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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粒雪白落在沈灼肩头,余安安的目光从沈灼身上挪开,然后惊喜的望着天空,说道:“下雪了。”她伸出手想要接住落下的雪粒,但是雪粒刚沾染上皮肤,瞬间化为水珠,尽管这样余安安还是很高兴。因为这是第一场雪,她和沈灼一起见证了初雪的来临。
突然余安安看向沈灼,急切的对他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回来,等一下哦”说完转身便跑走了。
沈灼还来不及反应,眼里就只剩余安安的背影,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沈灼抬头看向天空,雪越落越大,一粒雪落在他的睫毛,过了一会儿化为水珠。一眨眼,便从脸上滑落,留下一条水痕。
沈灼并没有像余安安那样有见着雪的欢喜,他其实讨厌冬日,讨厌空气都冰冷的季节。这会让他想起不愿意想起的记忆。
余安安回来得很快,她怀里好像是抱着什么东西,朝着沈灼奔赴而来。
她站在沈灼面前,微微喘着气,脸上因为冷风的抚摸,泛起红晕。她露着一张笑颜,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摊在沈灼面前,一条鲜红的围巾映入眼帘。
只听得余安安说:“这是我织了好久的,喜欢吗?”
这围巾是余安安送给他的,沈灼看看围巾又看看余安安,欲言又止。
余安安看着沈灼的反应,拿起围巾垫着脚尖,将它套上沈灼的脖子,一边系着一边说:“我选了最保暖的毛线,虽然对比你送给我的礼物,价钱是比不上,但是这我自己一针一线织的,你不准嫌弃。”将围巾整理好:“好了,怎么样?暖和吗?”
余安安其实如今要想买贵重的礼物也不是没有钱,但是,她不想送别的,这围巾是她在宿舍花了一个月时间织的,从最开始的选样式,再到选毛线,然后成品,都是她一个人经手。
沈灼不缺钱,他想要的东西买起来比她容易,但这条围巾是含着她满满的心意的
红色的围巾映衬着沈灼的皮肤,并不会显得女气,而是弱化了沈灼的棱角,少了一丝锋芒,多了一丝暖意。
围巾上还残留着余安安的体温和她身上的味道,沈灼觉得,或许这个冬天也并不是这么的难以接受。
“嗯!”沈灼回答余安安。
余安安手上还有一条,和沈灼是同色,余安安见沈灼没有拒绝,便将手上的这条也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看着沈灼道:“情侣款。”
天气一冷,人自然的就会生出惰性,特别是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们寝室有暖气倒也不担心起床的问题,但是一出门,冷风直往人身上钻。尽管是这样的天气,但大家也得忍受着痛苦,艰难的向教室奔去。
最近沈灼找她的时间也少了很多,看来下雪冰冻的不止是河水,还有感情啊,不过余安安也没有介意,毕竟相对于时时都腻在一起的情侣,她还是喜欢彼此都有自己的空间,虽然她知道沈灼肯定是让人在暗处看着她,但只要没有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身边,她可以当作不知情。
这些日子,她对沈灼的恐惧少了很多,对书里反派的既定映像弱化了不少,可能是因为小说里看到的是文字,而如今沈灼是实实在在出现在她面前的人。
下了课,余安安刚走出教学楼,下午没课,她准备就呆在宿舍,马上也快期末考了,在宿舍好好的复习复习。
只是她还没有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余安安看着眼前的严旭,他脸上明显的伤已经没有了,还剩一些印子。
“干什么?”余安安看着挡在她面前,笑得一脸灿烂的严旭。
“带你去约会啊。”严旭嬉笑着道。
“不去!”余安安一口回绝。
“你要是不去,我就在这里大声的喊,我喜欢你!”严旭见余安安要走,有些急切的说。
余安安停下脚步,转过头,就在严旭以为她妥协了,却听到余安安说:“喊吧!”
严旭没想到余安安不按常理出牌,然后说道:“好吧,你赢了,我其实是带你去见沈灼的。”
“沈灼?”余安安反问。
严旭勾唇笑道:“是啊,带你去看看沈灼的真面目,敢不敢去?”
余安安有些犹豫了,不过她看看阴沉的天气,说道:“不去!”
严旭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两步走到余安安的正前方:“你难道就不想看看沈灼的真面目吗?”
余安安无所谓:“不想,”沈灼的真面目,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你是不敢吧,你怕知道了沈灼不是你认为的那个人,会失望,会害怕,会后悔曾经选择了他。”严旭说道。
如此明显的激将法。余安安叹口气,他很想告诉严旭,他这话说反了,几个月以前,当他发现沈灼是那个人的时候,她才是失望,害怕,还有后悔。她本是能够随遇而安绝不奋起反抗的人,沈灼是她新生命里的变数。
当她知道这个变数的第一反应是逃跑,但是发现逃跑不可取以后,余安安总能找到一条新的路,人都是矛盾化的,没有永远的强大,也不会有永远的懦弱,有时候我们总会因为一件事情而发生自己都想不到的改变。
“那走吧!”余安安说,她并不是被激到了,而是她看严旭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她也想看看严旭究竟想带她去看什么。
第53章 真面目
严旭带着余安安,驱车一个多小时,最后车子停靠在了一栋有些历史年代感的建筑物前,余安安下车,看着眼前的建筑,建筑外面被铁丝网围着,上面还标示着有电危险。
建筑物的大门是高数米的铁门。虽然整体看着给人一种破败的感官,或许是因为冬日的原因,但是细看去就会发现这里并不是没有人管的,房子虽旧,但是并没有枯枝藤蔓,草坪虽然枯荣,但是草坪上的万年青却被修剪得很整齐,还有那些冬日的树下,并没有堆积的落叶,显然是被人清扫了的。
“这是哪里?”余安【创建和谐家园】了拉颈间的衣领,挡住了寒风问。
严旭看了一眼余安安疑惑的表情说:“疗养院,或者称为精神病院更贴切一些。”
“你要带我来的就是这里?沈灼在这里?”余安安疑问。
严旭没有回答余安安的话,而是说:“走吧。”
余安安虽然奇怪,但是都已经来了,也想看看严旭究竟想搞什么鬼。
两人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转了半圈,从后门进去了。来到后门,早已有人在那里等着了。一个看着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看到严旭,喊道:“严先生。”
严旭点点头,一边穿过门,一边说:“我们来看看她。”
“人在房间,我带你们去。”男人说到,在于安安进门以后将门关上,余安安看着他不仅将门关上了,还在门把手上缠上了锁链。
似乎是注意到了余安安的疑问,男人解释道:“我们这里的病人有些特殊,多上一道锁,多一层保障。
余安安想到严旭说的,这里是精神病院点点头,表示理解。
男人带着两人穿过院子,进入到医院内部,一瞬间热气传来,余安安有些受不了的想打喷嚏,不过最后还是忍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熟悉的医院的味道。
走廊里,偶尔会有身穿病服的病人经过,余安安偷偷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察觉出异样。
男人带着两人穿过走廊,来到电梯前,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刷开电梯,三人走进电梯,男人直接按了五楼。电梯一路往上,不一会儿,停了下来。
男人一边领着两人往外走,一边说:“最近的天气还不错,偶尔会出太阳,这对病人也是有好处的,就在前面,她的情绪有些不稳,不能见生人太久,你们就在门外看吧。”说着几人已经走到了一间病房门口。
余安安发现这一层的病房,格外的安静,除了电梯外面的前台有两个护士,走廊里看不到一个病人还有医生。
但是余安安在路过一间病房的时候,无意间从门上的玻璃往外面看,发现里面有几个医生护士围在一个病人面前。
病人手舞足蹈,嘴里似乎在喊叫着什么。余安安这才明白过来,不是走廊太安静,是这里的隔音太好了。
而且这里随处可见摄像头,有什么动静也会看得一清二楚。
“就这里,她就在里面,你们先看,有什么事情可以按这墙上的呼叫铃。”男人指着门旁边的一个蓝色的按钮。他似乎是知道两人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没有多问什么就离开了。
严旭侧身,等男人走远,看着余安安说:“你看看,还认识她吗?”说着指着面前房间里的人。
余安安上前两步,看向门里,里面的房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空旷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床上此时坐着一个神情呆滞的女人。
女人的头发被剪得极短,面容枯槁,神情呆滞,余安安觉得有那么一点眼熟,但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严旭在一边看着她的反应,知道她没有认出来,便说道:“你还记得几个月前,陈锦被推下楼,你被冤枉是凶手,最后却还帮着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了吗?”
余安安不用深想,这事就发生在几个月前,她可没有忘记:“嗯,记得,怎么了?”
“那你还记得,当时的凶手最后怎么样了吗?”严旭问。
余安安一边想,一边说:“好像是要定罪,但是她家里人说她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所以算是保外就医。”余安安说到这里愣住了。然后突然转头再次看向病房里的人。
虽然长发变成了短发,虽然身体消瘦了很多,眼神也呆滞了,但是被这么一提醒,仔细的看,就能认出来了:“是她?”余安安确定的问。
她记得后续好像,这个女生的家里还破产了 ,是裴珩为了给陈锦出气做的。
“看来你认出来了。”严旭说道。
“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看她?这关沈灼什么事?”余安安问。
严旭眉眼低垂,口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冷笑,说道:“这个女生其实根本没有得精神病,她当初谋害陈锦,家里为了给她脱罪,伪造得一份精神鉴定报告,但是后来她们家突然遭遇破产,你应该知道,他们家得实力可比当时你们家还强盛,不然你爸也不可能为了钱,息事宁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余安安眉头微皱。
严旭看余安安已经有了不耐烦的情绪,也不急,缓缓开口:“你就不想知道,是谁让她们家一夜之间就破产,家财散尽,从一掷千金的豪门变成了债务缠身的落水狗吗?”
余安安猜想到严旭想说什么,但还是试探的问:“是裴珩?”
“呵!我觉得,你心里是已经猜到了真正的人的,余安安,沈灼并不只是你看得的那个样子,他的真面目,他们家都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这个女生,不过就是陷害你,她推了陈锦,裴珩想的只是让她进监狱,得到该有的惩罚。
可是沈灼,他却为了帮你出气,直接让她真的疯了,而且还毁了她们一家,你真的不觉得沈灼可怕吗?”严旭说道。
余安安看着严旭,她此刻想的是,严旭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他究竟有什么目的,他的目的是自己,还是沈灼,绕这么大的圈子,还没有露出真实的目的,他也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严旭见余安安没有说话,以为她是吓到了,正要开口,却被余安安抢先了:“你既然知道这么多的事,那你知道,这个女生当时是想要杀了我吗?她掐着我的脖子,如果当时不是有其他人在场,我可能就交代在那里了。”
严旭似乎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听完愣住,余安安接着道:“严旭,我这人吧有时候感情挺淡薄的,很多事情无所谓,可是,只要我认定一个人,不论那个人怎么样,我都会尽我所能护着他。
更不要说,这个女人是真的想杀我,我知道沈灼的做法偏激了一点,他的行为处事很多人可能不理解 ,就连我当初,刚知道他的时候,对他也是固有的印象,但是真的接触以后,我才会发现,认识真正的他。
不管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同情里面的女人,还是说害怕沈灼的行为处事,恐怕都要让你失望了。如果我有能力,我也是会让伤害我在乎的人付出代价。
就冲她在被揭露的时候妄想用精神疾病逃脱惩罚的时候,她就不无辜。”
严旭看着余安安,听她说的这一串话久久没有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好像要重新认识你了。”
余安安无所谓,但是她目光突然变得凌厉,看着严旭说道:“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一下,你真正的目的了吗?”
严旭眼神微变,笑着道:“你不是都说了吗?我是想让你害怕沈灼的行为处事,一般人知道沈灼是这样一个疯子,可不会像你这么的淡定。”
余安安直视严旭,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严旭打断了她的观察:“你再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我会以为你是爱上我了。”
余安安毫不客气的回了他一个白眼,这人的性格怎么能够有这么大的差异,明明初见的时候,还有一丝害羞,还以为是内向的人,可后面接触这么久,一点没有看出内向的性格,她都要怀疑第一次见到的是不是这个人了。
只是看严旭这样,似乎是不准备说了,余安安也不再纠结,与其在这里浪费唇舌。不如直接调查。
“没其他事情,我走了,对了好心提醒你一句,我在来之前给沈灼发了消息,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余安安说道。
严旭表情一变,脸上露出有些害怕的表情,余安安看着他的表演,有时候太过刻意的情绪外露,并不是真正的情绪。
不过今天她来这一趟,并不是没有收获,她再一次了解了沈灼的感情,但是这感情让她觉得疑惑,如果说现在的沈灼为她做这样的事情,她不会觉得奇怪,但是当初事情发生的时候,两人的感情还没有深到值得让沈灼出手的地步。
她对沈灼的感情源于一见钟情,但是一见钟情的本质是见色起意,所以她才会在得知了沈灼的第一时间是逃跑,因为那个时候她对沈灼仅仅是表面的喜欢。说她渣也好,但是她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就交付真心的人。喜欢可以有很多,但是爱是唯一。
那沈灼为什么会喜欢她呢?而且一开始就对她有那么重的感情,原著小说里反派也是对女主一见钟情,整篇文章也没有详细的交代为什么。但她不想这么糊涂,是感情也好,感觉也罢,她觉得应该要和沈灼好好的聊一聊了。
第54章 告知
余安安走出医院没有立刻去找沈灼,而是回了家,反正都已经出学校了,她要去找张岚,和她说一下自己的计划,她虽然不确定自己在现实有没有活下来,她还有没有回去的机会,但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要为以后的生活铺好路,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绝不能有原著里的结局。
而今天来了这家医院她更坚定了不止要改变自己的结局,更要改变张岚的结局,原书里张岚得知了女儿犯罪被抓的消息,娘家又出了事,余明又和她离婚,并且算计了大半的家产,接连的打击,让她崩溃,最后承受不住,疯了,余生在精神病院度过。
说是余生,也不过53岁就去世了。如今,因为她的穿书,张岚不用顾及女儿,提前和余明离婚,家产也分到了大半,如今也有了新的开始。但是这一切的罪孽的开始还好好的。
为了不出现多余的变数,余安安要将能够造成变数的因素彻底的扼杀掉。
余安安在路边打车离去不久,严旭也从医院出来了,他站在路边,还没有伸手叫车,一辆迈巴赫就停在了他面前,从车里下来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严旭面前像一座小山一样。
严旭心中瞬间升起警惕。其中一个男人开口:“严先生,我们少爷想跟您聊一聊。”
“你们少爷是谁?”严旭问。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那个先开口的男人,接着说:“沈灼。”
“哼,沈灼倒是有恃无恐。”严旭讥讽的说道。
两个男人没有反驳,严旭又道:“我如果不跟你们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