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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泉枪亦冷漠说道:“济雄,休逞诡计,堂堂正正杀过!”
“好!”
此言一出,三人同时爆喝一声,再次杀在了一起,这一回,不杀出个分晓,他们不会停下。
这便是战场,名副其实的战场!
而少年的战场,却是这片广袤平原一个微不起眼的小小缩影,似他们这样的战斗欧,还有上百处,每隔了百里左右,即有一位登岛之人在浴血而战,不是敌死,便是我亡。
战场之中,没有悲悯,没有同情,只有赤.裸而直接的杀戮。
这些都是司空少年在这短短时间内的体会,不过,他所不知的,战鼓第一次擂动时,即有近三成的人被乱刃分了身,死的不能再死,也有更多的人,经历战斗,享受战斗,心灵得到了升华。
他更不知的,在战场的某处,也有那么一个孤城少侠与吹雪少侠,正为报复着“他们”,浴血奋战。
……
艨艟巨舰上,就在所有人进入第一关时,巨舰船舱内便走出了许多人,有人短襟赤脚,有人穿着邋遢,有人身躯胖大,有人慈眉善目,也有人目光闪烁精明,他们都有着这样或那样的身份,力夫、小工、庖厨、掌堂、掌柜等等,一个又一个人走了出去,却又同时走向一人,最终化入其中,尽归一处。
这人,却是苏妄!
“小友在空间上的造诣实在叫人惊叹,以一化万,万千分身行走各处,明明处于同一空间,却能独立于外,并不相驳。这般施为,已算得仙家神通了吧?”
“老爷子的实力也是愈发高深莫测了,您看你出现的没有半点烟火气,这是神合天道了?”
天机老人调侃苏妄,苏妄也说起了玩笑,一句话但往那缥缈的天道扯去,听得天机老人嘴角扯动,却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小友如此大动干戈,只为那个小子?”
“不仅是为了那个小子,也为他们?”
“他们,恕老夫直言,这其中,有些人的才情并不是很高。”天机老人眉头轻皱,换了个婉转的说法。
“老爷子不觉得,世界只有充满了多样性才能拥有无限可能?若只选天资超凡者,断言他人成就,那岂不是太无趣了?他们,只是种子!”
苏妄轻飘飘地抛出理论,身形渐渐虚幻,天机老人急忙拉住他的虚影,忙道:“他们如何老夫不管,不过,小友,你对天地的干扰太大,老夫虽不知原因,却也只有请你暂避一时?”
“知道了,待这件事完结,你老人家要我留下我还不留呢!你这老家伙,难得来一次,从来不给我带好消息。”
苏妄轻轻一笑,身形终于化作虚无,天机老人摇头失笑,但要离去,突然记起一事,高呼:“还有,记得将我乖孙女还来。”
……
咚咚咚!
但金笛鸣响时,司空少年心中一惊,手下不由缓了下来,却见济雄与应泉枪同时收起兵戈,往后方退去,那千军万马,便似潮水般的退走,再也不见踪迹。
少年中忽然有种明悟,便在刚才,众人完成了所谓的破万军成就!
正所谓鼓出则战,鸣笛而收,说的就是这般道理。
“呵呵,还当真要人破万军,便没见过这么喜欢较真的!”
司空少年嘴角噙着笑,突然发觉全身上下竟无一处不酸疼,千千万万疲惫涌来,几乎压垮了他的神经,如非惦记着还被埋在死人堆里的白衣侠少们,只怕真恨不得自己睡死在这战场中。
说到白衣侠少,少年心头一紧,赶忙跳下马背,攀上一座死人山,用力扒拉起来,正在这时,一声冰冷的声音在他背后传来。
“司空,你在找什么?”
司空少年蓦然回头,只见吹雪少侠抱着一把长剑,徐徐而来,他衣裳如雪,人亦如雪,浑身散发冰冷气息,犹如一块寒冰雕铸,而叫少年诧异的是,吹雪少侠的衣裳竟然是干净的。
“你,你如何会在这里?”司空少年吞咽了一下口水,不得不怀疑,站在他面前的,已经成了鬼。
“他如何不能在此?”
说话的是孤城少侠,他提剑而来,神态从容,身形潇洒,如风如云,端的高冷非常,看得司空少年是又嫉又妒,更叫他羞恼的是,孤城少侠同样也是一身白,不染半点泥灰,他与二人相比,当真是有云泥之别。
“是啊,你们都在这里,那我图的到底是个啥?”
司空少年欲哭无泪,且望了望身下的尸山血海,又对比了一下自己与白衣侠少们的容妆,只觉人生灰暗至斯,再无半点前途而言,也顾不得礼仪,直接坐在一滩血泊上,两个白衣侠少顿时黑下了脸,露出嫌弃神色。
于他们而言,欲诚于剑,必先诚于人,剑锋无双,人需无垢,以人寓剑,剑方为杀人之剑,这是白衣侠少的道理,而他们,也是这般做的。
“司空,我先走一步,你将自己打理清楚了!”
孤城少侠皱了皱眉,始终看不惯司空少年这般惫懒的模样,莫名地丢下一句话,脚步一动,身形便化作虚幻。
“他,他哪里去了?”
司空少年磕磕绊绊,几乎结巴了起来,心中惊恐莫名。
实在是,孤城少年的动作叫他毛骨悚然起来,打死他也不相信,不过隔了半个时辰而已,孤城少年的武艺能进步那么大,大到连他都看不清他的身法。
“你便没想过我们怎么来的?”
吹雪少年冷淡地瞟了他一眼,头颅一扬,长发飞起,他动了动身形,也化作一道虚影离去,司空少年眉头微皱,嘀咕道:“我怎么来的,我自然是被人挪移来……的,咕噜!”
话没说完,他却被眼前的事物惊得下巴差点合不拢,咕噜一声,咽了好大一口口水。
落在他眼前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巨殿,高千丈,方广十以数里,有彩云朵朵,清笼淡遮,朦胧之间,乍见金光迸射,道道光辉恰似一道道的神轮,星盘也似的悬挂巨殿之顶,为其加冕。
巨殿之前,是一片碧波荡漾的池塘,广阔非常,左右环列,分成八处,以阴阳双爻排列,布成八卦阵型,池塘上开满金莲,小则寸许左右,大则十好几丈,值此花开灿漫之时,群莲摇曳生姿,有馨香阵阵,蒸起氤氲紫气,宛若仙境。
那虚空之中,不时有武者横挪而来,皆是眼神痴呆,露着不敢置信的神色。
“好去处,好去处,如斯妙景,若不下去游玩一番岂不辜负了良辰美景。”
司空少年抚手而赞,越看越是心动,终于忍耐不住,脚下踢踏,将靴子蹬飞,如飞鱼一般,噗咚一声便跳了下去,手脚并舞着,在池塘中努力扑腾起来,真真是将这里当做了他家的澡堂。
他这般动作,直看得左右武者们目光震撼,齐声赞叹:“真英雄也!”心中却骂着:“这作死的扑街仔咧!”
此间何处?
此间是无名岛上神秘人物地盘,但看巨殿的架势,便不是神秘人居所,也是极其重要的地方。
神秘人便指将他们带来这座无名仙岛的人。
再看神秘人的手段,诸如艨艟巨舰、船上一众武艺高强之辈、无名岛的异常重力、破万军之关、横空挪移等等,还有这如同神殿一般的建筑,神秘人物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各人心中对神秘人是又敬且畏的,怀着几乎是朝圣的心情进入此间,战战兢兢,却不想,在巨殿门口,竟能见到少年这般人物。
这心得又多宽,才敢无视无名岛的威严?
第384章 不巧?其实挺巧
巨殿高广,金光灿灿,走入殿内,视觉又是一变,金光化作白芒,上下左右,四方**,尽是一颗颗雪白的星球,白光如虹,炙耀非常,其体之硕,未可以丈量。
或许只有行走此间,才知那凡人的卑微!
众人莫名震骇,被一道星光裹挟着,飞越星河,渐渐抵达了群星环绕的中心。
在那星空之中,有一尊身高亿万丈的神人屹立虚空,头抵虚冥,脚踏星河,周身绽放无量神光,辉光之盛,盖压群星之华。
“入我神殿,得我传承!”
神人隆隆开口,各人心中一颤,再抬首,蓦然发现自己依然还在巨殿之外,哪里还有星河与神人。
“入我神殿……”
众人心神一颤,同时想到一个可能,俱是双目灼灼,也不知谁发喊了一声,齐发冲了出去,杀向巨殿。
其中又以血刀老祖等十人速度最快,眨眼间便掠过了十数丈,后方的武者恨得咬牙切齿,拼命追赶,差点没将两条腿跑断了。
“这些人,不至于如此吧!”司空少年微微皱眉,似有不解。
“神人传承当前,谁能控制得住欲念?”
孤城少年冷哼一声,似是不欲争辩这种无聊问题,吹雪少年却接口道:“确实不必如此,传承若如此轻易得到,便不是传承了。他们只是利令智昏,一时没想明白而已。”
有人接茬,司空少年顿觉洋洋得意,连连点头,忽地话锋一转,嬉笑道:“孤城,你看,我现在很干净了吧。”
说话间,他自得意的转了个圈儿,跟只花蝴蝶一般,招展起来,孤城少侠眼白一番,却懒得看他。
“几个小子眼光不错,与我一行罢!”
却在这时,一个冰冷中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三人转身看去,只见三千白发飞舞,如雪海狂风,却有一袭黑衣的女子落在他们身旁,其容娇美,其形婉约,窈窕而立,恰似冰原上一朵雪莲,高洁而清冷。
偏偏,却是一朵能杀人的雪莲,女子周身,不自觉便在散发冰寒煞气。
依然是练霓裳!
三位少年默默撤后一步,凝神戒备,虽嫌练霓裳的口气霸道,亦忌惮她的武力,各自压抑着怒火,那孤城少侠神色微动,但要开口,司空少年急忙问道:“练姑娘不急着去神殿,怎么有功夫与小子们开玩笑?”
在这种情况下,若当真让白衣侠少开了口,他们一定会问一句:“前辈贵干?”
那般,司空少年已能预见到,他们的结局一定会很惨。
没有哪个女子可以容忍旁人对其芳龄的“恶意”揣测,即便,这份揣测的真实性非常足。
这种事,坚决不能发生!
“这种事早上一刻,晚上一刻又有什么区别?何况,你们都不急,我急什么?”
练霓裳语气依然冰冷,说话间,气机释放,卷起一阵冰寒,冻结了少年郎的眉发。
少年郎勃然变色,铿锵两声拔起长剑,司空少年急得满头是汗,忙跳将出来,呼道:“且慢,且慢,有话好说,练姑娘吩咐,我们一定遵办!”
话说着,他在背着练霓裳的地方却打起了手势,白衣侠少神色微动,那厢,练霓裳的眉头已经挑了起来,忽地展颜一笑,恰如万年的雪莲绽放,馨香静谧,花色动人,少年郎看得都是一呆。
不想,这女子神色冰冰冷冷,也知道用计谋,而且,还是美人计,施计的对象,却是三个少年郎。
“不好!”
少年郎心头一个激灵,暗道了一声,不及反抗,却见一卷长袖卷来,如匹如练,裹住四方**,咻啦一声,便将他们团团裹住,往神殿掠了偶去。
“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难道不该是你先道出要求,我再讨价还价,然后大家姐弟好,你好我好地友好协商一下么?这剧本,完全不对啊!”
司空少年心中呼号,一边大呼小叫着:“练姑娘,我想说多上一人少上一人其实也没差吧,不如,你先将我们放下,再告诉我们你的要求,我等定然给姑娘一个满意答复。”
“这可不由你说了算!”疾掠之中,练霓裳的脸颊微微泛红。
……
“小子,你也敢跟某家抢道?”
关铁重狞笑一声,刀锋一抹,蓝光斩落,将身前的人斩成两截,关铁重兀自沉醉刀身传来的轻颤之中,一道火光兀地烧起,火舌一舔,便在他的小腿处舔去了好大一块血肉。
“痛煞某家了!”
关铁重忙将身一滚,避开火舌,又被地上的热力烫得肩背起泡,急忙跳起,这才发觉,周围的环境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视目之中,只见天光如七彩氤氲,红焰焰、橙汪汪、黄明明,一片片、一重重尽是无穷光焰,璀璨生华,各相重叠一起,将天光搅得如同万花筒一般。
这般也罢,但叫关铁重骇然的是随意从虚空中冒出的各色火焰,无根无源,亦无源而寻,火光炫烂,蓝白相间,共舞于虚空之中,如群魔乱舞,烧得虚空嗤嗤灼灼,骇得他是面色煞白。
“险恶,险恶,如斯恶境,叫我如何过去?”
关铁重顿足懊丧,虚空中猛然蓬烧出一道火舌,呈蓝汪之色,疯狂舞弄,妖冶而迫人,咻忽间便卷了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