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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有禾无奈地睁开眼,用手捧着魏禧锦的脸说道:“既然你让我去,我肯定要去的,好啦,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啦,我好困啊,我要睡了。”
苏有禾说完,再不和他废话,倒头就睡了。
魏禧锦却沉默地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眼神中的情绪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什么。
第二日苏有禾随着魏禧锦一起去宫中赴宴。
魏湖栎坐在主位,苏有禾随着魏禧锦坐在下手边,然后再没有其他人了。
苏有禾并没有觉得奇怪,兄弟俩相互客套寒暄,维持表面情谊。
中途的时候,魏禧锦的的酒杯撒在腿上,和魏湖栎告退去换衣服了,苏有禾准备一起跟过去,却被魏禧锦按住了手背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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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有禾作为魏湖栎派出去的卧底,而且现在已经被魏禧锦策反,现在坐在这里很尴尬啊!
就在苏有禾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魏湖栎先开口了,“你倒是放心朕这个弟弟独自出去。”
苏有禾尴尬地硬撑,“回皇上,王爷比妾身可聪明得多,妾身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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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有禾尴尬地笑了笑,也不好再答话,只期盼着魏禧锦赶紧回来,她现在生怕魏湖栎问起卧底的事情,现在这个时候她该怎么办才能全身而退呢?
就在苏有禾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见魏湖栎说道:“来人,带十三夫人去休息。”
苏有禾一惊,“皇上,这是何意?”
魏湖栎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大笑起来,“你当真是愚笨的紧呐,这个十三弟到底喜欢你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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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湖栎见苏有禾迷茫,继续说道:“十三弟亲手将你送来朕的手中当人质,你却还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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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湖栎也不阻拦,只说道:“十三弟早就自己先脱身了,现下整个皇宫已经无人能助你,你还能跑到哪里去呢?”
“不可能,阿锦不会抛下我的,他说他喜欢我的。”苏有禾连自己说这句话都没有底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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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有禾脸色惨白,“赌什么?”
“十三弟已经召集了姜家军旧部在城外三十里集结,朕和他赌你的命,只要他敢往皇城进一步,我就砍掉你一根手指送给他,只要他敢进城,我就敢杀掉你。”
第24章
苏有禾的脸色整个惨白,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怪不得魏禧锦这几个月会这么疯狂地宠幸她,原来只是做戏,而观众只有魏湖栎一个人,他想让魏湖栎相信他真的喜欢苏有禾,然后再将苏有禾送到宫中做人质,好用苏有禾拖延时间,但其实他早就想好了要放弃苏有禾这枚棋子。
苏有禾忽然笑了,“原来都是戏。”
苏有禾觉得心口一阵揪痛,她喜欢他给的爱情原来只是他说的一个谎,可笑她竟然当真了。
苏有禾的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揪住,然后用力地拧成各种各样的怪异模样,痛得狰狞可怖。
苏有禾捂住自己的心口,笑着看着魏湖栎说道:“既然他都愿意把我当做人质了,你觉得我还能威胁得了他吗?”
魏湖栎不置可否,“我观察过一段时间,十三弟倒从来没有对别的什么东西像对你这么热情,即便是装出来的,也太过了,所以真愿意赌这一把。”
苏有禾苦笑道:“怕是要领皇帝失望了,他既然决定放弃我了,那么就说明我是他权衡之后可以失去的,所以他必定不会再要我,于其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不如想一想尚云宫中的宋云裳,用她当质子或许更有效。”
“不要着急,会有机会让他在你们之间做选择的,到时候就知道了。”魏湖栎说完不再看苏有禾,之站起身,“来人,送十三夫人去休息。”
苏有禾被送到一处偏殿,门口守着两个人,两个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凶狠冷漠。
大门关上的时候,福公公吩咐道:“小文子,小武子,仔细地看紧了里面的人,要是有什么闪失,为你们试问。”
苏有禾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这些变故,忍不住用手捂住脸,搓了搓脸颊,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逃出去,可是心里却像是被什么撅住,怎么都无法冷静。
苏有禾有些泄气地跌坐在地上,明明昨晚一切都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变成这样呢?
苏有禾忍不住发笑,“可笑自己竟然真的陷进了他编织的爱情谎言中了。”许多事情想不通的苏有禾一下子都想通了。
大街小巷上那些流传的流言还有剧院里的根据两人的流言编排的小甜剧恐怕都是魏禧锦一手安排的,只为了让他们的事情传的人尽皆知,一来让魏湖栎相信,二来也让苏有禾心甘情愿地陪他演戏,继而心甘情愿走进皇宫中。
苏有禾有些悲凉地想,自己真是没用,明明一开始就知道魏禧锦是什么样的人啊,怎么还会被骗呢?自己真是没用呐!苏有禾从袖带中拿出那块令牌,是魏禧锦送给她的,姜家军的军令,是不是因为这块令牌才瓦解了苏有禾的心防的?
苏有禾紧紧地握住那个令牌,手背都冒出了青筋,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魏禧锦哭。
苏有禾被关的第二天,那个小文子进来送饭的,只看了苏有禾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放了饭就走了,苏有禾一口饭都没吃。
第三天的时候,小武子进来的,他看着没动的饭菜,骂道:“你也没几天好活了,我劝你在死之前还是该吃吃。最好莫要在我们看管你的时候死掉。”
苏有禾没理他。
第四天的时候,是小文子送饭进来的,他看着之前没动的饭菜,却开口了,“活着或许还有逃出去的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有禾没有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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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有禾皱眉看着魏湖栎的样子,似乎猜到了什么,心中忽然有些惊恐,但是因为几天没有吃饭,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魏湖栎皱眉说道:“来人,取了她的小拇指给魏禧锦送去,若他敢再往皇城前进一步,我就立即要了苏有禾的命。”
苏有禾惊恐地后退,果然!!!她果然被魏禧锦齐了。
福公公对门口的小文子和小武子使了个眼色,小武子最是积极,似乎是想在皇帝面前邀功,飞快地上前一步,手起刀落,砍掉了苏有禾左手小拇指。
“啊!!!!!!!!!!!!!!”苏有禾的哀嚎尖叫声响彻整个偏殿!!!
再没有一种恨可以用痛来表示的如此清晰了。
苏有禾此刻清晰地感觉到痛,也清晰地感觉到恨了。
苏有禾长时间没有进食,加上切掉了小拇指,人一下子痛得昏厥过去了。
苏有禾一连昏迷了两天,期间似乎被别人灌了一点参汤,一时半会是饿不死了,手指也有御医来瞧过了,暂时看起来是死不了的。
苏有禾昏迷期间,还听见有人在闲聊,“听闻十三王爷收到十三夫人的小拇指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下令让姜家军原地休息了,像是没事人一样。”
苏有禾不知道怎么了,开始发起了高烧,脑子越来越模糊,她最近似乎越来越多地梦见现代的事情,她梦见天上出现了红月亮,梦见了自己周身拢在红光中,慢慢地消失了在这里,梦见她回到了现代。
苏有禾高兴极了,可是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身处皇宫的偏殿,手指上的痛感还是清晰地存在着。
苏有禾挣扎着坐起来,旁边竟然多出一个守着的小宫娥,她连忙跑过来问道:“十三夫人可算是醒了。”
苏有禾看了她一眼,也无心和她周旋,只说道:“给我倒杯水。”
苏有禾接过小宫娥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才问道:“外面如何了?”
苏有禾的话音还没落,福公公就进来了,厉声道:“带十三夫人跟杂家走。”
苏有禾被小文子和小武子架着往外走去。苏有禾只觉得一阵眩晕,等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苏有禾才发现自己来到了朱雀楼上。
旁边已经绑上了宋云裳,中间坐着魏湖栎,这边还有一个空着的柱子,想来就是用来绑她的。
第25章
果然苏有禾被绑在另一边的柱子上,因为站得高,望的就远。
苏有禾看到了兵临城下的魏禧锦,多日不见,他似乎没怎么变,只是脸色再不似从前那般嬉笑玩味,现下着剩下冷峻狠厉。
魏湖栎站起来,走到城墙边,往下看去,抬了抬手,示意一旁的福公公。
福公公立即说道:“十三王爷,若是还不肯放下武器投降,今日这两人就会从这朱雀楼上辈抛下。”
立在马上的魏禧锦的神色更冷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挥手,示意军队继续前进。
魏湖栎没想到魏禧锦完全不在意两人的死活,也不再犹豫,直接示意福公公将两人抛下了城楼。
宋云裳和苏有禾同时被抛下。
魏禧锦看了一眼苏有禾,策马朝着宋云裳飞奔而去。
苏有禾在空中看到了魏禧锦策马的样子,看到了他奔向宋云裳的样子,原来在二者择其一的选择中她依然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就在苏有禾认命地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死亡的时候,忽然感觉腰身被一双胳膊缠住。
苏有禾睁开眼睛,是这几天守着她的小文子,他抱着苏有禾,翻转了身子,自己垫在了苏有禾的身下。
苏有禾震惊地看着他,“你?为什么?”
小文子只笑了笑,“我是姜家军旧人,姑娘手中拿着姜家军令,末将誓死也会救您的。”
苏有禾狠狠地皱着眉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情,也不明白自己此刻该作何反应。
一个外人仅仅是因为一块冰冷的令牌,就舍身救了她!!
可是一切值得吗?
苏有禾笑了笑,“我不需要你救我,或许我死了,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苏有禾说完就要使劲翻转过来,她不想让小文子因她而死,可是她大病初愈,根本没有力气,最终什么都没改变。
小文子抱着她坠地,小文子垫在下面,就连在上面的苏有禾都被震的晕了过去,闭上眼睛前,她只看到小文子鼻子眼睛嘴巴都在流血,似乎还有朝她奔来的马蹄声,可是她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分辨那些马蹄究竟是要救她还是要踏过她了。
苏有禾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释怀,她觉的或许死了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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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有禾再次睁开眼睛,是被吵醒的,是魏禧锦的声音,“你们这些饭桶,为什么她这么就都没有醒来?为什么手指接不上去了?都滚出去!!”
“皇上赎罪。”一群太医被吓得不敢说话,连忙躬着身子后退。
苏有禾有些渴,念了一声,“水。”
然后就感觉到有人跑到了自己的床前,感觉自己被扶起来,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有水正抵在她的嘴边。
苏有禾喝了一口,这才慢慢地正凯眼睛。
入眼就是明黄的龙袍,再抬眼就是魏禧锦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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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有禾伸手抵在他的胸口,想拉开她和魏禧锦的距离,却被魏禧锦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抱紧,言语激动地说道:“禾禾,你吓死我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苏有禾只觉得作呕难耐,她一点也不想魏禧锦碰她,她说:“恭喜皇上,得偿所愿。”
魏禧锦也跟着笑,“是啊,朕得偿所愿了,现下是最好的结局。”皇位在他手中,她也还在他身边,就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他做了选择,就应该付出代价。
苏有禾说道:“皇上得到了皇位,重新迎回宋云裳,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了我,我想回家。”
魏禧锦一愣,放开苏有禾,看着她说道:“你在说什么傻话,这里就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