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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不喜欢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特别是在这种时候还要按照常例京郊狩猎。
他更喜欢窝在皇宫里,待到早朝结束后。喝上一碗热莲子羹。
或许是拉着白晨,在御书房里谈古博今。
一想起白晨,老皇帝又是一阵烦躁。
那小子已经三天没有出现在皇宫里了。就连洛仙和仇白心,都已经三天没见过白晨。
如果不是相信那小子还有那么点良心,老皇帝几乎要以为白晨已经不声不响的溜走了。
“王常,白晨还没有消息吗?”
王常不记得,这是老皇帝第一次提出相同的问题,他也忘记了自己是第几次给出相同的答案。
“父皇。你口中的白晨到底是谁?这一路上你已经不止一次的问这个问题了,难道他比这次的狩猎还重要吗?”
如果白晨在场的话,就会发现老皇帝御骑身边,还同行着一匹马,而驾马者正是那夜他在深宫中闯荡的时候,遇到的那位绝色女子。
她正是汉唐十三公主李仙儿,而这位李仙儿可以说是皇室第一高手。
这也是汉唐王朝历代皇帝的规矩,每一代皇室之内,都会培养出一位绝世高手。
而这一代正是李仙儿,李仙儿身负恩宠,同时也拥有着保护老皇帝的职责。
“一个小无赖。”老皇帝撇撇嘴,显然是不打算给李仙儿多做介绍。
“能够让父皇挂在嘴边的无赖,想必也不会是普通的无赖吧。”李仙儿漫不经心的说道。
天空中的蒙蒙细雨,让她的心情有些低落。
回想起来,那个小子似乎也已经三天没有出现过了。
估计已经死绝了吧,受了自己的皇天真气,当天晚上没有来见自己,就已经必死无疑了。
想到这,李仙儿又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该下重手了。
自己还有诸多琴道上的问题,需要那个小子来解答。
李仙儿对于身外事总是看的很轻,人命对她来说,更是无足轻重。
甚至就连自己的父皇,对她来说也只是个责任。
两者的感情几乎已经可以忽略不计,李仙儿拥有一个公主所拥有的一切,而她也尽着自己应尽职责。
每逢这种例行公事的游历或者狩猎,李仙儿必定会在名单之中。
在外人看来,李仙儿可谓是恩宠有加,也只有明眼人才明白,李仙儿不过是一个高级护卫罢了。
当然了,对这一切李仙儿并不在意,这也与她生性淡泊的有关,或许还和她常年练功,而没有与人交际有关。
一气化元境界的修为,让她即便是在后宫之中也可以横着走。
而她所有的需求,也都会得到满足。
就拿她手中的那张花间小王子曲谱的真迹,便是老皇帝为了满足她的喜好,特意搜罗来的。
“他是天下第一无赖。”王常也调侃了一句。
虽然这次的主题是狩猎,可是不论是老皇帝还是李仙儿,似乎都没将心思放在这上面。
“仙儿。你若是累了,不如先回宫中去吧。”老皇帝看一路上。自己的女儿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也不想继续看着女儿给自己使脸色,索性打发回去。
“近日宫中可不太平,前些日子宫中还出了刺客,似乎到现在还没抓住刺客。还是小心为好。”
“哪里是什么刺客,就是那个小无赖,没事就喜欢惹事。”老皇帝有些感慨的说道。
那天晚上的事,他也听说了,在由王常解释过后,除了背地里骂了白晨一顿,也就没更多表示。
“小无赖?父皇认得那小子?”李仙儿惊奇的问道。
“嗯?听那小子说在宫中转悠一个晚上,莫不是转到仙儿那去了吧?”
李仙儿听言。脸上更是惊讶,要知道一般的宫外人,哪怕再如何恩宠,如果敢三更半夜在禁宫之内乱闯,至少都是个意图不轨的罪名。
可是听自己父亲的语气,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
难不成那小子是父亲的私生子不成?
“不对啊,若是依着仙儿你的性子,有陌生人敢私闯你的灵仙园。必定血溅当场。”
“陛下,依着那小子巧舌如簧的嘴巴,即便是碰上了仙儿公主。恐怕也是一番联翩鬼话,骗取仙儿公主的信任吧。”王常对白晨的性格,可谓是了如指掌。
老皇帝意味深长的看着李仙儿:“仙儿,你莫不是看上那小子了吧。”
“父皇,您觉得儿臣便是如此的轻佻吗,区区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而且还有可能是刺客,儿臣会为之倾心?”
“别人或许不可能,那小子不能不防。”老皇帝听李仙儿如是回答,也稍稍的放心下来。
“不过他在琴道上倒是有一番独到见解,儿臣与他连夜讨论琴技与曲赋,并无涉及其他。”
“那天晚上你们讨论屈服琴技了?可惜了……一直听闻他的琴技歌赋举世无双,居然无缘一见。”老皇帝惋惜长叹。
“父皇,那小子虽说琴道技艺奇高,可是说他举世无双,未免太抬举他了吧。”
“仙儿公主,您若是知晓那小子的身份,就不会如此认为了,反而会觉得理所当然。”
“儿臣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无知少女,父皇莫要将儿臣看扁了。”李仙儿不服气的说道。
老皇帝与王常对视一眼,全都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你这些日子不是迷恋上了那个花间小王子么?”
“花间小王子与其他人不同,父皇自己也说过,花间小王子乃是世间奇男子,儿臣对他倾慕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试问天下哪个女子不对花间小王子青睐有加。”
“花间小王子可未必有你说的那么好,故事始终是故事,也许真见上一面,你就会大失所望也不一定。”
“父皇对一个死人如此妄下评断,未免有失体统吧。”
老皇帝听李仙儿这句话,差点气的吐血。
自己的子嗣中,也就李仙儿敢说自己有失体统这种话。
“如果朕说,你那夜见到的那个无赖小子,便是花间小王子呢?”
李仙儿的脸色瞬变:“父皇,你刚才说什么?”
“他就是你朝思暮想的花间小王子,那个传说中已经死在十里铺的传奇小子,那个斗败了苏鸿,挫败燎王麾下奇仕的花间小王子。”
“可是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老皇帝非常满意李仙儿的表情,很久没看到她如此的惊愕与慌乱的表情。
“父皇,您是什么时候见到他最后一面的?”李仙儿突然焦急的问道。
“就是他夜里乱闯禁宫的次日,那日我们还在魏相府里喝酒来着,他还作了一幅画,一幅千古难寻的奇画,可惜还是落入魏家小姐的手中,真是气死朕了,本想着改日让他也为朕画一幅画,可是那天晚上后,再无踪影,这都三日了,也不知道这小子躲在哪个温柔乡中逍遥快活。”
“父皇……他……他有可能已经死了。”
“死?怎么可能,朕不觉得这京城中,有谁能杀的了他,你也不行……”老皇帝对白晨还是充满了信心。
“也许……也许他就是死在儿臣的手中。”李仙儿此刻的表情,充满了懊悔与失落,还有深深的自责。
如果她能早点知道,或许她会是另外一番态度。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李仙儿伤心的看着老皇帝:“那日我为了让他次夜再来教儿臣琴道,所以特意给他种下了皇天真气的气劲,可是他隔夜却没有来……恐怕此刻早已真气爆发,死于非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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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螳螂、蝉和黄雀
王常的武功修为非常之了得,三花聚顶后期的修为,让他体内的真气与天地产生共鸣。
可是同样的,眼前的四个绝顶高手,全部都是三花聚顶中期修为,若是单打独斗,王常自然不怕。
四个人联手,那压力就不是一般的小了,不过真正让王常束手束脚的是老皇帝就在身边。
王常突然意识到,李仙儿为什么要去追杀那个瞎眼老汉。
真正的高手对决,是完全放开了手脚,所波及之大,根本就非一个弱者可以靠近的。
就像当初白晨与乌奎在十里铺那一战,白晨还不是三花聚顶的高手,而乌奎在自身战力上,也不是最顶尖的,可即便如此,依然波及甚广,临时搭建的擂台也被破坏殆尽。
王常虽然不笨,可是对于江湖规矩所知不深,如若刚才李仙儿不追,那么瞎眼老汉就会肆无忌惮的在亭子中开战,后果更非李仙儿所希望的,所以追击是她唯一的选择。
王常脸色凝重异常,看了眼摇摇欲坠的老皇帝:“陛下,得罪了……”
王常单手朝着老皇帝一拍,老皇帝应声被拍出亭子外,然后在泥水里翻滚了一阵,说不出的狼狈。
王常轻喝一声,身上爆发出一股寒冰真气,一条条白色真气便如同灵蛇一般,钻出王常的躯体。
李玉成眯起眼睛,连忙退后几步:“小心,这阉狗要拼命。”
亭子上空的蒙蒙细雨似乎也受到影响,落下来的不再是雨滴。而是一枚枚细如毛发的冰针。
王常双掌猛向左右一送,地面的积水也在瞬间凝结成冰。恐怖绝伦的寒气还在向着四周蔓延。
那四个围在王常周围的高手不进反退,他们也没想到,王常一出手便是拼命。
整个避雨亭都在瞬间被冰封,形成一个巨大的冰陀,除了李玉成及时退出去。其他四个高手全都被冰封在其中。
李玉成隐约能透过冰面,看到里面的几个身影在不停的交锋。
李玉成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几个手下是否能够胜过王常,这可是他精心计算后,得到的结果,四个三花聚顶中期的高手,足以击败甚至是击杀王常。
如今李仙儿被调走,王常又被四个高手。
老皇帝自己还重伤在身,可谓是孤掌难鸣。
“父皇。儿臣的布置您可曾满意否?”
此刻的老皇帝,哪里还有一点威严,身上的衣物已经被泥水和血迹浸染,一边脸是学血,一边则是泥泞。
老皇帝坐在泥水中,似是在笑,又似乎是在哭:“好好好……不愧是我李世的儿子,手腕之毒辣丝毫不逊朕当年。不过朕很好奇,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高手?”
“这便让父皇您绝望了吗?”李玉成站在雨中,带着几分傲气。轻轻的拍了拍手掌,只见亭子的周围,又陆陆续续的出现许多身影:“儿臣还有如此多的高手,都没来得及派上用场。”
“殿下,为免夜长梦多,还是尽早解决了老皇帝吧。”其中一人穿着与其他人明显不同。看起来也是颇有身份,虽然年过中旬,却有几分儒雅风气,对自己的仪表更是相当重视,全身上下都整整齐齐的,丝毫看不出他是在行大逆之事。
“冯天赐,本王的决定,还轮不到你过问。”李玉成冷哼一声,他现在正在享受胜利者的权力,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在老皇帝面前扬眉吐气一番,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殿下自重,您现在还没登基,即便登基了,在下也不是殿下的人,您的脾气还是要改一改,在这点上,殿下可不及老皇帝。”
老皇帝突然哈哈的大笑起来:“成儿,这位先生说的不错,你的确还是嫩了点,心气太高只会让你错失良机,别说你还没当上皇帝,便是当上了,难道你觉得你就掌握全局了吗。”
“父皇,您如今已经是瓮中之鳖了,难道到这份上您还要教训儿臣吗?”
突然,亭子内的打斗停止了,只听轰的一声。
王常浑身鲜血淋漓,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可是看着四个已然倒地的高手,李玉成的脸色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