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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安安的手被拉扯着也险些一个踉跄,然后她就看见,沈灼的后背,左胸的位置,有一个血洞,是消音枪,从远处射来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的人心都警惕了起来,武警们迅速的将余安安和沈灼围住。然后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
余安安跪在地上,慌张的看着沈灼被鲜血染红的后背。
“医生!”沈灼带来的人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但是沈灼担心余安安受伤,所以在来的路上就让手下也叫了救护车。
余安安看着沈灼被抬上救护车。自己也连滚带爬的上去。车子急速的朝医院驶去,在路上,余安安看着沈灼逐渐苍白的唇色,这一刻,什么女主,反派,什么剧情,报仇,她什么都想不起,她只想沈灼,她只想沈灼千万不能有事。
在这一刻,她不在乎沈灼是反派还是主角,她早就已经喜欢上他了,他不在乎沈灼的性格,甚至她想着,只要沈灼能够活着,什么病娇,什么偏执他都通通接受。
沈灼被送进了抢救室,红灯亮起,余安安站在门口,呆若木鸡,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的人多了起来。
“你就是余安安?”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余安安回过神,偏头,就看到一个和沈灼长得有五分像的中年男人站在她面前。
余安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看着男人,有些眼熟,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人自己见过,就在去年学校校庆晚会那天,那晚光线有些暗,看得不是很清楚,现在光线明亮,又离得近,便看得很清楚。
“我是沈灼的父亲,”男人又开口了。
余安安反应过来:“沈叔叔,沈灼他······”话未说完,她看着紧闭的抢救室的门,眼中是担心,自责,还有后悔。
沈少卿看着余安安的表情,想起自己让人调查的情况,他发现余安安和调查出来的一点也不一样。在沈灼和余安安表白的当天晚上,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虽然平时他和沈灼不怎么亲近,但是沈灼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不可能真的不上心。
所以第二天他就让人去调查了余安安,但是调查出来的结果将余安安说得就像一个骄纵跋扈 ,一无是处,虚荣恶毒的女人,但是如今近距离的看着余安安,一点没有形容的那样不堪。至于是不是装的。
沈家作为A市第一豪门,沈少卿又是沈老爷子一手培养起来的,经历过多少风雨,别的不说,这看人的准头可是从来没有错过,在他看见余安安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余安安不是调查里那样的人。
但是他找的调查的人不会出错,所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让余安安变了。
说起余安安的变化,他更在乎沈灼的变化,沈灼是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他这个当父亲的更了解,特别是在那件事情发生以后。
所以当出现了一个让沈灼在意,能够轻易的影响沈灼清晰的人出现,沈少卿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听到创焰破产倒闭的消息。
“对不起,都是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沈灼也不会······”余安安低声说道。
沈少卿就听着,看着余安安,并没有说出安慰的话,他的性格让他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他唯一的儿子还躺在急救室,他也没有心思去安慰一个对于他来说的陌生人。
余安安不想哭,她知道,哭并不能改变任何事情,但是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来。沈少卿看到她的眼泪撇开了眼。
手术做了整整八个小时,这期间,不断的有护士拿着血袋进去。就连院长都亲自到了病房外面陪着等着。终于在医生额头冒着虚汗的走出来说:“子弹已经取出来了,病人要先送去重症监护室,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
医生说完,众人松了半口气,另外半口得等沈灼醒过来。余安安在病房外面等着,张岚在一边陪着,她想着张岚今天也受了惊吓,好说歹说的才让她去病房休息。余安安不想走,她要等着沈灼醒过来。
沈少卿走了,他在沈灼被推进ICU的时候 就走了,做大事的人,他要去给儿子报仇,当然不是收拾余明这个小虾米,他要直接去逮背后的黑手。
一夜过去,沈灼终于是在第二天上午十点过的时候醒了过来。余安安穿上无菌服,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进了病房。
沈灼虽然已经醒了过来,但是暂时还不能离开ICU还得再住几天。所以只能余安安进来。
余安安庆幸沈灼醒来的同时也庆幸无菌服将她狼狈,没有梳洗,毫无形象的样子包裹住了,她没有表露出担心,忍着劫后余生的眼泪,看着沈灼,没有说话。
沈灼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子弹擦着他的心脏,差一点就无力回天。余安安这次是真的吓惨了 ,她已经彻底的改变了剧情,她可以确定沈灼不会喜欢上女主了,所以沈灼也就不会是反派了。但是这也预示着沈灼不一定能活到大结局。所以她害怕。
沈灼醒来,余安安心里的一口气也彻底的松了。傅骋,韩艺他们在得知了消息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
但他们只能在病房外面隔着门上的玻璃看看里面的情况。韩艺看着憔悴得仿佛死人了得余安安。发自内心的心疼余安安,问她具体发生了什么。
余安安知道他们是真的担心,简短的将事情复述了一遍。韩艺还没有说什么。冯杨先开口了:“你就是一个祸害,我就说你会害了沈灼,他不信,如今好了吧,人都快被你害死了。”
“冯杨!”韩艺呵斥,眼神告诫他闭嘴。
冯杨闭了嘴,但还是用一种好似要吃了余安安的眼神看着她,余安安很想问问为什么冯杨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她记得他们俩好像连话都没有说几句吧。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沈灼醒了余安安算是松了口气,但她刚松完这口气,就有的事情要忙了。
她要去录口供。她这次的事情并不是普通的绑架,绑架她的人也不是什么街边的小混混。对方是有组织的团体,而且还持枪。这里虽然是小说的世界,但是对枪支的管控还是很严格的。
不过这件事余安安和张岚是受害人,张岚又是张家的女儿,余安安背后有身子,警局的人除了对受害人基本的安抚,还格外的客气。
张岚录完口供就跟着父亲回去了,昨晚上本来老爷子就要将人接回去,但是一个张岚身上有伤,虽然不严重,但还是谨慎的在医院观察了一晚,二个也是为了陪余安安。
余安安没有回去,她又返回了警局,她要见余明。
余明身穿狱服,面容憔悴,神情有些呆滞,不过隔了一晚,就仿佛变了一个人,余明见到余安安的第一眼,便发了狂一般的要来掐余安安的脖子。余安安一点没有躲得意思。余明被身后得警察压着动弹不得。
“要不你过几天再来吧!他现在情绪太激动。”狱警说道。
余安安表示没关系,狱警没法将余明得双手靠在桌子上,这样他只能坐着。余安安没有急着开口,就那样坐着,等余明冷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余明终于停下了挣扎,瞪着双眼看着余安安:“你这个逆子还来干什么,你也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跟张岚那个【创建和谐家园】一样。”
余安安不在乎余明骂自己,随便,反正又不会掉块肉,但是他骂张岚她就不 高兴了:“啪!”一巴掌将余明得脸扇得偏了过去。
余安安揉揉有些发麻得手,她早就想这么干了,余明被打,瞬间又激动起来,叫嚣着挣扎着要弄死余安安。
余安安冷眼看着他闹腾,好不容易等他冷静下来,才又问道:“你是在哪里找得那群人?”
余明瞪着余安安,突然冷笑一声:“呵,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告诉你?”
余安安点头:“我知道,你不会这么简单的告诉我,我来的目的也不是这个。”然后余安安接下来就说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拿出一个戒指,放在桌上,那戒指在昨天抓住余明以前还戴在她的手上,余明看着她的动作,眼中带上疑惑。
余安安不知道按了戒指哪里,【创建和谐家园】的界面忽的弹开了,里面竟然是空芯的,只有一个针管,针管很细,很短,中间是空心的,或者说现在是空心的。
余明忍不住问:“你什么意思?”
余安安冷笑说道:“这个针管里原本是有药的,这种药注射入人体会破坏大脑的中枢神经,会让人慢慢的变得身体不受控制,但是意识还是清楚的,也就是俗称的活死人!”(纯属虚构)
第66章 转危为安
余明听到余安安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睛在戒指和余安安身上来回打转,眼神里是五分怀疑,五分惊疑。
余安安见他有些不信,也不急,她缓缓开口:“不信?没关系,等一个月后你就知道了。”说完余安安就站了起来。
余明终于慌了,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是手铐太短,只能匍匐在桌上,手上因为挣扎得太用力了,所以手腕上已经破皮:“余安安,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跟你妈一样的【创建和谐家园】。我是你亲生父亲。”
余安安站住脚步,回头,走到余明旁边,然后用力的抓起余明的头发,看着他狰狞的面容说道:“父亲,你也配?你就好好等着成为清醒的活死人吧,你应该庆幸,这样你就不用坐牢了, 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给你找一家精神病院,哦不,是疗养院,是那种最差最差的。”
“你这样对我,你永远不要想找到那些人,”余明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余安安冷笑:“就你?那些人不是什么普通的混混吧,你既然能够找到,那你觉得凭沈家的势力会找不到?你害了沈灼,你猜沈家会怎么对你?沈家是什么样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她给余明注射的药是不可逆的,她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沈灼会中枪,但是那些人在看到了有那么多得武警,沈灼还带了那么多的人,还敢开枪,那那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的组织。
而余明,既然已经抓到了,那沈家自然是会想办法问出来的,所以余安安没有后顾之忧,而且那不是还打死了两个吗。
而她之所以会给余明这样的结局,也算是参考了原书,小说里,女配的母亲,也就是张岚,在经历了女儿杀人未遂,入狱。娘家公司遭受重创,破产,自己也被相处了二十多年的丈夫背叛算计,终究是没有抗住打击,疯了,后来被哥哥送进了疗养院,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余生。
从公安局出来,余安安回了医院,在病房门口看了一下,见沈灼情况稳定,呼出一口气,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保镖,她倚靠在门边的墙上,慢慢蹲下,想着最近这半年发生的一些事情,心里有那么一丝累的感觉。
在现代她虽然没有这么多的钱,但是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烦恼。有些人追求一生风平浪静,有些人追求的是惊险【创建和谐家园】,余安安想要的就只是三餐四季,没有多大追求的。她本只是一个普通人。
再醒来,余安安躺在病床上,侧头看去。陈锦坐在一边的沙发上。
“你醒了!”陈锦看到醒来的余安安问道,余安安坐起身,还没有开口询问就听到陈锦说:“我来医院看看情况。医生说你疲劳过度,精神太紧张了。”
“嗯,谢谢,”余安安接过陈锦递过来的水杯说道。
“应该是我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初点醒我,我可能还迷糊着。”陈锦说。
余安安喝水的动作愣了一下,然后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以为你会先问余明的事情。”陈锦有些意外。余安安看着她,过了一会儿,陈锦道:“我准备复读了。”
“复读?”余安安惊讶。
陈锦点点头:“是,现在的专业,学校本就不是我所想要的,我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还有,这些,”陈锦说着递给余安安一个文件:“这些都是余明以前送我的东西,我,没有资格拿,现在全都还给你。”
“你·····”余安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陈锦转头看着窗外,说道:“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你穿着一件小香风的套装,神情倨傲,表情不可一世的看着我,眼里是满满的仇恨,我知道你是恨我的。其实我也恨你,我也恨你抢走了我爸,很多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没有你和你妈妈,爸爸应该是最爱我的。”
“后来,我才知道,是我错了。但余安安,这件事我不想跟你道歉,我不欠你,人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我妈妈,她也不想破坏谁的家庭的,她当初在知道余明和你妈妈在一起以后就选择了离开,是,是余明,是他三心二意,妄想脚踏两条船,舍不下富贵,也不想放下我妈妈。”
“我妈。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挺傻的。但是这不是她的错,一切都是余明那个罪魁祸首,她害了我妈妈,也害了我。我以前没有想清楚,所以自己骗自己。”
“我知道,”余安安说。
“不过你恨我也是应该的,”陈锦转过头来看着余安安,眼神里是清澈的,真诚的:“余安安,对不起。”
余安安皱眉,陈锦刚刚不是说不会道歉吗?这又是哪一出?
陈锦说:“在出生这一块上,我没有办法选择,破坏你原本开心的人生,也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还是要给你说对不起,因为裴珩。”
余安安点点头,终于明白陈锦的意思。
陈锦接着说:“只有裴珩,我虽然没有想过跟你争什么。但是对不起。”她最开始是故意接近裴珩。余安安对她的算计,对她的欺负她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余安安虽然耀武扬威,但是她的欺负其实是很直接的。
直接得只要陈锦想,她就可以借力打力,最后让余安安自讨苦吃,因为余安安是从小被宠着长大得,她没有真正见识过人性,也没有真正见识过什么叫扎心窝子的恶毒。
所以看似余安安一直在欺负她,但她受到的伤害其实并不多。她不是什么傻白甜,但也没有真正的主动的去算计过余安安,她只想安安生生的长大,考大学,然后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裴珩是意外,他会护着自己,会在别人欺负她的时候为她出头,就算那个人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余安安,陈锦发现余安安喜欢裴珩,她也知道了,怎么能让余安安轻易的生气。
所以她故意的接近裴珩。起初她会利用裴珩气余安安,每次都会让余安安气的跳脚,可是后来她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裴珩了,喜欢他在乎自己,喜欢他会在没人记得她生日的时候为她过一个独一无二的生日。
她不知道能够和裴珩相处多久,但她唯有在这一件事情上想要争取,所以她露出了心计,让裴珩真真正正的将她放在了心上。
但是她也知道,这原本该是余安安的。但感情的事情,真的没有办法控制,况且当初本是存着报复余安安的心理,后来发现自己也深陷其中,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没事,过去的都过去了,我现在喜欢的是沈灼,他不比裴珩差。”余安安说,她对裴珩连喜欢都说不上,至于原来的女配,如果不是剧情需要,有钱有颜,也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吊死在裴珩这一棵树上。
“祝你幸福,真心的!”陈锦说道。
陈锦走后,余安安坐在病床上,打开陈锦给她的文件袋,打开一看,里面有房本,房屋转让合同,还有一张银行卡,卡上贴着秘密。她没有问陈锦以后的生活费,学费怎么办。每个人的选择,会创造未来的人生,她相信陈锦会有属于自己的人生的。
三天过后,沈灼终于从重症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但因为伤势的原因不好随意的挪动,所以只得暂时在这个医院里住着,不过沈少卿是调来了最好的专家,随时待命。
沈灼虽然伤在背部,但是伤口距离心脏很近,所以并不能趴着,这样反而对伤势不好,所以还是躺着,但是不能随意的翻身运动的。
但他的恢复力也不是一般的强,就他这样的伤,三天就能从重症室里出来,已经算是一个医学奇迹了。
余安安这三天一直守在病房,在沈灼转到普通病房以后,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了。而沈父也在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进门看到余安安也在并没有什么异样。
而沈灼,看到父亲,面上也是格外的平静,余安安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要不是两人长得相似的容貌。真的看不出这是两父子。
“你先出去,我有话和他说。”这话是沈父和余安安说的。
余安安站起身,准备出去,但是手却被沈灼拉住了:“她不用出去。”
沈父看向两人相交的手 ,再看看沈灼略微惨白的脸色,余安安有些尴尬,她很想告诉沈灼,就让 她出去吧,但她不敢开口。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沈父比沈灼还可怕。
见沈灼是铁了心,沈父便也不强求,直接忽略了余安安这个存在,说道:“人,已经查出来了, 是严海的人,不过他不承认是自己安排的。我要去一趟B市。”
“不用,我到时候会自己去查!”沈灼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样子,能做什么。而且,当年的那件事可能也和严海有关系。”沈父说完,沈灼原本低垂的眼皮一下子抬了起来。
他盯着沈父说道:“不用你去,你没有资格去,我自己会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