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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结合最近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事,莫哀岁的导师认为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失窃,且这场阴谋只针对莫哀岁一人,为了那个所谓的“二次分化试剂”。
莫哀岁导师思想并不古板,但是在对待学术上格外的认真、固执。
他不管那个试剂真假,也不管其中任何正常的交易,他能管、也只管学生的论文,现在学生的实验数据丢失,身为导师,他有义务帮学生解决这些琐事。
而且,他十分看好莫哀岁,她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成果他都看在眼里。以莫哀岁敏锐的洞察力与灵敏的科研嗅觉,他相信,假以时日,莫哀岁会达到一个他所认识的几个大佬都企及不到的高度!
那将是全部Beta的荣光,乃至是全体人类的荣光!
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比自己还有出息的呢?
牧野北原镜片下的眸色一闪,眉尾轻轻一扬,眼神里充满玩味。
他与莫哀岁的导师刘师康相距并不算远,他自然看到了刘师康光脑上莫哀岁发过来的消息,小老头近视的厉害,那么大的字体看的都十分费劲。
但却方便牧野北看得清清楚楚,尽收眼底。
实验室失窃……
这倒是他第一次听说。
但一想到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刘师康是一个Beta时,牧野北原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了然。
忽然,一双沉静似古潭的眸子映入脑海。
牧原北野摘下无框眼镜,露出他那狭长微挑的眸子,半阖着眼眸,揉了揉眉心,眼前的玉面挥之不去,牢牢的刻在眼前。
但当他伸手,那个身影便很快消失不见。
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Beta,你到底在掩饰什么?
*
“成功了!”
终于成功了!
莫哀岁心脏涨涨的,带着激动难抑的温热血液流遍全身,笑意从滚烫的胸膛爬上清冷沉寂的眸子,眼眶红了红。
眼前朦胧了一片的雾气,随着喜悦的动作而从眼眶里坠落,砸在地板上,开出了一朵朵的洁白的小花。
她终于研制出了破坏Omega特有蛋白结构的降解酶!
天知道她此时此刻是多么的激动。
此时,莫哀岁恨不得现在就跑出门,边喊边叫,朝天大笑!
她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成果,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莫哀岁堂堂正正做人,从没有研制过二次分化试剂,从来没想做Omega,她研究的是二次分化阻滞剂!
但是,现在的她还不能说,木未成舟,马虎不得。
她只能躲在自己的小实验室里,来回踱步,以消解自己的兴奋。
这种快乐只有自己知道……
这就足够了。
现在,距离研制出二次分化阻滞剂就差最后一步了——将它滴在Omega血液与自己的血液中,验证该降解酶是否具有发挥破坏自己血液中Omega特有蛋白结构折叠修饰的功能。
终于到这一步了……
终于到了!
实验了多久,她就等了多久。
她能熬到今天,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这个可以改变自身命运的实验。
现在胜利在即,莫哀岁很难保持镇定。
莫哀岁挥舞了几拳,兴奋过后,深深地吸气,继而吐出一口浊气,稳定心神后重新坐定,打算继续试验。
她要一鼓作气,今天就把这个工作收尾。
莫哀岁紧皱眉头也难掩她眉宇间的笑意与激动,她小心谨慎地拿着盛放着降解Omega血液【创建和谐家园】有物质试管。
莫哀岁试图将试剂管的小口对准培养皿,然而,她的手指却控制不住的颤抖,试剂管中的物质也跟着颤抖。
再简单不过的一项实验操作,但在这种情况下,莫哀岁根本无法将降解分子酶准确、适量的滴在培养皿中。
试剂管原本就是小口,不适宜滴管摄取,现在又滴不准......
她无法控制手部的颤抖,稍不留神就可能弄撒所有的降解分子酶。
莫哀岁别无他法,只好暂时停止自己的一切动作,瘫坐在椅子上,努力地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过了几分钟后,莫哀岁发现自己那种心情一时半会儿平复不下,她决定出实验室缓解一些这种激动的心情。
此时窗外早已暗了下来,莫哀岁从暗门里钻出身,打开室内的灯光仰躺在柔软的床上。
她望着位于房间顶部的灯光,眼前是渐渐虚化的灯光,胸腔里是跳动猛烈的心脏。
第31章
莫哀岁纤细具有骨感的手覆在左胸膛, 里面鲜活着跳动着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撞击她的手心。
扑通——!
扑通——!
强壮而有力的那种象征着生机的跳动撞得莫哀岁指尖发麻。
她微微屈起带着薄茧手指,揪起一小节衣角摩擦了几下, 试图接触粗糙的布料消除这股痒意。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①
一切的一切,都朝着变好的方向驶去。
莫哀岁唇角微扬,笑意上至眉梢。
她越来越接近那个曾经设想过的生活了……
“扑通扑通扑通……”
万籁俱寂,寂静的夜晚,莫哀岁只能听见胸膛里传来的震动声,莫名让她感觉到一丝的安宁。
不知过了多久, 莫哀岁的情绪逐渐趋于平和。
她慵懒地趴在柔软的床铺上,翻过来覆过去,依稀能窥见莫哀岁眸低尚残存着的一抹笑意。
“小姐?吃饭了。”
恰巧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阿姨温柔的声音随之而来。
莫哀岁坐起身来,清了清嗓子,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太过反常,亦如往常一般平静。
“这就来!”
即将去掉内心一直压着的那块大石头, 莫哀岁下楼的脚步都轻盈了不少,嘴角挂着连她都不曾察觉的笑意,五官尽然舒展。
莫哀岁下来的早,等她到达餐厅时才发现仅她自己一人,而莫盟与继母孟月笙还没下来。
莫哀岁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嗅到饭香后, 她看向新餐桌。
算上她, 莫家一共四口人。
她的父亲莫盟不喜欢与家人隔着长桌子吃饭, 并于前不久, 他将餐厅那能容纳十几口人的餐桌换成了仅能容纳六口人的餐桌。
至于为什么多出两个座位,莫盟美名其曰为了她和尤兰的对象准备的。
想的确实长远。
莫哀岁面无表情地地笑了笑。
阿姨们有条不紊地上完菜后便退了下去。
继母孟月笙口味偏淡, 饭桌上的饭菜几乎全是照她的口味做的。
莫家的住家阿姨厨艺很出彩,即便是做清淡口味的菜,也能够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开。
一时间餐厅里已经充斥着各种扑面而来的饭香。
莫哀岁光是闻着就已经想立刻风卷残云了。
此前她做实验过于忘我,忘记没有吃点什么垫一下,闻到饭香后,莫哀岁才惊觉自己现在已是饥肠辘辘。
但,莫哀岁她现在不能动筷。
按照莫家的规律,人没到齐不能开饭,她需要在这里等到莫盟他们下来,等到人齐了之后才能动筷。
一个家里有一个家的规矩,莫哀岁不会选择在这种无伤大雅的事上因饿肚子胡搅蛮缠地“闹”。
莫哀岁常坐餐厅主位也就是莫盟的左手边,而他的右手边则是她的继母孟月笙,话句话说,莫哀岁与继母孟月笙面对面坐着。
莫哀岁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她很快就看到了餐桌上摆放了四套碗碟,莫哀岁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尤兰要回来?
莫哀岁刚升起这个想法,门便应此想法开启,尤兰推门而入。
猝不及防,莫哀岁看见了尤兰身后黑云压近、电闪雷鸣的天。
门外不见任何的光亮,阴沉沉的天空仿佛要坠落下来,紧挨着不远处的天际线。
大雨倾盆而下,雨声掩盖住了周遭的一切嘈杂声。狂风席卷着树叶将其从树梢上强撸下来,树干也随着狂风暴雨的袭击而左摇右晃。
空气中逐渐弥漫着一股潮湿土腥味,其中夹杂着一股清新的信息素的味道。
不知为什么,莫哀岁看着这阴沉无常的天,心里竟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尤兰随手关上了门。
他浑身湿透,吸满雨水的短发正在往外滴着水,滴滴答答的滴在脸上,并随着他走动的动作而颗颗下落,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蓦然之间,尤兰脚步一顿。
他看见了处于柔和灯光下的莫哀岁,她眉眼温和,笑意隐隐,看起来很是开心的样子。
心莫名漏了一拍。
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这么开心?
尤兰心神一晃,眼神略过莫哀岁,然后若无其事、视莫哀岁为空气继续往前走。
凌乱不堪的发丝上的雨水顺着他精致眉眼滚落至他下巴处,等它们汇聚足够的量的时候,再“啪嗒啪嗒”滴在他湿透的上衣里,融入其中,然后消失不见。
尤兰那被雨淋湿的白色的体恤几近透明,紧贴他腹部结实的肌肉纹理,分外清晰,肩膀上搭了一条湿哒哒、吸满雨水的白色毛巾,恰到好处地遮挡住了尤兰的胸脯两点。
这幅场景让百无聊赖中地莫哀岁莫名联想到了Photoshop里的透明度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