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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开始老年痴呆了吗……吓?”依旧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奕豪在旁边小声嘀咕着,然而铁华的杀气却在一瞬间迸射出来。一个哆嗦后他反射般朝门外窜去,而铁华伦过来的椅子则在下一秒钟砸在了他原来所在的位置上。
“哼,法魄强化后确实比以前灵敏多了。”铁华朝门口不甘心地挥了挥拳头,跟着转向旁边看呆的静雨。“小雪,你也先下去吧,我待会就下来。”
“好、好的,伯母。”静雨随即走出门外,招呼门外两位墨镜男跟着一同进了电梯,于是客厅里只剩下铁华一人,她朝左右环视一遍,跟着转身来到外面阳台。
清冷的月光洒下,勾勒出那隐于黑暗中的轮廓,一位蓝衣丽人在阳台角落处悄然浮现出身影,问候般的向她轻轻点头,只是那艰难的声音似乎正在竭力压抑着心中某种激荡的感情。
“伯母……”
“我就知道是你。”铁华的表情温和下来。“一直以来都麻烦你照顾那孩子,不好意思呢。”
“伯母,为什么要让奕豪进来这样危险的世界?”蓝衣丽人的声音不自觉就提高到失礼的程度。“奕豪只是普通的大学生啊!根本就没有接受过任何修行,就算持有法魄的力量,让他接触红世也实在太危险了!”
“唔,当初封禁这孩子法魄的时候是有些冲动,不过至少最低程度的修行,我还是让他做过的。”铁华烦恼似的搔着头发。“其实法魄的封禁早就开始松动了,就算没有静雨的介入,最多一年就会被自然冲破,那孩子踏进红世基本上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没有这回事!”蓝衣丽人以罕见的激烈语气反驳着。“伯母你也许不知道,但奕豪和妖狼群搏杀的时候,我在旁从头到尾目睹了……即使有法魄的加持,他依旧被撕咬得遍体鳞伤,红世对他来说太危险了!如果奕豪真的被卷进来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送掉性命的。”
“……有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听说奕豪受伤的事情,铁华在愕然中理解了她的苦衷,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真是辛苦你了。”
在奕豪和妖狼厮杀时她应该是想立刻冲出去救他的,不过宁愿在旁边拼命忍耐也不出手救助的理由,只是因为她不希望奕豪踏进这危险的世界。倘若被奕豪看破了她的真正身份,那只会使他更加靠近红世,而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奕豪因这番伤痛而恐惧、远离这危险的世界……所以当时她才那般拼命的忍耐着,这是远比顺从心意出手救助更加深厚的思念。
“唔,那到时候就让那孩子来决定好了,到底要不要进入这红世。”被这份心意所感动的铁华,稍稍改变了主意。“如果他选择继续留在凡世的话,我就把他的法魄重新封禁好了,不过今后可能得更麻烦你照顾他了哦?”
“好、好的!”
……
相隔一天后,奕豪重新回到了那座隐蔽的山谷,还是宵练出来迎接了他们的归来,不过在看到铁华时却脸色顿变,转身想溜,却迟了一步,被铁华抓着后领起了起来。
“大、大大大姐头,您您您也来了啊……”被人像猫咪似的提在半空,宵练不敢挣扎,但全身却抖得可以。
“宵练,你是什么时候来到凡世的?这么久也不过来跟我打声招呼,看来是把我给忘了呢?”铁华上下晃动着手,把宵练抖来抖去,注视着少年那愈加苍白的脸色,她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算了,不开你的玩笑呢,霞在吗?”
“师师师父现在正在蓬莱那边!”双脚接触到坚实地面的感觉让宵练差点喜极而泣。
“蓬莱啊,我也好久没有去过了,就顺便去拜访一下也好。”铁华露出怀念的表情,跟着向后面的庭院走去。“对了,那棵桑树还在原来的位置吧?”
“是、是的,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动过!”宵练以带着哭腔的喜悦声音回答着。虽然他大致能够像想象到,倘若这位女暴君重新降临蓬莱的话,那接下来绝对是一幅鸡飞狗跳的凄惨场景,但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把祸水引向了师门。
“唔,许久没来,有些找不到了呢……”铁华走出几步,左右看看后显出困惑的表情,跟着向旁边的静雨招了招手。“小雪,你替我带下路吧?”
“我很乐意,伯母。”静雨当然没理由拒绝这份要求,向奕豪轻轻点头告别,带着铁华向后面的庭院走去。而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界中的时候,宵练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整个人都瘫坐在了地上。
“……看来你很怕我娘诶?”看着少年脸上仿佛死里逃生的表情,奕豪如此觉得。
“废话!那可是鬼姬啊!纵横三界,神魔皆惧,在轩辕龙神外没有人能压得住的鬼姬哦!”宵练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要知道,叶涛那小子把鬼姬收服的时候,神魔三界可是把他当成救世主般齐声颂赞啊!”
在和丈夫赌气从除魔界退隐前,铁华可是世界一流的顶级除魔师,暴烈的力量再加上那无拘无束的个性,就算蓬莱中也有不少仙魔在她手下吃过苦头。
至于宵练,当初更是被四处寻找趁手兵器的铁华逮住,如果不是九尾天狐出言劝阻的话,他差一点就被炼化成原身灵剑当作武器使用了,因此对鬼姬的恐惧可以说是深入骨髓。
“鬼姬?”没想到母亲的来头居然这么大,身为儿子的奕豪也不禁生出种强烈的虚荣来,同时却也有些疑惑。“叶涛……是谁啊?”
“啊,就是您父亲的名字。”宵练解释着,声音中有着意味不良的窃笑。“当年那小子和鬼姬吵架的时候,诸天神魔无一例外地站在了鬼姬一方,一致谴责他的花心,而在鬼姬一怒离家出走的那次,他更是差点因此被逐出叶家呢,也真够倒霉的。”
“是这样啊……”奕豪突然开始同情起那位记忆中只留着模糊影子的父亲来。毕竟要娶这样一位个性刚烈的女强人为妻,那绝对不是一件和轻松扯得上丝毫关系的事情,尤其是一边还得承受来自诸天神魔的压力。换成是他的话,大概也会忍不住出去花心一下吧?有些理解了呢,男人的苦衷……
“对了,关于姑爷你的束缚咒……咦?你已经把它们取下来了吗?”宵练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打量着他,跟着露出惊疑的表情。
“啊,在和妖狼对战的时候扯掉了。”
“妖狼?姑爷又遇上那些家伙了吗?”宵练瞪大眼睛看着他。
“又不是我想遇上的,而且到现在也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奕豪苦笑着,把那次莫名其妙的打的遭遇重述了一次。
“……嗯,如此看来,姑爷遇到的应该是空间结界之类的法术吧?”听完他的叙述,宵练沉吟半晌后做出结论。“这是相当高等的法术,不是以妖狼的力量能够驱动的东西,应该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搞鬼。”
“喂喂,什么认会针对我搞鬼?我不过只是一介平凡的学生而已……”顿了顿,奕豪又稍稍修正的意见。“唔,就算觉醒了那个什么法魄,也没道理这么快就被人知道吧?”
“姑爷完全没发觉吗?”宵练又恢复了那付明显欠揍的贱笑。“我可是提醒过您的,您身上的灵光可是亮得和探照灯似的呢,虽然普通人大概看不到,但走在街上的话,红世中人可没道理忽略的,会引来魉魍魅魑之辈的窥视基本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不过看来这次对方应该只是试探而已,否则能使用那种高度的法术,以姑爷目前尚未锻炼过的力量,大概很难应付吧?”
“你早就知道?”奕豪努力按捺着想把这小鬼踹飞的强烈欲望,愤声问道。“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可是差点就死掉了诶!”
“没这回事。”宵练好像知道什么似的笑了笑。“姑爷的身旁可是时刻有着某人的守护,在那人面前,不要说区区妖狼,就算是千年妖魔来了也不见得就能讨得了好去,所以我以为没这个必要。”
“某人?”奕豪以充满怀疑的目光盯着他,然而宵练却是一脸笑意盈盈的回视着。知道这家伙是不会再透露更多了,奕豪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那,红世又是什么东西?”
“啊,红世是我等对神魔两界的统称,但其实也不仅仅包括诸天神魔。就像叶家、铁家以及除魔协会等等,凡是持有第二法则之力的生命,我们都称为红世中人。”宵练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当然,凡世中也还是有不少持有低等灵力的人,因为他们的力量大概一生都觉醒不了,所以并不能算是红世中人。”
“大概会有多少?能看到我身上灵光的家伙?”奕豪问出关键的问题。
“这个嘛,因为姑爷身上的灵气是如此嚣……旺盛,估计一百人中就有一人能注意到吧?”宵练装作无奈地耸耸肩膀,摆出一付站着说话腰部疼的模样,虽然奕豪的左脚已经忍不住抬了起来,但考虑到目前还有求于他,所以暂时没有把这脚踹出去。
“有什么办法能把这东西控制住吗?我可不想再遇到这种事情。”
“就算姑爷你这么说,”宵练困惑似的摸着下巴。“一般人的灵力是通过不断修行而缓慢累计的,所以过程中当然也能够随心所欲的控制收敛,但像姑爷这种暴发户般的情况,就算千年也难得一见,实在有些困难呢……”
“用上次那种咒符不行吗?”奕豪提出自己的意见。“虽然我不太清楚那个第二法则,但既然有可以抑制体力的办法,也就应该有能够抑制灵力的方式吧?毕竟这两者都是源自同一生命力,只是表现形式不同而已。”
“呃……”宵练【创建和谐家园】似的看着他,目光中第一流露出类似赞叹的感情。“真令人惊讶啊,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看来姑爷对这世间法则的理解已经到了相当深刻的程度呢……对了,说起来您在大学研修的确实是近代科学吧?”
“嗯,也算吧,”奕豪有些得意的耸耸肩膀。“不过可以做到吗?”
“理论上是可能的,不过这不是我的专长。”宵练苦笑着。“要不我明天带您到叶家的天府去看看?说起来,上次委托他们制作代替束缚咒的法具,也应该已经完成了,顺便去取回来也好。”
“天府?那是什么地方?”
“简单来说,就是第二法则的研究所,不过把它看成叶家的法具制造厂也可以。”宵练的窃笑让奕豪生出莫名的恶寒。“总之,姑爷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外传二点一
PS:话说,这是偶初次构思的稿子,里面的雪华是目前静雨的原型,不少人期待看到戴项圈的狐狸,就放出来给大家当作外传读读吧……
……
在黑夜与黎明的狭间,山麓中游荡着一股夹杂着浓浓水气的晨雾,这是逝去夜晚的残留物,然而却隔绝了万物的视界,使笼罩山谷的寂静显得更加空远。甚至,就连穿越山谷的那条新开通的高速路,也在浓雾与寂静的统治之下。
有常识的驾驶者都知道,现在正是山谷中晨雾最浓的季节,就算打开车灯也照不出前方十米以上,而在高速路上,这一点是相当危险的。再加上,最近这条高速路上发生的一系列离奇车祸,皆是在浓雾时分发生,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共计二十三人遇难。
因此,如果不是极为特殊的情况,驾驶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穿越山谷。
然而偏偏就在时候,一辆似乎全身包裹着漆黑的货车,悄然无声地出现在这条高速路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中行驶,货车并没有开启任何照明设备,而且似乎连引擎都经过消音处理,低沉鸣动即使在空寂的山谷中也难以听闻。
货车如幽灵般在山谷中穿行着,其内部也没有透出任何光明。唯一的光源只有驾驶室的液晶屏,浓雾中的道路经过夜视系统的处理,在上面形成斑斓的图像,让驾驶者能够在不看前路的情况下也可以正确行驶。
“主祭大人再过二十分钟左右我们就能离开这座山谷。港口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快艇,只要我们一到达就马上能够出航。”一位身材壮硕的男子压低声音向领导者报告着,而当他把目光移到平卧在货箱中央的东西时,却反射般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具类似棺材的漆黑长箱,似乎以金属整体封铸而成,在边缘看不到哪怕一丝接缝的痕迹。在箱体的表面铭刻着深蓝色的纹路,那奇妙的走势看起来像是某种神秘的符文。偶尔会有一缕光泽顺着那深蓝色的纹路流动,使这黑箱看起来更近似某种活物,而每当这时候,围绕在它周围的十二名手持重火力武器的队员,就会反射般显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必担心,主的勇士……”全身笼罩在灰色斗篷下的主祭,似乎察觉到了部下的不安,于是轻轻扬起右手,伴随着低声的祝祷,一道淡金色的光辉在黑暗的空间扩散开。黑箱上的光线顿时黯淡了下去,同时一股不可思议的昂然感涌出,顿时驱散了徘徊在他们心中的不安。
“就算是曾为荣耀无比的至高天使,一旦背叛主,其权能便会被剥夺殆尽。现在的她不过只是一介凡灵,能逃到这里已经是其极限了。”主祭以刻意轻蔑的目光看向那漆黑的棺木。“如果不是顾忌这片大地存在的诸多异端神祗,主的使徒早就将她缉拿归来,现在或许已经被囚禁在地狱的烈焰中,永世挣扎了。”
“没错,只要到了海上,主的使徒就会降临守护我等,那时候就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担任队长的壮硕男子配合着主祭给部下打气,而就在这时候,那身体却被骤然而至的巨大惯性带得猛地一歪,踉跄几步后才勉强稳住。至于身体衰弱的主祭,却因掌不住平衡而仆倒在地上。
“主祭大人!”他赶紧扶起这位身份比他高上不知多少的人物,确认其安然无恙后,才把头转向驾驶台,正待厉声喝问,部下却先行一步报告道:“队长,有人正拦在我们前面!”
“什么?”该不会这次隐秘行动已经被那些异端份子察觉了吧?男子一瞬间紧皱起眉头,不过却毫不迟疑地挥了挥手,十二人的部下顿时分出六人到外面侦察,而剩余六人同时将武器架在上射击孔警戒。
这辆车的外壁和底板皆以军用装甲加固,即使是一发火箭炮也无法击穿,而自四方射击孔中探出的枪口皆为重火力武器,整体而言简直就象一座移动碉堡,待在其中足以面对任何普通意义上的突发状况,因此完成对应布置后队长露出稍稍安心的表情,随即确认了自身武装,跟着走出了货车。
“再说一次,这前面的路段到明晨为止禁止通行,请你们立刻折返。”
拦在货车前的是一位身穿暗色劲装的青年,眼睛和头发都是东方的黑色,虽然在夜色掩映下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但在那修长的身躯上匀称地分布着异常锻炼过的肌肉,透过夜视仪观察,甚至让人生出种里面仿佛蕴含着火焰的错觉。在这样的状况下,实在是很难相信对方仅仅是位普通的青年,因此卫队员们的戒备始终没有松懈过。
然而,即使被数支致命的凶器所指,青年的脸上也没有显出任何恐惧或不安的表情。从那漠然的态度中流露出彻底的自信,虽然手无寸铁,但气势反而压倒了包围他的男子。
“似乎不是和那些异端一伙的……”在旁观察的卫队长自言自语地作出结论。尽管从窥镜上没有反应出任何灵质的力量,但直觉却告诉他,眼前的青年和以前那些对手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最优先的任务是将“那东西”和主祭安全送到港口,既然对方没有表现出确切的敌意,那就尽可能不要节外生枝吧……如此打算的队长,跟着收起枪,换上和善的笑容向青年走去。
“抱歉啊,因为护送的东西非常贵重,所以我的部下就有些神经质了。”队长挥挥手,示意部下放低武器,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张纸片递了过去。“我是英国皇家博物馆的保安负责人,车内是展览完毕后准备运回国的珍贵艺术品,已经得到贵国政府的批准。这是正式的批复文件,你要看看吗?”
“与我无关。”青年以漠然的目光扫过那张纸片,跟着停在了队长的脸上,缺乏感情起伏的声音中透出些许不耐烦的味道。“我再说一次,这前面的路段到明晨为止禁止通行,请你们立即折返。”
“……总该告诉我们理由吧?”队长忍住被拒绝的怒气,再一次问道。
“……那不是能让普通人知晓的事情。”似乎察觉到这份敌意,青年稍稍眯起了眼睛,漆黑的眼瞳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我们通行吗……”队长放弃似的叹了口气,背在背后的左手却悄悄比出了个手势,于是下一秒钟,他身后的六支重武器喷出凶暴的火光,将青年所在的位置撕得支离破碎。
一连串火药的爆音在空寂的山谷中回荡,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其中却未混入任何惨叫或哀鸣的声音。在那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巴掌之地,青年的身影就仿佛晨雾一般消失得无踪无影。
“……这是表示敌对的意思吗?”在众人为之惶惶的时候,清冷的声音从他们后方传来。不知什么时候,青年已经站到了货车的顶部,正以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着他们。
掌握不到状况的诸人一时间陷入沉默,而或许是因为精神高度紧张的缘故,不等队长下令,一名卫队员便擅自端起武器朝青年射击。这一次,众人总算是透过夜视镜捕捉到了那一闪即逝的红影,而同时传入他们耳中的,还有四道几乎不分先后的清脆骨折声。
“呃啊啊啊!”发出惨叫的正是那位随意开火的队员,一瞬间被青年以擒拿技折断四肢关节的他,此刻一堆烂泥似的瘫倒在地上,如蠕虫般无力地挣扎着。
“混帐!竟然……”其它人反射般地举起武器朝向青年,但在又立刻凝住了按在扳机的手指——不知是不是故意,青年站的地方正好是他们中央,如果就这样开火的话,姑且不论能不能打中他,但绝对会误伤同伴的。
“我对尔等并无敌意。”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番话实在是有些滑稽,但至少青年的表情是认真的。“刚刚只是自卫,他不过是关节脱臼而已,接好后就能活动。请你们立刻折返,到明晨为止,前方的路段确实有着不能让人经过的理由。”
说完这番话后,青年随即静默下来,而卫队长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看情况要通过这条路,就必须击倒这位莫测高深的对手,而就刚才青年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而言,这实在是件困难的任务。倘若依言就此折返的话,又将耽误足足半日的时间,加诸在“那东西”上的封印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主说,你将失去自由,无法动弹。”不知何时走下货车的主祭,悄然间以神术束缚了青年的行动。伴随着低低的祝祷声,神秘符文构成的光带自虚空中浮现,环绕着青年的躯体,宛如链条般锁固着他。
“这是……”青年困惑地看着那些由奇妙力量支配的光链,试着抬起手臂,但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这种经验在过去也曾有过,他带着疑惑的声音说出曾听闻过的名字。“定魂咒?”
“是神言术啊,只有主最虔诚的仆人才能使用的神术。”主祭慢慢走过来,带着一脸的悲怜。“可怜的孩子啊,如果你不是诞生在这异端大地,而一开始就投入主的荣光之下的话,那以你的资质应该能够成为主所宠幸的骑士,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死得毫无价值了……”
主祭在他面前站立,仿佛祈祷似的握手垂头,那条咒链则越发光亮,而他身后的队员不约而同地举起武器朝向动弹不得的青年,就待扣下了扳机……
“诶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候,伴随着壮烈的惨叫声,一道浑浊的青光自山谷的深处飞起,在黑暗的苍穹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抛物线后,朝着这边直坠而下。不知道是故意或偶然,那道青光不偏不倚地命中了主祭所在的位置,顿时将毫无准备的主祭砸得吐血倒地。
“痛痛痛痛!”青光在坠地的瞬间消散殆尽,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位穿着类似钟点清洁工制服的猥亵中年男,似乎因为坠地时法术未完善的冲击,此刻他正拼命揉着后腰,一付痛得要死的表情。
“我勒!不过只是一把区区十块钱的破剑,居然还敢嫌东西重,给我耍脾气!”中年男咒骂着,同时一脚将那把和它同时坠地的收折剑——就是通常只供老年人健身用的那种便宜货——狠狠踢了出去,砸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也不知道有没有折损。
“舅父,”不知什么时候脱出神言术束缚的青年,悄然出现在中年男身后,以隐约同情的目光看向他脚下的东西。“你是不是先起来比较好?”
“呃?”中年男这才注意到那位被当作着陆缓冲体、替他弥消了大半冲击的可怜老者,顿时吓得跳了起来,不过却又马上蹲了下去,以极其热情的动作扶起了主祭。
“老人家啊,您这把年纪应该更加重视自己的身体才行啊!”中年男以感动兼沉痛的声音劝告着主祭。“虽然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有挺身救人的反应,但您已经不是年轻人了啊!小子这生骨头坚实,就算摔上一下也没什么关系,但老人家您就不一样了啊!”
将自身行为完全正当化后,中年男跟着转头向卫队员那边招呼着。“喂!你们!没错,就是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老人的啊,居然真是的,还不赶快过来扶人!”
“是、是!”完全丧失状况感的卫队长,带着稀里糊涂的表情过来将主祭接了过去。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主祭,此刻已经口吐鲜血,脸色灰败,似乎就差那么一口气咽不下去了。
“说起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中年男这时的注意力移到了那辆守护严密的货车上,表情跟着转为凝重,不过语气还是相当悠闲。“在这种时候以这付模样通过这座山谷,那车里面运送的应该不是能够光明正大拿出来的东西吧?你们是国际黑帮,或者干脆是别国特务啊?”
诸队员在瞬间露出紧张的模样,反射般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中年男,然而对方却立即闪到侄子的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进行着威胁。“哼哼,那种武器对这家伙是无效的哦,劝你们还是放弃徒劳的抵抗吧!否则,他把你们全部杀掉也不过只是一分钟的功夫而已。”
中年男的威胁产生了期待中的效果,刚刚见识过那位青年之武力的卫队员,纷纷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甚至有部分人在犹豫中还放低了武器。
“嗯,就是这样,如果不反抗的话,我至少保证你们的性命安全。”中年男这时候又精神奕奕地蹦了出来,似乎又开始打着那辆货车的主意。“那车里面装的是什么?毒品?武器?还是黄金?是毒品和武器的话,你们就自己回去朝公安局自首,是黄金的话分我一半就放过你们……”
“舅父,你不是在原地维持四方结界的吗?”这时候,青年以颇为无奈的声音呼唤着中年男。“难道那只苍猿已经被你干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