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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
非常不信任他的时间安排，宋嘉茉缓慢地眯起眼睛，“你最好是。”
停了片刻，又道：“那你早点回啊。”
“知道。”
“晚了我不会给你留门的！”
“……好。”
李威站在原地看了会，这才摩挲着下巴，小声道：“好像妻管严啊。”
刘石：“……”
你到底又在进行什么危险发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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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威若有所思地道：“赐哥，你好像——”
“好像有那大病！”刘石大声地说，并投递一个坚定的眼神，“哥，他骂你，揍他。”
陈赐冷淡地掀起眼皮：“今晚你们两个一起死。”
刘石：“……”
呜呜呜呜。
*
一行人顺利地开好台，玩些杂七杂八的游戏。
李威在一旁切歌，快乐投入麦霸的海洋。
一边在玩很俗的真心话大冒险，俗到他简直没法吐槽，但很快，剧情进入更俗的界面——
酒瓶转到陈赐，话题的中央变成他。
有人嘿嘿笑了两声，八卦道：“赐哥，有喜欢的人不？”
“俗死了！”李威忍不住拿着麦辱骂道，“你们花五百块钱就是进来玩弱智游戏的？还来问陈赐这个？你看人家搭理你们吗？以后谁再问这种【创建和谐家园】三俗问题，我踏马直接踢——”
陈赐：“有。”
踢失败了，李威的麦克风砸到了自己的头上，咚地一声闷响。
房间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当这是玩闹，没想到他会真的回答。
短暂沉寂后，叫嚷声几乎掀翻屋顶。
“真有假有？哪个年级的，谈了吗？！我直接祝早生贵子啊兄弟。”
“介意双喜临门吗！我可以成为你的妹夫，让我们一家四口快乐生活在一起！哥！我的好哥哥！”
陈赐兴致缺缺地站起身来：“就一个问题，少扯东扯西。”
他觑了眼桌面上的酒水单。
“台开好了，还有没有事？”
“没有我回家了。”
第33章 第三十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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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了眼时钟：“十点零三。”
“晚了三分钟。”
陈赐淡淡扬起眉梢。
“怎么，要罚我？”
“那……那倒不至于，”她努努嘴, “不过我被子还没套，不如你帮我套一下？”
“然后你‘勉强’原谅我的晚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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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赐换好拖鞋, 洗过手, 站在她床边。
她床上摆满了各种玩偶，光枕头边就有两个。
陈赐随意瞧了眼：“东西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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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嗤了声：“抱活的不行, 非得抱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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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就是随口一提，她也是随口一回, 但话音落下，四目相对之间，气氛有一丝怪异。
…………
她轻咳两声，连忙撇开视线，道：“你先弄，我等会来查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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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安静，她泛起些困意，又强撑着等了十来分钟, 还是没动静。
少女打着哈欠走过去：“弄好没有，我困死啦……”
说到这里, 她停了下，恍惚觉得某一刻，像极了婚后生活。
但很快，绮思消散得无影无踪——
因为陈赐正坐在床头柜边, 就着一盏小台灯，翻看她的手账书。
这是她五六年前写的，也不能称之为手账，因为扉页被她重点标注七个大字——
《陈赐作恶全纪录！》
宋嘉茉颤颤巍巍走过去时，陈赐正翻到第七页。
少女的字体秀丽，但又意外地可爱，带着些卷卷的圆滑感，力透纸背，看得出非常生气：
【我的哥哥，冷淡、恶劣、作恶多端，是个【创建和谐家园】。】
她开始呼吸的那一刻，陈赐也缓缓、缓缓地转过了头。
宋嘉茉：“……”
谢谢，已经选好死法了。
陈赐好整以暇，挑眉：“我作什么恶了？说说看。”
她停顿两秒，连忙夺过本子：“哎呀，十几岁写的你也信，那时候不懂事嘛。”
宋嘉茉张嘴就来：“我的哥哥，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是个英雄。”
她笑嘻嘻：“长得还帅。”
陈赐：“……”
他施施然起身，眸光掠过去，“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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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骂我骂了半本书，夸我就十几个字？”
宋嘉茉失语片刻，没辙一般地哼唧几声，耍无赖似的，蹭着他肩膀把他往外推：“明天明天，明天写个小论文来歌颂您——”
“我好困了，您大人有大量，先别跟我计较，让我先睡会儿，行不行？”
小姑娘身上温软，从嗓子里哼出来的像是气音，意外像柄小钩子，在谁的心上挠了一下。
“可以，”陈赐掀起眼皮，“如果这样骂哥哥，你能睡得着的话。”
“……”
——她不仅睡着了，睡得还很好。
只是可惜第二天还得起早，她在被子里苦兮兮不愿意起，陈赐把她的被子剥开，将人扔进了盥洗室里。
接下来的一周，播音也很顺利，顺利地抵达周末，她终于可以睡个懒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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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开房门，正好和陈赐撞上视线。
他俩的房间相对，一个在书房左边，一个在右边。
有时候同步起床，看到对方拉开门，会有种镜像的错觉。
她揉了揉肩膀：“你怎么也起来了？”
陈赐：“找本书，去趟图书馆。”
“正好我也要去，”她拿了罐雪碧，“一起？”
他看起来仍有些困，缓缓眨了下眼皮，整个人透出一股从容的慵懒气息。
“你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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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图书馆查阅资料，看怎么夸哥哥比较好。”
“……”
二十分钟后，他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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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突然想起，刚刚出门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家里的司机。
她这才转头：“诶？郑叔是来载你去图书馆的吧？那我拉你一起，岂不是耽误你在车上补觉了？”
陈赐长指握着雪碧，仍在从困倦中缓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