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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也只能怪我朋友命中有次一劫,伤心事就不提了,段浪兄弟,跟我来喝杯茶吧,正好我也还有点事想要询问你一下。”
不知何时,一男子身影出现在宇文策身后,就见他大手一挥,原本林间清澈的空气顿时大雾弥漫,那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等那雾散去的时候就见一雄伟的府邸出现在那林间,可段浪之前分明清清楚楚的记得这林间绝对没有人居住的痕迹,更别说还是一座这么大的府邸,看这面积都快赶上整个段家领地了。
见到段浪脸上的惊讶表情,宇文策解释道:“这是我随身带的‘小洞天’,这是一件空间法器,凭借它就能让你无论何时都能将房子放在想放的地方,我把我的这个取名为'小洞天'。”
宇文策指了指府邸上的牌匾,‘小洞天’三个金字高挂之上。
跟着宇文策走进了‘小洞天’之中,看着那些楼阁仙境,别说天羽城了,就算是段浪前生都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府邸了。
二人走到了一处仙湖旁的小亭中,乳白色的湖水中还有几只仙鹤嬉戏,白玉做的走廊。琥珀做的桌椅,每一个角落都被装点的精美异常。
“段浪兄弟你坐,抱歉了,这次出来的比较匆忙,没有带什么好茶叶,只能委屈你喝这种低级的茶叶了。”宇文策略带歉意的说道。
“不碍事,我本来也没有品茶的习惯,喝好茶反而是一种浪费,”段浪双手接过宇文策递来的茶杯,“不知公子找我来是为了询问什么事?”
“就是想问问当初抓我朋友的那伙人,兄弟你可了解是些什么人?”
“应该是天羽城的人贩子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我想也是,我倒有他们的画像,不知道能不能找出线索?”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他们绝对计划好全部的事项,最终既然发生了意外,就绝对不会留下隐患,你要想单凭几张画像就找出真凶,那就太困难了。”
宇文策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也知道能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我就是想亲自过来查一查,不瞒你说,明天我就要离开了,我会留下几个手下继续调查的。可幸运的是,我能找到兄弟你,让我有了个可以报恩的机会。”
宇文策说完便拍了拍手,不多时一男一女两个随从又出现在他身后。
“段浪兄弟,你的家庭背景我都了解了,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家里比较困难,”宇文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储物戒,“这枚灵阶储物戒里共有一千个紫璧,另外我让我身后这个随从为你准备了一份斗技,兄弟你别拒绝,咱俩都是爽快人,我也想交你这个朋友,你就当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那好吧,我收下了。”
“收下就好,收下就好。”宇文策又故作神秘的说道,“其实那日你跟那一伙人打斗的场面我借助‘养魂丹’看到了,想不到这个小地方还出了兄弟你这样的高人,小小年纪竟然领悟了一丝剑道?!”
段浪在听到‘养魂丹’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露馅了,本来就不打算跟太多人暴露自己的修为,但既然人家看到了也不好否认,“过奖了,我只是一时运气好而已。”
“不知兄弟有没有兴趣跟我一同回去,以你的天分在这种小城市太可惜了。”
“还是不用了,我也没打算在这里长待,等我再强些我便去外界闯荡闯荡。”段浪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原因除了去闯荡以外,更重要的是自己体内有一个至凶至邪之物,要是让一些大能者发现说不定会被当做魔族的奸细给杀掉,还是等自己更强些再说吧。
“也是。段兄弟必定不是池中之物,是一定要见更大的市面的,你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吧。”
宇文策估算了一下时间后,便歉意的对段浪说:“兄弟我还有事,就不能再陪你了,我的手下唐商便留下来传你斗技,你也在我这‘小洞天’中多住几日,招待不周你多见谅啊。”
说完又对那个男随从嘱咐了一番后,宇文策便离开了。
送别宇文策后,唐商对段浪恭敬的说道:“段公子,根据您的情况我为您准备了一份灵阶三层的剑系斗技,这也是您目前能学会的最高阶的斗技了。”
一听是灵阶斗技,段浪的心里立刻就乐开了花,有了这份斗技,自己可就真的算是一步登天了,等自己修为再强些,别说段程峰了,整个天羽城都不会有人是自己对手。
唐商又拿出了一个鸟笼,其中有一只信鸽,说道:“公子,由于灵阶斗技传送需要的时间过长,您还是给家里回一封信吧。”
说了声感谢后,段浪便拿起纸笔刷刷写完了几段文字,绑到信鸽身上便将其放飞出去。
“好了,现在我便传给您斗技。”说完段浪在唐商的带领下走向一座高楼之中。
那只信鸽煽动翅膀,三晃两晃就飞上了天空,穿透迷雾后便脱离了这个‘小洞天’从外界看去依旧是密密的一片树林根本不见什么府邸。
不多时辰,那信鸽便飞到了段家领地,可刚要落到段鸿家的院子里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段程峰拿出信件仔细看了看,一丝笑容在他脸上渐渐浮现。
第十九章 段程峰的阴谋
昨日。
就在宇文策在城主府召集四大家主的时候,一个小仆人跑了出来,从暗道进入了段程峰府邸的后院。
“段老爷,大事不好了!那……”
“滚出去!”段程峰一声暴喝打断了仆人的话,手中的毛笔依旧在石板上纵横,浓烈的火元素就好像颜料般附着在上面,这是对自身力量拥有绝对掌控的一种表现,赤红色的大字像是永不熄灭的太阳一般不断闪烁,他很喜欢这种写字方法,霸道的字体凭借绝对的力量在如世道般坚硬的石板上留下深深地痕迹。
“进来吧。”段程峰放下那只精美的毛笔说道。
已经在门外等待多时的仆人磕了一个头后,恭恭敬敬的走了进去。
“出了什么事都不可惊慌,你这种毛毛躁躁的样子,能成什么大事!”
“段老爷,妖族的人找过来了!”虽然仆人已经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难以掩盖心中的惊慌。
段程峰放下了茶杯,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难道驾驭那两条神龙过来的是妖族人?”
“正是他们。”此时仆人的腿已经被吓得没有了力气,直接跪坐在段程峰的面前,“那些妖族人此时正在城主府的大堂上,而且他们还将四大家主都给囚禁了起来!”
“你说什么?!”一听这话,段程峰的心里真的慌了,看样子那些妖族人是准备不找到凶手誓不罢休了,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决定更是后悔不已。
当初自己几个外面的朋友突然到访,段程峰本以为他们是刚好路过,可没想到竟是向自己寻求帮助的,原来他们掌握了一队妖族奴仆的车队行踪,想要多拉些人手绑了他们,毕竟妖族的人在黑市能卖出不错的价格,段程峰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不仅出了二十打手,还在其他各城靠自己的人脉不断打点。
可事成之后,段程峰他们才发现这伙妖族奴仆竟有着宇文家族这个大背景,当他的那些朋友看到‘宇文’二字时当场就被吓昏了头,别说出谋划策了,就连逃跑的胆量都没有了,段程峰心一横,既然做了就要做绝!
为防止事情败露,段程峰和他朋友杀光了所以的同伙,还将那些妖族人分别运往了方向不同的城市变卖,为的就是混淆视听。本以为万事大吉的他还给自己挑了一个最好看的妖族姑娘,可谁知就是因为一时的色心导致了全盘的失败。
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茶水后段程峰算是稍微冷静了下来,干着急是没有用的,必须尽快找出对策来,“你可还听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仆人想了想说道:“对了,那个妖族少年拿出了几张人物画像,而且段家家主认识其中的一个人!”
段程峰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那是谁的画像?”
“是一个叫做段浪的人,好像就在段家!”
听仆人说完,段程峰一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段鸿家的小子会被牵扯进来?难不成……
“你还了解到什么其他事情吗?”
“其他的小人就不知道了,那个妖族少年不知让手下使了什么法宝,将整个大厅都隔绝了,我听不到了,就急忙赶过来给您报信了。”自始至终仆人都没有抬头看过段程峰,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
“这次你做的很好,去账房领一块白璧吧。”段程峰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谢谢段老爷!”
仆人出去的时候关上了房门,此时屋中就只剩下了段程峰一人。
“原来如此…段浪…看来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直接杀了段鸿,不过这段浪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实力,单枪匹马干掉李刀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说到这段程峰的脸上突然显露杀气,“想不到你段鸿生了两个儿子竟然都是不得了的天才,是天才就要摧毁!段浪啊你要怨就怨你的命不好,偏偏降生在段鸿他们家……”
现在。
“父亲母亲,孩儿在外偶遇一个大机遇,需要些时日才能回家,你们放心我很安全,能照顾好自己,等一完事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去。”
段程峰合上手中的信纸,重新绑回信鸽身上,“哈哈,看来连上天都在眷顾我,这么快就给了我一个机会,段鸿啊段鸿,叫你平时和我做对,这次可是天要绝了你家啊。”说罢就又将信鸽重新放飞,白光一闪,屋顶上就再也没有了他的踪影。
那信鸽扑腾着翅膀飞了几圈后落在了段鸿家的院子里,正好在萧沐的身前,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她拿出信件一看,原来是段浪的书信。
“夫人,是谁寄来的信件?”正好路过的段鸿向妻子问道。
“你来的正好,是咱们儿子写的信,上面说他有一个大机遇要耽搁一段时间才能回家,你说会是什么事啊?”
“机遇?”段鸿思考着,他知道儿子的修炼地点在后山,自己对那里也是十分的熟悉,那种地方是不可能埋藏着什么宝贝的,说有机遇更是可能性极低,“机遇这种事本来就是可遇而不可求,以段浪的性格也定会小心谨慎,咱们也就别再瞎操心了,其实说了这也是咱们儿子的福分。”
“也只好如此。”
太阳东升西落,一天的时间就在段家人忙碌的生活中缓缓度过,不同于森宝阁的拍卖场和藤树仙家的仙药楼,段家的主要产业是矿场,正因为掌握着这一宝库,才让段家在天羽城拥有了霸主地位,就连天庭册封的城主府都有被段家压了一头的趋势。
火烧般的晚霞将整个段家都映照成了红色,粉白的仙树和彩色的琉璃瓦都被渲染上了一层红色的光晕。
“这几个人真是倒霉,竟然惹了这么大的祸。”
“可不是吗,要是被查出来肯定得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
今天下午宇文策带来的的那几张画像就从城主府传遍了天羽城各处,段家的都有好几处张贴的地方,刚买完食材往家走的萧沐只是随便看了两眼便走开了,虽说这事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但她却丝毫不感兴趣。
可走着走着,突然一阵怪风朝着萧沐迎面袭来,等到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落在了一个荒废的院落中了。
“段程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段家领地内动手!我只要出发段家身牌不多时便会有戒律堂的人来逮捕你。”萧沐冷冷的看着前方的那道身影,虽然明知道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出数个层次,但有着戒律堂的威胁,她相信就算是段程峰也不敢乱来的。
段家的戒律堂主要就是负责发生在段家领地内的大小案件的处理,无论是偷鸡摸狗的小事也会处理,还是杀人放火的大事他们都会处理,最关键的是,他们掌握了判决生死的权利,当你被判定有罪时,就算你是家主也会被按照家规严格处理的,为了维护治安,在各个家族中都会有类似戒律堂的组织存在。
“你不用害怕,我也不是来找麻烦的,你来看看这个。”段程峰从袖中拿出了一张画像递给了萧沐。
“怎么的会是段浪?!”萧沐惊讶的看着手中的画像,自己的儿子怎么会在缉拿令上?
“这张缉拿令是我刻意留下来的,之所以没有张贴在外面就是担心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段程峰语重心长的说着,看萧沐有些精神恍惚,还搬来了一把椅子,“虽说我平日里和你丈夫段鸿有些矛盾,但此时关乎我段家的生死,所以我也不会做出伤害段浪的事情来。”
萧沐一把抓住了段程峰的手臂,大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的儿子也会被通缉?”
段程峰没有摆脱她,就任凭萧沐用力的抓着,“你应该也知道昨日乘坐神龙来的大人物吧,听说是因为有人绑架了他的族人,所以才会到咱们这里来,虽然我也不相信,但段浪已经是被通缉的人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儿子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呐?”萧沐的神情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了。
“段浪好像是帮助绑匪引路了,对了这几天段浪有没有往家里拿回钱过?”
“有…昨天拿回来了两枚蓝璧……”
“那有可能是他帮助绑匪所得到的报酬,他这两天是不是已经不在段家了,是不是跟你说在外面待一段时间?”
“没错……没错……”
看着萧沐恍惚的神情,段程峰心里暗暗高兴,之前查到段浪在仙药楼卖出了大量药材,现在正好借此蒙骗她,看样子自己的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这么看来,段浪却是也很大的嫌疑啊,我现在虽然能藏起段家内段浪的通缉令,但纸毕竟是保不住火的,段浪还是很容易被人抓住的。”段程峰无奈的说,“他一个孩子能躲多长时间啊,到时候被抓住,肯定免不了一死!”
“那怎么办!我求求你了,想办法救救我的儿子吧,求求你了!”萧沐此时已经顾不上别的了,已经不再把眼前的这个人当做残害自己丈夫的凶手了,现在他有可能是唯一能够帮助自己儿子的人了,二话不说直接就跪在了段程峰面前。
“要就你儿子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需要有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人来‘替死’,我这有一颗‘化形丹’只要将一个人的头发揉进丹药里并吞下,就可以永远化作那个人的模样。”
萧沐一把抢过来丹药,这可是自己儿子平安无事的唯一机会了,“谢谢谢谢,你的恩情我没齿难忘,就让我来服用这颗‘化形丹’吧。”
“也好,等到你服下丹药后,便去段浪的房间里,为了最大限度的掩人耳目,你就在他的房间里【创建和谐家园】吧!”段程峰叹息道:“唉~段浪真是不懂事,竟给你惹来了这么大的祸事!”
“不,他是个懂事的孩子,是我苦了孩子。”说到这萧沐脸上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汩汩的流了下来,“可惜,孩子以后娘不能陪你了……”
第二十章 死亡
走回家中的萧沐显得很没有精神,如同布偶一般推开了家里的大门。
偌大的府邸显得冷冷清清,和往常一样,段鸿依旧呆坐在那个小亭子中,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是像往常一样,两个人明知道对方的存在却谁都没有说话。
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走进了厨房,不知为何,今天看见他那颓废的样子,萧沐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厌烦,原本是自己生命中最安全的臂膀,可最终却成为了自己讨厌的对象,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命吧。
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段鸿朝自己妻子的方向望了一眼,可最终也只是望了一眼而已,也许他要是说些什么,就有可能改变最后的结局。
在厨房里,萧沐开始做晚饭,素白的裙摆被卷在腰间,衣袖也都挽了起来,锅里的水慢慢的沸腾了起来,也不知是否因为油烟太熏,两滴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了下来,滴在沸水中后不见了踪影,也许早就蒸发了,也许还在顽强抵抗着。
萧沐一生中最重要的就是她的两个儿子。
十五年前,因为别人的栽赃陷害,萧沐的大儿子被扔下了凡间,在云层间化作闪电轰向了地面,悲痛欲绝的萧沐救子心切,不顾两大世界间的结界,强行冲到了凡间,正是因为那次冲击,彻底击毁了她的经脉,害得她在修为上降到低谷,难以再有丝毫进步。
要知道天界的一天相当凡间的一年,当萧沐被段鸿带回天界的时候已经整整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萧沐在凡间寻找了九十多年,可惜最终依旧一无所获,那段时间她仿佛整个人都衰老了很多,就连一向不善于表达的段鸿见到妻子后都忍不住落泪。
也许是上天都不忍心萧沐的一生就这样结束,几年之后她又怀上第二个孩子,也就是现在的段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