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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8章. 热切【五更】

  ‘华清’拍卖场，一般时间经营的是艺术拍卖，偶尔提供给收藏者们做交流活动会场。当然，随着名气累积，拍卖场次越来越密集。更多时候，藉由宋家与季家、以及相关的联系，已经开始慢慢把主要把重心放在了暗拍上面。

  人性是有很多面向的。

  这个年头，只要有钱，什么都可以买得到。只有你想象不到的，就没有人家不肯卖的。

  宋清哲当初为了吃下‘华清’的份额，站稳半壁江山，付出的代价可不是一星半点。H市鱼龙混杂，他胆子又大，很快就搭上许多条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路子。

  做事情都是有联动效应的，一个坑踩进去，要再出来可不容易。他既然上了贼船，也只能咬着牙继续做下去。

  “今天咱们第一项拍卖品，是明代的鼻烟壶！”拍卖师是特聘的，身段温软、声音甜而不腻。即使有大老板目露凶光地站在旁边，也没有因为这样而怯场，“万历年后，有大西洋彼岸来人，向皇上献过一物，从此在中国开始广为流行......”

  一双如烟如雾的眼眸掠过在场的所有人，就连坐在包厢的王昭等人，也觉得被那双眼睛给勾得要出魂。

  “而那一物，正是我们这次要拍卖的商品──以玛瑙与象牙所刻，黄金所系，由利玛窦献给明神宗的鼻烟壶！”

  现在是华夏3000年，这东西已经度过了快两千年的时光，大伙儿也还从没看过有哪个博物馆有收藏过呢！没想到居然不但没有被时光与战乱损耗，甚至还能在拍卖会上见到！

  这除了有纪念价值，背后附加的砝码，可是另不少人顿时红了眼睛！

  “这个拍卖师还挺有意思的。”许妙妙挑起秀气的眉毛，在李悦背后悄悄地跟王昭咬耳朵，“就她那个样子，我看即使上面卖的是一坨史莱姆，下面的人也会觉得是24K金！”

  许妙妙的比喻有趣，就是李悦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宋清哲这人手里的路子野，有这种东西并不稀奇。那个拍卖师可不是他挖来的，人就自己来自荐打工，每年就只来一段时间，平常还要回学校上课的！”见两个姑娘对那位拍卖师有兴趣，李悦干脆多姊是两句，“那位拍卖师叫做黄雁思，英文名字叫Christine，以前是在宋家资助的孤儿院长大的。”

  “报恩来着？”许妙妙‘哦’地拉长了尾音，一副兴致勃勃地问，“几岁了？念的哪里的学校？搞不好还有机会当同学呢！”

  “嘶！一个小小的鼻烟壶，比我的火箭炮都要贵了！”这时候，武万抽气得声音在包厢里响起，接着就是连串的抱怨，“不是吧！就一个古代人用过的东西，难不成真的有这么好?!我的火箭炮啊啊啊啊啊啊──！老大，求升级！”

  有武万这么一个皮小子在，现场的气氛开始逗比起来。

  王昭等人也不再绕着拍卖师的话题，反而开始细细地看起这次拍卖会上曝光的东西。

  “‘华清’还是很有实力的。”许妙妙一个一个看过去，倒不是为了成交金额，而是这种找东西的能耐，“要不是我的零用钱被卡住，我还真想拍上一两件。”

  这次的主题是明面上是‘时光’、之后才是暗拍的正式开始，光前面的十几件东西，就够普通人衣食无忧好几代。

  从渐变天目盏，到菩提子，甚至是香炉......专业的鉴定师，还有专门的鉴赏人直接当场聊起来，甚至不乏为了争抢最后的竞价，吵架甚至动手的也不是没有。

  不过‘华清’的人素质极好，很快就把一个个问题快速地处理完毕，并且巧妙地转移了当事人的注意力，手段高超，迅速把气氛又拉回热切的状态，并且不带一丝火药味。

  “哼！幸好拍下几件文物的都是咱们华夏人，否则我早就下去抢拍了。”李悦侧重的点跟他们不同，而是有些嘀咕，“接下来就是准备开始暗拍了，你们钱真的够吗？他是得标后先刷一半的钱，取货时直接结清全部款项喔！”

  毕竟不是没有外国人，为了避免被华夏拍卖场【创建和谐家园】，特意找了亚裔的代理人，就是想要抢拍华夏的文物。

  李悦这帮人心里门儿清，也幸好宋清哲始终拎得清楚轻重缓急，还有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才让‘华清’的地位在H市，始终屹立不摇。

  “阿姨不用！我们可以的！”王昭一看李悦一副准备掏钱的动作，连忙扑过去按住她的手，“东西都是本来就看好，所以钱也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王昭想要的那样东西，因为‘华清’本身的加成，还有那写得诱人的广告词，让不少买家都蠢蠢欲动──他们也已经想好了，如果可以拍下来就拍，不能就先观望，谁拿到了就去找谁‘讲道理’。

  有问题的东西肯定不能留，藉此顺便打探一下H市的水有多深，是他们最终踩定下来的方案。

  “接下来，即将开始我们的狂欢活动！”黄雁思市老熟人了，对于东家的一些习惯相当熟悉，很快地在最后一样‘正规’的商品下架到后面的仓库后，立刻换上一副冶艳的笑容，“现在有请大家按照老规矩，将随身的通讯用品放入我们特制的抽屉里！”

  暗拍毕竟除了游走在灰色地带外，更多的东西都是直接踩过线的。宋清哲敢这样搞，当然除了打过招呼以外，自己本身也是做足了准备功课。

  “包厢内的客人也请按照服务员的指示，将东西锁入特制的保险柜里。”黄雁思的声音甜美舒服，配合着她的一颦一笑，就是第一次参与、被这破规定搞得不悦的客人，也在她的几个小笑话中，很快的受到安抚，“今天的暗拍内容相当精采，全程采用竞拍竞拍器......”

  “大家将不再知道目前竞拍的对手，而是摸黑写个价格不断往上报。一样商品只有五分钟的下标时间，届时价高者得，将由我为大家报出最终竞拍结果！”

  黄雁思看到有些人对于这种方式不虞，于是又轻轻地按照宋清哲的指示，推了大家一把，

  “刚刚老板说了，今天暗拍前三笔成交对象，手续费与一应转让费用，将由他为大家支付，换大家一个好心情！国庆连假嘛，大家都开心一点，老板这样就高兴啦！”

  “当然，还是要努力帮雁思拍高价格啊！么么哒！”

  第139章. 不止【一更】

  “雁思，咱们要个彩头啊！手续费那个可以换别的！”这时候，有一看就是老顾客的人，摆出了色瞇瞇的表情，看向穿着被丝质旗袍包裹着，露出姣好身段的黄雁思，“跟妳共进一顿晚餐怎么样?!”

  “老包，雁思可是宋老板的‘红粉知己’呢！”立刻就有人跟着起哄，大声地说，“与其一顿晚餐，怎么可以不要更进一步呢？”

  在座的都是H市里有一定实力的人，敢开得起玩笑，自然也有那个实力承受。

  只是这些稀松平常的助兴对话，放到包厢中的几个人耳里，那就不怎么令人高兴了。

  “......我感觉，今天来这里，就是个错误的决定。”武万坐在陈晋唐旁边，只觉得包厢的气氛，在经过下面那些【创建和谐家园】的发言后，可有点儿过分冷静，“咱俩要不要把那些人的脸给记下来？等等结束后找林斌一起去活动活动？”

  陈晋唐冷着一张脸，他觉得他今天答应过来现场才是最错误的决定──尤其是旁边还有个不懂得看人脸色的武万，简直纷纷中想要把他陷于不义之地！

  尤其他的宝贝包子就在旁边，武万这个嘴欠的！不知道怎么说话，就不要瞎逼逼免得带坏孩子！

  “我的晚餐可是要跟爸妈吃的，诸位高台可千万别害我啊！”黄雁思显然是熟悉这种套路的，她既然敢上台做这个拍卖师，也早就对这种情况有心理准备，于是大方地笑着说，“不过我家老板可是心急干瘪瘪的钱袋子啦！大家，准备好你们的竞拍器！第一样商品的资料与照片，已经正式传到你们手中的平板上啰！”

  ‘叮咚’一声，王昭等人所在的包厢，只见五十多吋的电视，这时候已经分开成两边：一侧是商品的模样、一边则是介绍。

  电视的下面另外带了一个显示屏，里面滚动了一整排的零，是为了等等给大家做竞拍准备的实时竞价板。

  “竞价将于五分钟后开始，加注时间为期五分钟。”黄雁思并不能得知暗拍商品的内容，却并不妨碍她藉由在场的人的表情，掌控拍卖的流程与节奏，“请大家详细悦读这次拍卖品的情况，其中可能涉及到危险成分，需要好好思考自己是否有能力再下决定喔！”

  王昭看着那一条黄金蟒，整条蛇身长至少二十公尺，比水桶还粗的身体，光那一对又长又锐利的獠牙，就知道毒囊根本没有取下。

  而光凭这第一样拍卖品，就让王昭对于宋清哲的手段，有了基本的认知。

  “这蟒蛇，是不是有问题？”这时候，裴修忽然拉了王昭的手，在她的手背敲了一串暗语。

  王昭全场其实都再密切地关注哪里还有异能反映，所以并没有特别关注拍卖的商品。要不是裴修拉着她，估计等到黄金蟒都卖出去，她还没发现。

  “被喂东西了？”王昭仔细地看了一副相当精神的小东西，忍不住缓缓地皱起眉头，“但是没有异能反应，只能说特别凶悍。”

  人类跟动物对病毒跟异能的接受度不同，这条黄金蟒充其量是被拿加了料的东西喂了一阵子，可就算捞到手里，九成机率早就被代谢掉，根本抓不到证据。

  而为了【创建和谐家园】大家的拍卖欲望，黄雁思照着后台给的题词卡，一面自己加强诠释地说，

  “这么漂亮的小东西，为了让它将来的主人可以知道自家宝贝的勇猛，我们现场就让它好好表现一下怎么样？”

  男人们外表再怎么装扮，仍然摆脱不了骨子里对于力量、强大、猎捕的野性而原始的欲望。当然，女性对于此类的追求也并不在少数，现在社会风气慢慢开放，对自由的渴望也让她们开始勇于表露自己的企图。

  对于黄雁思的提议，他们纷纷发出高兴的哨声、还有鼓舞声，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着黄金蟒展露出残忍而爆发力的一面。

  “这里就是这样，如果妳不舒服，要不要我先陪妳回去休息？”陈奕却注意到许妙妙的不适应，连忙揽着她靠向自己，避免接触到一只被放进了饲养箱内的孟加拉国虎，正与黄金蟒艰难搏斗的画面。

  王昭想到许妙妙的哮喘，加上她也算是异紧张的人，就算平常胆子再大，但碰上这种比较残暴的画面，也觉得陈奕的担忧不无可能。

  “我不是......我就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许妙妙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了，但她确实觉得胸口充满压抑，“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窜出来。”

  哮喘引发的症状，并不包含许妙妙说的这种，于是瞬间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王昭很快地将散逸在外的木系异能收回，很快地汇聚到自己的眼睛上，仔细地观察起整个包厢的情况。现在‘华清’估计跟丧尸的事情脱不了关系，加上人体实验都是确实存在的，这让她不得不谨慎跟小心。

  外面暂时找不到问题的所在，但当木系异能回到王昭身上的时候，她却发现‘华清’提供的食物跟饮料里，都有着大小不一的光斑。

  光斑的颜色各有不同，明亮度不一，大小也不一样。李悦一开始还想着要给他们找一点不一样的餐点，结果宋清哲来过一趟后，他的秘书就直接亲自送上了‘华清’的特色餐点，说是宋清哲说要招待的──

  结果没想到居然让王昭发现了不同！

  “妙妙，妳先过来让我看看。”王昭一发现食物不对，加上之前种种奇怪之处，让她甚至有理由怀疑房间内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

  只好直接对大家打出手势，并且先一步用木系异能悄悄地‘看’许妙妙身体里的情况。

  经过了之前的军训，大家的默契有了相当大的提升。而王昭本人的能力与外表一样特殊的事情，也根植于大家的心底，很快地就下意识配合起来。

  “怎么了？”李悦对于他们忽然的行为相当不解，不过在接触到裴修乌沉沉的视线，也很快地回过味来，假装地兴致勃勃看向屏幕，“这头黄金蟒还是不错的，要不是维德已经有一头老虎，我搞不好会考虑给他买了当生日礼物！”

  “说不定后面有更精彩的东西。”陈晋唐也干脆地换了位置，来到李悦旁边，将比较充足的空间让给王昭跟许妙妙两个，并且让武万和林斌绕到两人一定的角度上，充作支持跟掩护，“阿姨可以等等让老大给您也看看，裴家好东西不少，他肯定可以给妳挑几个好东西！”

  “恭喜买家编号1156的先生，标得我们的黄金蟒！”就在这个时候，黄雁思激动的声音从音响之中传来，“作为本日第一笔暗拍交易对象，您的一切转让手续费均由‘华清’支付！”

  接着，这为美艳的女子侧头听了一下耳机里的提示，然后又笑靥明亮地看向台下的一处，

  “我们宋老板还决定亲自将您的新宠送货到府，并且一应照顾都会提供专人服务！”

  第140章. 玩大【二更】

  理论上，拍卖到的东西，从来都没有这种细致的售后服务的──

  当然，万一是比较敏感的东西，牵涉到货品的损坏意外等问题，也是有一定范围内的赔偿或是辅助等项目。具体要怎么处理，事关买卖双方的协议，并不是绝对的。

  每一家拍卖场都有自己的一套做事方法，只不过宋清哲的‘华清’，从以前到现在都是管卖不管售后，而且他本人挺小气，完全不接受杀价或是交换。

  虽然这么一来一直颇受诟病，但念及‘华清’的业务范围还有话语性，加上季家跟宋家活跃的领域，让大家是敢怒不敢言。

  更何况他们的东西确实很不错，扣掉一些相较之下微不足道的缺点，大家还是相当捧场的。

  现在这个小气得要命的家伙，居然会愿意给这么好的福利......有便宜不占的是【创建和谐家园】好吗！

  宋清哲的难得大方，更是难得直接在场中端着酒杯跟大家互动，这么个亲民的态度，让不少人的心情大好，买卖的气氛也愈加热切。

  “拍下的人我认识。”李悦就算再迟钝，连结到这几天的事情，这时候也足够知道有多不对劲了。她转头看向许明耀等人，声音平稳地说，“这人是连家的长孙，连家专门做血清研究，目前也是做医药公司的翘楚，在H市是红人，手中的资源很多，跟国外的联系也不少。”

  华夏以前的医药业相对不发达，这是民族性使然。不过之后在政策的扶助之下，反其道而行地结合将中医发展起来，倒是很快地后来居上，把华夏的医药做得不输给国外。

  人们总是有各种奇思妙想的，中医的领域广而神秘，很快就有了不同的分支。不论是免疫力的、对特定疾病的、对于小儿发育的、老人迟缓的......都变成医疗领域的热门项目。

  当然作为遗传与生命中最神秘的领域之一，血液，也是相当引人注目的部分。

  连家很早就把赌注押在这个上面，而他们本身招揽到的人才也确实相当有实力，几十年下来，几乎就变成海内外人士对于血液研究方面最为梦寐以求的至高殿堂。

  财富的累积，名誉的抬高，让连家人慢慢淡出研究领域，转而成为商人，人脉经过几代人的积累，也让他们逐渐发展出完全不一样的面貌。

  “连志承这个人还是很喜欢研究的，所以特别得连家老爷子的喜欢。”李悦消息灵通，说起这些豪门隐私简直如数家珍，“只是他特别喜欢研究动物跟人的血液混杂使用，相信可以藉由其中的嫁接让人类获得动物的力量......当然我们也知道，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这根本是天方夜谭，偏偏连老爷子特别支持！”

  说着，这位美丽的女士不屑地皱皱鼻子，然后双眼闪过鄙夷，

  “我看根本就是因为连志承私下特别喜欢斗兽，所以才四处买特别凶悍的动物，装做是因为他的研究，需要强悍的动物的血！”

  “这种研究是打擦边球吧？”裴修敏感地皱眉，“就不怕被人检举吗？”

  科技虽然越来越发达，不过尚且还没到之前的井喷状态。而基于道德层次，有关于人体及生命的探索，还是有相当明确且严苛的规范。连志承这样做，无异于在走钢丝。如果是国家辅助的也就算了，这种明显是私人兴趣所及......

  “所以我说，估计这人是遮掩而已，实际上就是纨绔子弟，根本只会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做！”李悦摇头地说。

  那倒未必！

  王昭忽然想起来，末世各种异能觉醒。一部分的人单纯的力气变大、五感变强，也有一部分的人拥有自然的力量、更强的也不是没有移山填河的。

  当然更还有一种人，脱离人类肉体进化的原则，不是朝着精神领域去、就是往血液骨骼跟细胞进化。

  “能不能打听到，这个连志承，都去过哪些拍卖场？”王昭抿了抿嘴唇，有些干涩地问，“......还有可能的斗兽场合吗？”

  既然现在已经初步可以确定，末世不是无迹可寻，甚至也不是什么地球反扑、更不是外星生物的侵入，而很可能是人为......

  王昭觉得，那就很有必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些相关产业可能的联系。更何况这里连食物跟饮料都不是太安全，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直接摆明了其中的问题。

  尤其是，‘华清’已经连药剂都开始贩卖了！就算只是半成品，威胁性也完全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强横。

  “这个有什么用处吗？”李悦不解地转头看向王昭，“我还以为你们这次来，为的就是那一样拍卖品而已。”接着又劝，“连家并不简单，我的确可以先要维德帮忙。但要是你们觉得他们有什么问题的话，最好回去跟老裴他们说，让他们来查比较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