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你骂我了!”
四字平淡的回复突然跳入张白忍的视界,张白忍眼皮抖了一抖,憨憨地挠着脑袋,装模做傻道:“有么?”
“你骂我了!”
依然是那四个大字,突兀地跃出,与先前的四字分成两行,俨然小小士兵,队列整齐,张白忍的气息为之一滞,跟被拔了根的苗似的,焉了下去。
“是,俺骂你了!”
张白忍艰难地承认了这个“事实”,再未负隅顽抗。
因为,熟悉系统的他知道,如果不承认下来,便这四个字,系统就能跟他玩上一天,直到,玩到他屈服为之。
“孺子可教,许你的好处已经送达,请注意查收!”
系统如此答道,与先前的字眼却多了一点不同,张白忍兀自疑惑,心脏猛然跳动起来,砰砰有力,如震天鼓,周身血气轰鸣,犹若大河巨流,忍不住狂呼了一声,将肩一抵,轰然撞了出去。
轰!
这一撞,如同彗星横击,只听得一声怒吼,一尊庞大的身影撞将出去,轰咚一声,将一座高不止万丈的雪峰撞断,断峰倒折,如同苍天倾倒,震得天地大动,暴雪纷扬。
那身影,竟是被魔化的羽公子!
“该死的,系统你又坑我!”
张白忍呼呼喘着粗气,双眸充血,只觉体内精力旺盛的无可发泄,骤然转首,仿若感应到什么,往那风雪尽头望去。
同一时刻,即将踏入一座殿堂的风雪公子也似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了一丝惊心动魄的笑容。
“该来了!”
“你说什么?”山途突然回头,两眼暴瞪,神光湛湛,霸道沉重的气机压得虚空咯吱作响。
“上神没感觉到么?”风雪公子轻轻一笑,神色平淡,不惊不惧。
山途心中一颤,就见着一道狂澜卷过,青光闪耀,生生将他的手臂撕断,神血喷洒,痛得他怒吼连连,再从背后长出四只手臂,肌肉虬扎,如同黑岩,轰咚四声,虚空轰然震爆。
但在震爆的虚空边缘,风雪公子掌托白莲,周身裹挟清淡光辉,神情从容,轻悠悠开了口:“神帝,不过如此!”
“竖子!安敢欺吾?”
……
“竖子,竖子,当真狂妄至极!风主,你不解释一下?”
秘境之中,七大神主并神帝再次转动神镜,映照诸界,见着风雪公子突然偷袭,六族神主皆是微微变色,尤以山岩神主最是狂怒,几乎要与风之神主再做过一场。
以风雪公子的本事,若无外力,即便偷袭,断然也伤不到山途战神半根寒毛……
“解释什么,谁家没几个叛逆?诸神若有兴趣,不妨为本神清理了他!”风之神主脸都没抬,只往诸神族方向乜了一眼。
诸位神主依然镇定,但麾下的诸神“境界”可不如他们这般深厚,立时将一张神脸燥成了猴哥的……臀部。
谁人不知,八大神族内,可有不老少不得势的神人做了叛徒,投了神都,若不然,那神都八部,号称亿万神魔,执掌六界天时轮转的神魔大军难不曾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说道撬墙角,神帝才是真正的七界第一人啊!
“老狐狸!”
诸神目光一转,待见神帝一副视而不见,听之不闻的架势,暗骂了一声,那神镜之中,却再生了变化,便听得风之神主勃然大怒,脸上青气闪烁,怒斥道:“竖子!你敢叛族?
咄!
乍见狂风飙射,咄的一声,将虚空切开一道裂缝,下一刻,风之神主探出了手掌,狠狠地抓了进去。
……
“竖子!安敢欺吾?”
山途暴怒非常,脸色都扭成一片,足下生出一道黄光,快逾电光,托着他杀向风雪公子,风雪公子的脚步正好落在大殿门槛。
一步落下,时空蓦地一顿,仿若触动了某种契机,就见着一层淡黑的涟漪横扫开去,山途如遭雷殛,当即横飞,周身噼啪炸响,土黄神光颤动,急急闪烁。
仿若扫尽霾雾,那涟漪扫过之处,无尽狂风暴雪消却,如同褪去了面纱,却露出一座座黑色的宫殿,勾檐斗拱,幢幢栋栋,层层绵延,一眼望去,竟不知多少数目。
“哪来的风雪?我心无风,狂风当无痕,我心无雪,暴雪亦泯然!”
风雪公子大笑着,身躯一震,那雪白的长衫当即化作黑色,如披玄冥,其上点缀点点幽星,沉幽猩红,仿佛预兆着不详。
又有清光震荡,无空老母现出身形,神色冰清,如同天女,行到大殿尽头,轻轻一捧,从虚无出捧起一顶清幽平天冕冠,风雪公子轻轻俯身,无空老母将冕冠戴在了他的头上。
一番变故并不突兀,而是在一种缓缓而静默的气氛中完成,不论是山途亦或秘境中的几尊大神,只能如局外人一般观礼着,观礼着,只风雪公子的“大礼”。
因为,时光的流动被减慢了!
“竖子!你敢叛族?”
几乎便在这时,虚空便裂开了一道裂缝,一只手掌往风雪公子抓来,同时,亦传出了风之神主的怒斥之声。
什么叫我心无风,狂风当无痕?
常人说说也罢,无关紧要,但他风雪公子出身风之神族,身具风族血脉,亦当以风族血脉为荣。
心若无风,便等同于断却风族联系,等同于……叛族!
“叛族?这可不对哦,左右不过再立一族而已。自此神界以九族为尊,父亲大人,看着孩儿建功立业,难道不开心?”
风雪公子哈哈大笑着,猛然抬起头颅,头上冕冠摇动,垂帘飞舞,便见着几颗珍珠从冕冠上飞落,快逾电掣,咄咄咄几声,穿入裂缝,只听的轰轰乱响,竟生生将风之神主给炸了回去。
秘境之中,群神尽皆哗然,声嚣之盛,震喧天地,便以六大神主的城府,也忍不住露出惊疑之色。
寻常神人相互结合,还能诞下神人后代,但先天神人却不包括在其中。
所谓先天,先天地而生,蕴含天地开辟之前的道和理,与后天不同,亦与后天不容,没听说过哪位先天神祗与后天神祗结合,还能诞下血脉!
八大神主便是八尊先天神祗,照理,也不该孕育后天之神,偏偏,风之神主便做到了!
“风主,你可瞒得我们好惨!”
诸位神主神色震动,再往那神镜中的风雪公子看去,果然隐隐见着风雪公子的轮廓与风之神主有些相似,不由更信了几分,也不等风之神主答话,突然出手,就见着六光六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形如六柄通天彻地的巨剑,咻而间,已将秘境切割的零碎破裂,天崩海啸。
“好胆,你们当本神是泥捏的?”
眼见六神杀招尽出,要赶尽杀绝,风之神主心头大怒,双手一甩,便见着两道青色的光柱横亘而起,嗡嗡不绝,交织成一片光网,往虚空上一顶,便将六光六色的光柱架了起来,风之神主也被震得闷了一口老血。
“幽冥甲士,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秘境之下,风雪公子大袖一展,双目如电,绽放幽幽奇光,仿似听从他的号令,连绵不绝的宫殿之中立即传来甲兵震动得声音,便听得一阵山呼海啸的整齐踏步,一位位面着黑甲的魁梧甲士从宫殿中走了出来,霍然抬首,黑色的甲面中,尽是一道道猩红的眼光。
这便是,风雪公子的幽冥甲士,幽冥大军。
“诸君,随我征伐七界!”
风雪公子摇摇一指,幽冥甲士亦举起兵戈,默默无声,用力一刺,虚空破裂!
“如此,我算圣人了么?”
第536章 谁的棋子
“不算!”
同样的回答自不同人口中道出,一个清脆,述说微微的遗憾,一个低沉,却道出了果决断然。
“这般也不算?”风雪公子嘴角抿着,轻轻笑起,笑声越来越大,渐渐疯狂。
笑声未歇,山途便觉一阵心惊胆寒,就见着虚空蠕动了一下,一片静谧的幽光突然裹来,宛似胶质,竟将他包围了起来。
“放肆,放肆,竖子大胆!”
山途怒极咆哮,身躯陡然膨胀,化作三百万丈的法体,头顶苍天,脚立大地,宛若亘古而存的神山,肩背上长出两排手臂,厚重的气息冲荡,压得幽冥甲士身形崩溃,苍天低沉。
吼!
山途厉喝一声,一十七臂挥舞,只只如同洪荒蛮龙,嘶厉凶猛,气势野蛮,打得幽光动荡,虚空破碎。
为何只是十七只手臂?
却说,山途先前被撕断的那只手臂到此时依然没有长出,但在山途看来,并不妨碍他的发挥。
当你碾死蚂蚁时,你会在乎用的是一只手指,还是,两只手指?
“竖子找死!”
山途嘴角含蔑,仿若已经看到风雪公子被打做血雾,身死魂消之象,眼中露出了几分解恨之色。
砰,砰,砰!
如中败革,只听得砰砰的闷响,山途打出的重拳落在幽光上,只是将其轻轻震了震。
但,也仅仅只是轻轻震了震而已,就到此为止,幽光突然裹下,好似拍年画一般,一下子就将他拍平在虚空,虚空只是轻轻挣了挣,土黄色的神血溢流,便安静了下去……
隐约间,似有一声吞咽的咕噜声响起,虚空径自恢复,依然静谧,但有一道道黑色烟流回转,幽冥甲士重新站起,甲兵然就犀利,身不言不语,静默的,连天地都寂静了下来。
“如此,我还不能算圣人?”风雪公子的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冰冷,直视说话的两人。
所谓神帝,在他手中也未能撑过一个回合,不是圣人还能是什么?
无空老母微微一礼,向后退了半步,不言不语,周身清光淡淡,恰似一朵濯而不妖的白莲。
张白忍咧着嘴巴,仿佛看个傻子一般,笑道:“是或不是,非公子所愿,亦非张某所愿,公子岂会不知?”
刚才出言的两人,正是他与无空老母!
“有理,有理,张公子果然有大智慧,这世间的道理从来都是打出来的。”
风雪公子冷厉的眼神稍缓,神色中竟露出几分欣赏之意,便将袖一拂,做势而邀,道:“不如,请公子也来做个见证!”
说罢,也不管张白忍愿是不愿,一道幽光便将其裹挟,拉扯着他,如同一只牵线木偶,一点点往虚空高处落去,落在了一座高台上。
正如二人所言,愿或不愿,不是说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张白忍的拳头不如风雪公子大,他愿或不愿,都无关紧要。
上位者会考虑下位者的意愿么?
张白忍苦笑,却默默承受着……
“这回,我真是将神界大佬都得罪尽了!”
“进军!”
高台之上,风雪公子面色幽沉,冕冠的垂珠隔断了他的目光,只听得一声长喝,无穷幽冥甲士呼应,各自踏出一步,身前轻轻荡了一下,身形没了进去。
下一刻,凡、灵、真、星、仙、神六界,天上地下,就见着一位位黑甲黑面的甲士从虚空中走出,手持猎猎长戈,默不作声,骤然挥舞而出,便洒落一道道如同彩虹的血光。
那六界的生灵,如同麦秸一般,一茬一茬地被收割着,或身首分离,或拦腰而断,竟无一人挡得住那幽冥甲士的刀锋,……
哀嚎、惨叫、愤怒、反抗、求饶,皆不能使其动摇,这些幽冥甲士便似死亡行者,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只留下死亡、灾祸、厄运、毁灭种种不祥。
神也好,魔也罢,都无半点分别!
一缕又一缕的怨气生成,纠结、缠绕,充斥六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