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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也见识到大暴君这副模样,就在那日她路上遇到怀王萧北辰,不过是被他帮着把脑袋上的杂草拿下来,大暴君都能不高兴成那样?
还发神经把她关进了笼子里,想想那个滋味,她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这么一寻思,她立马冷静下来,猫眼睛里水润润的,嘴里发出更软糯的猫叫声。
最后伸出肉爪子,反扑上去,一把将萧临渊手臂抱住。
“怎么?又想哄朕饶了你?”
随着这话落,四下的气氛又慢慢缓和下来,至少在常喜看来,陛下语气有了松动。
裴使者却暗暗叫苦,那可是他花了不少心思选出来的美人儿,就这么被白白糟蹋了?
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的画卷,有些绢布上甚至被染上了脏污,就连美人的脸上都落了灰,瞬间变得灰头土脸,都不忍直视了。
他心里简直在滴血啊!
苏恬面上是淡定,心里不知急成什么鬼了?
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个嫣的小字在眼底晃了下,再眨眼一看,她猛然一怔。
好巧不巧,那绢布的左下角,赫然出现楚嫣的名字。
随着这一发现,苏恬心里狂跳起来。
“喵!!”她冲着那地上的画像直叫唤,希望能因此让大暴君把注意力转移过去。
果不其然,那双大手捏着猫后颈的动作一顿,而后低垂着眼睫,目光正落到了脚下。
绢布上的人儿一脸恬静,脸看起来很白,却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白,就如莹润美玉一样。
特别是她那双眼睛,透着灵动逼人,让人深深看一眼,都要不自觉陷进去。
至少对苏恬来说,是极美的。
然而大暴君淡淡扫了眼,眸里却不见任何波动。
苏恬:“……”??
喵?!原书里他们幼年就见过面,这中间也没怎么写详细,难道说大暴君真不认得楚嫣?
一股巨大的失望感扑面而来,那跪地许久的裴使者却脑子一转,忙见缝插针道:“陛…陛下,这位美人正是平远侯的千金,想必陛下您从前也见过…”
这裴使者是宫里的老人,之前也伺候过先帝一阵子。
那时先帝常召见平远侯入宫,楚大小姐也会一块跟着身后,一次他还无意撞见楚大小姐躲在树下,偷偷看陛下练剑。
那年陛下还是落魄的三皇子,可见楚大小姐是个多实心的人。
裴使者满怀期待说完,希望陛下能有点印象。
哪怕说这些美人都看不上,若能让楚大小姐入宫陪陪陛下,想必也是好的。
正抱着一丝希望,却没想到当头传来一声毫无情绪的低嗯。
而后萧临渊转头,一双黑眸盯在手里的毛团子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地笑。
“不过是个女子,便让你这小东西乱了心神?嗯?”
那双大手抚在她蓬松的背脊上,动作轻轻,让苏恬竟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接下来的话,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朕就比不得她了,是么?”
喵?!啥子嘛?
随着话音落下,黑眸里冷光咋现,那双红唇也透着一种妖治的红。
苏恬头皮一麻,差点原地炸毛。
就在她不知大暴君要发什么疯时,耳边便传来那震耳欲聋的暴喝声。
“都拿去烧了,一个不留!”
“再有下次,朕要了你们脑袋!”
这场选美人的闹剧才得以结束。
夜里,又下起了雨。
小小的毛团子心情不好,整个蜷缩成一团,就连平日里吃得最香的鸡肉丸子,也不想看一眼。
起先是那送餐的小太监进来,劝了半天没劝动,然后又是常喜进来。
好说歹说,那团子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窝在软榻上,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这?常喜苦着一张脸,都快哭了。
回到了正殿里面,常喜都不知如何回复陛下的话了。
哪知道这团子小小一只,脾气倒还不小呐!
常喜正伤脑筋,那檀木雕福挂屏后的剪影,声音淡淡:“怎么?它不吃?”
原女主出现了
“陛下…这猫儿…”那团子何止是不吃?它还生陛下您的气呐?
可一对上屏风后的颀长剪影,常喜就吓得不敢说了。
只是改口道:“……奴才想是这些吃食,连着吃了些日子,猫儿…有点腻味了。”
“腻味了?”屏风后传来一声冷笑,“朕看它是被宠坏了才是。”
话音落,檀木雕浮挂屏上的人影一动,就如一阵风似的,从后面步了出来。
换了身带竖袖的衣裳,那袖口很紧,萧临渊转动手腕,发出一声咔的响声,听得常喜毛骨悚然。
从前陛下杀人时,也会这副打扮。
只不过那都是陛下看得重的人,比如当时的姚大人,曾是大魏的三朝元老,却因拥护怀王,而被陛下亲自诛杀。
姚大人的尸身至今都未下葬,被陛下完好无损的安放在一处,只是那个地方,他也不知晓。
难不成…陛下要杀了那团子?
想到这里,常喜咽了咽口水,忙结结巴巴道:“…陛…陛下,这猫总归是猫,便是人也会犯糊涂的时候…”
今日这团子所作所为,处处和陛下对着干,更为了陛下下令烧掉美人图,还和陛下闹脾气?
也难怪惹得陛下不快?
可眼睁睁看着这毛团子没了,他万万做不到啊!
常喜一个心急,竟忘了害怕,又哆嗦着开口:“…奴才想…这猫儿自从被陛下养着后,日日夜夜见到的人,皆是陛下,兴许是没看到同类,这才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都说开春了,猫儿有的会闹春,指不定这猫儿也是这般,所以才无理取闹吧?
常喜自以为是的想:“陛下不妨给这猫儿找个伴…兴许就…”
这话说到一半,就被那迎面的冷光摄住,吓得他后半截话,生生吞回了肚子里。
外面雨越下越大,伴随着一声惊雷,轰隆——,
苏恬身子抖了抖,差点从软榻上滚落下来,也不知是不是穿成了猫,胆子变得越发小了?
她伸出肉爪子,拍了拍胸口,隔着厚厚的皮毛,那心还在噗通乱跳。
正好这一幕,又被进门的人撞见。
萧临渊眸光一动,那嘴角的冷意也随之淡去,就连整个脸部的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
黑色云靴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雨声早已盖过一切,那毛团子却浑然未觉。
直到他近身过来,身上散发的冷香,被猫鼻子嗅到,粉色的小鼻子动了动,差点又要忍不住,发出一声“呼哧”了。
“你这小东西脾气倒是不小!”嗓音低沉,听不出太多的喜怒。
随后她后脖颈就被捏住,整个毛团子的身体,被摁在了那人胸口。
喵!苏恬【创建和谐家园】的叫了声,只不过猫的嗓音本就比较特别,落在那人耳朵里,竟更添了些别样的趣味。
“没良心的小东西?朕如何待你不好了?嗯?”
苏恬被他摁在胸口,只能听到他强烈的心跳声,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可这样的话,怎么听着都感觉怪怪的。
就像那句经典台词:“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要这样对我?”
可这话对一只猫说?!
苏恬:???
忽然他低低笑了声,手里的动作越发轻柔,伸出手指去挠她的下颌,那里的毛最软,摸着手感十分好。
怀里的毛团子挣扎了两下,却慢慢不动了,随着他指尖的动作,还情不自禁发出一声咕噜的声音。
这是猫咪本能的反应,之前苏恬每次被他挠下巴,都会如此。
心里好生气,是非常的生气,可身体的本能却让她堕.落,她觉得好羞耻哦!
莫要碰老子!
正在心里和生理煎熬的档口,她好不容易压制住讨厌的感觉,想伸出肉爪子,去拍在那人脸上。
这个想法刚冒出头,那指尖却一顿,而后那双大手捏住她下巴,往上轻轻一抬。
四目相对,她的呼吸快要窒住。
他双眸很黑,就如深不见底的潭。
“小东西。”
“不许再惹朕生气!”
“也不许背叛朕,不然的话…”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
“…朕也不知会做出什么……”
忤逆他的结果,便是死——
死了虽不再有趣了,但他有办法将它保存好,就像活着那样,他依旧可以摸它的毛。
那样的小东西,才是最乖的。
直觉告诉苏恬,大暴君不对劲,好像随时要发病了一样。
呜呜呜,好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