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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律所刚刚成立，除了苏若和江宏杰，就只有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律师。
因为成立律所，苏若掏出了所有的积蓄，律所刚成立的时候，除了江宏杰，他们的经济条件都不怎么样。
吃饭也只能找些小馆子。
他们就是在那个时候，发现这家实惠的鸭头馆，一吃就是多年。
一晃，苏若的律所已经在洛城站稳脚跟，他们也有了不菲的收入。
他们已经可以去更好的饭店吃饭，但还是很喜欢来这里，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只是没想到，江宏杰竟然那么早就开始喜欢她了……
“你们在聊什么？”江鸿雁回来了。
老板娘嘿嘿一笑：“看你不在，陪陪你女朋友，既然你回来了，我就走了。”
江鸿雁坐下擦了擦手，问苏若：“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很早就喜欢我了。”
“是。”
苏若：“……”
他怎么就这么承认了？
苏若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宏杰打开话茬，这些话，早就想跟她说了：“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江宏杰剖析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苏若暗道，原来那是她的错觉，他记得她喜欢喝的咖啡，记得她的所有的喜好，真的都是因为他喜欢她，从开始到现在。
在她全心全意地喜欢华薄卿的时候，也有一个男人，在全心全意地喜欢她。
因为她明白那种感觉，所以才觉得有些心酸。
暗恋一个人，太痛苦了。
她为华薄卿搭上了自己最好的年华，江宏杰，也在她身上浪费了好多年的时光。
她觉得，她应该好好对他的，哪怕没有办法，马上喜欢上他，但她应该给他们彼此一个机会。
“宏杰，我愿意努力跟你试试。”
多年愿望实现，江宏杰竟然有点想哭，可真是没出息。
他悄悄擦了擦起雾的眼睛，给苏若夹了一块鸭头：“快点吃饭吧。”
“好。”苏若专心的啃丫头，头顶的电视突然亮了起来。
老板娘的声音从前台传来：“这么开心的日子，给你们放首歌听！”
因为来得早，还不到中午饭点，这时候人不多，老板娘这话明显是对他们说的。
但是，苏若却盯着电视上的新闻，瞳孔越放越大……
“最新消息，华氏集团股票持续下跌，华氏集团遭遇多方围捕，其国外分公司总经理，于日前下落不明……当家人华薄卿陷入最大的危机。”
电视上，主持人正在面无表情地诉说着新的消息。
下一秒，画面一转，由新闻频道，变成了音乐频道。
苏若猛的站起，急切地吼道：“换回去，换回去！”
老板娘被吼蒙了，哦哦两声，又把画面调回刚才的频道。
“华氏集团总裁，华薄卿尚未发表任何【创建和谐家园】息，据悉，华氏前执行董事长，华雪峰因此事，心脏病发目前正在医院救治，华氏集团屹立多年，这次，他们会渡过难关吗？面对众多公司的围剿，多位客户的终止合作，华氏还有能力，力挽狂澜吗？”
“后续，我们会持续关注事态发展。”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事态突然失控了！
她就是怕事态失去控制，才熬夜搜集了那些资料，希望能用最快的速度，度过这次危机，但为什么，还是失控了。
还有，华氏被围攻，多位客户终止合作，华薄卿一个人怎么翻身！她准备的那些资料，已经完全不够用了，现在的华氏，面临着史无前例的危机。
“不行……”她不能坐视不管！
“苏若，你要去哪！”江宏杰拉住要走的苏若。
“宏杰，华氏出事了，我得去帮他们！”她这么走了，丢江宏杰一个人在这，不太好，她解释道：“我是在华家长大的，华家出事，我不能坐视不理！”
“你是担心华氏，还是担心华薄卿。”江宏杰脸色苍白，才高兴了一天，就要失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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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新闻的那一刻，江宏杰就在担心，他太知道华薄卿对苏若的影响力了。
可他又想相信苏若，她说过的，以后只把华薄卿当哥哥的，江宏杰愿意相信她，也愿意给她时间，但她现在这样，江宏杰很难受。
“苏若，今天是我们谈恋爱的第一天，能不能……”他本来想说，让她今天不要去，可话到嘴边，他又忍不住为她着想。
毕竟，她长在华家，跟华薄卿有那么多年前的情谊，就算，就算是一个关系好的朋友出事了，也应该管的，对不对……
他不应该为难她，他应该相信她的……
“苏若，吃完这顿饭再去。”
听着江宏杰近乎卑微的语气，苏若很难过，可这饭，她真的吃不下去。
苏若走过去，虚虚抱住江宏杰，在他耳边留下一句：“对不起。”
她走了，江宏杰没有跟上去，他拿起筷子，麻木地吃着快要凉透的鸭头。
电视上的女主播已经在播报其他新闻，嘴里的鸭头，也变得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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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是看出点不对劲儿来，声音不如之前那么张扬清亮。
江宏杰放下筷子，他抬头看着头顶不远处的电视，那是一台已经老得不能再老的大肚子电视。
“这电视，该换了。”
老板娘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那个苏律师，为什么看个新闻都这么激动，还走了。
“是该换了，我这家店，后天就关门了。”
江宏杰一愣：“为什么要关门？”
老板娘坐下，抚摸着这自己精心打造出来的饭店，勉强翘起唇角：“回老家了，钱也赚够了，爸妈年纪也大了，该回家了。”
“为什么不把你爸妈接到洛城来？”
“养不起啊。”老板娘笑着吐口气：“今年房租又涨了，而且你看，这都快十二点了，我这店里除了你们，就只有三两桌客人，生意不好干了，在这么拖下去，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家底，也都要搭进去了。”
“与其这样，不如早点悬崖勒马，回我那个小县城去，开个小饭馆，这一辈子就这么着了。”
老板娘人很爽朗，到这时候她还在笑，可笑容里有多少辛酸，老板娘知道，江宏杰也看得出来。
结账的时候，老板娘笑着把账单撕了：“赶紧走赶紧走。”
老板娘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在我这吃了那么多年饭，这最后一顿，当我请。”
江宏杰坚持，老板娘就干脆把他推出去，堵在门口：“江律师，我呀一个平头老百姓，能认识你们这种社会精英，回去也够我吹一辈子了，这些年，我王素琴也没再洛城白混！”
老板娘摆着手：“走吧走吧，以后有缘再见！”
江宏杰站在门口，看着这家不大的小饭店，他跟苏若最难的时候，每天都在这里吃饭，几个人点一两个菜。
他们的菜量，总是比别人多一些，江宏杰知道，老板娘是知道他们过得艰难，所以暗地里照顾他们。
所以在跟苏若确定关系的这个重要日子，他没有带苏若去吃西餐，吃米其林，而是来到这个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的地方。
只是没想到，这个伴随着他们从艰难中一路走来的饭馆，也要关门了……
江宏杰走上台阶，老板娘看他又回来了，不耐烦地说：“我都说这顿我请了，大律师，你好歹给我个机会吗，我这辈子还没有请精英吃过饭呢。”
江宏杰笑了：“我不是来给你钱的？”
不是给钱的，那一切好说：“江律师，有啥要跟我说的？”
“老板娘，以后遇到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你有我电话吧。”
老板娘心里又酸又沉，她一个粗人，没有文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跟这些在电视上出现，被人称作精英的人群产生联系。
他们不嫌弃她人粗话糙，还愿意帮她。
他们都说，是她这家店，伴随他们走过最艰难困苦的阶段，但老板娘何尝不是。
这家店，是她花了所有身价才筹备起来的，她把所有的心思年华都搭在这家店上，这个店里的顾客店里的一切，都承载着她的记忆。
如今要关门了，她其实很心酸的，所有的笑容，不过都是装出来给人看的。
老板娘背过身，擦了擦你眼角的泪意：“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有你电话号，你放心，以后遇到难题，我肯定找你，但是我希望没有那一天，哈哈哈！”
老板娘爽朗的笑声，一路传出去好远好远。
是啊，他是个律师，他还真希望，老板娘这一辈子求不到他头上，可千万别跟律师扯上关系。
离开饭馆，江宏杰又给江鸿雁打了个电话。
这次江鸿雁的语气非常不好：“怎么？”
江宏杰也知道，这时候不应该打扰江鸿雁，可是；“哥，华氏现在很危险吗？”
宽敞的会议室里，一屋子律师正在埋身在资料海洋中，江鸿雁不想打扰他们，起身离开会议室。
在转角处，点燃一支烟，揉了揉眉心：“嗯，华薄卿接手华氏后，华氏一路高歌，站上世界金融的塔尖上，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得罪了很多人，华氏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那些敌人就会群起而攻之。”
从江鸿雁口中听到的信息，比电视上更加全面，也更加直观，江宏杰没想到，一场小小的合作案，最后竟然会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
“那，还有办法挽救吗？”
江鸿雁轻笑一声：“华薄卿能把华氏推到如今的位置上，你以为他吃素的？”
即便是情敌，江宏杰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不管是外形还是背景手段，方方面面都无与伦比。
苏若会喜欢他，一点都不奇怪。
“哥，苏若知道华氏的情况了，她可能会去华氏找华薄卿，你要是见到苏若，劝劝她，我怕她太过着急，在做出些不理智的事。”
江鸿雁叹了口气，刚接到江宏杰跟苏若在一起的消息，随后就接到苏若因为华薄卿，丢下弟弟跑来华氏的消息。
江鸿雁不知道该感慨江宏杰被苏若吃得死死的，还是应该感慨，苏若的无情。
谁让，被偏爱的那个，总是有恃无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