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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亡国太子妃 》-第 9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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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承稷给她夹了一箸菜,漫不经心问了句:“岑道溪此人,你以为如何?”

      秦简和秦夫人抵达青州时,他已往孟郡去,岑道溪是秦筝代为接待的。

      秦筝不知他为何突然这般问,如实道:“岑先生与其他幕僚虽少有交好的,但和宋大人谈及治水赈灾,宋大人称他‘言之有物’,想来是个有真才实干的,殿下劫了孟郡运粮军队后,也是岑先生出奇计,让杨将军谎称是带了一万人马,将朝廷蒙骗了过去。”

      楚承稷面色还是不辨喜怒,秦筝也有些摸不清他心思了,问:“有人同殿下说了岑先生的是非?”

      楚承稷不答,吃完碗中最后一口饭放下了木箸,道:“听说你要去元江一带,我明日同你去。”

      秦筝原计划是带宋鹤卿、岑道溪和几个懂河道治水的官员一起去。

      宋鹤卿在地方任职时协助过河运使治过水患,对元江一带颇为了解。

      岑道溪这些日子往元江上下游都跑得勤,元江的分支流域流经的州府地势,他全亲自跑去看过。

      说他是为了治水么,又不像,毕竟那些没泛过洪灾的河流他也去看了。秦筝和宋鹤卿都旁敲侧击问过他,但岑道溪嘴严实得很,只言是为了防止往后青州水患,。

      夏季暴雨频发的阶段都过去了,大渡堰和鱼嘴堰的水库里都已经蓄满了水,哪还有什么大雨会造成水患?

      其他幕僚嘴上不说,可心底都对岑道溪嗤之以鼻。

      秦筝虽然也不太理解岑道溪为何一直在查元江附近的河道地势走向,但凭借他先前献计展露出来的才华,又总觉着岑道溪所做的事,是有他自己道理的,只是还不到时机说。

      此刻楚承稷突然说要陪她去元江,秦筝颇为意外:“勘测河道,确定开挖暗渠的位置,少说也得三五天才能走完整个青州境内的元江,不耽搁你回孟郡?”

      楚承稷突然说了句:“我刚回来,阿筝就盼我走?”

      秦筝从饭碗里抬起头来,总觉得楚承稷这话怪怪的。

      楚承稷避开她的视线,“我下午去书房看些卷宗。”

      他看起来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甚至在走前还帮她把一缕碎发别至耳后,语调很温和:“在这边静不下心。”

      听起来似乎冠冕堂皇了,但秦筝还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

      自从主屋这边置了书橱和书案后,楚承稷几乎就没去过书房办公。

      以往他忙时就在书案那边处理公文,得闲时便不嫌热地跟她挤在竹榻上一起看书,那时他怎么就能静下心来?

      楚承稷离去后,秦筝命人偷偷召来宋鹤卿,问今日议事都发生了何事。

      宋鹤卿一五一十全说了,秦筝只觉更奇怪了,楚承稷过问的都是些公事,那他回来后反常是为何?

      宋鹤卿似想起了什么,道:“殿下听闻有名幕僚酒后闹事,找老臣要了那姓陈的所作的诋毁您的文章,又问老臣,您是否器重岑大人。”

      秦筝感觉自己找到了那么一点苗头,却又觉着不可思议,她问:“宋大人如何回复殿下的?”

      宋鹤卿道:“岑大人乃栋梁之才,娘娘虽是女儿身,却有男儿志,一片惜才之心罢了。”

      那名幕僚诋毁秦筝的文章,被及时截下了,旁人只知他斥骂秦筝不该干政,讽岑道溪沽名钓誉,却不知他还编造二人有首尾。

      秦筝心中顿时明了,对宋鹤卿道:“我知晓了,多谢宋大人。”

      宋鹤卿连道不敢,又说:“殿下是爱重娘娘的,赏了岑大人,又亲去大狱审了那姓陈的幕僚。”

      当时宋鹤卿就在刑房外,那几乎掀翻整座地牢的惨叫声,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几分毛骨悚然。

      送走宋鹤卿后,秦筝一个人在房里枯坐了一阵,才重新梳妆,拿了些解暑的瓜果给楚承稷送去。

      她敲了两声门,里边没人应声,稍作犹豫,便直接推门而入。

      楚承稷坐在案前,跟前摆着一份卷宗,可一旁笔枕上的毛笔尖儿上,连墨迹都是干的,显然是出神好一会儿了。

      听见声响,他才抬眸往门口看去,“你怎过来了。”

      秦筝把果盘放到他案前,“给你送些消暑的瓜果。”

      瓜果送到了,她却并不走,认真地看着他温凉的一双眸子:“殿下是在生我的气?”

      第95节

      楚承稷垂下眼皮,神色有些淡:“没有。”

      秦筝抿紧了唇:“殿下若实在是介意旁人一句诋毁,今后青州大小事宜,我不再过问便是。”

      她转身要走,却被楚承稷轻易就钳制住了手臂。

      “我说了,没生你气。”握住她手臂的那只手在一寸寸收紧,他有些破罐子破摔一般地道:“……且当我是在气我自己罢。”

      秦筝不解。

      楚承稷拉着她坐到了自己腿上,将她完全拥在怀里,心底的躁郁才平复了下去:“大概是有些不可理喻,但看到那篇文章,听说你屡屡维护岑道溪,我心底……确实不太舒服。”

      秦筝正想解释,楚承稷却先她一步道:“我自然知晓你们除了议事,其他时候面都不曾见过。”

      他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可介意就是介意,你没错,岑道溪也没错,问题出在我身上。”

      “我自己钻了死胡同,等我想清楚就好了。”

      能让他屈尊解释到这份上,已是不易。

      秦筝神色顿时古怪起来,这人吃醋了,竟是这样一副德行的吗?

      她试着开解他:“我对宋大人更信任些也更倚重些,殿下可介意我与宋大人共事?”

      楚承稷神色变得比秦筝还古怪。

      秦筝又道:“我也器重王彪将军,赵逵将军,殿下会因他们烦闷么?”

      楚承稷:“……不会。”

      秦筝放柔了声线:“岑先生在我眼中,与宋大人,王将军,赵将军,无甚差别。”

      虽然不想承认,但楚承稷确实觉着心头舒坦了几分,他看着秦筝道:“岑道溪年轻有为……”

      顺毛撸哪能撸一半放弃,秦筝打断他的话:“岑先生长我兄长五岁,今年二十有六了。”

      言外之意不年轻了。

      秦筝不觉年龄有什么,但古人十几岁就谈婚论嫁,岑道溪二十有六,在这个时代的确已算不得青年才俊。

      她本以为这样说总能把人给哄好了吧,毕竟他和秦简同岁。

      怎料楚承稷听完,原本缓和了几分的脸色直接僵回去了。

      不懂自己怎么顺错毛的秦筝:?

      第84章 亡国第八十四天

      晚间,秦筝歪在竹榻上继续翻那本《农经》时,想着楚承稷既决定明天陪自己去元江一带巡视勘测,那有必要把自己的关于青州农业的规划同他说说。

      楚承稷在矮几旁翻看他下午带回来的卷宗,秦筝便捧着农书过去,坐到了他脚边的蒲团上,把农书翻开搁在他膝头,撑着脸看他。

      “怎么了?”楚承稷半垂下眸子。

      视线里的女子着一身宽松的藕粉色寝衣,乌黑细软的长发只绾了个松散的小髻,用他之前送的那枚玉簪固定住,雪肤在暖橘色的烛火下仿佛散发着一层朦胧的光辉,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还是她那双灿若繁星的眸子。

      “跟你说说我的计划。”秦筝笑盈盈道。

      她鲜少有这般笑得两只眼睛都眯起来的时候,显然是极高兴的。

      楚承稷看得微微一愣。

      他坐在矮榻上,秦筝坐在蒲团上,比他矮了一大截,从他的视角看过去,秦筝手肘撑着矮榻,掌心托着下巴,嘴角翘起,像极了一只在自己的领地里分外惬意的猫儿。

      突然就很想揉揉她的发顶。

      他也确实伸手揉了,五指穿插在她柔软的乌发里,迟迟不肯拿开,“你说。”

      秦筝指着书页上水车的插图道:

      “这样的筒车只能建在有河流的地方,那些距河沟远的村落,田里的庄稼没法得到灌溉。我想在离河远的村落挖几条暗渠,再用脚踏水车把暗渠的水引进梯田里。”

      插图上的高转筒车是后世一些风景区还能见到的复古版水车,有些像个小型摩天轮,水流湍急时,可利用水力转动,若水流不足以推动水车时,靠人力,或用牲畜拉动,也能让水车转动。

      秦筝口中的脚踏水车,则是她在前些日子青州沿江地区水患后,亲去田间地头查看,瞧见村民们所用的抽水工具。

      虽是木质的,得靠人力踩踏才能把水抽上来,但这的确是古代版的抽水机了。

      要想让更多的天地得到灌溉,暗渠途经之地,必然得多良田才好,而且地势高低也得亲自去看过了,才知道能不能动工。

      她说话时靠得有些近,楚承稷一开始还能专心听她说的挖暗渠的初步计划,随着她翻书时又不自觉往他身边凑了些,楚承稷所有的注意力便都在她沐浴后身上的那股清淡冷香上了。

      秦筝说完后眨巴眨巴眼看他,想他给出点意见。

      楚承稷道:“听起来不错,农业上我的确算不得行家,且先按照你的想法去修吧,拿不准的地方,和宋鹤卿他们商量。”

      这话倒不全是敷衍,时光不可能停滞不前,三百年足已发生许多事,他到青州后,常手不离书,就是为了研读这三百年里名家所撰的各类书籍。

      兵书、史书、策论……他所学的一切还停留在三百年前,这几百年里军政上虽没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也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新的东西,如今忙于政事,农书这些,他的确还没抽出时间看。

      得了他这句话,秦筝就放心了。

      她捧着《农经》正准备回去,楚承稷落在她发间的那只手却下滑,按住了她单薄的肩。

      “嗯?”秦筝回过头看他。

      楚承稷微微俯低身子,在她发顶浅嗅了一下,嗓音低沉下来有些黏:“你用的什么香?怪好闻的。”

      “香?”秦筝自己抬起胳膊嗅了嗅:“你是说胰子的味道么?”

      她突然凑近他,小动物似的耸动鼻尖,嗅他身上的味道:“就是胰子的味道,你身上也有。”

      垂下的长发拂过楚承稷的脸,凉,痒。

      楚承稷只是淡笑,眸色却并不像他嘴角的笑意那般清浅。

      他也用过那胰子,知道是什么味,不可能明知故问。

      从前就发现她身上有股清淡的冷香,他原以为是在宫里时用什么名贵香料熏上去的,所以才经久不散。

      但到青州后,她再也没穿过出宫时的那身衣裳,身上却还是有那股冷香在,他才多问了一句。

      秦筝嗅完想退回去,却被人按住后颈压下了脑袋,唇直直地印上楚承稷的。

      她轻轻“呀”了一声,睁大眼看着这张近在迟尺的俊颜。

      后者已瞌上双眼,极有耐心地碾过她柔软的唇瓣,就连探出舌尖时都温柔得过分,很容易就挑起隐匿在夜色中的妄念。

      那本《农经》掉在了地上。

      秦筝眼睫颤动得厉害,一开始手还能撑在他胸膛上,后面整个人都被吻得软了下去。

      楚承稷单薄的寝衣外披了一件墨色的袍子,袍角的金线绣纹里在烛光里闪着微芒,里边的寝衣系带只松松打了个结,秦筝方才手按在他胸膛上时,就已经蹭散了,露出大半个精壮的胸膛。

      大抵是天生的冷白皮,入夏以来天气一日晒过一日的热,他脸和颈子比刚出宫那会儿黑了几分,但整体看肤色差却并不明显。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秦筝承认自己这会儿是被美色迷了眼。

      看着楚承稷仰躺在软榻上,面色清冷矜持得像是在看什么古籍,嘴角却水光潋滟,眼神里又带着几分纵容……她艰难吞了吞口水,指尖从他薄唇慢慢下滑至喉结,再继续往下划,挑开了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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