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唯留愈显孤旷、清静的神剑宫,仿佛亘古神灵的神殿,落尽余灰,渐渐尘封,等待主人的再一次降临。
……
天下大乱,既是大乱之始,也是大兴之前,一路行来,苏妄师徒虽然见到了诸多人情悲欢,但也见到了不少大兴之象,不过,更多的却是群魔乱舞。
想要开辟出一个新时代,不论在哪个世界,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将磨砺重重。
这个世界不缺少高手,诸州自治,一日三战也非独有,为了战胜对方,一位又一位的强者被人请来,一位又一位天境强者走入战场,在战场上打得山崩地裂,由此,世人才知,所谓的会凌,何以被称作天境?
在世间,的确有这么一群强者,拥有无穷的威能,他们劈手能斩断大河,叱咤能喝出雷霆,徒手能抬起高山,这群人,超凡脱俗,近于神灵,拥有颠覆凡尘、颠覆天地的能力。
一路而来,苏妄也非一事不做,每到一州,他必然要挑战这州的最强高手,以同样境界与对方较技,见识异术玄妙,丰富自己的底蕴。
同时,他也在聚集大运。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苏妄自然是知道的,便是没有无忌王的承诺,苏妄也将有此之行——争一争,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虽然只是个噱头,但苏妄还是要争一争的。
节州,天下一十六中州之一,有接近上州的实力,以六大一流世家为首,二十七家二、三流世家附其骥尾,组成了一个利益共荣圈。
确实是利益共荣,在这场天下动乱之中,节州的世家倒是比其他各州世家开明些,先行团结了各家力量,以求利益最大化。
力分则弱,力聚则强,乱世当前,节州世家团结一起,先安内,后攮外,天下之乱不过半年,他们既已蚕食了万里河山,势力膨胀几乎翻倍,让附近二州既惊且俱,缔结了攻守联盟。
节州的攻势因此延缓,双方陷入胶着。
而在此时,苏妄进入了节州州府竹节之城。
竹节城以竹节为名,城内遍布一株株翠绿的斑竹,笔挺、独矗,仿佛一柄柄利剑,行走城内,但有清风弄澜,城大幽兰,清静优雅之意,但清静之中,又有峥嵘意气弥漫,往来行人拥拥,然精神昂然,而无焦灼之态。
在乱世之初,竹节城竟有一种异样的繁荣,似是未受到战争的影响。
但苏妄知道,竹节城能维持这种昂扬精神状态,靠得是纷乱初期获得的利益,一旦战事胶着延长,昂扬的精神状态亦如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破碎成幻影。
“老……吃,吆人跟着吾们哩?”但在这时,一声含糊不清的声音打断了苏妄的遐思。
却是慕容彩这个小丫头,小丫啃着山楂子,腮帮子圆滚,大眼睛咕噜噜转悠,目光狡黠,显然,是在故作着古怪。
“讨打,你这丫头,连老师的玩笑也敢开了?”
苏妄脸色一唬,就在小丫头神色大变时忽然弹出手指,飞电疾光,弹指如影,嘣嘣两下,就给了这丫头两个闹瓜子,痛得她眼泪都快下来了,小嘴嘟起,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苏妄没理会这丫头故作的“委屈”,大摇其头,甩袖而去,叹道:“人心不古,人心不古啊,这个世道,做老师的是越来越难混了,说好的师道威严呢?”
小丫头正努力鼓着腮帮子,欲与苏妄一比高低,但听到苏妄的“叹息”,一时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场,顿觉颜面大失,小嘴再次嘟起,可看苏妄没有回头的意思,只得跺了跺脚,追了上去。
在她身后,一把巨大的石剑被她负在背上,石剑与她齐高,剑尖触及青石街路,发出铿铿的碰撞之音,惹人注目。
走入竹节城时,苏妄既知,他们已经被人盯上了,谁让,小丫头身后的石剑实在太明显了些。
行到竹节城,苏妄虽然打着友好切磋的名义,但横推一路,未尝一败的行径也着实嚣张了些,随着他的名气渐渐传远,越来越多的天境强者期待与苏妄一战,意图打败苏妄,赢得名声。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名或权,即是利,而声势,亦愈演愈烈。
更有好事之徒,为苏妄取了个名号——驭剑者。
是驭,非御。
驭,从又,从马,为掌控、把握方向之意思,明着是在赞扬苏妄,暗着,是取笑他驾驭一个小丫头,让她背着沉重的石剑,有奴役【创建和谐家园】的意思。
可见,被他击败的强者,也非人人心平气和。
能心平气和才怪呢!
竹节城风景独好,师徒两人一路玩闹,不多时,小丫头的气头便消了,又缠着苏妄流连于各个小摊之间,品尝节州的美食,其名曰,是苏妄对她的补偿。
看不出,这丫头也有吃货的潜力。
师徒二人沿着贯穿竹节城的城中河走过,从南到北,到了城北尽头,再折转,由北至东,跨上一座石桥,这副架势,便似要将竹节城转悠一圈才会罢休。
他们师徒有此闲情,但其他人可坐不住了,才跨上石桥,一个背刀负剑的大汉便挡住了师徒俩的去路。
“苏兄,司马酣前来讨教!”
大汉身材甚高,丈二高下,身后背着两把巨型兵刃,不比小丫头身后的石剑小,筋肉虬结,魁梧过人,好似一座矗立的小山,粗声粗气的,有着说不出的狰狞恶相,脸上的横肉几乎能将小朋友半夜吓哭。
“尔等真不知风趣,要知,坏人心情,就如坏人性命,可是要被我暴打一顿的。小鬼,你可做好准备?”
苏妄身形颀长,但在男子面前,还矮了两个头,偏偏,他却以教训小朋友的口气说着,但让对面的男子脸上横肉跳动,嘴角一咧,露出了恐怖的笑容。
“放心,我打死苏兄很快的,一定不会让你感受到痛苦。”
男子也自顾自地说着话,没有接苏妄的茬,两人明明面对着面,偏偏,却似各自演着独角戏,但叫一旁的小丫头看得津津有味,立刻从随身的小袋子里掏出了一把零嘴坚果,嘎嘣一声,咬碎了外壳。
咔!
随着丫头嘴下不容情,苏妄手下也不容情,手起一掌,蓦然劈出,似快似慢,仿佛合入了光辉,却又似普通人的手掌,平平常常,看不出异象。
落在司马酣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那是天地蒙昧之时,无穷混沌之中忽然飞出的一道斧光,分割了阴阳,造化了玄黄,天际之间,青玄地黄之气两分,一者缥缈,如光如晨,一者深沉,如土如尘,便似,苏妄一掌之中展露的两种气息。
苍茫的天地,盖向了他。
“走吧!”
苏妄踱着步,大摇大摆地走过司马酣,身后的丫头急忙将零嘴塞回小袋子,蹦蹦跳跳的追了上去,不满道:“这回怎么这么快,人家都没看清楚。老师,你一定是故意的,下一回你可要慢点,让人家看清楚了,不然臭师兄又要说人家资质不如他的了。”
“好,好,依你,依你!”苏妄略显地惫懒着。
“一点也不真诚,老师,再来过!”丫头不满的意味越来越明显了。
“好,依你,真的依你……”
师徒二人说着不着调的话,走过石桥,走入人群,渐渐被淹没,也不知他们是否达成了协议,丫头是否满意,苏妄又是否拿出了真诚。
又过了半柱香,两尊身形昂然的大汉忽然出现在石桥上,仔细地打量着司徒酣。
这两人,一人臂如铁柱,比大腿还粗上三分,一人四肢缚着铁索,身形微驼,好似背负着群山。
再配上岿然不动的司马酣,三人即如三只恶兽,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左近几人正要走上石桥,待看到两人,惊惶而退。
第280章 踩下去
“阎屠师兄,你怎么看?”四肢缠绕铁索的男人开口,他声音低沉,好似摩挲着铁砂,听着就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我不及也。”臂膀粗大的男人神色凝重,艰难地吐出了四个字。
两人都没有选择触碰司马酣,而是在一旁仔细观察,其实,早在司马酣与苏妄交手前,他们就在一旁观察,不过,那时他们看不出端倪,此时,他们依然看不出端倪。
这两人,加上司马酣,出自节州六大世家,臂如铁柱的男子叫阎屠泯,四肢缠绕铁索的男人叫摩柯量,与司马酣一齐,为节州六杰之三。
“是个厉害的角色,可能,要请我家老不死出面才能拿下他。”摩柯量沉吟了片刻,做出了这个判断,说道最后,他的面色,也现出了几分挣扎的神色。
要请出六家的底蕴,便是自承不如苏妄,这叫号称节州六杰的他们情实难堪。
阎屠泯摇了摇头,笑道:“摩柯师兄太高看此人,依我之见,我二人虽然不是驭剑者的对手,但驭间者却未必能胜过节州六杰,要知,你我三人,并非六杰第一。”
摩柯量、阎屠泯与司马酣皆是天境四、五重修为,距离天王境圆满还有很大一段路要走。在他们看来,苏妄出手之快,一招拿下司马酣,必然是天尊境无疑,他们自然不是对手,但节州六杰却不一定不是对手。
六杰第一的北岸将,也是天尊境。
“走罢,我等去请北岸师兄出马,替我六杰讨回场子。”
摩柯量听闻了阎屠泯之语,面色难色消失,两人哈哈大笑几声,脚步一踏,若有幽芒迷雾诞生,身形突然消失,就如他们来得那般突然。
至于司马酣,自然无需两人担心。
这里毕竟是竹节城,是节州六家的地盘,城内发生的大小事情,都无法逃过节州六家的耳目。
不过,今此之后,司马酣在六杰之中的名声,要被几人超过了。
“还好有这个莽夫跳出来,不然丢脸的就是我们了。”不约而同的,两人最后离去前,都想到了这个问题。
另一旁,解决了司马酣,似是惹来六大世家的忌惮,苏妄师徒难得获得了小半日的平静,再也没人打扰,走马观花般,将竹节城游览了一遍。
这半日,却是苏妄与节州六家的默契,待到斜阳唯剩余辉,红颜独照城头之时,默契结束。
城墙上,小丫头心中蓦地生出了几缕失落,忽而甩了甩小脑袋,将注意力放在了站在她身前。
在她身前,苏妄神色沉静,衣袂如飞,风姿卓越,他的身形称不上魁梧,但屹立的身骨,自能撑起一片天地。
丫头玉面如娇,若清漾的微波,倒映红霞,红霞映天。
来者五人,节州五杰。
五个身形强壮的没朋友的大汉,筋肉虬结,肌肉一块块隆起,如同岩石,一人身背着巨型兵刃,一人臂如铁柱,一人四肢缠绕铁链,一人拄着铁棍,一人套着铁指,五人并行,气势雄浑,好似魔神一般,连斜阳的光辉也被他们的遮拦,天光霎时暗淡。
“驭剑者?”一尊大汉猛地上前一步,口鼻喷吐着火星,擒瓮声瓮气说道。
他身形巨大,高一丈五,拄着一根二丈粗的铁棍,仿佛屹立天门前的神兵,气势凶煞,身形一动,强行挤压虚空,压得空气噼啪震爆。
他的体魄,竟如斯强大!
节州六杰之一,伯颜擒。
“六杰何必明知故问,总不至于,是来请苏某吃饭的?”苏妄微微摇了摇头,目光在阎屠泯、摩柯量身上扫过,似笑非笑。
五人心神凛然,顿知,先前的觊觎苏妄的行为被发现了。
不过,六杰盘踞竹节城多年,岂会被苏妄一句话压下气势,又有一尊大汉上前,嘴角带着笑,忽然拜下,道:“正要为驭剑者接风,不知驭剑者敢是不敢?”
这一拜,似是大有名头,方广二百里的竹节城似乎被引动,随着大汉拜下,向苏妄倾轧而来,若万顷重山,有无穷气机、无尽重量压下,压得苏妄身躯扎扎作响。
节州六杰,重山越!
但,技止于此!
却见苏妄忽然动了动身形,身躯微弯,脊背拱起,好似背贴群山,轰然一靠,但听虚空大震,仿佛重山破碎,山河倾倒,重山越闷哼一声,踉跄而退,七窍溢出鲜血,其形凄惨。
其他四杰大怒,同时上前,气机相连,化作横山推击过来,异象纷迭。
但见司马酣背上的两只巨型兵刃飞起,化作龙凤之形,交缠飞击,寒光闪烁。
阎屠泯四肢铁链震动,探入虚空,嘎吱作响,虚空陡然泛起层层涟漪,好似拉下了一片天空。
摩柯量两臂交击,铿铿大震,电光蜂拥,劈斥不断,雷暴如池。
伯颜擒铁棍斜撩,棍锋推击,虚空跌宕,火海轰然爆发。
重山越七窍带血,面色凶戾,十只指头插入天空,举臂如托山,猛地托起一座银白的地磁山峰,两臂挥出,银白山峰掷出,地磁元力震爆,但将城墙的禁制引动,无数符文闪烁,照透了天空。
见识了苏妄的手段,五人自忖不是他的对手,一出手就是全力,但要一击建功,其威凶悍,其势也强,骇得慕容丫头小脸都有些煞白了。
“调皮!”
苏妄轻笑了一声,指掌一压,玄黄化印,印成方形,以为四方,底部平整,上半部半面空白,半面山河俱全,如同一个半成品的山河模型。
赫然,是他走过天下群州时,记忆下的山河之形,都被他化入了这一记的玄黄印中。
不过,苏妄也不过只走了天下三十六州,因此这一印还有小半面是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