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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罗汉一听,朗声而笑,道:“来吧,同室操戈,迟早终有一日……”
话音未落,铜罗汉已呼的一声,推出一掌,这一掌虽是猝然而发,劲道竟也大得出奇,呼呼之声,寻丈外,亦也逼得通体生寒。
金罗汉急怒交加之下,心神早乱,他伤心师弟的不肖,更心痛自己的无能,原因是金刚罡功顶达颠峰之际,真是无坚不摧,锐不可当,他明知道,如若师弟真已练达也神入化之境界?则自己就是拚命硬接一掌,不死也必受重伤。
但是,在这种情景之下,他又怎能不接,于是他只得平【创建和谐家园】掌,硬接了一招。倏听一声“哎哟”惊叫!铜罗汉双掌互握,瑟瑟而抖。
虎儿一声冷笑,从旁走出道:“铜罗汉!你这一掌,竟受不了我一指,
你还称什么英雄,道什么好汉,你是什么武功练得出神入化啦?”
虎儿之突然出现,却使铜罗汉惊讶不已,并非虎儿从那里钻出来,叫做突然出观,而是铜罗汉早就将这美貌少年,抛置脑后了!他万料所不及,这少年竟有这等深厚的纯阴功力,非但将他金刚罡破了,纯阴之力,且己透掌而入,逼得大和尚通体生寒,他又怎能不惊骇其名。
但他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这一指会是少年所发,可是眼前总共只有二人,包惜人是他手下败将不用说了,金罗汉是他师兄,祁连山法觉寺就根本没有这门子功夫,那么?除了这少年还有谁?
于是,铜罗汉冷笑一声,叫道:“小子!是你在说话吗?”
虎儿嘿嘿一笑,又移前了两步,道:“和尚修点口德!你没听我在说话吗?”虎儿听他开口就是小子,本想回骂两句,想起金罗汉在身边,他又是金罗汉的师弟,所以好言相劝。
忽听金罗汉叫道:“虎儿!为罗汉爷将他除去!他阴险恶毒狡猾无比,千万别让他逃了,出而害人,日后再想寻他,可就难了。”
虎儿气定神闲,回眸一笑,道:“罗汉爷你放心,他逃不了!”
虎儿话没说完,突感一股至刚至猛,狂烈无匹的阳刚罡气,迎胸袭来,猝然之间,他只须微微闪身,就能避过,可是,身后的金罗汉与包惜人,就定要被这股阳刚之气击伤。
于是,虎儿毫不考虑的,单掌猛挥,发出盖世无伦的寒门罡气。
这寒门罡气刚柔并济,欲刚则刚猛无比,欲柔则柔弱如水,虎儿猝然出掌,心念未动,只发出了三成柔劲。
可是,就这三成柔劲,在单掌一伸缩之际,居然将那至刚至猛的狂飚怒焰,化于无形。
忽听铜罗汉哈哈大笑道:“我说呢!就算你这小子,打从娘胎里【创建和谐家园】起,并得天独厚,又能有几年功力,竟敢大气穷吹,敢情是学了些左道旁门邪法,你敢正正实实的接我和尚三掌吗?只要三掌,我准得送你西天见如来!”
虎儿心想,我今天总要你心服口服,别死后仍然还记挂着,我这是左道旁门邪法,死得不值,遂道:“和尚你别说三掌,说是三十掌,我照接不误!”
铜罗汉嘿嘿一声冷笑,道:“臭小子,别耍嘴皮子,接掌吧!”
语音未落,猛然间,单掌平推而出,铜罗汉全走的刚猛之路上这一掌推出,也脱不了刚猛之劲,但见少年单掌轻推,即有股无形罡气,逼了过来,两股劲气一触,“啪”的一声暴响,强风四射。
这一掌似乎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大和尚哈哈一阵狂笑,道:“尔尔而已,再接佛爷第二掌!”
只见他,倏然间双眼突瞪,浓眉紧剔,两掌低坠蓄势,猛然推出,这双掌似乎已出了他平生的功力,但见怒涛狂舞,如惊风骤浪,有如一堵风墙似的,直往虎儿倒来,铜罗汉心想,这一掌,要不把你打得尸碎如粉才怪。
金罗汉在一旁,看到了这双掌功力,也不觉心惊胆颤,诚然,这金刚罡气真被铜罗汉练得顶达巅峰,自己真自叹不如。
可是,金虎仍然悠闲至极,他就像第一掌一样,单掌轻推,只是这一掌较前则可大小相同,一种绝大的潜力,绕空而转,将近身烛火,逼得光焰晃个不停!眨眼工夫,双方掌风巳然接触。
“嘭”一声震天价的暴响,劲风飞舞,潜力绕空,刹那间,殿中四壁烛火,竟熄减过半。
虎儿冷笑嘿嘿,道:“大和尚,还有—掌了!”
铜罗汉这一掌,非但没受伤,掌风也没显出弱势来,可是,他却心中惊骇莫明,更无法沉住气了,原因是自己施展周身功力。如此蓄势发劲,对方竟毫不在乎的轻掌相接,这不明显的判别了强弱吗?
忽见大和尚双掌一握,然后哈哈笑道:“小子,果然有点鬼门道,这样吧!第三掌不打了,我们比比内力如何?小子!有种吗?”
铜罗汉乃是用的激将法,可是,虎儿何曾是个见不得人的,他诚心要使铜罗汉口服心服。你就是摆上刀山油锅,虎儿也不会皱皱眉。
可是,这次偏偏虎儿楞住了。
比掌力,就是变相的比内功真气,内力不足,掌出无风.真气不纯,掌出无力,但凡练武的人,是没有不知道的。
如今,铜罗汉两掌比下,已自知不敌?居然自行要求比内家真气,这不明明的自寻死路吗?
举实上又那有这种愚蠢的人,金罗汉说他狡猾阴险,想必其中定有狡诈,虎儿身藏罕世绝艺,盖世功力,他明知铜罗汉要捣鬼,他也不怕,遂道:“大和尚,罗汉爷要你死,天老爷就不会让你活,你要比什么都行?任随尊便,我一定奉陪!”
铜罗汉阴毒的一笑,不再打话,左掌缓缓推出!
铜罗汉即推左掌,金虎只得用右掌相接,只见他毫不考虑的就推出右掌,就在双掌将接未接之际。
倏的,虎儿一只夜眼中,见到一点乌光,原来是铜罗汉左掌中指上的一只指环,一见乌光,虎儿心中就意会到,这上面定必染有剧毒,心中一怔之下,右掌不自觉的在空中停了一停。可是,就这—停之势,虎儿心念未转,铜罗汉一只右掌已印了上来,双掌一触,虎儿既觉右掌中指一麻,大惊失色,赶忙运气将右掌气穴全部闭住,已防毒气上升,可是,双目中却骤现杀气。
虎儿受惊,铜罗汉惊得较他更甚十倍,原因是这枚指环,名为罗刹金环,环为乌金所打,环画有一个娇峨玉面,玉面秀发上一只金簪,这只金髻高出玉面两分,上面染有见血封喉的盖世剧毒,不用时,玉面转放手背,用时方转向掌心,杀人于不知不觉中,又因玉面雕刻甚美,故取名罗刹金环。
这罗刹金环,铜罗汉得自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喇嘛僧,他曾用此暗中杀过多人!真可说百试不爽,只需双掌一经接触,对方立即送命,可是,今天不但接触了,且接触了这么好一会工夫,少年竟然毫无异样,铜罗汉他又怎能不大惊特惊?
铜罗汉自知内力不及对方,偏选这条路,其目的就是靠的罗刹金环将对方杀了,如今,一旦尤功,他那还再敢接下去。
只见他猛然间右掌一挥,手中已多了一条长达三尺的白玉念珠,念珠一经入手,另一头巳点到了虎儿的玄机穴。
铜罗汉这动作真可说快得出奇,但虎儿在中毒受伤暴怒之下,哪里还能容他得手,手指点处,白玉念珠较来时更快的倒飞而回。
紧随着虎儿运起歪气神功,兜胸就是一掌,将铜罗汉一个胖大的身子,打飞出三丈来远,撞在一只石柱上。
这一撞之势,劲道大得使人不敢相信,那全抱的大石柱,竟被撞得逢中腰裂,整个大殿摇摇晃动,由此可见,虎儿气怒到了如何地步?
铜罗汉受了这一掌,当然是凶多吉少,再经石柱这—撞,更是九死—生之望,不想,就在他刚刚撞上石柱之后,他手中的白念珠,尾端正好飞了回来,说巧不巧,白玉念珠恰恰砸在他大光头的顶门上。
“啪!”的一声,血脑迸射,一个大光头,顿时变成了烂西瓜。金罗汉一声大叫,飞身窜了过来,他俩到底师兄弟一场,虽说铜罗汉自作自受,他也忍不住眼中泪光滚动,凄声叫道:“师弟!……师弟!……”
虎儿同时也跃了过来,叫道:“罗汉爷!原谅我!我忍不住!”
金罗汉老泪纵横,道:“虎儿!我不怪你!”
倏的,虎儿—转身,怒喝道:“曲亮!站住!”
曲亮见金虎,一去两年,学得这身本事回来,他早就吓呆了,他本还指望师父铜罗汉手中的罗刹环奏功,谁知非但无效,反而一命呜呼,见金虎飞身安慰金罗汉,他再不走,难道等死吗?
无意中的一些话,全都让虎儿听去,这也是他所料不及,如今人已跨出殿口,他那还会听话留下,一闪身己窜出殿去。
倏的,倏前白影一晃,曲亮就知糟糕,蓦的背上一紧,身子一轻,整个被提了起来。只听金虎叫道:“曲亮,你还想走得了吗?我不杀你,难消心头怨恨!……”
曲亮被虎儿一手提起,就像抓小鸡似的,他的灵魂儿早就被吓得跳出了泥丸宫,可是,他专攻心计,机智过人,心急一转,早已得了脱身妙计,但见他眼现怯容,悲声对虎儿道:“虎儿,我曲亮想起在梅家庄,也只打了你两顿,罪还不至死呀?”
虎儿恨恨的哼了一声:道:“畜生,我会记挂你打我两顿,我且问你,萍妹之死,你已亲口说了出来,难道说你还死冤了吗?”
曲亮一听,“哎呀!”一声大叫道:“虎虎!虎儿!是天大的冤任,你先把我放下,让我慢慢的告诉你,想我那时只有十五六岁,……”
虎儿一听,想必其中真的另有原委,于是恨恨的将曲亮摔抛地下,摔得曲亮,呀呀痛叫,爬了好一会,方才爬了起来。
蓦的,—阵震天价的暴响。
“轰隆隆?”“轰隆隆”之声,震耳欲聋。
眨眼间,沙石飞扬,尘土迷漫,地为之动,山为之摇,诚然骇人十分。
正在这个当儿,虎儿倏然全身一震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四章 太白湖惊艳
虎儿倏然昏眩倒地,使曲亮大出意料之外,他还唯恐有假,不敢贸然离去,静静的站那又等下一会!
这时,“轰隆”之声已停,而整座法华寺,就这瞬息工夫,全部倒塌了,曲亮心里有数,这定是谁,触动了寺内机关总钮危键,法华寺才会在顷刻间,全部毁塌,不过,曲亮巳没有时间,再去关心这些!
当前唯一急务,是如何脱身,此刻,他忽然感到,虎儿倒在地上,依然一动不动,趋前一看,原来,虎儿乃是中了他师父铜罗汉那罗刹金环上面的剧毒,一条手臂,将衣袖撑得鼓鼓的,而手掌却早已变得乌黑。
曲亮心中一喜,暗忖,学得绝艺又如何!总归逃不了一死!
“嗖!”的一声,曲亮巳找出随身宝剑,道:“虎儿!虎儿?泉下去陪我爷爷吧!顺便再找你那小情人梅萍,不过,他已非圣洁处女啦?千万别怨我心黑手辣,我可是成全你呀!”
曲亮语音未毕,一剑就朝虎儿心口刺去!
“当!”的一声,曲亮手中剑,被一颗疾劲异乎寻常的小暗器,击得手臂一麻,虎口一痛。
再也把持不住,长剑飞上了半空?
紧接着一个魁梧的大和尚出现身前,匆匆一瞥,曲亮还以为师父返魂,再仔细一看,原来是师父的师兄金罗汉。
这一下,曲亮脚都软了,可是,随你怎么软法,性命总是宝贵的,眼见金罗汉双眼只顾凝视地下的虎儿,连忙回身逃去。
曲亮刚逃,金罗汉身后又出现了一青一红两条人影,这是包惜人将他女儿包小娇救出来了。
二人一见虎儿的右掌及昏晕的情形,心中也不自觉惊急,虎儿将铜罗汉击毙,非止为一方除害,也是他父女俩的救命恩人。
此刻,金罗汉已从虎儿腰间,解下了龙筋,用龙筋梢上那颗墨胆,对正虎儿右掌中指上一粒黑点处。
这黑点,就是罗刹金环所触处,尚幸虎儿曾服“缠石果”,皮肉坚韧,未曾破伤见血,要不早就一命呜呼啦!
这墨胆也神奇得可以,刚一触上,乌气立消,只瞬息工夫,虎儿一条手臂,己恢复了原状。
又过了好半晌工夫,虎儿终于缓缓的撑起了眼皮,只是,眼睛刚刚张开,虎儿已从地下一跃而起,探目四扫,急声叫道:“罗汉爷!罗汉爷!曲亮那畜生呢!”
金罗汉递过了龙筋,道:“虎儿,他走了!不过,善恶到头终有报,他逃不了的!”
虎儿怒急而叫:“不!不!我一定要将他追到,我要杀他替萍妹报仇!”
金罗汉赶忙阻止道:“虎儿,你听我说,暂时还不能杀他,为你的名誉,为洗刷你的污名,你必须要他当着一众武林人之面,自承罪名,你的污名方能洗脱,如若不然,你虽替你萍姑娘报了仇,你自身冤罪,永远无法洗脱,萍姑娘在九泉下亦不能闭目。
再说且则,彬彬姑娘的安危,是否较这事来得重要,五月初五,只一个多月的时间了,不能在途甲救她,也要及时赶到青家寨。”
虎儿一听,合理合情,只得暂时作罢!
此刻,包惜人父女方向前致谢相救之恩!
法华寺毁了!
铜罗汉死了!其余的人也都散了!
金罗汉与虎儿,又再转道西上。
包惜人父女听说金罗汉与虎儿,西上为的救人,立即扬言愿助一臂之力,却被虎儿婉言谢绝了!
一路上,虎儿不再逢人探问了,原因是他们早巳走岔了道,错得太远了!他们只有脚下加劲,昼行夜宿,不停的赶路。
不数日,二人巳穿过了皖省,进入了鄂省的地界!
鄂省田少水多,路也平坦,二人奔行得就更快了!
这一日,天时已然入暮,二人来到一个镇上,因连日来,未曾好好歇息,而这镇也相当大,于是,就在镇上找了间客店歇下了。
膳后,二人同居分榻而卧,其实他俩人都很少睡眠,只略略的躺在床上,松散一下,立即盘膝而坐。
所谓功夫不怕深,只怕疏懒。
这一夜,天交二鼓,虎儿刚刚盘膝坐好,耳中忽听到争吵之声!这声音来得很远,总隔了两三重院落。
“我们李家集,岂容人如此欺侮!无主的马儿,既是二拐子抓住了,他们凭什么还要抢!还要动手伤人!”
“二爷!那是匹宝马呀!谁能不爱!我远远的瞧见,那红红的颜色,娇健的雄壮劲儿,一看就知是匹千里龙驹!”
“无主的马儿?”,“红红的颜色”,“千里龙驹”,虎儿听得心中一怔,清平盛世,马儿怎能天主。红颜色的宝马?会不会就是彬彬姑娘的小红马?
虎儿想至此,立即凝神静听。
“既是宝马!更不能让他们如此轻易得去,小瘤子同来没有?二拐子的伤势怎么样?”
“小瘤子还没回来,二拐子的伤倒不重,十天半月就能好,只是,这事情的确气人,可惜大爷没在家!”
“大爷没在家,我二爷也不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