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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觉得弟弟做的事情对。”陈日望说着:“何况他首尾收拾的也很好,本来就死无对证。”
“他们是死无对证了,但是日本人是讲理的人吗?!”陈祖曜只觉得没办法承受。
本来陈祖曜以为这些日本人的症状只是身体的问题,只要人不死,也和陈家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陈祖曜知道了毒药的存在,就没办法淡定了。
陈日望和陈星望继续把陈祖曜往逃到国外这个方向引导。
“没事的爹,您不是和美国那边说好了我们要出国吗?到时候日本人也找不到我们了。”陈星望说着。
“日本人怎么可能动作这么慢?!”
“那要是他们动作快,我们也动作快点?”陈日望提议:“遣散家里下人,让心腹帮着处理一些资产,我们先出国?”
“你以为出国是回老家,说走就走吗?!”陈祖曜忍不住吼道。
“其实只要和美国对接上,也没比回老家麻烦啊。”陈星望假装抱怨十几岁在敲边鼓:“现在我们只要往西南方向跑,后面就都是国统区,去到广西的港口还不容易?”
“可是我们要去的是美国啊。”陈日望配合地说道
“广西不是一直有线路可以出海?”陈星望继续说:“不趁着那边现在被我们军队占领的时候跑路,要是日本人又为了封锁海岸线和我们军队打起来,那就走不了了。”
在陈日望和陈星望的一唱一和之下,陈祖曜陷入了沉思。
陈日望和陈星望对视一眼:事情应该成了!
果不其然,没等两天,陈祖曜大概是让心腹从密道出去沟通了一下,就让大家赶紧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干什么啊?”二姨太抱怨:“我们住的好好的,干什么要收拾?”
易寒星只想对二姨太说你动动脑子!闻言怼道:“你要是不想收拾行李也行,要么别一起走,要么你别带东西和我们走,先说好了,到时候可没人把自己的东西分给你。”
二姨太也不是真的傻,闻言也猜到了大家是要逃跑:“我们就这样跑了?二小姐怎么办?”
“哎哟我的姐姐诶!”四姨太忍不住说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二小姐,二小姐嫁的人家不是比我们陈家好得多?人家能护住她的!”
“但是月盈不知道我们要走啊!”二姨太说着:“不行,我要让人通知她一下!”
“给我把她看住!不许她对外通信!”易寒星立马吩咐周边的人。
吩咐完之后又斥责二姨太:“爹都让我们连夜收拾行李了,要么就是时间紧急,要么就是怕消息泄露,你倒好,收拾行李磨磨蹭蹭,还想找人给陈月盈传信,生怕我们不被你连累死是吧?”
“你不能这样!我要找老爷评理!”二姨太看到边上抓住自己的婆子,立马大声说道。
“呵!”易寒星一声冷笑:“给我堵住她的嘴!”
命令完之后,易寒星还不忘解释一下:“本来就是想趁着夜深人静跑路,你还大吼大叫,生怕不引起日本人的注意。”
这么说着,易寒星作出怀疑的样子:“你不会是日本人的走狗吧?想了好几个办法来泄露我们要跑的消息?”
“唔唔唔。”二姨太被堵住嘴巴没办法说话。
易寒星招来小厮:“你去告诉我爹,看他要怎么处理!”
“唔唔唔!”二姨太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易寒星没理她,而是和四姨太、五姨太以及两个妹妹说:“赶紧把之前的小物件和衣物之类的收拾好,估计我们凌晨就要走。”
剩下的四个女人特别乖顺地去收拾了行礼。
看到大家和小白兔一样乖巧的模样,易寒星只能内心感慨:自己穿来民国文真是穿错了书啊!要是当初穿的是宅斗文,搞不好能掌握后宅,要是宫斗文,垂帘听政甚至废子登基也可以想一想嘛!
易寒星畅想的思路很快被打断了,派过去陈祖曜那里的小厮跑回来告知陈祖曜的回复。
“老爷说,找人给二姨太收拾了东西,找人看着二姨太,就这么走。”小厮说道。
易寒星点头,对着被人抓住绑起来的二姨太说:“看到了吧?爹也是这样说的,你就在这里等着走吧!”
易寒星根本不担心陈祖曜会有第二种答复,对于一个儿子下毒就全家逃跑的人来说,只要二姨太稍微有点嫌疑,他也会因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心态,直接控制住二姨太。
解决了二姨太、震慑了四姨太五姨太,大家收拾的速度前所未有地快了起来。
深更半夜,看手边两点多钟,陈家主人仆人就都通过地道逃跑了。
跑走之前的很多事情大家都没忘。
陈星望给日本人下了把大的,确定等自己走了之后,即使他们不暴毙,也会身体虚弱,没什么力气来追踪。
陈祖曜则是在陈日望的劝导之下,将宅子所有的地道画了出来,一并交给了田光前,托付工农党代为管理解决日本人。
陈日望当时是这么说的:“谁都知道三民党的军官清廉了就活不下去,他们自己党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创建和谐家园】,受贿基本不怎么管,不像工农党,人家组织纪律是真的严格,碰到敢动老百姓财产的都会吊死,咱们家宅子里有好些不能带走的贵重家具和摆设,托付给工农党更放心不是?”
陈祖曜不得不承认儿子说的非常有道理,于是专门派了心腹把钥匙、密道图和信件交给了最近的田光前。
田光前此时已经收到日本人即将又来一批大的盗墓者,不由一笑:这不就是瞌睡来了枕头?
好心的田同志还不忘提醒陈祖曜:“告诉你们家老爷,别沿着铁路走。”到时候铁路可是日本一号作战争夺的关键,周边肯定要打的如火如荼。
陈祖曜消息灵通,早就知道三民党、工农党军队和日本人在京汉铁路附近打了起来,自然不会走那边的路走,但是听到田光前的提醒,陈祖曜还是承他的人情,甚至对陈日望说:“单是这个提醒,哪怕工农党昧掉我们几件摆件,我也心甘情愿。”
陈日望想着:真没必要担心家里的物品!我们组织的纪律你大可放心!除非东西被日本人毁了,不然你走的时候有多少,回来了还是有多少!
陈家走上了搬家之路,田光前磨刀霍霍向日寇,团长带兵和日本大部队交上了火,易红星熬了两天两夜在破译密码,田修德应聘上了小学老师,程深发掘了自己的种植天赋在旁听农学课程,田族长和孩儿们占领了家乡县城,秦观宇第一次自己操作飞机飞上了蓝天,何月寻家中再次住进了保姆大娘,我们都有着光明的未来。
唯一画风不同的何月寻:不管光明还是黑暗,我只怕自己没有未来了!大娘您悠着点啊!!!
第173章
当易寒星一行人踏上美利坚的土地的时候,连陈日望和陈星望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苦啊!”多年以后的陈星望在被采访时说道:“这一路真是太苦了。”
路上第一苦:带着一群娇小姐(包括姨太太)和小少爷陆路迁移。
众所周知,在铁路和国道建设好之前,赶路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陈家不仅没有小轿车要用畜力车,而且路况完全是十步一坑百步一坎,骡车马车坐的人【创建和谐家园】碎两瓣。
在这种情况下,指望娇小姐和小少爷们能够体谅不容易,基本不可能,他们恨不得坐车走个十里路就去休息一天,要不是陈日望一直拿日本人威胁着,陈星望怀疑大家是不是1945年都赶不到港口。
路上第二苦:海船无聊孕育争斗。
一群老爷姨太太少爷小姐上了海船,因为家中的仆人大部分都被留在了国内,跟上船的只有个别心腹及心腹的家人,陈家所有主子的用人人选显然是不充足的,在这种情况下,大家为了抢夺劳动力,加上船上事情实在是少,有那么些人就天天开始拌嘴宅斗了起来。
虽然易寒星战斗力极高,每次都能把大家压下,但是作为亲属给易寒星帮忙的陈日望、陈星望还是会忙的一头汗。
路上第三苦:多苦都赶不上民间疾苦、国家积弱苦。
这一路上,陈星望是先看着周边逃离战场流亡的人群,后看着在海船底舱和货物一样的劳工,心里实在是苦。
特别是当有劳工生病而自家没有药、船上没人愿意给药的时候,陈星望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当站在美丽国港口的时候,我想的是可算解脱了。”年老的陈星望说着:“然后我就跟我当时的哥哥陈日望一起,去找了大夫给重病的几个劳工看病。”
时间回到大家下船前。
“美利坚!我看到美利坚的海岸线了!”有人在甲板上喊道。
“哪里哪里?”
“终于到了吗?”
陈家人也全都跑出来凑热闹,站在甲板边上一个个地探头看所谓的海岸线。
二姨太甚至说出了四姨太、五姨太的心声:“我们看电影说新大陆【创建和谐家园】,那些【创建和谐家园】的人一定有一幕是坐船看到自由女神像,我怎么没看到?是太远了吗?”
“肯定是太远了!”五姨太附和:“等船近一些我们再看,你想它一个女神像能有多高,这么远怎么可能看得到?”
听了两人的对话,易寒星只能无语地告诉她们:“能看到自由女神像的,是通过大西洋去到东海岸的纽约,我们现在来的是西海岸的加州,这边没有女神像,你们看不到的!”
易寒星这么一说,二姨太等人连在甲板上看热闹的心情都没有了。
“还以为可以仿照一下电影里的样子,结果连女神像都没有?这大陆有什么好看的?天这么晒,还不如回去喝果汁。”
说到果汁,这可是远航的奢侈品,补充维生素必备水果蔬菜,实实在在地防止了坏血病和便秘。
船上的水果简直是不要太贵,特别是航行的中后段,但是易寒星有办法给家里节省这笔钱。
为此,易寒星早早地找到陈祖曜,和陈祖曜定下了协定:“如果我能省下家里购买蔬菜水果的钱,爹你要再奖励我一笔零花钱。”
但凡会算数的人都不会拒绝易寒星,陈祖曜叮嘱了一句“不能让饭食质量因此下降”之后,就同意了易寒星的要求。
易寒星当即祭出了永乐年间航海密器——豆芽,以及现代人群阳台种植必选——草莓和小番茄。
草莓和小番茄是有水和土就能种,周期还很短只需要几十天,在船上就能种出来,至于豆芽就更简单了,只需要水、帕子、盆和中午就可以。
有东方航海神器和种植神器的存在,陈家人没花太多钱就拥有了良好的维生素获取渠道。
此外,易寒星和陈日望、陈星望还无偿地将办法宣传给了在底舱的人民,保证了他们基本的维生素和膳食纤维的摄入。
因为三人这一举动,底舱的存活率让多次远航的船长都觉得惊奇,那惊叹的表情和态度直看的易寒星三□□头紧握:船长根本没拿劳工当人看!
在这艘航海船上,大家是真切的感受到了种族歧视的存在,虽然陈家人因为是美军的客人且比较有钱没有受到为难,但是感同身受这个词的存在,是因为人类会有共情。
因此,下船之后陈家兄弟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码头附近找医生,最好是华国的医生,他们才有可能真心为劳工们看病。
因为头等舱先下、货舱最后下的潜规则,易寒星和陈家人都是第一批下了船,而那些劳工甚至要等卸货之后才会下船,这中间几小时甚至一天的时间差,就给陈日望陈星望请大夫的条件。
“我这是生了什么样的圣人啊!”陈祖曜一边感慨着一边扣扣搜搜地掏钱:“就这么多,太贵的他们以后也吃不起药,还不如死了干净不拖累家人朋友,你还指望养人一辈子不成?”
陈日望和陈星望拿着自己好不容易磨过来的钱财去找大夫,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中医大夫,给所有在场的劳工摸了脉,给情况给比较严重的人员开了方子。
考虑到大家的经济条件,只要能够替换的药材,大夫开的都是最便宜的,陈家兄弟手上的钱在覆盖了第一期治疗药物之后,还有些许盈余,被用作给小孩子买了营养品。
将钱花的一干二净、将挂心的问题大致解决之后,陈日望和陈星望兄弟终于回到了陈祖曜的身旁,见过来迎接的华国大使馆人员。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拗不过两个孩子,让您几位久等了。”陈祖曜连连道歉。
“没什么。”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们纷纷露出笑容:“令郎赤子之心,令人动容。”
这么说着,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开始给陈祖曜建议:“我看令郎帮助我们国家这些劳工和非法【创建和谐家园】,实在是算得上义举,感觉他们的性格更适合社会学、管理学这些学科,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写推荐信。”
听到大家的上学问题,易寒星竖起了耳朵。
“您的建议我们一定好好考虑!”陈祖曜保证道。
大使馆的工作人员将陈祖曜一行人送去了酒店。
等大使馆的人都走了之后,易寒星觉得自己需要和陈祖曜好好谈谈:“爹,我这一路上一直和您说留学的问题,您看?”
“我怎么看?”陈祖曜装傻:“我都是人家说什么是什么?”
易寒星眯了眯眼睛:“这样啊!那我自己找他们帮忙了?”
陈祖曜立马一惊:“你一个小辈,还是女孩子,怎么能直接找人家?人家会有意见的!”
“三民党政府爱面子,只要我提了要求,他们肯定要想办法,如果能够去大学,有意见就有意见吧!”易寒星自信说道。
面对敢想敢干的易寒星,陈祖曜嘴里发苦:“你别影响了你兄弟们的入学。”
易寒星自然知道陈祖曜是个重男轻女的传统人士,虽然在他的观念里,姨太太和庶女没办法和嫡女比,但是嫡女和庶子谁轻谁重,那就真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