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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辉醒来发觉自己又被人圈在怀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而且因着空间时间流速的缘故,算下来,自己都两个月未和他相见了,他想搂就随他去吧。
抱着这么一个佛系的心态,感觉对方喊他媳妇儿啊,搂他啊什么的,都不是事儿。
不过眼前既已醒来,就要起来做事,拨开他的胳膊,吴辉开始起床洗漱。
这时候牙刷是没有的,最好也就是用嫩树枝,至于牙膏必然也是不存在的,古代富人用青盐来洁齿,吴辉也只能入乡随俗,暂且他还是没资源做牙刷牙膏出来。
出门折了枝嫩柳细枝,又在廊下找到了几株野薄荷,刷完牙后,嚼了几片,那冰爽【创建和谐家园】的,吴辉不想再提。
把自己收拾齐整后,吴辉去看了眼小春,又开始去做饭,待天色大亮,招呼醒来的几个小的洗漱。
安置好她们后,已经到了上午,便又去了里正家一趟,打算问问明阿叔,给家中添置一些家禽家畜。
王明还是在家中做活,听到敲门声就放下手中的针线来开门,把吴辉迎到院子里后,问了几句小春如何后,开始讨论正事,听吴辉说了来意。
原来辉哥儿来是想要问问哪家有猪仔,鸡仔,小鸭子卖的,打算往家里养几只。
他思索了一会儿,答道:“这是想给家中添一些五畜?既已经成了家,这也都是必不可少的,猪仔本村没有,在咱们村东边八里,有个名叫王家坝的村子,村中有好几家卖猪仔的,这方圆的村子基本上都是去那边买的,鸡仔村中就有,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邻居章家就有的,你问下王章氏就好,至于,小鸭子的话,待会儿我替你去寻一个人,她家有,不过她性格有点儿古怪,你莫要介意。”
没想到,明阿叔一下子就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自己原来还愁,这儿也没个农贸市场啥的,该怎么找起自己要的,看来找明阿叔参考一下还是很棒的,这不,一下子就解决了。
吴辉道了谢,换来王明的一嗔,怪道他就是客气,又问他:“辉哥儿可需要这狗儿,我家的大黑快下崽儿了,给你留一只吧?要是你想要猫儿的话,我回娘家一趟,我阿母家中的狸奴捉鼠说一把好手,长得也怜人,要不给你聘一只回来?”
时人爱养猫,无论士人还是布衣,寻一只狸奴要给主人家的猫妈妈几尾小鱼儿做聘礼,像聘妾一样抱回家的,很是风趣。
吴辉确实想养狗,但是刚刚一张口却发现这时不时兴买狗,只能把话咽下,没想到明阿叔直接答应给自己送一只。
至于聘狸奴,吴辉是知道猫主子的性格难伺候的,他也爱猫,但是暂时却是养不下了,推辞了明阿叔的好意,只应了小狗之事。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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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突然写的自己好想养猫qaq
第099章 筑基时遇险【求收藏!求枝枝】
带着不能养一只猫的遗憾,吴辉出了里正家,又去昨天还没转完的地里继续布阵去了,顺便,今天还需要继续未竟的试验大业。
仍是依上次的流程,一步步进行,在种地的同时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运行【创建和谐家园】。
不知是不是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他这边使那冰蓝双镰把油菜收割完之后,突然气血翻涌,体内丹田处的灵气不稳,忙放下手头的镰刀,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他这一动,感觉体内的灵气震荡更是厉害,激得他内府一悸,喉头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于此同时,本来光照大地的空间也起了变化,天边聚起层层黑云,隐约有雷光在浮动。
他这边的动静和空间的异变,自是瞒不过器灵,他虽然知道主人已经到了炼气大圆满,将要筑基,可是实在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
而且这还不是修士自己要冲击境界的情境,分明是天道感受到了你明明已到了可以进境之时,却一直裹足不前,它亲自来逼你进阶了!
自上次误食灵果后,以空间的时间来算,也不过是过去了几个月,主人他就能进境到需要天道来动手的地步了么?
这中间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状况,小墨墨所猜不错,吴辉上次误食灵果确实已经到了炼气大圆满境,但是那完全是靠千年灵果催的,并不是真的有那么高的实力。
那个时候,他贸然去冲击境界,只会适得其反。
但是后来开始油菜花试验后,他在试验田那灵气稀少的环境里,随心修炼,初期自然是艰难的,后来越练越精通,对心法和【创建和谐家园】的利用也更加纯熟,而且也彻底收服了体内的灵气,自是水到渠成,可以进阶了。
小墨墨疑惑也好,懊恼也罢,他知道自己此刻必须赶去主人身旁【创建和谐家园】,闪身过去后,看到的便是吴辉面露痛色的模样,让他十分心疼,却有点儿不知所措。
他知道,凡人修士筑基时,需要筑基丹辅助,还需要有人引导,可他知道空间里并无筑基丹这类低级丹药的存在。
之前看主人似乎对炼丹并没有什么大的性质,便想着等他把其它大的杂学法门看得差不多之后,再告知他筑基丹的丹方,至于所需要的灵草,空间里却是不缺的,药田那些年份小的就足矣。
但是他却没想到,主人他筑基会来得这么快,他身为空间器灵,可以说学富五车,却有很多东西是他难以操作的,比如说炼丹,画符,布阵,比如说教导修士。
因为他自己是灵体,灵气流动方向和人并不一样,现在也只能站在旁边默默给主人鼓劲儿了。
吴辉只觉得自己现在一动,就仿若五内俱焚,体内灵气一直乱冲,却找不到出口,他默念心法,想安抚它们却只是徒劳。
就这样僵持了不知多久,那灵气终于触到了某个屏障,然后便一股脑开始往那处涌去,反复冲击,不知日月。
初时,吴辉还是计算次数,到后来他已经麻木,那屏障却终于有了动静,被撞出了一个缺口,然后丹田的灵气便一拥而入,终于屏障破了。
吴辉还没舒完一口气,在天空已积蓄时久的雷便应声而落,打在他身前,惊得他立刻起身,那雷却放佛长了眼睛一样,追着他打。
他求助地看了一眼小墨墨,小墨墨却只是在一旁看着,并不上去帮忙。
不是他没看到主人的窘境,而是他知道,在进阶雷劫落下的时候,只能由受劫人自己承担,别人是万万不能伸手帮忙的,只要敢伸手,本身不怎么强的雷劫也会变得很严苛,到时候,进阶失败几乎是必然的。
这些话,他现在也不能和主人解释,只能先咽下,看着主人被雷劫追得东奔西跑。
其实筑基这一劫雷劫只是以后修真途上的最容易迈过的一个门槛,它只代表着天道给想修真的凡人的一个小小示警,前八道很少会直接打到应劫者身上的,只有最后一道,必须以身扛之,这是淬炼躯体的必备之途,也算是雷劫的结束,很少会有人在这个劫数里陨落的,如果真的不幸成了那少数,只能说不适合修真,怪不得天道严苛。
吴辉被前五道雷追得上蹿下跳,无处可避,待那雷打到第六道之时,他忽然明悟了,自己躲着毫无意义,反而像一个被雷劫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小丑一般。
就像是从前他还在现代一样,大家惧怕雷电,瞬间几万伏特的电流不是凡人所能抗衡,他刚刚躲避就是因为心中还是有那时候的惧怕的记忆在,可自己此刻早已和那时候不同,这雷劫也和那雷雨天的雷电不一样,何必惧怕!
他最开始要修真,不过是为了好玩,觉得像那些修真小说中一样,成为那战无不胜,无所不能的修士,后来随着了解的深入,他也逐渐修正了自己的看法,他发觉自己想要修真是为了让自己,也让这个世界的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妹妹无辜遭难,更坚定了他修真的心,要是没有灵力,种了奇毒的妹妹,自己只能眼看着失去她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力感让他难以忍受,而今天,被雷劫驱赶更让他明白了实力的重要性,我命由我不由天!须与天地共争锋,这才是我要修真的真正意义!
道心既立,体内已经冲突境界屏障的灵气更是服帖,吴辉只在那边站着,不再去躲,那雷劫仿佛也觉得没意思,玩儿一样迅疾地分别在他身前、身后、身旁劈下三道。
然后又过了几息,才直冲他而来,本来正平视远方的吴辉突然抬头凝视那道雷劫,迎身而上,不避不躲,受了这一击。
只见那雷劈下后,身上的衣服瞬间焦黑一片,他身形都有些不稳,嘴角都溢出血来,却不肯倒下。
吴辉也知道自己在强撑,刚刚那道雷劈得他紫府震荡,丹田翻涌,好不容易压下的狂暴灵气又开始在体内乱窜,他能站立全凭自己的毅力。
雷劫既已劈完,天空那劫云却依然黑云压城城欲摧一样不肯离去,小墨墨想闪过去扶一把主人,却发现那处空间还是在禁锢之中,自己依然过不去。
他只能焦急地大喊:“主人,莫要强撑,快坐下调息。”
吴辉听到远处仿佛有声音传来让自己坐下调息,他想回应一下说自己目前双腿僵直,只怕一坐就会倒下,别说调息,连站都站不起来。
可艰难张口,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喉部应是受了伤吧?艰难转头往声音发出之处望,眼睛似乎也变得不灵光起来,看也看不清楚。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真不好,吴辉慢慢放松自己,终是坐到了地上,又艰难抬腿做五心朝天的姿势,这又颇费了一番功夫。
他觉得自己甚至听到了僵直的骨头的轻微“咔嚓”断裂声,只是那疼痛加注在身上,对他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因为他已被之前的疼痛搞得对疼痛麻木了,姿势摆好,他开始运转【创建和谐家园】,调动灵力往全身各处,去修复一下内腑。
此刻的丹田内视,不是最开始的气态充盈,也不是之前那种气态中漂浮液珠,而是似一条溪流在循环流动,他心神一动,自有灵液飞出一股汇入灵窍,开始运转。
这一运转,原来已经麻木失去痛感的身体因为修复痛感也逐渐恢复了,他不由得痛呼出声,他甚至有一种自己马上就要痛昏过去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出现,他便感觉自己一瞬间陷入了某种玄妙感觉,然后痛感消失了,他的意识也逐渐昏沉了下去。
“这里是空的,下面应该是一个小断崖……”吴辉被声音吵醒,他晃了晃自己有点儿懵的脑袋,只见夜色深重,他的正前方蹲着呼延刀大叔。
吴辉才惊觉,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异世界,原主有个妹妹,他现在是在和众人上山来寻妹妹来了,他去集市回来发现妹妹被自己的大伯给抓走了,现在已经找到了线索,他悬着的心放松了下来。
不过他总觉得哪里有点儿不对的样子,只见呼延刀大叔跳了下去后,扶起那个瘦小的身体后,把手指在鼻间和脖颈探了探,然后有点儿僵硬地回头对着里正的方向摇了摇头。
吴辉顿时觉得大脑一阵空白,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这是……遇害了?他的身影踉跄了几下,几乎就要直接跌下崖底。
这时候,从他身边伸出一只手来拉住了他,他一回头,看到的就是一个壮实的胸膛,哦,原来这是自己的相公,一个因为受伤变傻的退伍士兵,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就被和他绑到了一起,每天劳作。
刚刚多亏了他拉住自己,自己应该心怀感激才是,为什么总感觉他怪怪的呢?
“辉哥儿,节哀吧,小春儿没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身旁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这是里正,一个对他们家很照顾的大叔。
只是,自己竟怀孕了么?
哦,是了,他确实怀了孩子,都两个月了,是上个月被郎中诊断出来的,是被哪个郎中诊断出来的呢?
哦,他想起来了,是一个姓林的老郎中,自己的记性感觉差了好多呢。
吴辉心里有点儿奇怪的感觉,总感觉这一切都不对头但是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这让他有点儿暴躁。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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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心魔破!【求收藏!求枝枝】
呼延刀大叔帮忙把小春的尸体给抱了上来,吴辉伸出颤巍巍的双手想去抱一下却被人拉开,之后众人便一起下了山,小春的尸体最后只能埋在村外的一个小坟包里。
因着傻大个他三叔三婶只给了他们三四亩地,每日吴辉起床后还要和傻大个一起去开荒,开一些山地来种,很是辛苦。
春去冬来,一年又一年,他生的第一个孩子已到了三岁,却因为营养不良而长得十分瘦小,这让吴辉十分自责。
二妹已到了出嫁的年纪,家徒四壁的他却拿不出嫁妆,而傻大个的症状好像还变严重了,干活的重担也逐渐加注在他身上,吴辉只能安慰自己,来年就好了。
妹妹终于还是出了嫁,嫁给了一个比她大几岁的闲汉,因着他也算是出嫁子,而上门的父母已经过世,妹妹回个娘家都没地方,听说过得不如意。
待孩子长到十岁,因为一场意外,傻大个竟然直接去了。
吴辉感觉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匆忙收殓,很快六年又过去了他发现刚刚三十岁的自己已经满面风霜,头发都开始白了。
而孩子也到了说亲的年纪,拖了几年,才娶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子回来,她对自己并不好,吴辉也懒得计较,他只是在等,不知究竟在等什么。
很快,孙子也有了,孙子也被自己带大了,他腰被生活中的重担压得弯的已经直不起来了,小孙孙也很少来这个老房子里看他。
吴辉感觉到自己的大限将至,他艰难地用一个破木盆去了水,擦干净脸。
然后站起身子,对着身后的茅草屋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从指尖缓缓升起一小簇火苗,天色突变,天地间似乎都响起来了一声尖利的啸叫之声。
吴辉感觉到自己身体衰老的速度在加快,他笑了笑,把手中的火苗掷向了眼前的茅草屋,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那簇火苗放佛遇上汽油一般“轰”地燃了起来。
吴辉似乎嫌它烧的不够快,又抬手招来风,只见火借风势,直起燎原之态,吴辉看着这场大火,笑得更加开心。
“阿父,你疯了吗?这是我们的老房子啊!是生我养我待我长大的地方,阿父看到它着火怎么不去救?”一道声音忽然传来。
吴辉一回头便看到自己的“儿子”正满目焦急地质问自己,吴辉对他笑着开口:“这房子对你意义既然那么重要,你怎么不去救呢?水缸不就在这旁边么?”
对方被他一噎,说不出话,然后他那尖刻的儿媳也过来求他了,他竟不知,那么刻薄的面容求人竟也显得可怜起来。
他养大的小孙孙也过来哭求,只见他指着他身后跟的那个面容不太清晰,看体态应是女子的人对他说道:“阿祖,你的曾孙都要出生了,你不想让他长大后也看看他父亲小时候长大的地方么?”
“那阿孙的意思是我的曾孙孙也要我这个老人家来带么?那何不把我这把老骨头带他你家去?”他的小孙孙也住口了。
不一会儿,他那三个出嫁到外村的妹妹竟也先后赶到,来劝他给她们留一个家,哭诉那是她们长大的地方,三个年纪也不小的妹妹的哭诉,吴辉终究是没有怼她们,只说吴家老屋他还留着,让她们去那里纪念吧。
之后更有邻居,已经很是年迈的明阿叔等认识的人来劝他,他连搭话都不愿意了,只留他们在那边叫嚷。
再回头看那熊熊烈火燃烧中的小屋时,竟看到他眼前又出现了两个漂浮的人影,一个高壮男子对他说:“辉哥儿,我们的家就要被这样烧了么?”一个瘦小的身影也开口道:“哥哥你快一点悔悟好不好?”
这二人或者是“二鬼”竟是已经去世几十年的傻大个和小春儿!
吴辉笑得更大声,大得他觉得自己年长的嗓子都快负担不起的时候,他开口问道:“这出戏,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舞台都要塌了,你这个戏子还硬要继续唱下去,不愿意落幕么?”
他这句话说完,天地空间的震动停止了,眼前的两个鬼魂忽然消失了,他身后刚刚还在叫嚷的亲戚故旧也一个个身形变淡,不见了。
从他的指尖开始,仿佛回春术一般,从满是老年斑到光洁如初,发色由白转乌,面容也恢复到了最年轻的状态,而他面前燃烧中的房子也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团燃烧中的雾气,周边的蓝天,土地也一步步变得虚化,破碎。
他发觉自己周边变得一片漆黑,而自己脚下似乎也不是实地,这是浮在空中了吧?
只有那团火的光亮还在映照在四周,从火焰中传来一个喑哑的声音吼道:“你是如何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