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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本就不大,李福贵带着几人很快就到了李礼家门口,然后敲响了李礼家的门,刘梅很快就应声过来开了大门。
刚想问,谁敲他家的杉木做的大门,不知道很是精贵么?那可是很难获取的木材,比村里那帮子穷鬼的桐木门强多了,敲坏了谁来赔?
她这一番话还未出口就被门外的高头大马堵在了喉咙里,呆愣了会儿,才看到原来旁边还站着里正,刘梅别看在村中跋扈惯了,遇到里正还是很有些怵的,她小声开口道:“里正,这又是怎么回事?”
李福贵其实对刘梅这种是最不耐烦的,他没解释过多,只问了句:“你家李义现在在哪里?”
“他出去了,待会儿就回来呢,要不我先去叫他回来?”刘梅小声地问道,她实在是不敢一个人来接待这么一群一看就很是不好惹的人啊!
“那我就和这几位兵爷在这儿等你了,你可莫要忘了尽快回转。”李福贵本想让刘梅先把人给迎到院里或者屋里去,但是又觉得这样不太妥当,遂作罢。
刘梅得了赦令,仿佛像被猫撵的老鼠一般,飞快地从众人面前消失了,被留下的几人就这样面面相觑,诡异地陷入了沉默。
李福责为了打破尴尬,对着李锋的方向开口问了句:“锋小子还记得你福贵叔不?”这句话本身是戏谑。
锋小子他参军之时,已然是半大小子了,怎么这+年来,变化又不甚大,怎会不认得?只不过看他从进村到现在一直绷着个脸,不开口说话。
这让他觉得有点儿奇怪,莫非是在军队里磨出来的性儿子?可是看他那几个随他归来的大兵感觉也挺能说的啊!
里正的这句话,让本正盯着某处不知发什么呆的李锋回了神,抬起眼皮看了眼眼前的中年大叔,思索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识得了。”
这句话配和他刚刚的动作,还有那懵懂的神情震得李福贵心神不宁,他艰难地朝着钱进的方向开口问道:“锋小子可是出了什么变故?怎会……怎会这样?”
钱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上个月,北夏来袭,锋小子他头部受了重伤,醒来后就是这幅模样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打算把他送回家,然后给他安排一下的。”
钱进说得十分简练,特别是对于受伤原因只字不提,本就是将军吩咐的送李锋归家躲着某些人,他在战场上的事情更要保密了。
锋小子竞因着受伤而变傻了?当初县里的天才为何会有如此遭遇?李福贵实在是不懂,怪不得看锋小子刚刚对刘梅也是视而不见,原来他竟都忘了,这以后可该如何是好?
两个人的交流也就一两句话,李福贵在心里艰难地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也没什么心思再去管什么气氛尴尬不尴尬来缓解气氛之类的了。
不过很快刘梅就带着李义并大伯哥李忠赶了过来,她刚刚遇到这番大阵仗,心思不稳,抱着多个人壮壮胆的心思,先去了大哥家,不顾大嫂孙氏的白眼,硬是把大哥从家中给拉了出来,然后又在半途上叫上自己的丈夫李义,三人一行往他们家走去。
还未到家门口,李义和李忠也看到四五个人并四匹大马正围着门口,李义三步并作两步就来到了门□,开口问道:“几位这是?我是这家的主人李义,后面的是我的大哥李忠并妻子刘氏,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
拽着些不文不白的话,他推开院子的大门,把人迎进了院子,又令刘梅去抱一捆草料来,说是给马儿填些。
钱进等人推说不用,只是让他找个栓马的地方,他们把马儿检好之后,才随李
义到了堂屋正式叙话。
李福责本想直接告辞,却被钱进拦下道:“大叔既是李锋的未出五服的叔父,
又是本村的里正,先不忙着走,听听我们兄弟几个说的,做个见证。”李福贵只好又坐下,接下来,又听钱进开口道:“这次来叨扰,并非我们兄弟本义,只是我们这次就是要把锋小子给送回来,安排妥当,不得不打扰几位了。”
李义这才知道,他们原来是他那二哥家的独子的同袍,那站在门口的那个就是自己的侄儿?十年未见,他竟变化如此之大?
这么多年没和他们联系,他早都以为他不知何时死在敌军的长枪下了,这竟还活着!那他刚刚竞没向自己这个三叔和他大伯打招呼,实在是不知礼仪,果然是当兵的粗人,呵呵!
李义在心中冷笑,连带着对钱进三人也看不起了,不过他惯会装模作样,心里不知多么看不起,面上儿却是显不出来的,笑着开口道:“哦,竟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儿的同袍?他自己回来不久得了,还要劳烦你们送他,都这么大人了。”
他笑得客气,这话说的却不客气,把张谦气的倒仰,接过话头道:“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来呢自是有事情要做,您说是不是?”
张谦生的本就高大,兼着还有一副长髯,这一冷笑着说话,李义这好不容易生出来的气焰就低了不少,语气也缓和了很多:“兵爷说得自然是,是我刚刚想差了,愿这位兵爷看着我那侄儿的面子,原谅了则个。“说完还拱了拱手。
有人唱白脸,自然就得有人唱红脸,他们这次来是给锋小子安排好好生活的,
可不是来和他的叔叔起冲突的,徐鹏赶忙打圆场道:“李锋之前在军中头部受了伤,暂时记不得人,心智也仿若儿童一般,在军中不适合休养,我们这几个在军中和他以兄弟相称地便决定把他送归家乡,总归是有你们这叔伯和族人照看,比我们在军中要照料得好。”
李义这才知道他们的来意,这是来给他送麻烦来了啊!一个傻子能做什么?连力气活都做不好吧!亏他刚刚还觉得他这忤逆的侄儿长进了,结果竟是变傻了?
呵呵,他面带冷笑,直接就想推拒了,却听到最开始和他开口说话的那个兵哥说道:“李锋在军中也颇攒了些钱财,我们这次就把钱也一并送来了,他回来的一路上也都没花,你们叔伯照顾生病了的侄儿也有难处,虽说都是自家人,这钱还是要算的,我们哥几个也知道,到时候就把这钱一并给了他。”
钱进似乎是知道李义要开口说什么一样,但他实在是不想听那些糟心话,提前用钱堵上了对方的嘴,自己这可怜的兄弟,一看这三叔三婶儿就不是什么善茬儿。
他倒有些看好李锋那个自打进来就没怎么说过话的大伯,只是看对方一直不搭腔,他也没法子和对方说什么。
李义一听说有钱,这心思就活泛了很多,站在他身后的刘梅也拿肘部推了推他,要是这有钱的话,养个傻子也不值当啥,就跟养了只狗儿一样,不饿死就行了,还能咋花钱不成?
他清咳了一声,开口道:“敲您说的是什么话,就算李某家里再穷,还能缺侄儿一口饭吃不成?毕竟那也是我那苦命的二哥家的独苗苗啊!”说着,这眼圈儿竟还红了。
钱进几人虽说神经大条了点,也不是看不出来他刚刚的真实面目,不由得有些心里反胃,这唱作俱佳的,真的是……李锋这娃儿这么实诚,这叔叔怎会是这个样子的。
张谦这忍不住朝着李忠的方向开口道:“这位就是忠伯吧,锋小子还曾提起过你,接锋小子回家帮忙照看一下,不知您有意否?”
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把李忠吓了一跳,这个兵爷的提议他不是没想过,当年老二夫妻相继没了,自己就想把锋小子带回家中,可是钱氏那个疯子,把家里闹得是一个鸡飞狗跳,总而言之就是不许锋小子进门儿多一张嘴的嚼用。
这次他实在是有心无力,而且锋小子进他家门儿估计也不会被钱氏好好对待,他的脸色几经变幻,嘴张了又张,终还是难堪得摇了摇头道:“你们还是找三弟吧,我家那疯婆子……唉。”
□作者闲话: 今天的更新么么哒,这周夜班应该都会在下午六点更新的
章节目录第111章离去与二百两银
张谦没想到李锋的这个大伯这么不靠谱,心里很是无奈,李义听到他提及自己的大哥,这心里就有些紧张,要是这天降横财被大哥给搂了过去,那才是真的让人牙痒呢!
好在大哥懦弱惯了,他不应声也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被李忠那么一拒绝,张谦反而不好和李义再说话了,钱进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及时开口和李义说道:“我这兄弟在军中甚是节俭,十年间攒得二百两银子,之后便会转交于你们,我看此处风水甚好,也不像是会闹饥荒的样子,只盼我们来年有空来看望我这兄弟之时,不要瘦了就好。”
他说的语气很是诚恳,但语意却暗藏机锋,李义也知道对方的意思是让自己收敛一点,不要饿着这个憨侄儿。
他真是好命!傻都傻了,还有人护着,这群大头兵竟还要来看他?那钱自己还不能光明正大花了不成?
真希望这几个人啥时候被北夏人杀了,才能免得他许多麻烦,李义心中不无恶意地想道。
心里如何恶毒不提,面儿上却假笑道:“那是自然,有这么多银钱在,怎么饿着他呢?”
钱进并不相信他的这套说辞,又转身对里正说道:“您是此处的里正,又是锋小子的隔房叔父,他现在生了病,胸中混沌,不识得自己与他人,在村中过的如何还需要您来看顾,还有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若附近有合适的人家,替锋小子择一门亲事,他只是受伤后憨傻了点,有着媳妇儿看顾,也不必过于劳烦别人了。”
对着里正,他的语气和神态都+分地诚恳,是真正的托付之语,只可惜傻大个不能真正的完全托付给对方,钱进不无遗憾地想道。
只希望锋小子能真的找到一个靠谱的媳妇儿,下半生过得不那么辛苦。李福贵叹了口气,还是点了点头,接下了这门苦差事。
村中谁不知道李义夫妇最是贪婪,锋小子被托付给这二人估计骨头渣子都被啃的一干二净,自己根本就不想和他俩打什么交道。
只是,这个大兵既然提了,还是看着礼哥夫妻俩的面儿上,多看顾一些了,可惜锋小子以后的日子必然要难熬一点了。
既已选定了人,好歹就决定让锋小子他三叔来看顾了,钱进就示意张谦把钱交给他俩,张谦不情愿地拿出一包碎银角子,还未递出去,就直接被李义硬接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自己突然变空地双手,翻了个白眼,走到了旁边,不再看这两个恶心的嘴脸。
钱进也被李义的举动惊得面皮都有些扭曲,他强忍着嫌弃说道:“我们哥儿几个来此地,把李锋送回来,想着以后他免不得要多受村中人照拂,便买了一车东西,通归是些吃的用的,你们两个去……算了徐鹏你去给锋小子的叔婶还有伯父挑一些东西送给他们当做谢礼,其余的就先交于里正,分给阿锋在村中的亲戚故旧,让他们以后也能顺手多看顾他一下。“
“好嘞,我这就去!”徐鹏答应的很是爽快,他早都看这夫妻俩不顺眼了!
最开始他们三人买这一车东西是打算留给照顾阿锋的亲戚,让他们给阿锋用一点,自己用一点。
现在来看,阿锋可能根本就轮不到的吧?既是如此,还不如分给村中众人,至少大家能短时间记住这份情,多照料一些。
这次他们买的布匹多有产自松江府的细纹布,也有本地产的,他拿出两匹本地产的土布交于这三人,一家一匹布,又塞给他们几只鸡鸭,直接就把车上的帘子放了下来,隔绝了他们贪婪的视线!
李义夫妇本以为那辆车上的东西也都是自己的了,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那辆车上有什么,但是就算是草,那也是满满当当一整车啊!
更何况刚刚他们蹩见车内还有很多布匹,半扇猪,腊肉和其它瓶瓶罐罐的东西,这本该是他们的!刘梅都想开口说些什么了,却被李义抓住了。
既然这三人说那是他们用自己的钱买的,即使再眼馋,也不能说出口。不过他二人的动作还是被里正清清楚楚地看在眼中。
从开始这二人真的就一直丢人到现在,李福贵都觉得自己都要被他二人的厚脸皮尴尬得想立刻拂袖而去。
李忠倒还是,直接接了东西,怯懦地道路一声谢,便不再开口。
章节目录第111章离去与二百两银
张谦没想到李锋的这个大伯这么不靠谱,心里很是无奈,李义听到他提及自己的大哥,这心里就有些紧张,要是这天降横财被大哥给搂了过去,那才是真的让人牙痒呢!
好在大哥懦弱惯了,他不应声也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被李忠那么一拒绝,张谦反而不好和李义再说话了,钱进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及时开口和李义说道:“我这兄弟在军中甚是节俭,十年间攒得二百两银子,之后便会转交于你们,我看此处风水甚好,也不像是会闹饥荒的样子,只盼我们来年有空来看望我这兄弟之时,不要瘦了就好。”
他说的语气很是诚恳,但语意却暗藏机锋,李义也知道对方的意思是让自己收敛一点,不要饿着这个憨侄儿。
他真是好命!傻都傻了,还有人护着,这群大头兵竟还要来看他?那钱自己还不能光明正大花了不成?
真希望这几个人啥时候被北夏人杀了,才能免得他许多麻烦,李义心中不无恶意地想道。
心里如何恶毒不提,面儿上却假笑道:“那是自然,有这么多银钱在,怎么饿着他呢?”
钱进并不相信他的这套说辞,又转身对里正说道:“您是此处的里正,又是锋小子的隔房叔父,他现在生了病,胸中混沌,不识得自己与他人,在村中过的如何还需要您来看顾,还有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若附近有合适的人家,替锋小子择一门亲事,他只是受伤后憨傻了点,有着媳妇儿看顾,也不必过于劳烦别人了。”
对着里正,他的语气和神态都+分地诚恳,是真正的托付之语,只可惜傻大个不能真正的完全托付给对方,钱进不无遗憾地想道。
只希望锋小子能真的找到一个靠谱的媳妇儿,下半生过得不那么辛苦。李福贵叹了口气,还是点了点头,接下了这门苦差事。
村中谁不知道李义夫妇最是贪婪,锋小子被托付给这二人估计骨头渣子都被啃的一干二净,自己根本就不想和他俩打什么交道。
只是,这个大兵既然提了,还是看着礼哥夫妻俩的面儿上,多看顾一些了,可惜锋小子以后的日子必然要难熬一点了。
既已选定了人,好歹就决定让锋小子他三叔来看顾了,钱进就示意张谦把钱交给他俩,张谦不情愿地拿出一包碎银角子,还未递出去,就直接被李义硬接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自己突然变空地双手,翻了个白眼,走到了旁边,不再看这两个恶心的嘴脸。
钱进也被李义的举动惊得面皮都有些扭曲,他强忍着嫌弃说道:“我们哥儿几个来此地,把李锋送回来,想着以后他免不得要多受村中人照拂,便买了一车东西,通归是些吃的用的,你们两个去……算了徐鹏你去给锋小子的叔婶还有伯父挑一些东西送给他们当做谢礼,其余的就先交于里正,分给阿锋在村中的亲戚故旧,让他们以后也能顺手多看顾他一下。“
“好嘞,我这就去!”徐鹏答应的很是爽快,他早都看这夫妻俩不顺眼了!
最开始他们三人买这一车东西是打算留给照顾阿锋的亲戚,让他们给阿锋用一点,自己用一点。
现在来看,阿锋可能根本就轮不到的吧?既是如此,还不如分给村中众人,至少大家能短时间记住这份情,多照料一些。
这次他们买的布匹多有产自松江府的细纹布,也有本地产的,他拿出两匹本地产的土布交于这三人,一家一匹布,又塞给他们几只鸡鸭,直接就把车上的帘子放了下来,隔绝了他们贪婪的视线!
李义夫妇本以为那辆车上的东西也都是自己的了,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那辆车上有什么,但是就算是草,那也是满满当当一整车啊!
更何况刚刚他们蹩见车内还有很多布匹,半扇猪,腊肉和其它瓶瓶罐罐的东西,这本该是他们的!刘梅都想开口说些什么了,却被李义抓住了。
既然这三人说那是他们用自己的钱买的,即使再眼馋,也不能说出口。不过他二人的动作还是被里正清清楚楚地看在眼中。
从开始这二人真的就一直丢人到现在,李福贵都觉得自己都要被他二人的厚脸皮尴尬得想立刻拂袖而去。
李忠倒还是,直接接了东西,怯懦地道路一声谢,便不再开口。
此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三人也不打算再停留,又再度谢了李福责,还和处于懵懂之中的李锋拜别,哪怕对方还不是很懂他们的意思。
然后这三个怀揣着对李锋的担忧动身离开了此地,他们在村中的事情办好了,将军交代的其它事情才刚刚开始。
比如说清除李锋从军的大部分痕迹,他们虽然不懂,但是也没敢开口询问,事情先办好再说。
据将军传递给他们的讯息,此县的县令和佐贰官和将军有关系,他们只用拜见他,然后告知将军的意思,他会照办的。
果然到了县城后,他们去了县衙,请求拜见县尊赵大人,还依照将军所言,自称受栖霞故人所托来访。
本来衙役对他们求见县尊大人很是不以为意,县尊岂是那么好见的,不过看在他们气势迫人的份儿上,他们还是进去通传了一声。
结果还真的从二堂来人,师爷出来把他们几人迎了进去,进去后挥退了师爷,几人简单客套了几句,钱进就拿出贴身所藏的一份密信交于了这位赵府尊,同时开口道:“薛将军让我们告知大人,此信勿留。”
赵哲应了声,转身对他们道:“我已明白了此事,万望回稟大将军,事情自会办的妥当。”说完变把信投入旁边的烛火之中,眼见着薄薄的一张信纸变成了灰烬
“既如此,我们还有要事要办,就不打扰赵大人了。”赵哲略挽留了下,见他们坚决要走,和他们做了道别,目送他们出了府门。
之后,他们一路走,一路清除痕迹,待回了军营,又借用军中的条件,把他们三人的出行抹去了,从此文书上所记的送李锋归家的就是另外三名士兵,“他们仨”送完人回来就参与了和北夏的战斗,已然殒命,整件事才算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