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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陈赐放下筷子。
“我脸上有东西？”
她下意识答：“嗯。”
本来想说句土味情话，调节一下气氛，但侧眼看到他的那一秒，所有思维又都卡了壳。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幸好，莫顾这时候走了过来：“你们吃完了啊？”
宋嘉茉点了点头，看见她揉了下肚子：“你们这面太香了，闻得我也饿了。”
这话说完，客厅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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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顾笑着看了宋嘉茉一会儿，又自然地，把目光移到了陈赐身上。
他这会儿刚好起身，淡道：“第七格。”
“什么？”
他脾气不大好的样子，蹙了下眉：“面在第七格。”
在莫顾错愕的表情中，他没什么耐心地扔下最后一句：
“饿了就自己去做。”
……
“哦，是的，”莫顾这才回过神，看着宋嘉茉，笑了下，“你哥反应挺快的，我都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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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人进了厨房，不由得撑着脸颊，琢磨陈赐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很快，他手肘搭在她面前的椅背上，好整以暇道：“我脸上有什么？”
“……”
在“践行土味情话”和“火上浇油”之间，她选择了前者。
少女抬起脸：“如果我说有点帅，你会膨胀吗？”
他嗤了声，侧过脸脱下外套，唇边笑意一晃而过。
“这不是陈述事实？”
她刚其实只是在玩梗，但这一秒，却切实被他这笑给蛊到。
脱掉外套之后，陈赐在解衬衣上的一个装饰。
宋嘉茉还沉浸在那个笑里，一时没能抽身，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瞧，直到面前被人晃了一下。
莫顾：“看什么呢？”
她连忙调整表情：“没事，你吃的弄好了吗？”
“好了，你要吗？”
“不用啦，我先去洗澡，你有事喊我。”
说完，她加快速度走进房间，结果不小心撞到陈赐，二人又说了些什么，声音很轻，像是耳语，只隐约能听到她说什么“碰瓷”之类的话。
他好像含着点儿笑，可听起来很远。
少女房门关上之后，他似乎又看了一会儿，这才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进了自己的房。
莫顾低下头，发现碗里的面放了太久，有些糊掉了。
*
次日下午，难得出了点太阳。
铺满日光的校外篮球场上，陈赐刚刚歇下。
打完一场酣畅淋漓的球赛，众人坐在一起，休息的时候，顺便聊了会儿天。
不知怎么，又说到昨天的告白墙。
“哎——话说回来，昨天虽然有六个名字，但是陈赐没写吧？”
“他绝壁写了！”李威说，“但是我他妈怎么找也找不到，也不在我们那一块儿，跟个特务一样，神神秘秘的。”
“按照他那个性格，就算写了，留的应该也跟别人不一样吧？哈哈哈哈。”
李威按捺不住好奇心，转过头问陈赐：
“赐哥，昨天告白墙，你到底留了什么？”
少年懒懒一掀眼皮：“很好奇？”
李威点头如捣蒜：“是啊。”
他嗯了声：“那好奇着吧。”
“……”？？
少年迎着日光起身，松了松肩膀：“走了。”
说走就走，不到一分钟，陈赐已经率先离开了球场。
李威：“……”
什么态度！你这什么态度！！
*
陈赐到家时，客厅里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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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刚走进自己房间，冷不丁瞧见个人影。
他偏头：“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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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接我们出去吃，莫顾不想上楼，借我的房间换个衣服。”她说，“我这不是想着你不在嘛，图方便，就过来了。”
她抱起床上的衣服：“那我还是等莫顾换完再——”
“不用，”陈赐说，“我去洗澡，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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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换件卫衣，里面是穿了内搭的。
“噢，那你去洗澡吧，我就在这儿换。”
陈赐应了声，见她拿起手机在回消息，也没在意，拿好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结果一转身，刚好能看见外面的床和少女。
他常忘记关灯，所以浴室沿用了酒店设计，中间用玻璃隔开，窗帘在浴室里面。
他自己住惯了，想起没拉帘子，手指刚碰上按钮时，外面的人不知怎么的，突然放下了手机。
宋嘉茉快速将手机扔到一边，三下五除二地举高双手，迅速脱掉卫衣。
少女动作太快，内搭被蹭得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纤瘦柔软的腰肢，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脊背处微微凹陷，线条隐约而流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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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里面水声停下，陈赐拉开门，她也晃了进去。
“我洗个手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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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说不上来是哪里有问题。
挤下第一泵洗手液的时候，她终于反应过来——
“你洗完澡怎么没雾气？”
少女抬起一张素净的小脸，茫然地看向他：“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洗冷水澡啊？”
第38章 第三十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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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是不能用冷水洗的，会头痛，而且容易落下病根。”
“你不能仗着身体好就这样挥霍, 一年四季都应该用热水洗澡，尤其是冬天——”
“没一年四季, ”陈赐说, “就今天。”
她愣了下：“那为什么今天突然……你很热吗？”
陈赐喉结滚了下，偏过头去, 说：“突然想了。”
“……”
行吧。
三个人坐到位置上, 陈昆正在点餐。
莫顾是客人，所以她也配合点了一些，等待上菜的中途, 和宋嘉茉闲聊起来。
“我看这附近好像有个……泽川寺，你去过吗？”
“去过几次，”宋嘉茉说，“本地人经常去拜，很多人高考之前也去，好像还挺灵的。”
“一般都拜什么？”
“都有呀, 姻缘、学业、工作，”宋嘉茉说，“反正挺多的, 有空的话可以带你去看看。”
莫顾：“好啊，我很感兴趣。”
她们又聊了会附近的小吃, 大伯在和陈赐交谈，偶尔，少年会小幅度地点头。
但也没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