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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由那女人发疯,他只是静静望着她,黑色的眸眼如星,乖巧得不像话。
可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一幕,那女人的手竟高高扬起,啪的一声闷响,藤条落在了那孩子身上。
夏季的衣裳本就单薄,顷刻间藤条将衣裳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细皮肉嫩的小身板,后背上很快印出一道深红的血印。
那女人嘴里骂着,又发疯的狂笑起来。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她的痛苦。
“那…那是…”苏恬一口热血涌上心头,震惊得想要骂人。
她正要上去阻拦,却不想被人拽住。
“别多事。”那宫女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又劝她:“这不是你我二人能管的事,人家再如何落魄,也是主子。”
“…要说怪也只怪三皇子命苦,遇到这样的母妃,也是可怜!”
母妃?三皇子?
苏恬心里酝酿了一番,才隐隐好似明白了什么!
难道说…这孩子竟是大暴君?
那藤条啪啪作响,也不知抽了多少下?总之是条条到肉,听得苏恬头皮发麻。
稀奇的是,年幼的孩子莫说哭闹,竟吭都不吭一声。
就好像那打的不是他的肉,苏恬只觉得越看越诡异。
过了辰时后,日头越发毒了。
那小小的身板似乎再也经受不住,摇摇欲坠起来。
噗的一声,竟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苏恬呼吸急促起来,内心一万个草泥马。
虽然说大暴君是个疯子,可眼看着他现在只是区区一个幼儿,却被亲妈这样虐待?
她突然能理解大暴君为何会长成那样了?
有其母必有其子,所以说原生家庭对一个孩子的成长,真是太重要了。
正在她心里惊怒万分时,那一直背对她的女人突然转过身。
斑驳的树影下,她红唇依旧鲜红,那双眸子也生得极美。
可没想到,本应是韶华之年,那满头乌发竟白如新雪。
更诡异的是,她脸上的肌肤皱巴巴的,与她那纤细婀娜的身姿,简直是判若两人。
苏恬震惊得说不出话,这强烈的视觉冲击感,比方才看到的一幕,还要震撼。
哪知这个时候,那女人也注意到了她。
竟红唇一勾,朝她勾了勾手指,望着她露出一个魅惑的笑。
心里的恐惧正在加剧,早已超出苏恬能承受的极限。
草啊啊啊啊!都是些什么人啊!
小男孩和猫儿
“为何盯着本宫瞧?”声音说不出的柔媚。
可若不是亲眼看到那一幕,苏恬哪里会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恶毒的母亲?
就这么犹豫了会,女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最纯真的笑,那双美眸清澈如水,宛若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小姑娘…脸蛋可真光滑。”
诡异的事见多了,还以为自己胆子也会大些,其实并不然。
那疯女人说完这话,还忍不住上手,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
苏恬被她摸了脸蛋,禁不住抖了下,大热天的,她背后冒出了冷汗。
倒是她身旁的圆脸宫女先开了口:“…奴婢见过郦妃娘娘…”说着忙俯身行礼。
郦妃?原书里对这个人物只是一笔带过,并没有多加描述。
她实在不明白?说好的回忆奖励呢?
这特么就是整人游戏,被一个疯子折磨不够,还要再多一个?
圆脸宫女似乎对疯女人很是畏惧:“夏冬她…她脑子不太好,若有什么得罪娘娘的地方,奴婢代她向您赔罪…”
“…还望娘娘您高抬贵手,就饶了她这回罢?”
哪知话刚落,那被称为郦妃的疯女人却腰肢乱颤,咯咯笑出声来。
这莫名其妙的笑落在苏恬耳朵里,配着郦妃古怪的容貌,只觉得更加瘆人。
鲜红的寇丹如血,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随着她癫狂的笑,苏恬只觉得脸颊一疼。
呜的一声,她忍不住想飙出脏话。
郦妃的指甲刮过她脸蛋,眸里更多了几分深意。
“这皮子可真嫩,真好。”
“…不知本宫用了…”
这话还未说完,苏恬就暗骂一声草。
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儿子要剥她的皮做毛笔,亲妈比儿子还狠,直接要剥了她的脸皮,换脸啊?
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明知道这疯子脑回路不正常,苏恬只能压下心里的惊怒。
忙服软唤了声:“娘娘…”
“…奴婢瞧娘娘生得好看,不是有意冒犯娘娘您…”
女人嘛,谁不喜欢被人夸好看的?
一旁的圆脸宫女:“……”
郦妃眯着眼打量苏恬,似乎半信半疑。
于是苏恬又趁热打铁,继续道:“…奴婢这脸比起娘娘您,哪能看啊?”
“娘娘您本就生得…”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娘娘您是奴婢长这么大,见过最好看的人。”
若在三年前,这话一点不假。
若不是如此,她仅仅凭一个农女的身份,又怎么做到宠妃的位置?
郦妃听了这话,目色呆滞了瞬,又痴痴道:“你当真觉得…本宫好看?”
许久没人夸她好看了,就连那个爱她,说会宠她一世的男人。
那个男人不要她了?
她永远忘不了那一幕,他看着她露出惊恐的表情,一把推开了她。
他还叫她滚开,大骂她妖妇。
“不…你骗本宫。”
陷入回忆的郦妃又再次癫狂,那张老脸狰狞可怖。
眼看着她扑过来,苏恬心里狂跳。
就在这档口,眼前场景再次一转。
天地间风云大变,顷刻间雷声滚滚,瓢泼大雨应声落下。
幸好苏恬有了一次心里准备,所以不用说她知道自己又穿了。
不过这次的身份?她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身体,竟是一只通体透黑的鸟。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我去!她眼珠子转了下,居然是只乌鸦!
正在她万分不满时,忽然听到喵的叫声。
声音不大,但她还是听清了。
顾不得多想,她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从廊檐下飞过去。
屋里灯火如豆,陈设很是简陋。
她落在了横梁上,生怕那只猫注意到了她,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只是远远的瞧着。
窗户被风吹得啪啪作响,屋里竟一个人也没有。
正在她疑惑时,那猫叫声又传来,软绵绵的,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那是一只黑猫,它身旁趴着一个人。
看体型应该是个孩子无疑?
他面朝下,背后的衣裳破破烂烂,上面布满了淤青,甚至有的已是皮开肉绽,看着很是怕人。
它蹲在旁边,似乎想用叫声唤醒他。
可那孩子受伤太重,半天也叫不醒。
那猫儿似乎有些急了,忽的它站起身,在他身旁来回踱步。
绵软的叫声透着凄婉,听得一旁的苏恬都心疼了。
难道是?苏恬脑门跳了跳,似乎已经猜到他是谁了。
猫儿摇了摇尾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歪着脑袋看他。
最后它伸出爪子,一爪子勾在他衣服上,想试图唤醒他。
小猫儿耐心很好,一遍又一遍重复那些动作。
可男孩依旧没有反应,一动不动趴在那,黑猫喵喵了两声,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像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