,我也读了几年书,给总角小儿说说书总还是可以的。” “奴婢没听过哪家教书的夫子是女子。” “那我就当第一个吧,女子不比男子差,武则天还做了女皇帝,而且政绩卓越,小荷,你知道吗?这世上有一个地方,男人和女子一样从小读书识字,学成后可以与男子同朝为官,为百姓做事;也可以出门做事赚钱,自己养活自己,而且一个男子只能有一个妻子,如果妻子觉得和夫君合不来,也可以休了他,再找合适的男人再嫁。” 小荷惊的嘴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鸡蛋,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表小姐,你莫不是又发臆症了?” “没有,就是心里乱,心里烦,胡口乱说的,觉得做女人累,为什么这辈子我是个女人。”
“表小姐,奴婢明白您的心思,也知道您的苦,要娶容家小姐怨不得大公子,成家以后肯定有您的位置,这是成家上下都知道的事,您和其它小姐们不一样,对我们这些下人很是客气,我们都打心眼里喜欢您,和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心里再苦这话都不能再说,这天下都是男人当家,被人听去了可是要惹大祸的。女人的命就是苦,奴婢家对门的一个姐姐,从小和村里的刘五哥是情投意合,两家家长也是同意的,可是刘家穷,他又排行老五,等到刘五哥成年时,家里凑不出女方的彩礼钱,婚事就一直拖着不给办,后来村里的保长瞧我那姐姐模样周正,花了30两就买走当妾,那保长的年纪比她爹还大,嘴里好大一股味。” “她也愿意吗?” “不愿意又能怎样,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她又是长女,家里穷,等着彩礼钱过活。”
“还有我远房的二姑奶奶,嫁到夫家还没半年就死了男人,也没留下一男半女,婆家说她是扫把星,克夫的命,被赶回娘家,一个被休回娘家女人能有什么好日子过,爹娘在的时候还好些,如今是她嫂子当家,平日里没少受白眼,前些日子听说人就不在了,有的说是病死的,有的说是气死的,死的时候连口薄皮棺材都没有,后事两家都不管,用草席一包就草草埋了。” “……” “表小姐,奴婢一直想向你陪罪,要不是奴婢耽误了时辰,您就不会遭这份罪,都怨奴婢,好在表小姐有菩萨保佑,要不奴婢一辈子都赎不清自己的罪孽。大公子对您是一片真心哪,您是没瞧见那天大公子的脸多碜人,两眼像是冰刀子,听说是直接冲进表小姐的房间,任谁都拦不住,等奴婢到刘家时,就看到大公子把刘家少爷给打倒在地,刘家少爷满脸是血,要不是老爷赶到把大公子给拦住了,怕是要闹出人命。大公子把表小姐直接抱到了车上,老爷说不合礼数,可是大公子只说了句如果不合礼数马上娶了便是,下车的时候大公子的眼睛有些红,奴婢瞧得真真的,肯定是在马车上哭过,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大公子红了眼。像大公子这样的男子都不多了,是您前世修来的福气,先不论他的模样、家世和本事,当是他对您的这份深情,这世上有几个男人可比,再说句不害臊的话,如果有一个男人能这样对奴婢,奴婢就是给他做个端茶送水的丫头伺候他一辈子都愿意,那天又听成顺说老爷对着大公子发脾气,肯定是为了表小姐,也只有您才会让大公子这样,奴婢来成家快八年了,从没见到老爷对大公子发脾气,更别说还出重手伤了大公子。” “小荷,大公子给你多少好处,让你这样帮他说话。”我笑着打趣她。 “表小姐,奴婢说的都是心里话,天地良心啊,女人在这个世道可要给自己找一个靠山,表小姐无依无靠,您可把大公子抓牢了,下半辈子才有着落。” 我有把握抓紧他的心,他的人?我不确定,或是我不想抓。 ------------------容府---------------------
容夫人又到容雨薇房间交待着琐事,“薇儿,该准备的可都准备好了,一会再叫冬儿再点点。”
“娘,都准备好了,你就别再操心了。” “薇儿,娘有些话要告诉你,你大哥帮你把成家的事全都细细打听过了,成家各方面确实是不错,特别是我那女婿模样长得就是俊,难怪把我的宝贝闺女的魄都勾跑了,可惜就是出身低。成家收养了个孤女,今年十五了,是姨表亲,据说长得一脸狐媚样,从小和我那女婿感情极好,可不知道为什么两家没有订亲,不过就算订了亲也不怕,你要的人爹娘是想尽法也会把他争过来,你过去后留点心眼。” 容雨薇一脸的不屑,“我可是下嫁,他们能不对我好,他还想纳妾不成。”
容夫人叹道,“我的傻女儿,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就算你有这个打算,可千万别说出口,这可是犯了七出之条。娘知道你心高气傲,做姑娘家能有这份心气是好事,可做了人家媳妇可要把平日那些小性子好好改改,权势能买来人家的面上对你的尊重,能买来自己夫君对你的疼惜吗?对付男人还是要用柔情才能打动。你爹娶了八房姨太,个个貌美如花,最小的那一房比你还小一岁,你娘如今是人老珠黄,你爹也再不进我的房了,娘凭什么能保住正房的位置屹立不倒,一来是你外爷和舅舅的家世,二来我是生了你哥哥们,只要生下儿子,不犯大错,你在家中的地位就没人动得了,听娘的话,嫁到成家后先把儿子生下来,其它的事都先不要多管,记住话到嘴边留半句,可不能像在家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心事就多和王嬷嬷说说,她陪着娘嫁到容家,跟着我四十多年,做事稳妥、知进退,有她陪你到成家我也放心些。娘这些话就是让你多个心眼,不用多想,明天只管开开心心的做新娘子,你爹和哥哥们在朝为官,容家嫡女下嫁是他们成家天大的恩宠,有什么事差王嬷嬷回来给娘知个声,不管多大的事自有我们给你撑腰做主。” 容雨薇靠在容夫人的怀时里撒娇,“娘,薇儿舍不得您!” 容夫人红了眼睛,泪花隐隐,“娘也舍不得,娘就你这么一个闺女,可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只盼着你快点给娘生下外孙,我也就放心了。今晚早些安息,明天可有你累的,对了,王嬷嬷给你的那本小册子可瞧清楚了,知道大婚之夜该怎么做了?” 容雨薇羞红了脸,“娘。”
第一版本 相爱容易相守难 第三十二章 出游
“表小姐,看这天要下大雨了,我们先到这个客栈喝杯茶,躲等过一这阵再走。”
“好的,齐叔。” 又来到这个小客栈,短短几个月是物是人非,五年的富贵生活就忘了自己是谁,还真以为是千金大小姐,姨娘终究是成家的当家主母,事事以成家为重,为了这个家连自己都可以牺牲,再疼我,终有顾不上的时候,现在成逐日也成了别人的老公,是该要清清醒醒、好好打算打算,到今天我是活生生的体验到‘封建社会’这四个字的残酷性,按规矩我是要去拜见容雨薇的,但我终究不是古人,不想做也做不到,成家的大人也很有默契,闭口不谈,就连容雨薇要来探病都给姨娘婉言回绝,我是真的无法面对这一切,当初对成逐日说愿试着做二房是被形式所逼,一定要换个环境冷静思考今后的道路,每天努力喝药、吃饭,锻炼身体,健康完全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单独去杭州游玩,家里当然是极力反对,尤其是成逐日,但我的态度绝决,他们终是点头同意,只不过由齐叔陪同,多带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保护我,还要求一个月内必须回来,而且每三天就要写封信回家。我通通点头答应,先出这个门再说,人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什么时候回来就由不得他们。
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屋外的大雨,这时一位熟悉的身影进入眼帘,是那个络腮胡子,连忙起身问道:“这位大哥,还记得我吗?” 络腮胡子点点头,“见过小姐的人是不会轻易忘记的,虽然戴着面纱,声音还是认得。”
对面的齐叔投来不放心的眼神,我连忙开口解释道:“齐叔,我和表哥上次回乡拜祭家人,路上差点被马伤到了,这是位大哥救了我们,表哥怕家里担心不让说,这位大哥是个好人,小荷和成顺都在场。” 齐叔听完才脸色稍霁。 “大哥请坐,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和你真是有缘人,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叫白根顺,是前面山头里的猎户,隔三差五的送些猎物到这些酒楼、客栈换些钱,小姐遇到我也不奇怪。” “难怪大哥一身好力气,原来是猎户出身,这手上拿是什么啊?” “昨天刚逮到只活獐子,就赶紧给送过来,有些客人好新鲜这口,比死物能多卖个几个钱。”
“原来如此,这会都中午了,白大哥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不用了,我是吃过才来的。” “这还有一会才到晌午,哪有这么早吃饭的,你不要和我客气。” “不是客气,真是吃过了,最近家里要用钱,能省则省。” 心中一动,“白大哥,小小有一个不请之求,我们刚正好有事要去杭州,想请你做个护卫,一个月付你十两银子,你看这样可好。” 齐叔生活经验丰富,如果再有一个会些功夫的人,一文一武那是刚刚好,他满身纠结的肌肉就可以吓退诸神,最关键的也是想帮他一把,以报他的救命之恩。 “一个月十两银子,哪用得了这么多钱。” “用的,用的,要你离开一个月不能顾家,肯定要的。” “那也我回家找家里人商量商量,不过这一来一回要2个时辰,你们可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