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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梦里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这疯子变成这样?
如今当系统要她自己去验证,揭开答案的时候,心里没来由的恐惧,让她只想退却。
这也不怪她啊?谁知道梦境里面,又会发生什么?
被吓了多次后,她觉得自己就像惊弓之鸟一样,越来越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系统知晓她的心情,也知道她在抗拒什么?于是又耐着性子说。
【宿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这仅仅是一个梦境,若您害怕的话,只需要呼叫我一声,便可以从梦里出来了。】
苏恬想想也是,与其前怕狼,后怕虎,倒不如去了解一下。
这样也好完成接下来的任务,不是吗?
给自己做好了心里建设,她才喵呜一声,勉为其难点了点头。
有了之前记忆副本的锻炼,这次她还算有点经验了。
所以当她再次睁开眼,又看到了落败的院子。
不用猜也能想到,她又回来了,回到了大暴君小的时候。
只不过这次回来,不知为什么?这院子竟比上次看着还要陈旧。
满地都是枯叶,就像是荒废了许久,有种萧瑟的颓败感。
四下望了眼,奇怪的是她竟一个人影也没看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系统弄错了?
如今正是秋日,日头快要落山,一阵凉风吹来,冷得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正在这时,虚掩的门那头,倒是传来一丝动静,还有那极为微弱的猫叫声。
这下子,苏恬的神经彻底紧绷了。
“哈哈哈…”
一声癫狂的笑声在耳边炸开,让人听着更是寒毛倒竖。
“我的渊儿啊!还真是本宫的好孩儿…”
女人咯咯笑了起来,似乎有些喘不上气。
那微弱的猫叫声,正是从她手里传来的。
苏恬心里猛地一跳,这才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黑猫之谜
门是虚掩着的,偏偏这个时候,起了一阵大风,只听吱呀一声,门被吹开了大半。
苏恬看清眼前的一幕,差点倒吸了口凉气。
女人白发如雪,因着她的癫狂之态,面容扭曲得更加狰狞可怖。
那而她手里的那只猫,正是之前在记忆副本里出现的那只黑猫,眼下也不知经历过什么?早已是奄奄一息。
随着这一惊人的发现,天色又暗了下去,四下只能看到屋里的一星灯火,还有那疯女人脸上越加清晰的皱纹,就如被刀刃刻上去的一样,在这荒废无人的院落里,显得更加诡异深寒了几分。
那人不是郦妃么?也就是大暴君的生母?
她不禁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屋内的人发现。
肉爪子踩在枯枝上,发出一丝细微的声响。
屋子内的人并未发现她,夜色将她毛团子的身体笼罩在内,形成一片最天然的屏障。
只是那微弱的猫叫声嘎然而止,伴随那女人发疯的举动,谁能想象得到,这又是一副何等的景象?
“母妃…不要…”
一孩子突然扑过来,险些将那疯女人撞倒在地。
男孩披散着一头黑发,眉眼里的恬静乖巧,在那一瞬褪去,化作满脸的戾气。
连带着漆黑的眸,在火光的映照下,都透着一股鬼气。
猫眼睛眨了眨,惊骇的望着这一切,就连尾巴也不自觉竖起,成了一条直线。
郦妃被小暴君突如其来的一撞,哐的一声,手里的匕首落到地上。
苏恬再次看清了,眼下的小暴君不过八岁,个头比之前那个副本高了许多,可也不过刚到女人的肩头。
“渊儿啊…我的好渊儿…”
那癫狂的笑声再次复起,震得苏恬心里一跳一跳。
“…只是只猫而已…本宫才是你的母后啊…”她红唇一张一合,像血一样的红。
可眼里的疯癫迸裂出来,似乎下一刻,就要将面前的孩子捏得粉碎。
果不其然,随着话音落下,小暴君整个人被一股蛮力甩开,竟直直倒飞了出去。
身后是一张破旧的桌子,他腰身重重撞上去,又跌到了地上,便人事不省了。
这?这什么情况?
苏恬嗓子眼一紧,下意识想要扑过去。
可脚才抬起,就听到系统在耳边说。
【宿主,这只是梦境。】
对,这是梦境。
她就算扑过去,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就在这时,郦妃目色呆滞了瞬,又忽然走了过去,她手里的黑猫在靠近小暴君时,竟像有了感应,从喉咙里发出一丝微弱的猫叫声。
虽只是区区一只猫,可也是极通人性,更何况小暴君在它眼里,可是陪了它三年的伙伴。
郦妃却置若罔闻,她呆呆望向昏死过去的孩子。
忽而俯下身,染着寇丹的指甲那样红,有种妖治的艳丽之色。
那红指甲触碰在那娇嫩的小脸上,喃喃低语:“渊儿…为何你偏偏要做本宫的儿子…若不是你…”
“若不是你的话,本宫又怎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她的手指摩挲着他,指尖掠过那如玉的小脸,嫣红的唇瓣,最后落在他眉心正中。
郦妃似乎陷入回忆里,眼眸里的光突然一亮,就连嘴角也含着一丝娇媚的笑:“…你父皇那样疼我,他说我长得可好看了…那个时候…”
她越说声音越轻,宛若一个怀春的少女,脸上露出少有的娇羞之情。
可苏恬看在眼里,只觉得心里瘆得慌。
特别是她笑的那瞬,越发加深了她脸上纵横交错的纹路。
下垂的眼睑,松弛的嘴角,竟比此前那个记忆副本里,苍老了二十几岁。
乍一看,犹如一个八十岁的老妪。
这绝对不正常?
若说一个人的衰老,是自然形成的,那也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当初她看到郦妃怪异的样貌,已经够匪夷所思了。
可现在…竟比当时还要糟糕。
怪不得郦妃会疯癫成这样,只怕是个人也没办法接受这样大的打击。
何况她曾经那样美,获得帝王无上的恩宠。
一朝落败,没了宠妃的光环,在这吃人的深宫里,那真叫比死还难受。
或许就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那样怨恨自己的孩子吧?
苏恬有些同情的看了那疯女人一眼,更为小暴君有这样的母妃,感到可悲。
就在这时,郦妃猛地抬头,望着掌心里的孩子,面露古怪之色。
“…渊儿…母妃的好渊儿…”
她的声音突然一高,似乎有些颤抖,就连那双混浊的眼睛,也越睁越大。
“…我知道了…只有渊儿能帮我…好渊儿,你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了…”
那颠三倒四的话,前言不搭后语。
她嘴里念念有词:“…只有渊儿不在了,母妃就可以变美了,到那时你父皇会回来找我…”
“…渊儿别怕…母妃一定会很轻很轻的……”
苏恬心跳却猛的加快,暗道一声不好。
那疯女人竟将地上的匕首捡起,要杀小暴君。
就在惊魂未定时,突然听到一声女人的惨叫,竟是那奄奄一息的黑猫,张嘴朝她手心咬了一口。
要知道猫咪的咬合力也是很惊人的,明知道它的小伙伴要被杀死,那黑猫下口一定非常重。
“…你这该死的畜牲…”郦妃面色狰狞,只听一声更为凄厉的猫叫声,将夜色划破,落在四下的草从里,让空气瞬间凝结成冰。
空气里传来浓烈的血腥味,小小的黑团子抽搐了两下,口里吐出白沫。
那只猫被郦妃摔得半死,眼看活不成了。
却没想到郦妃仍旧不解气,操起手里的匕首,朝猫身上胡乱捅。
猫的血溅了她一身,就连脸上也是。
“哈哈哈…”
“死了…死了好…”
“…还有渊儿…”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郦妃笑得喘不上气,眼泪都要呛出来了。
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一团,苏恬浑身一震,脑子嗡的作响。
她不能发声,嗓子眼里堵得难受,就快要窒息了。
“…呜…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