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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亡国太子妃 》-第 2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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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扒饭明明是很粗鲁的动作,放在他身上倒也称不上赏心悦目,但秦筝莫名地觉得透过他那副浊世佳公子的皮囊,似乎看到了一个驰骋沙场悍将的影子。

      秦筝望着太子愣了一会儿。

      太子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停下筷子看她一眼,问:“怎么了?”

      秦筝忙摇摇头,也低头扒自己的饭,等她吃完,太子那碗饭也见底了。

      王彪又过来同太子细商一会儿去西寨的事,秦筝看他走不开,便顺道帮他把碗拿回厨房。

      走到院中时耳尖地听到靠墙根蹲着吃饭的几个汉子在议论她。

      “程夫人对军师可真好,自个儿碗里有块肉都舍不得吃,特地拿过去给军师,老子以后讨婆娘,也得讨个这样的!”

      “得了吧,也不撒泼尿照照镜子,人家军师一表人才,又能识文断字,你这损样哪个姑娘家瞧得上你?”

      汉子们一阵哄笑。

      秦筝默默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空碗,这是个美丽的误会。

      她进厨房才发现林昭已经出去了,喜鹊在一旁帮着厨房大娘收捡碗筷。

      秦筝问了句:“阿昭呢?”

      喜鹊答道:“今早起来漫天红霞,这两天八成是要下暴雨,大小姐去同寨主说盖瓦的事了。”

      秦筝不解:“盖瓦?”

      喜鹊道:“这两年战乱,来投奔祁云寨的人越来越多了,房子不够住搭了茅屋,天晴还好,遇上雨天,那就是外边下大雨,里边下小雨,再刮个大风,整个茅屋顶都能给掀没了。”

      厨房大娘接茬儿道:“可不是,寨子里一些老房子年头也久了,瓦缝稀松,漏起雨来不比茅屋好到哪儿去。”

      秦筝蹙眉问:“需要加固房顶的人家有多少户?来得及吗?”

      厨房大娘叹了口气:“哪家的房子大大小小都有些毛病,问题不大的自家人修修补补将就一下,等雨停也就过去了。像康婆子家里,她儿子死在了外边,家里没个男人,茅屋又漏得厉害,翻墙盖瓦的活儿,她一个老婆子哪里做的了?也是寨主和大小姐心善,对寨子里死去的兄弟家眷多有照拂,不然康婆子那一家的日子可不好过。”

      她说着就不住地摇头。

      秦筝不免也听得心口有些重,这世道,上山为匪过得尚且这般艰难,那些在山下四处逃难的百姓,过的还不知是什么日子。

      秦筝对喜鹊道:“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会儿同你们一道去帮忙盖瓦吧。”

      喜鹊有些犹豫:“这哪能行……”

      秦筝打断她的话:“你给阿昭说一声就是。”

      林昭知道她懂建筑工程,她过去指不定还能帮上忙,林昭肯定会同意的。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秦筝等林昭时,也在厨房帮忙收拾碗筷。

      院外的汉子们用过早饭,押着昨夜突袭东寨的那几个西寨人就去西寨【创建和谐家园】去了,林尧有伤在身,此番领头的是太子和王彪。

      厨房大娘想起林昭兄妹的伤势,对西寨就没一句好话。

      她一边用丝瓜瓤子洗碗一边道:“我今早瞧着阿昭那孩子眼下直接青了一圈,肯定是昨天夜里担心寨主担心得睡不着。”

      喜鹊挠挠头:“我瞧着大小姐昨晚睡得挺沉的啊?”

      厨房大娘诧异道:“昨晚大小姐跟你一个房睡的?”

      喜鹊点点头:“半夜过来的。”

      坐在灶膛子处看火的秦筝:“……”

      她大概知道林昭为何半夜要去喜鹊房里睡了。

      原本还打算回去后跟卢婶子挤,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卢婶子一把年纪,她又抢被子睡相又不老实,把老人家折腾病了就罪过了。

      等林昭同林尧商议好了过来,听说秦筝要一起去帮忙盖瓦,自然是满口同意。

      因为要去康婆子家会顺道路过秦筝住的院子,秦筝想着晚间还得跟太子挤一张床,扯了个夜里凉的缘由想找林昭拿条被子。

      林昭怕秦筝冷,准备拿床冬日里盖的厚棉被给她,秦筝觉着这棉被她一盖上,只怕太子都没地儿躺了,挑了条稍薄些的。

      林昭不解:“这床被子跟阿筝姐姐你们盖的那床被子一样厚,换了只怕夜里还是冷。”

      秦筝道:“我拿回去搭着盖,这个厚度够了的。”

      林昭神色怪异起来:“两床被子一起盖?这个天气得闷出汗来吧?是不是阿筝姐姐相公有伤在身,畏寒得很?”

      秦筝正愁找不到理由,林昭这么一说,她就赶紧点头:“我相公的确有些畏寒。”

      林昭终于又找到一个抨击太子的点:“他吃那么多肉还体虚成这样?真没用!”

      秦筝:“……”

      这话一定不能让太子知道。

      ……

      方抵达西寨的太子半点不知自己又被编排了一次。

      东寨此番一并前去的有四五十个汉子,凶神恶煞地往西寨大门前一站,还是颇能唬人,他们押着十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捆成猪的西寨人。

      西寨哨楼前站岗的汉子见事态不对,都没敢开寨门。

      一个小喽啰问王彪:“王……王头领,你们这是作甚?”

      王彪一脚踹在其中一个被捆起来的西寨人膝盖窝,直踹得对方跪了下去。

      他冷笑道:“这群叛徒勾结水匪,劫了我东寨的货船,叫二当家和他那狗儿子出来见我!”

      西寨的小喽啰不敢耽搁,立即跑去寨子里向二当家禀报,对吴啸忠心的,也不动声色溜去吴啸那里通风报信。

      太子负手而立,看着手拿家伙站在西寨木栅栏里边的一众西寨汉子,神色平静。

      第28节

      天阴阴的,已经刮起了冷风,山雨欲来。

      片刻后,就见二当家被一众人簇拥着朝寨门处走来,却不见吴啸。

      二当家做了个手势,小喽啰才打开了西寨寨门。

      二当家带着几十个汉子走出寨门,一张脸瘦筋筋的,像是放干的红枣,他目光扫过被绑的那十几个西寨人,沉着脸问:“这是怎么回事?”

      王彪讥诮出声:“都这时候了二当家还装蒜呢?”

      他又踹了先前那人一脚,直把人踹得跪不住栽倒在地:“把你们昨晚招供的话再说给二当家听听!”

      被绑的小喽啰只是听吩咐做事,眼下事情发展到了这地步,昨天又才受过一顿毒打,自是把一切都招了:“昨晚吴大哥听说东寨夜里要卸货船,让弟兄几个药倒了看守堰窟的东寨弟兄,放水匪进两堰山水域。”

      二当家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

      王彪又是一脚狠狠踹在那小喽啰肚子上,直痛得小喽啰蜷缩着扭动得像条蛆虫。

      王彪凶煞道:“我可记得中午我大哥受伤那会儿,也是你们几个和东寨的弟兄一起看守堰窟的,大白天的就放水匪十几艘船靠近两堰山,也是你们搞的鬼吧?”

      二当家听到此处眼神闪躲了一下,喝道:“够了,把吴啸给我叫来!”

      王彪却不理会他,揪起小喽啰的衣领吼问:“老子问你话呢!”

      他像是一头随时会吃人的老虎,小喽啰正是跟在吴啸身边的那瘦猴儿,此刻早被吓破了胆,被王彪这么一吼,险些尿裤子,连忙求饶:“王头领饶命,都是吴啸让我们做的,小的也是被他逼的……”

      虽然早有这样的猜测,可亲耳听到昨天中午那场突袭就是西寨勾结水匪做的,想到林尧险些丧命于崖底,王彪就控制不住一身的戾气,抡起铁拳照着瘦猴儿脑袋就捶了下去。

      瘦猴儿直接被那一拳砸得两眼翻白,倒地不起,显然是断气了。

      西寨的汉子们都大骇,二当家脸色也难看至极。

      他沉声道:“王贤侄,我已派人去叫吴啸过来,有什么事等他过来当面对质,何故伤我西寨人性命?”

      王彪脖子上青筋凸起,整个人怒不可遏:“这孙子都招了,还对个屁的质,我大哥是为了救二当家的心肝宝贝女儿才被水匪砍伤的,如今卧床不起,二当家倒是为吴啸那【创建和谐家园】开脱起来了,果然是父子情深!”

      他前脚才骂了吴啸一句【创建和谐家园】,紧跟着又说二当家何吴啸父子情深,可不就是在变相地骂二当家么?

      二当家重重一拍寨门处的木栅栏,结实的木头直接被他拍出裂痕来,他阴着脸道:“若此事当真是他所为,老夫亲自砍了他的脑袋去向寨主赔罪!”

      正在此时,二当家派去找吴啸的小喽啰回来了,“二当家,不好了,吴啸逃了!”

      二当家鹰目一瞪:“逃了?”

      小喽啰喘着粗气道:“我去吴啸住处看过了,那边的人说今儿一早起来就没看见吴啸,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王彪嗤笑:“行啊,原来二当家在这儿拖住我们,就是为了给吴啸那【创建和谐家园】争取逃跑时间啊。”

      “传我令,举西寨之力捉拿叛徒吴啸,生死不论!”二当家寒着脸下达命令,他冲王彪拱了拱手:“是老夫识人不清,上了那白眼狼的当,此事老夫定会给东寨一个交代!”

      王彪哼笑着问:“二当家,吴啸都跑了,你们西寨若是一辈子拿不住他,这事岂不是一辈子都交代不了?”

      “十五日之内,老夫必提吴啸的人头去向大当家赔罪!”二当家掷地有声道:“菁儿昨日也在山崖底下,我若早知吴啸那厮狼子野心,早杀了他,又怎会让菁儿置身险地,菁儿欠寨主一条命,这个仇,自当我替寨主报!”

      王彪恨得牙痒痒,二当家是只老狐狸,把一切往吴啸身上一推,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他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不动声色冲他点了头,才勉强收了一腔怒火,咬牙切齿道:“那我就等二当家这边的好消息了!”

      他把被五花大绑的几个西寨喽啰丢在西寨门口,带着东寨的弟兄们扬长而去。

      二当家看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问站在自己身侧的中年男子:“先生以为今日之事当如何是好?”

      此人乃西寨军师,身形干瘦,獐头鼠目,两撇八字胡下是一口发黄的龅牙,他摇着羽扇道:“二当家都已做出决断了,又何须需再问某?吴啸昨夜胆敢私自勾结水匪,这头白眼狼见利忘义,趁此机会除掉他也好。只是……”

      他语气一顿,手中羽扇虚虚指着跟东寨人一道回去的太子:“此人留不得。”

      小喽啰早被屏退了,二当家再同他说话也不避讳:“我已听昨日从堰窟回来的弟兄说了,此人武功高强,远胜王彪,昨日若不是他,只怕姓林的小子已经归西了。”

      拿着羽扇的男人却摇了摇头:“我让二当家除去此人,非是惧他武艺,我观此人面相,贵不可言,此时正是他命中大劫,龙潜浅滩之时,过了这时日,往后再想除去他,可就难于登天了!”

      二当家脸色瞬间严峻了起来。

      ……

      回去的路上,王彪一肚子窝囊气没地撒,他侧头看了一眼太子:“要不咱两比划比划?”

      太子只扫了他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压根没搭理他。

      昨日在山崖底下,王彪也见识过太子的武艺了,知道真动起手来,自己不是他对手,他就是憋屈得慌,想挨顿揍泄泻心底的窝火。

      一想起这两日发生的事,王彪就气得两腮胡子都在抖:“你脑袋灵光,你说说,那何老贼是真不知吴啸勾结水匪还是装不知?”

      太子回想起王彪打那瘦猴问话时二当家闪躲的眼神,缓缓道:“昨夜应当不知,但昨日午间那场刺杀他当是知情的。”

      二当家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权,他想林尧死,然后自己上位。

      吴啸贪得无厌,钱和权都想要。

      王彪不解:“咋地昨晚的事何老贼就不知情?”

      太子看了一眼愈渐暗沉的天际:“昨夜勾结水匪一事若二当家也知情,那么吴啸就不可能逃掉,他要么昨夜就会来东寨求援,要么就是今日我们过去问罪时,只见他尸首。”

      王彪脑瓜子嗡嗡的,还是想不通其中关键:“军师,你说点我能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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