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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容,按住他!时铮发话,目光正快速地搜寻着青年的身影。就在两分钟前,青年让他把郑容喊进酒厅,免得让偷盗者溜走,没想到才一回厅,就遇上了这紧急情况。
郑容是练家子,出手的力度自然稳准狠,那名酒保被他踹得倒地不起,脸色惨白地捂着胸口嘶叫。
时铮盯着被路星赐和南川围住的青年,眉梢微蹙,快步赶了过去,没事吧?
没事。喻怀宁摆了摆手,下意识地推出了另外两人的包围,朝着男人靠近。他精神尚佳,只是深蓝色的西装上沾上了不少的酒液,幸好你带郑容赶来得及时,否则
这话还没说完,他手腕就被时铮一把拽住了。男人盯着手背上的伤口,神情冷了几分,伪装的温和不复,受伤了。
那是一道细长的伤口,并不深,渗出的小血珠交汇在一块儿。
没事,可能是不小心被溅起来的碎渣划到了。喻怀宁无所谓道,随手将血珠抹开。他的视线往后一移,那名偷窃的酒保已经被郑容控制住了,还在不死心地小幅度地挣扎。
喻怀宁甩了甩手,快步走近。
酒保看见他的身影,恶狠狠地看了过去。他在皇圣大酒店已经工作很久了,前段时间被保安室的好友老刘带着,迷恋上了赌/博,一脚就抬入了这个**的无底洞。
他们两个人都是小人物,手头上没多少积蓄,反倒还赔进去了一大笔。
走投无路的他们盯上了这次的宴会,并且密谋了这一切。他利用酒保身份的便利,一早就物色中了目标像路乔音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小姐显然是最好糊弄的。况且,对方还戴着这么显眼的一条昂贵项链。
原本的计划一切顺利。
他把项链藏在推车底部,等到风波一过就能带走。没想到临时杀出一个程咬金,好端端地被搅了局面。现在项链没偷成,赌债还不上东窗事发后,恐怕还要面对法律的审判!这叫他怎么能不憎恶眼前的青年?
我呸!
喻怀宁瞧见他的恶声埋汰,又想起方才近在眼前的杀意,眸色当即暗了下来。他捡起一侧的酒瓶,指尖似有若无地摩挲着上方的锐利,结果一不小心,指尖就被刺出了一点血丝。
时铮瞧见这一幕,又是不悦蹙眉
怎么这么叫人不省心?
可喻怀宁像是无知无觉,他伸出刺破的指尖往酒保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细微浅淡的血痕,挑眉冷笑,你知不知道,拿酒瓶伤人这种事情,都是我玩剩下的?嗯?
酒保被他冷凝的眼色吓住了。
下一秒,喻怀宁把酒瓶的尖锐处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寒阴森的触感升起,惹得他牙齿止不住地打颤,你、你要做什么?
喻怀宁看见他逐渐惊慌的面色,用酒瓶的尖锐处来回描摹着脖子的血痕,轻飘飘道,别怕啊,刚刚不是还想拿这酒瓶捅我吗?是挺锋利的,好像很容易就能了结一个人。
是犹如地狱修罗般的低喃蛊惑。
你想死吗?
脖子上被划出了一道细小的血痕,彻底覆盖上了之前的虚假血色。明明是轻微的刺痛感,酒保却在喻怀宁的暗示下,感受到了濒临死亡的恐惧。他被吓软了身子,双腿啪嗒一下就毫无形象地趴在了地上,放、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就连时铮的眸色中也闪过一丝微妙的讶异。郑容看出酒保已经没了反抗的心思,干脆松开禁锢,看向青年的眼中不由染上一丝敬佩
在A国的【创建和谐家园】派里,他看过类似的逼迫法,接受过专业训练过的人只需要三言两语,就能让对手彻底溃败。而从未接触过这些的青年,是实实在在的、藏在骨子里的本能凶性。
警方终于推门走了进来。木管家上前,主动陈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人证物证俱在,无力反抗的酒保很快就被带走了。
喻怀宁收手将地上的贵重项链拾起,转交给了近处的路星赐,路少,你看看,是这条项链吗?
路乔音小跑着赶了上来,夺回项链仔细查看。几秒后,她终于露出了真切的笑意, 对!就是这条项链!
南川紧绷的心弦也缓了下来,他想了想,还是冲路乔音温声嘱咐,路小姐,以后出门在外要小心私人财产,免得、免得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要是没有喻怀宁出面帮忙,今天的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洗刷冤屈。想到这儿,南川看向青年的视线不自觉地深了一分。
路乔音听见他算得上温柔的语气,不自知地闪了闪眸色,抱歉,是我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南川就已径直朝着喻家人走去。他敛着面色,直接站在了喻羡的跟前,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喻羡,请你道歉。
特别是对喻小少爷,请你郑重道歉!
青年原本只是出于好心帮他说了几句话,结果就被喻羡连带着破了脏水,甚至在和酒保的对峙中受了伤一想到这些,南川心里的火气竟是比自己被污蔑时还要来得大。他眼中流淌着清晰的怒火,再三强调重申,道歉!
眼看着一向对自己谦恭的南川,突然改变了态度,甚至还命令自己道歉?喻羡作祟的大少爷脾气又卷土重来,他移开视线嘟囔道,你们清白就清白呗,你哪里来的脸让我给你道歉?还真蹬鼻子上脸了?
唰啦!
一杯香槟突然被泼到喻羡的脸上。
天呐!这是什么情况!
在场所有的宾客都目光灼灼地看了过去。
喻怀宁将空酒杯砸在地上,眼尾透出一抹邪恶,沾染着薄红色的唇略微上扬,玩味又肆意道,不好意思,手滑。
孟珍心疼自家的儿子,连忙凑上前去,拿出干净的手帕擦拭,喻怀宁!你在干什么?
喻羡接连被喻怀宁打了脸,不管三七二十一,怒意瞬间爆发!他甩开孟珍的手臂,一把冲上去拽住青年的西装领带,喻怀宁!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哦?你试试。喻怀宁无视了他的怒火,反捏住了他的手腕,丢出一句,你泼在我们身上的脏水,可比这杯香槟要恶臭得多!
轰!
话音刚落,喻羡的右脸上就猛然挨了一拳,是南川动的手。
所有人都傻了眼!
这喻家两位少爷你来我往、暗潮汹涌的也就算了,怎么连南川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也敢出手【创建和谐家园】的?
喻怀宁松开手,任由眼冒金星的喻羡朝后倒去。
南川除了心中的恶气,毫不畏惧地回怼,喻老爷子,还有喻先生、喻夫人,恕我直言,我实在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才能教出喻羡这种自以为是的狂妄性格?
喻家是名门豪富,你们本可以教出一个人上人,可你们却把他宠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创建和谐家园】!
这一番话说得不留情面。
喻怀宁抿了抿唇,乐味十足地看着喻家一众人变幻莫测的脸色。在柳城里,敢当着喻老爷子的面动手【创建和谐家园】、说出这番问责的人,恐怕就只有南川。而且更奇妙的是,后者才是喻家真正该护着的大少爷。
果然,身在其中的真实剧情永远比来得更精彩。
南川继续不亢不卑道,我承认,我的家庭没你们富裕,出身的起点比不上喻羡。但我靠我自己的努力,得到了领导了赏识,得到了来参加您老人家寿宴的机会!绝不是喻羡口中的小偷!请问喻老爷子,我要求一个道歉,错了吗?
喻老爷子的眸色明明灭灭,一直没有发声。不知怎么,面对眼前这位年轻人近乎赤/裸的批判,他始终发作不出太大的火气。
况且,现在偷窃的真相水落石出,证实了之前的一切都是孙子的恶意揣测。事情已经闹大了,在场那么多宾客都睁眼看着,如果自己还偏袒着喻羡,实在是说不过去,或许还会有人暗笑他家教不严。
喻老爷子在权力场上沉浮主宰了这么些年,当然会权衡利弊。在他心中,自己的面子大于一切。他握紧手中的拐杖,沉声发令,喻羡,你当着众人的面,向南川、还有怀宁道歉。
爷爷!我喻羡刚打算出声反驳,就被喻老爷子凶狠的视线给出逼退了回来。他攥紧双拳,心中是止不住的怒气和恨意。
老人家虽然性子严厉,从始至终都是疼他这个亲孙子的!但是这一次,他居然向着外人,让自己在那么多注视下道歉?这事要是传出去,自己在同龄人中的面子和自尊该往哪里搁?!
不可能!他绝不会道歉的!
算了吧。南川看出喻羡眼中的不情愿和恨意,冷声拒绝,一个被狂妄自我束缚的人,哪里能看得到自己的错误?
不过是披了一件西装外套,你有什么资本说三道四?!喻羡咬牙切齿,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让他完全忘记了所处的环境。
南川既然敢说,就是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即便明早就被公司辞职,他今天也要和喻羡争执到底!他眼色一凛,直接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揉成一团砸在了喻羡的头上,我说的就是你!
你要是脱去这身西装华服,连外面扫大街的都比不上!他松了松自己的领带,放纵嗤笑道。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他的后脖颈处露出了一个并不显眼的胎记。
孟珍原本还因为争执对南川极其不满,可就是这随意一瞥,令她彻底愣了神。
喻怀宁默不作声往后撤了一步,垂下眼睑试图掩盖笑意。
他原以为南川会是永远分寸有度的男主角色,没想到抛开隐忍的面具之后,居然也这么能说?原主和他,一个毒舌刁钻,一个能言善辩,也难怪是真正的堂兄弟。
不过,今天这酒宴上闹起的动静,似乎比原书里描写得更厉害。
够了!喻老爷子震怒,显然没想到局面会僵持到了这种地步。这三位年轻人站在一块,一个比一个硬脾气,居然是全然没顾忌他的面子!
好好的一个寿宴,算是彻底毁了!
老爷子,你可别气坏了身子。木管家连忙上前,顺了顺喻老爷子的气息。他压制住心头的不满,面上装出十足的歉意,这位南川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大少爷的脾气是直接了一些,刚才的误解无意唐突、冒犯了你,还请你看在今天的特殊场合上,暂时把这事翻篇,可以吗?
第28章
说完,他又朝喻羡看去,语气低缓和蔼了不少,大少爷,你也服服软,别惹老爷子生气了。
就是啊。喻卫国连忙应和。
南川轻呼了一口气,朝喻老爷子微微鞠躬,喻老爷子,很抱歉,请恕我的冲动。喻羡可以不向我道歉,但必须要对怀不,是喻小少爷道歉。无论我们之间有任何的矛盾误会,他都不该把无辜的第三人拉下水。
你有完没完?喻羡眉梢一蹙,不由狠狠刮了一眼看戏的青年。
让他向喻怀宁道歉?这事更不可能了!他们两人间结的仇,早就不止今天这一天了!
喻怀宁听见南川还为自己争辩,轻声笑了笑。他走上前拍了拍南川的肩膀,无所谓地道,没关系,我不在意这事。
南川见他如此,只要压下了念头。他重新看向喻老爷子,淡声开口,打扰了您老人家的寿宴,是我不对。但今日和喻羡的争执,只是我一人想法所为,和得财投资没有任何关系,希望老爷子
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喻老爷子制止道。如果因为这事,就私下派人去为难青年、以及他所在的公司,那他喻仁德在众人眼中成什么恶毒之人了?
多谢。
南川真诚道谢,转身又对喻怀宁说道,你又帮了我一次,今天不方便,改日有空我一定请你吃饭。
喻怀宁闻言,冲他颔首。
再见。南川微微一笑,离开时的背影毫无眷恋。可不知怎么,搅得孟珍心神不宁。
闹了这么一出,喻老爷子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提前离去,宴会上的兴致就跟着散了七零八落。罪魁祸首之一喻怀宁躲在偏厅,正悠哉悠哉地吃着男人递来的食物。
对了,你刚回柳市就赶来了寿宴?
嗯。时铮应话,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红酒。
贺、贺夫人的事情解决了吗?喻怀宁试探着问话,其实你和喻家没多大联系啊,怎么非要赶来参加宴会?有这个时间回去休息多好?
时铮听见这话,神色凝结了一瞬。他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恰到好处地遮盖了瞳孔深处的冷邃暗芒。
他把酒杯放在边上,轻笑一声后,不咸不淡地开口,贺姨那边没什么大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至于寿宴,我给老爷子准备了一份大礼,怎么能不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为鱼鱼打call!又帅又机灵~有没有!
二合一更新,6500字哦~本章评论还是随机抽取红包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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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贺礼?喻怀宁将汤勺丢回瓷碗里, 认真看了回去。
既然是寿辰, 送一份贺礼给寿星, 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时铮靠近, 拿起一旁干净的湿帕抹去青年唇侧的蘸料,反问,吃饱了吗?我要去拜见老爷子, 你要跟着去吗?
喻怀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吓了一跳,对视时,他从对方的眼中瞥见了自己的身影。对方身上令人迷醉的雪松香调又传了过来, 恍然间,他就回想起了那个在黑暗里的纵情深吻。
喻怀宁偏过头,唇角似有若无地触上了男人的指尖,单应, 去。
说罢, 他就垂下眼睑,遮住了眸底的深意, 思忖男人和喻家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纠葛, 这难得的两人见面, 他又怎么能不去凑一波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