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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吗?”书房灯很暗,韩析的脸显得有些苍白,看着有些消瘦,他点了点桌案上的资料,脸色不喜不怒。
“不知道。”韩瑶看着韩析的脸。
她知道韩析不是真的生病或者瘦弱,相反,韩析能跟孟左一样单手提起她,体格必定也相当的好。
韩析盯着她:“显然,你很聪明。”
“请父亲明示。”韩瑶摇头,她是真不懂她哪里做错了。
“你不需要怕我,更不需要在我面前隐藏什么。”
韩析看着她的眼睛,说:“如果你能一直这么聪明下去就好了。”
“你在那个女人那里受的罪,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而不是闭嘴不言,不应该等着我亲自去查,而你无所事事的在家里等待。”
韩析冷冷的说:“如果我不去查呢?你打算怎么做?让她躺在韩家安排的医院里,用最昂贵的医疗设备吊着命,然后慢慢病死?还是我应该再高看你一点,你会融入韩家之后,借着讨好你的人之手,神不知鬼不觉的要她的命?”
“爸爸……这个,我没想过。”韩瑶不知道这个时间的剧情,也就不知道原本是怎么处理的这件事。
实际上这件事原本就没有处理的必要,上辈子韩析是在张小姐咽了气后,才接回了韩瑶,根本就不会多关注去查那些事,查到了也报复不了任何人。
这辈子不同,因为韩瑶不同的表现让韩析高看一眼,他不知不觉对这个女儿上了点心,因此吩咐人去查了张小姐是怎么养孩子的。
没查的话,他还真以为是张小姐含辛茹苦的自己把孩子带大,查了之后……原来她挥霍了原本离开张家时攒下的钱后,孩子大了,她又不会做什么工作,就让孩子去人家早点摊上帮忙,那么小的孩子,每月只能赚点钱花费,维持两人的生活,这个状况持续了两年多了。
而且这个时候医院那边的报告也出来了,张小姐根本没什么重病,分明是郁火攻心,日积月累导致身体垮了,人也没求生意志,才郁郁而终。
他保证,这辈子韩家因为提前接回韩瑶把她送去治疗,她有机会重新过上大小姐的日子,她这辈子会活的好好的。
“这么说,你觉得她是你的妈妈,你照顾她是应该的?”韩析盯住她的眼睛,说到最后,眼神越发可怕。
为他这个父亲做顿饭就委屈成那样,倒是对母亲好得很啊。
看了调查的资料后,韩析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母亲那么对待压榨她,她都能努力挣钱照顾她,直到她离世,他韩析给她吃穿,虽然不曾重视她,可也没虐待她,还给他的就是背后一刀子?
上辈子惨死的记忆冲击着大脑,韩析感觉自己额头突突的跳。
韩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看了资料,以她的主观来说,这当然是错的离谱的一件事,但原主偏偏做了,做的毫无怨言。
顿了几秒钟,她说:“我当时没有独立能力,母亲一个女人,带着我对她也不好……而且不论怎么样,她至少把我平安养大了,没把我扔孤儿院去。”
“她把你平安养大,那你是觉得我这个父亲对你不管不顾了?”韩析双手交叉,压抑住从心底往上冒的戾气。
他再怎么心狠手辣,也不至于跟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小孩过不去,但同时更加想质问下韩瑶,这不是挺知道感恩的吗?还是她的感恩还要分人的?
“……”韩瑶顿了顿,等等。平安养大吗
她突然在脑海里回顾一遍这些资料里的蛛丝马迹,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韩家真能对自己的血脉不管不顾?
张小姐真能平安养大一个孩子?
就算韩析这一脉并不重视血脉,嫡系也都几乎死光了,那么那些元老级别的老头子呢,旁系还是族老总有几个活着的,他们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嫡系血脉流落在外。
虽然看韩瑶这样就知道不是多重视,但总不会彻底不管的,不然怎么会知道韩瑶母亲快不行了把她接回来?
这至少说明,韩家一直盯着这边的。
而且张家曾经也是大家族,现在落魄了,她就不信没有仇人报复张家,那么张小姐还能好好地活到现在,她是不是可以归功于张家的仇人忌惮她这个韩家血脉才没有下手?
不然【创建和谐家园】怀的孩子,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好好生下来,甚至抚养长大吧?
当然可能有这种圣母存在,认为胚胎也是生命,但是张家大小姐却不会是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的。
她一时没说话,韩析当她是默认了,随手拿起抄起一边的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砰”
韩瑶吓了一跳,瞬间惊醒。
“爸爸。”
杯子碎了一地,韩瑶余光一扫,就知道价值不菲,心疼了杯子几秒钟。
“出去。”韩析冷冷道。
“爸爸,我刚才只是在想,为什么我母亲带着我生活时,张家的仇人没人来寻仇。”只要在商场混久了,就一定会触犯到别人的利益,韩瑶也不觉得张家多干净。
她见韩析沉着脸没说话,又加了句:“按理说,这不可能。”
韩瑶不是原身,她是真的脑子聪明。一份资料,几个线索,就能看清楚原身当时处于什么境地。
“那你想清楚是为什么了?”韩析直直盯着韩瑶,幽幽寒意笼罩了这方寸之地,他脸色一片冰冷。
昏暗的光亮中,韩瑶漆黑的眼眸泛起冷意,有点想笑,可是眼睛里面却分明一丝笑意也无:“想清楚了。父亲,我是韩家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书里韩瑶的一生也太可笑了。不管是作者有意为之,还是世界自动补全,她一直都看不清孰对孰错,也许被她背叛的韩析,可能会是唯一没利用过她的人。
韩析扫她一眼,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周身的气势有所收敛:“记住你今天说的所有话。如果有那天你背叛了韩家,背叛了我,父亲一定亲自处决你。”
他伸手摸她冰凉的脸,指尖落在肌肤上,动作轻柔。
韩瑶对上韩析的眼睛,想起书中韩析做过的那些事,头一次没有感觉到丝毫害怕,甚至有种心落到肚子里的安全感。她回握住韩析的手,微微笑了起来。
“好的爸爸。”
第二天一早,韩析在书房发火摔了杯子的事还是传了出去。至于是谁传出去的没人在意,只是一时间各种猜测纷纷不断,压都压不下去,连着几天外界的消息都消停不下去。
韩家里却没人在意这些事,韩家没有别的世家那样的权力争斗,手下人不用站派系,但因为韩瑶被接回来的这两天一直有不少人在关注,韩家内部一些人也沉不住气了。
孟左这几天心情似乎不错,去处理事务时更是把这份愉悦的心情带到了堂口。
手下一琢磨,他是不是可以趁着这个时候打打口风,韩爷到底有没有属意大小姐,还是有其他打算?
总不能真过继韩家老大那个只会弹琴画画的小白脸吧?
几个手下不敢明目张胆的问,拐着弯问韩爷都这么大年纪了,别家孩子多的婚生子私生子加起来都有七八个人,韩爷还有没有结个婚生个继承人的打算诸如此类的话。
被孟左当场呵斥了几次后,几个闹的最欢的手下老实了。
孟左的好心情,是因为韩瑶最近刚被十几个他专门找的老师接手了。
其中综合格斗教练,就是他从自己手底下人里选的,那人是个狠角儿,操练起人来不管对方什么背景,都没手下留情过。
韩家几个关系远的旁支把家里娇生惯养的少爷送过来,几个月就能还一个判若两人的回去,让这个人去韩家教导韩瑶,不管从哪个方面他都是放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这下了三天雨,停了好几次电,昨儿新闻联播说山东有地方发洪水了,今天又看到腾讯新闻据说死了七个人,伤多少人没注意,没处在风暴中心,只停几次电已经够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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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韩家工作的人,最近几天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小姐和韩爷似乎亲近了不少。
这几天,小姐都雷打不动地放下课业,亲自下厨给韩爷做晚餐。韩爷也不客气,甚至有时候还挑剔下做的不够好吃,让小姐再多改进改进。
偶尔韩爷在家处理工作时,小姐还会做些点心送到韩爷书房去。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孩子孝顺的最佳表现了。
平常人家的孩子都不会这么贴心的,更何况韩家这种人家,做到这步就更难得了。
一节课法律后,彬彬有礼的家教老师看着韩瑶,微微笑着,温声问:“小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韩瑶摇摇头:“没有。”
教导她公司法的赵律师,是韩氏集团法律部出身的,被调过来教导大小姐时,他是不太乐意的。
据说这位大小姐前十几年都没接受过太好的教育,别说大学法律了,中学学历有没有拿到还不一定,到时候教不好,不怪他教导不力他就谢天谢地了。
他只能先教最基础的公司法,尽量先教一些浅显易懂的,但他问了大小姐好几次,她都说没问题,也不知道是懂了,还是不好意思说不懂。
“小姐,如果有不明白的千万别客气,我可以再多讲几遍,而且,到时候韩董说不定还要亲自考察你的功课呢。”赵律师又加强了语气,还搬出了韩析来,也算是为了韩氏集团兢兢业业了。
韩瑶看了他一眼:“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问题,就请赵老师多讲一些实际应用的案例吧,我比较注重实际运用,而不是现在讲的这些死板的法律条例。”
赵律师:“……”
韩瑶对几个自己熟知领域的老师应付的不错,但对于法文和格斗就完全从头学起了。
法文对她来说,是从头学习一门语言,虽然课程紧张,但还能适应。但是综合格斗却让她相当干脆的吃了些苦头。
虽说这门课只是抽取了早晨和下午的几个小时时间,但对韩瑶来说却十分难熬,甚至一开始格斗里包含枪法这门课带来的新奇【创建和谐家园】也不能让她喜欢这门课了。
以前她是没摸过真枪的,现在一天就要打完一百发子弹,早上醒来手臂格外酸痛,还要面临今天的训练,训练结束后不是休息,而是接着上其他课程。
以往忙生意最累的那段时间的感受,也就跟现在差不多了。
韩析在家处理工作时,她偶尔就找个借口去书房里找韩析,也能稍微休息一下,一旦跟韩析有关,那些家教老师也不会死死盯着她,生怕她偷懒了。
这天晚上,是某个家族老爷子生日宴。
这位安老爷子当年也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汲汲营营了大半辈子,一己之力把家族带到了一个世间绝大多数商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可惜几个儿子孙子都没出息,扛不起大旗,还天天内斗。
其他几个家族乐的看笑话,倒是把安老爷子成天气得不利索。各方猜测,这次趁着自己八十大寿,安老爷子总算要把继承人定下来了,再不定下,安家就快被几个儿孙闹的分家了。
宴会那天下午,韩析让她停下训练,跟他一起去见见人,让人给她换了身正式的正装。
这次可没人敢糊弄,衣服不合身的情况再没出现过。
黑色车队徐徐驶进安家大门,在大门外经过了金属检测。安家对安全看的很重,任何金属制品都不能带入内。
迎接贵宾的是安家的小孙子安进。是个看起来二十左右青年。
他一看见韩析带人来了,也忍不住眼前一亮,克制住自己的激动打了声招呼,把人恭恭敬敬请进了室内。
室内格局很大,装修偏华丽风格,灯光刺眼明亮,大理石地板映衬着吊灯,地上像是无数颗闪烁的星星堆积在一块。
韩析一进门,就成了众多视线交集处,不少人也在打量韩瑶,猜测她的身份,不过在场大多数人心里都有数。
孟左紧随着韩析身后,跟着安进到了上座,不少想过来自荐的都被他中途拦下了。
看来就算韩析平日里的作风不太好,传出去那般狠辣的名声,也丝毫不影响有些人想攀上韩家这棵大树。
“没想到韩爷竟然会卖安老面子,还真来了。”
几个年轻人在低声交谈。
“这有什么,韩老爷子过世前跟安老爷子关系还不错,现在韩家和安家也有合作,韩爷没理由不来啊。”
坐在下席,不停打量着周围人的一年轻男人道:“不过韩爷都来了,也说明今天安老爷子真打算公布继承人了……侯三,你们觉得安家那几个兔崽子谁上位的可能性比较大?”
要说几个世家目前实力最盛的世家,也就是韩家,安家,和候家三个家族。
韩家是韩析的一言堂,根基最稳,发展势头最足。
安家产业遍布各地,但私生子太多,水最深。
剩下的就是侯家,他们家族派系更多,旁支无数,家族关系极为混乱,但胜在家规严格,旁系只能作为依附嫡系的存在。一旦旁系想要上位,那就是违反家规,上一次意图上位的就被联手打压远远发派出去了。
叫侯三的年轻人笑笑:“安进呗,你们都看着谁在迎客了,没看见今天就他出来了吗?其他的指不定都被安老爷子关在后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