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科举反面教材全解 》-第 20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萧景铎这三年隔绝在山上,虽然曾听山下村民说过长安的事情,但毕竟是道听途说,他这一路走来,亲眼见到了长安的变化,才觉得新王朝着实让人吃惊,而最吃惊的,无异于科举竟然这么快就开了。

      他站在长安城下,抬头仰望巍峨的阙楼,他曾听说丹凤门是天下第一门,丹凤门前的广场是百官【创建和谐家园】之地,可容万人,这样宏伟的场面,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有幸一观?

      科举既开,他惦记了五年的科考为官之路,终于可以启程了。

      萧景铎心中激荡,既惊喜于科举的开办,也感慨于长安百姓生活水平的飞跃,他站在城外,一直等到激动散去,心如死水,也还是没等到入城的队伍动上一动。

      萧景铎忍不住朝前面探头,入城的人并不算多,为何盘查这样慢?

      萧景铎问了同队的一位大叔,这位商铺老板模样的人却猛然变了脸色,他四处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郎君刚来长安?也是,这些年长安多出许多像你这样赶考的读书人,对长安一窍不通也是常事。但我在此忠告郎君,天子脚下,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却提都不能提!”

      萧景铎讶异,他不过三年没有回城,竟然听不懂百姓在说什么了吗?萧景铎继续追问,商铺老板才一脸神秘地告诉萧景铎:“小郎君刚来长安有所不知,如今城南死了许多人,这些人身份各异、家世各异,但身上都有黑色的手印,就像是被鬼怪掐死的一般,瘆人极了。现在城里都在传,说是悯太子回来了!”

      悯太子?如果萧景铎没记错,当年秦王登上帝位,就是靠突然发动兵变。他杀死长兄,逼宫先帝,顶着众多非议成为帝国新主,即使秦王已经登基这么久,这些流言仍未消散。后来皇帝实在拗不过群臣,这才追封长兄为太子,谥号悯。

      从悯太子的封号就能看出来,皇帝对自己弑兄逼父并没有什么愧疚心,只不过碍于天下悠悠众口,这才做做样子而已。

      可是天下人的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好控制,这段时间因为长安连续死人,而且死者身上还有诡异的鬼手印,百姓对此惶惶不安,除了拼命求神拜佛,关于悯太子的传言也悄然而起。

      有人说这是因为皇帝当初登基时手段不光彩,悯太子心里有怨,死不瞑目,于是才带着鬼兵重回人间,替自己报仇。

      还有人说,悯太子这次要让整个长安陪葬,以告慰自己横死之怨。

      ……

      流言怎么说的都有,但说来说去中心思想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今皇室做错了事,惹怒了鬼神,这才带累了长安的百姓。民众对接连发生的惨死事件束手无策,惶恐无依下只好求助与鬼神,于是关于当今圣上的谣言越传越广,等朝廷反应过来,再禁止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站在朝堂上的那些人和平民不同,平头百姓信这些鬼怪传闻,但是宫里的老狐狸们可不信。这件事摆明了是有人暗中做推手,用意不言自喻,所以皇帝当即下令城门禁严,严查长安的出入人员。

      因此,入城队伍才会挪动的这样缓慢。

      等萧景铎终于入了城,日头已经升到正中了。定勇侯府的两个下人朝他拿主意:“郎君,我们这就回府?”

      “不必,你们先回去,我要去城南看看。”萧景铎还记挂着所谓鬼手印传闻,出于医者的好奇,他一定要去城南亲自看一眼。

      下人面面相觑,城南全是死人,而且还有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他们可不想去。于是这两人劝道:“郎君,时候不早了,老夫人和夫人还在侯府里等着呢,回府为紧!哎,郎君……”

      萧景铎才懒得理会这两人说什么,他直接勒马往城南走,听到身后的呼唤声,他才稍稍顿了顿身,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要去南城,你们若不想去,就先回去吧。”

      做下人的哪能让主子孤身行动,他们心中连连唤苦,但心里再不愿意也得跟上,他们驾着马车,一边追萧景铎一边大喊:“郎君慢些,前面危险,让奴先走……”

      果然如商铺老板所说,城南的情况很不好。这里人人自危,面色悲苦,路上清冷的不行,根本不像长安该有的模样,就算偶尔路过一两个行人也是行色匆匆,生怕耽搁的久些就被鬼兵盯上。

      而像萧景铎这种外来人就更少了,几乎从他一出现,许多双眼睛就盯到他身上,其中有南城百姓的,也有隐藏在暗处的官府中人的。

      萧景铎看到主街上有许多粥棚,他好奇地指着那处问道:“何人在布粥?”

      下人朝萧景铎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骄傲地说道:“那是侯夫人在布粥。南城开始死人后,夫人怜惜这些病人孤苦,于是特意搭了粥棚,每日施两次粥,除此之外,夫人还给这些人发些艾草之类的东西,夫人说用艾草熏过屋子和衣服后,能预防疫病,抵抗鬼怪,所以每次我们定勇侯府来施粥都会被哄抢一空。我们夫人最先布粥,其他府的夫人见了纷纷效仿,非但学着我们夫人一样给平民发艾草,甚至连我们的粥也要学。要我说侯夫人真是菩萨心肠,平白给这些平民发粥就算了,还怕他们吃了不舒服,所以特意在粥了加了野菜,说是这样……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营养均衡!”

      下人一脸崇拜,旁边的人听到他们是定勇侯府的,也破天荒凑过来夸赞吴君茹仁慈心善,萧景铎听到后只觉得可笑。

      吴君茹心善?若这些人知道吴君茹曾经怎样对他下黑手,这些人就不会这样说了。

      萧景铎可没心思听这些人变着花样夸赞吴君茹,他正打算到里面看看,却突然看到街对面一个人踉跄了一下,一头栽倒在地,然后就再也爬不起来。

      周围的百姓轰地一下散开,不少人惊恐地大喊:“快跑啊,鬼兵来抓人了!”

      定勇侯府的下人也吓呆了,他们颤颤巍巍地对萧景铎说:“郎君我们快跑吧!你刚回来还不清楚,这些鬼兵厉害极了,只要靠近得病之人,不出三日必然发病,无一幸免!”

      “荒谬。”萧景铎冷笑一声,快步朝病人走去。

      这些年他时常出入清源寺病坊,见识过许多瘟疫病人,在结合上旁人的称述,萧景铎十分确定所谓“鬼兵”其实就是瘟疫,而且这种瘟疫传染极快,所以这才死了这么多人。他对所谓鬼神之说嗤之以鼻,当年那个游医郎中治不了赵秀兰的病,就说赵秀兰被鬼俯身需要驱鬼,如今瘟疫在长安盛行,郎中没见识过,居然推脱到鬼神身上,简直胡扯。

      看到萧景铎径直朝病人走去,定勇侯府的人简直要急死了,他们不敢上前,只能不住地呼唤,就连躲在旁边的行人看到了都朝萧景铎大喊:“快回来吧,这种病救不活的!别再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

      萧景铎置之不理,他快速走到病人身边,小心地将对方翻过来,然后就搭指诊脉。

      慢慢地,萧景铎眉头皱了起来。良久,他收回手指,一边思索一边对下人说道:“将马车上的桐木盒拿出来,我先为他施针。”

      下人远远躲着,从车里翻出了木盒,但死活不敢拿过来。

      萧景铎忍无可忍地站起身,随着他走近,周围的百姓蜂拥而散,就连侯府的两个下人都不住往后缩。萧景铎却毫不在意,他接过自己的医药盒,然后毫不避讳地蹲到病人身边施针。

      萧景铎有条不紊地施针,这时候病人的亲眷已经赶过来了,正试探性地往萧景铎这里挪。萧景铎瞄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微微抬高了声音说道:“温热不调,邪毒侵体,再加上病人年老体弱,这才会当街晕倒。我现在施针将老人家唤醒,你们扶他回去,熬一些好克化的食物给他吃,而且注意通风,让病人好生休息。”

      说着,萧景铎拿出笔,快速地写了一张方子:“我现在还不清楚他因何而病,不敢贸然开方,只好先写一个调养的方子,一日两次,早晚各一碗,你们先用这个方子调养身体,等我想出办法后再换药。”

      萧景铎写好后,将药方递给老人家的亲眷,他伸直了手,但是一时之间,竟然没人敢上前接方子。

      第21节

      萧景铎挑了挑眉,也不说话,就这样等着这家人表态。好在他没等多久,一个孙女模样的娘子上前接过药方,敛衽对萧景铎行礼:“谢郎君。”

      萧景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时候病人悠悠转醒,萧景铎连忙搀着老人家站起来,老人家的孙女也不管不顾地跑过来,搀住祖父的另一只胳膊。

      “你小心扶老人家回去,记住我方才的话,这个药方虽然无法根治此病,但是拖延几日是没问题的。”

      听到萧景铎的话,老人的孙女大喜:“郎君,你是说,你的药方能治鬼兵?”

      “什么鬼兵,寻常疫病罢了。”萧景铎对这个说法不屑一顾,但由于他还拿不准治病的方子,所以只能补充道,“我目前还没法治这种疫病,但只要老人家休养得当,再辅以我方才的药方,这几日断不会发病。”

      即使如此也足够让人惊喜了,这是老人的孙女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种病能治,她的祖父还有活命的机会,她喜地向萧景铎施了一个大礼,有些哽咽地说道:“谢郎君!郎君大恩大德,余娘没齿难忘!”

      “不必,我该做的罢了。”萧景铎不甚在意地说道,“你们家住何方?待我配出治愈之药后,我去为这位阿翁换药。”

      余娘感激涕零,连忙报了一串地址,萧景铎记下之后,就打算离开。走了两步,他又折返回来,问:“你可知得病身故的病人放置在何处?我想看看这鬼手印到底是何方神圣。”

      余娘看到萧景铎回来,还以为他要交代什么,没想到他一开口就问这个。余娘呆了一呆,才惊恐地说道:“郎君使不得,鬼兵邪门至极,得了病或许还有生机,但是染了鬼手印却是必死无疑,郎君不可!”

      萧景铎听出些不对来:“你是说,不是所有发病之人,死后都会出现鬼手印?”

      “是,听说只有积了罪的人才会被鬼兵带走。”

      萧景铎脑中灵光一闪,对这个所谓鬼手印更好奇了,他追问:“你不必管其他,我只想知道哪里能见到染鬼手印之人?”

      余娘见劝说无果,只能无奈地说:“染了鬼手印的人都被朝廷看押起来了,就连尸身都抬走了,停在城南殡坊,里面的人不许出来,外面的人也不许进去。”

      萧景铎叹气,他就知道,鬼手印涉及到悯太子,朝廷不可能任由谣言发酵。他有些失望地拜别余娘及余阿翁,然后就沿着街继续朝下走。

      萧景铎不管不顾地往疫病深处走,定勇侯府的两个下人都要哭出声来了,只能心惊胆战地跟着,不远不近地缀在萧景铎身后。

      萧景铎本打算再往里面走,见识更多患病之人,他好研究这种奇怪的瘟疫。可是这次他没走多远,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这两个人穿着官服,一看就是负责巡逻治安的府兵,他们仿佛从天而降,直愣愣地堵在萧景铎面前,咄咄逼人又不容拒绝地对萧景铎说道:“扰乱城中秩序,你随我们走一趟。”

      第28章 回府

      萧景铎意外极了, 他知道自己方才当街救人必然惹眼, 引起官府中人的注意也不难预料, 但是他没有想到, 京兆府的人居然这样不讲道理。

      萧景铎沉下脸,正要说话,却不经意间扫到了这两人的官靴, 他突然就放弃了争辩, 乖乖被京兆府的人带走。

      这一切发生在转瞬间,跟在萧景铎身后的下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就发现萧景铎被官兵带走了, 等他们慌里慌忙追过来, 哪里还有萧景铎的身影。

      “大郎君,你在哪儿!”两人站在萧景铎消失的地方, 着急地大喊。

      而这时候,萧景铎已经随着两个府兵走到一架马车前,士兵恭敬地行了一个军礼,高声禀报道:“主子,我将他带来了。”

      车帘动了动, 紧接着一个侍女从里面探身出来,侧过身挽起帘子,一个穿着紫色衣裙的女子随即出现在萧景铎的视线里。

      萧景铎讶异地挑了挑眉:“郡主?”

      太子之女才可受封郡主, 普天之下能被称为郡主的只有一位。萧景铎发现那两个府兵的靴子精良, 一看就知训练有素装备一流, 绝不会是京兆府的巡逻兵, 这才跟着他们走,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搞什么花招。可是萧景铎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两人居然是东宫的人。

      容珂扶着宫女的手,从车辕跳到地面。宫女蹲下身,小心地替她整理裙裾,她却偏头看向萧景铎,轻轻笑了笑:“敢当街和鬼兵抢人,你胆子倒大!”

      萧景铎连忙行礼:“萧景铎见过郡主。”

      “起来吧,我记得你叫萧景铎。”

      萧景铎轻轻一笑,站直了身体。

      “看来你也听说了鬼兵传闻?”容珂笑着问道。

      容珂话中不乏调侃,显然她也对所谓鬼兵不屑一顾,而且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一种瘟疫,鬼神之谈实属荒谬。

      萧景铎也颔首表示同意:“不错,这本是一种瘟疫,但这种病闻所未闻、前所未见,这才被民众以讹传讹,传成了……”

      萧景铎理智地吞下了接下来的话,他可没忘记,面前这位小郡主就是皇帝的嫡亲血脉,虽说当年皇帝弑兄逼宫和她没关系,但是她的父亲太子,却一定是参与其中的。

      他不知为何鬼兵和悯太子扯上了关系,但是在这个小姑娘面前,警觉些绝没错。

      容珂果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问道:“你对疫病有所了解?”

      “不敢,只是随着明觉【创建和谐家园】在病坊行了几年医罢了,仅略通一二。”

      “但我看你信誓旦旦,可不像略学了一二。”

      “郡主过奖。”

      容珂轻轻笑了下,道:“行了,懒得和你说这些。我只问你,你刚才也见了城南的情况,你对所谓鬼手印可有想法?”

      说起正事,萧景铎也严肃起来:“不敢说,没见到鬼手印患者前,我不敢妄下断言。”

      “好。”容珂点了点头,“随我来。”

      容珂的马车绕过重重守卫,停在一个小巷前。一个侍卫确定左右无人后,屈指敲了敲巷中的侧门,没一会,门悄悄开了。

      东宫的侍卫将一个令牌放到萧景铎手里,压低声音道:“萧郎君,我只能送你到这儿。里面存放着许多身有黑手印之人的尸首,遇到人你只管出示这枚令牌即可,你自己小心。”

      萧景铎低头看了眼手中令牌,心中颇为无奈。

      竟然是京兆府的牌子,这位小郡主玩起栽赃嫁祸这一手,还真是炉火纯青。

      萧景铎摇了摇头就不再计较,他也知晓轻重,很快就收敛心神,闪身进去了。

      等萧景铎从殡坊出来,神情已经非常严肃了。

      看到萧景铎的表情,容珂毫不意外,只是问道:“你看如何?”

      萧景铎第一次见到这样怪异的瘟疫,他一边回想方才看到的情形,一边推测道:“此病极怪,我开始以为这只是一种寻常疫病,但是坊中逝者身上却有黑色斑点,乍看上去,确实像手印一般。”

      “所以才得名鬼手印,鬼兵之说亦是由此而起。”容珂接话。

      “我从没有见过这种病症,染病时还好好的,死后反而会出现黑斑。而且听说,并不是所有病人故去后都会出现黑手印。这种病症我闻所未闻,不敢妄言,等我回去翻阅医书后,再行禀告郡主。”

      容珂叹了口气:“太医署的医师也是这样说,罢了,本也急不得。”

      萧景铎没有接话,他心中沉重地想,这种病史料中从无记载,而且传染快死亡率高,如果这是一种新的瘟疫,那简直不能更糟糕了。

      容珂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想的甚至还要再多一点。

      “鬼手印”这种瘟疫出现后,很快就闹得人心惶惶,甚至传出了悯太子带鬼兵报复世人的说法。幕后之人的心思并不难猜,他就是想借悯太子之名,来攻击当今皇帝继位不正。可是无论世人怎样诟病秦王,他也已经登基做了皇帝,甚至悯太子都死了,还能怎么办?所以真正受到巨大冲击的,乃是东宫太子。

      毕竟当年太后寻死觅活,愣是保下了长子的一对血脉。当初明明说那是一对双胞胎女儿,但随着孩子长大,性别再也掩饰不住,太后的真正用意也浮上水面。

      那明明是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悯太子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不假,可是其中较小的妹妹,被人偷偷换成了男孩,也就是悯太子最小的那个庶子。

      现在悯太子的传言甚嚣尘上,皇帝他弑兄登位,民间的流言不再能影响到他,但是太子却不得不顾忌悯太子遗留的那个男嗣。

      所以太子无论于公于私,都需要赶快平定这场瘟疫,于公太子是一国储君,为民除害是他的职责,于私他是皇位继承人,鬼兵和悯太子的谣言已经威胁到他的继承人位置。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10 12:25: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