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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得出了这近乎正确的结论，但“灵”和“理”的法则为何会倾斜的关键问题，却谁也无法解答。而事实上，也没有多少红世中人有空去思索这明显超越自身存在界限的问题，毕竟光是应付那些随着“平衡”的倾泻而兴起的诸多灵物，就已经耗掉了他们差不多所有的精力。
无论是在亚洲，欧洲，美洲，或者世界其它地方，伴随着妖魔作乱的频繁，人类中也接二连三地出现觉醒的灵能者捣乱，而对各国政府来说，面对这些前所未有、层出不穷的麻烦，基本上是处于无能为力的状态。因此，过去不少在暗中活动的红世组织，以此为契机踏上了常世的舞台，其中最具代表性的莫过于以暗黑工会为基础发展起来的新教，短短两年的时间，就将教廷的势力逼回了梵蒂冈的国境线内，差不多把整个欧洲都纳入其版图下。
亚洲这边，因为有昆仑、铁门、天府这三大红世豪门的联手镇守，波及世界各国的混乱到九州神地的边缘就自动销声匿迹，甚至连带着周边的诸多小国也受惠不少，基本上没出现太大的混乱。而至于其它地方，一来得到了狩魔协会的强援，二来本身也有着守护神的存在，因此也并未出现超过预测的麻烦。
然而唯一例外的却是美国，这一构建起世界上最繁荣的现代文明的国家，彻底偏向“理”而失去信仰的文明，让它在面对“灵”的肆虐时，显得比三流国家更加脆弱，再加上其国内没有保护神的事实，就算称为“灵”的重灾区也不为过。至于先前那场亡灵天灾的经过，似乎就这国家状况的最真实写照。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美国政府很早以前就开始打着不甚光彩的主意，而这迹象在近段时间变得越来越明显。在九州神地，姑且不说向来以贩卖法宝为业的天府，就连昆仑最近都有不少仙器莫名失踪，太过频繁的意外终于引起了昆仑的注意。经天府透露的消息判断，美国这边是最大的嫌疑者，不过因为失踪的仙器大都是水准较低的次品，昆仑长老们判断为此大动干戈实在有失体面，因此小辈【创建和谐家园】的林恒便被派了出来，他的任务是确认那些丢失仙器的踪迹，确保它们不会被被邪魔外道利用。
……
“……换句话说，你的任务就是把那些仙器带回去？”奕豪耐性地听完了林恒的叙述，如此总结着。
“不，这个长老们倒没有特别强调，我想不带回去也没关系，毕竟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再说受到世俗的污染，就算带回去也只会扔掉而已……”林恒轻松地耸耸肩膀。“所以啊，我只要确认那些东西在什么地方，然后被派上什么用场就可以了，轻轻松松就挣到一百万美金，很爽的工作吧？”
“听起来是很轻松没错。”奕豪冷漠地看着他。“不过问题在于，你要在什么地方去找那些仙器？如果有能捕捉那类灵波的法宝倒还好说……不，有的话你就不会特地找我帮忙了，应该是不知道那些仙器的位置，但这样的话，总不会要把整个美国搜索一遍吧？”
“没这么夸张啦！在一定范围内的话，画影可以感应到那些仙器散发的灵气，所以你只要带着我在可疑的地方晃晃就行了。”林恒指了指背后的仙剑，如此建议这。“总之，就先从休斯顿的附近开始吧！这里才发生过亡灵天灾这样夸张的异变，不可能一点问题都没有的，还有……”
说到这里，林恒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神情转为严肃。“老实说，我本来以为这里是和神魔无缘的地方，但在亡灵天灾中，圣兽玄武和凤凰一族都接连现身，而且……在围剿亡灵的时候，我也被偷袭过一次，那是我完全无法抵抗的恐怖神威，对方肯定也是主神位阶的神祗……真不知道这地方到底发什么了事情……”
“呃……”看着陷入沉思的林恒，奕豪开始犹豫要不要把真相说出来，不过最后还是决定暂时保密比较好。“不，还是算了吧……”
“什么算了？”林恒奇怪地看着他，奕豪则摇头转移了话题。“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或许那地方有你要找的线索也说不定……”
“那地方是……”
……
“……就是这里。”
奕豪指着下面那深不见底的天坑，向着林恒介绍着。“那坑底下就是那场亡灵天灾的发源地，其实严格说起来的话，这里原本是AGS的秘密机构之一，不知道是什么人……不，应该是神吧？把这整块地都弄塌了下去，然后把封印在地下的亡灵释放了出来，然后才造成了那场亡灵天灾……如果要说休斯顿附近有什么最可疑的地方，那就只有这里了。”
林恒御剑载着奕豪静静浮在空中，低头看着那仿佛翻腾着黑气，并不断向天喷射的天坑，紧紧皱起了眉头。“唔，好重的阴气，还混杂着浓厚的鬼气，简直就像是十绝鬼域……妈的，这种千年难见的凶境怎么会让我遇上……该死的，放着不管的话……”
看着林恒脸上露出挣扎不已的神情，奕豪不禁感到好奇。“放着不管的话，会怎么样？”
“……一月以内，方圆百里寸草不生；三月以内，方圆千里鬼魅横行；一年以内，绝世凶物破空出世，届时天下大劫将至，苍生万物或十而存一……”林恒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在后悔要奕豪把他带到这里来。“在神州过去的记载中，十绝鬼域中孕育出的绝世凶物，莫不是四方神下凡才收伏的，凡人根本无能为力……等等！难道说……”
林恒的表情就像突然找到希望似的，向着奕豪确认道。“圣兽玄武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察觉到十绝鬼域的诞生？那样的话，我就不用管，反正神尊会处理……”
“……不，我想这可能性不大。”哭笑不得的奕豪摇头粉碎了林恒的憧憬。“虽然我不知道你看到的是不是什么圣兽，但四方神应该只是九州神地的守护神，没理由会到这地方来吧？”
“说……说得也是，我也是在艾达大姐给我看的录像上认的，或许不是玄武也说不定……”林恒顿时沮丧下去。
“那，到底怎么样？要不要下去？要下去我陪你，不下去我们就掉头回去。”奕豪催促着林恒。
“下……下去吗？”林恒露出踌躇不决的神情，要潜入被列入八大凶地之首的十绝鬼域里面，即使对大罗金仙来说也是可能赔上性命的事情，然而身为昆仑【创建和谐家园】的他，却又无法坐视这样的邪地蔓延，再三犹豫后，终于一咬牙点点头。
“好！谁怕谁！反正就算死也有垫背的！”
“你说谁是垫背的！”
……
林恒驱策着画影潜入了天坑里面，阴寒的黑雾霎时间铺天盖地袭来，林恒的视界被黑雾封锁，甚至连方向感也几乎丧失殆尽，要不是奕豪凭着印象提醒他放慢速度的话，恐怕两人会直接撞到天坑底的乱岩上。
“到……到底了吗……”林恒挥手收起画影，握在手中森严戒备。即使画影散发出的灵光，也只能照亮附近两三米的距离，接着这微弱的光辉，林恒得以确认周围的状况，然而首先目睹到的，却是在黑暗中那对散发着烁烁凶光的红瞳。
“笨蛋！发什么楞！”就在他【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奕豪已经抢先一步拖着他闪了出去。只是擦身而过的距离，红瞳之凶兽的野蛮冲撞粉碎了他们身后的一块巨岩。
“那……那是什么东西！”林恒也被刚刚的惊险吓出一身冷汗。眼前的怪物有着类似公牛的身躯，然而背上却生者狰狞的倒刺，而爪牙也如同猛兽般锋利，身上更是散发着鬼气似的灵波。在过去的狩魔经历中，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怪物。
“是AGS制造出来的恶魔兽，不过好像被这里的鬼气强化过了。”奕豪冷静地判断着。“不知道这附近还有多少怪物在徘徊，要是在这里打起来的话，搞不好会被它们全部引过来也说不定，还是暂时开溜比较好……”
“等等，画影有反应了……”林恒看着手中突然放出毫光的画影。“果然，这里有昆仑的仙器在！”
“啥？”奕豪闻言愣了一下。所谓“误打误撞”也太过夸张，但考虑到这里原本就是AGS的机构之一，而昆仑仙器的失窃原本就和美国脱不了关系，那也不是什么无法想象的事情。“那把它回收后就离开……喂，等等！”
奕豪还在说的时候，林恒已经朝那怪物跑了过去，三道火符不分先后地轰在恶魔兽身上，在爆出的火光中，画影的剑影轻灵飘过，怪物只来得及一声哀号，随即便轰然倒地。
“哼哼，不过比普通妖兽强一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林恒踌躇满志地看着画影。
“……是啊，很厉害啊，那接下来那些就拜托你了。”奕豪在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在远方黑暗中接二连三显现的凶暴红瞳，那是被这里的动静所惊醒，潜伏在黑暗中的诸多恶魔兽。
“喂！”林恒慌慌张张地扯住了转身待溜的奕豪。“我们不是同生共死的兄弟吗？”
“我的麻烦就是你的麻烦，你的麻烦还是你的麻烦……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主张的吗？”奕豪藐视着他。当然，他并没有真的要甩下林恒的意思，只是在口头上讨得便宜便作罢。再说，虽然周围的恶魔兽有六头之多，但他们却是昆仑【创建和谐家园】加上铁门后裔的黄金组合，实在没有为之怯懦的理由。
战斗一触即发，因为眼前的恶魔兽是从未见过的怪物，林恒采取了比较保守的战术，以灵符远程攻击恶魔兽，等到对方逼近后再以仙剑斩杀，虽然这样的打法相当惊险，但却能抑制御剑术的灵力消耗，而晋升到S级狩魔师过程中的战斗经验，让他也足以应付恶魔兽相对单纯的攻击。
“天枢贪狼，焚火！”
面对同时冲来的三头恶魔兽，林恒双手甩出两道灵符击中右边和中间的两头，灵符爆出的烈火让恶魔兽发出惨叫，其动作也稍稍停滞，而林恒则趁机逼到左边的那头前，自下而上的一剑刺穿了其咽喉，然后又以行云流水动作朝后退却，避开另外两头恶魔兽的疯狂反扑，同时切断了其咽喉。
“呼，呼，呼……”解决三头恶魔兽后，林恒这边稍稍有了喘息的机会。“对了，奕豪……啊咦？”
仙剑画影散发出的强烈灵光对恶魔兽来说是相当厌恶的存在，因此一半的恶魔兽都选择向看上去没什么威胁的奕豪开口，然而等着却是它们厄运的开始。铁门武法，是驱使九黎血脉中蕴含着的恐怖力量，借以将破坏力发挥到极致的独特技巧，而在这以上，奕豪还有着凤凰的破邪炎脉！
对诞生黑暗的恶魔兽来说，蕴含高温的破邪真火毫无疑问是等同于猛毒的存在，而再加上九黎血脉赋予的力量，那即是绝杀的代名词！
感觉到死亡的威胁，恶魔兽以粗壮的巨臂往奕豪的头颅拍过去，企图延缓降临的命运，然而奕豪却在一眨眼间侧身闪过，在欺进恶魔兽怀中的同时挥出一记沈重的右上勾拳，蕴含着双重神威的刚拳，在虚空中拉出绯红的焰线，魔兽的头颅直接化成了血肉的碎片。
接着，奕豪迅速地压低身体，在避开身后一头恶魔兽偷袭的同时，挥出一击左肘寸猛击恶魔兽的小腹，纯粹付诸暴力的一击顿时粉碎了恶魔兽的内脏。而在其倒下的时候，奕豪已踩着它的身体跃起，在空中划出漂亮曲线的锐利回旋踢，猛烈地砍向第三头恶魔兽的颈部，这头犹如巨猿般的庞大生物立刻扑倒在地上，而奕豪却借此获得了短暂的高度，然后利用全身的体重再补上一记垂直落下膝撞，恶魔兽的后脑勺和地面之间顷刻响起了恐怖的碰撞声。
就仿佛那晚在小镇的情景重演一般，六头恶魔兽眨眼间就被两人联手摆平，不太习惯肉体战斗的林恒呼吸稍稍急促，而对奕豪来说，似乎才只是热身程度的活动，他的脸上正显出意犹未尽的神情。
“切，就算披着恶魔的外衣，人造的东西也不过只有这种程度……”
奕豪很不满意地踢了踢倒在地上不动的恶魔兽尸体，心中却自然浮现出疑问，那时候他确实解决了全部逃出“制药厂”的恶魔兽，而剩下的兽卵应该随着制药厂被一并埋葬了才对，那到底是谁把这些不祥的人造生物重新唤醒的……
“是我。”就像看透奕豪心理似的，黑暗中响起冷淡的女声。“我唤醒了它们。”
“谁！”奕豪悚然一惊，背后冒出冷汗，声音就在很近的距离响起，但此前却完全感觉不到气息的存在。对方若不是精擅藏匿的高手，那就是掌握着黑暗极致的力量。
“是谁？滚出来！”林恒一挥手甩出了画影，御剑术化成一道青芒刺向那声音传来的黑暗，然而下一瞬间，却像撞上什么坚壁似的弹了回来，黑暗中只留下一道米粒似的缺口。
跟着，以那缺口为起点，比黑暗稍浅一点的迹线在虚空中延伸，勾勒成人的影线，并进一步具现为黑发少女的模样，看上去就仿佛由黑暗凝聚而成一般。
“红岭？是你！”在目睹少女容貌的同时，奕豪惊呼出来。
眼前的少女，正是那位和他有过数面之缘的印第安少女。虽然双方给彼此制造过不少麻烦，但在地底岩洞的时候好歹也同甘共苦过几天，因此奕豪对她很难生出敌意，只是……眼前的红岭却和他记忆中的印象差了许多，无论是那燃烧似的红瞳，还是沉淀黑暗般的肌肤，都带给他一种奇异的威慑感。
“女娲石！”就在这时候，林恒突然指着红岭叫了出来，奕豪的视线也自然转到他指着的方向，只见红岭的右手正拿着一块淡青色的玉石，玉石在黑暗中散发着五彩毫光，而原本已经死亡的恶魔兽，在这五彩毫光的映射下又开始动弹……
第二十一章 邂逅
女娲石，以人类始祖的女娲为名，女娲捏土造人、炼石补天，并帮她的子女们收伏许多妖魔，自古便为神州子民景仰。更相传女娲曾为了救自己病故之爱女，将自己的万年修为贯注于一颗昔日补天所余的五彩玉石上，自此该灵石就具有特别的力量，能活死人力、肉白骨，和轩辕剑、伏羲琴并列为九州神地最顶级的神器之一。
“靠！你不是说失窃的都是些不入流的仙器吗？”奕豪一把扯住林恒的衣领，声音就像咆哮似的。“为什么像女娲石这样的顶级神器会出现在这地方！”
“冷……冷静点，那是赝品啦！赝品！”林恒如此主张着，不过声音却显得没什么自信。“那是燃灯师叔心血来潮时作得赝品，最多也只是有稍许治愈效果，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应该没可能的……”
沐浴在女娲石的光辉下，地上恶魔兽残破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才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便以毫发无伤的模样出现在两人的眼前，看到这幕的林恒顿时失去了言语，而奕豪也不由得苦笑出来。“如果你那师叔看到这情景的话，估计会笑死的……”
恶魔兽聚集到红岭的身前，向着两人发出低沉的咆哮，很明显是臣服红岭的势态，而那一双双血红的兽眼中，亦充斥着想把两人撕碎的欲望。
“红岭，是你叫它们来袭击我的？”奕豪沉着脸向红岭发问。他是有理由感到愤怒的，不久前同样在这地方，红岭向他道明了想解放祖先亡灵的愿望，并和他约定今后互不干涉对方的行动，而现在她却明显违反了这一约定。
“……我在这里休息，不想任何人来打扰。”红岭就像说明似的喃喃着，同时举起手中的女娲石，女娲石放出暗红的灵光，就像回应红岭召唤似的，周围的黑暗中接连浮现出一双双血红的兽瞳，低沉的咆哮声汇合成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在黑暗中徘徊。
“喂喂，这到底有多少头啊……”林恒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画影，显得相当紧张，光是扫了一眼，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兽就不下千头，这数量实在超过了能够谈笑风生的界限。
“这是要和我为敌的意思吗？”奕豪眯起了眼睛。眼前的红岭几乎是换了一个人，如果说以前的她是“背负着沉重命运的少女”，在坚强之余也能感觉到人性的柔弱，那现在的红岭再不会给人丝毫柔弱的感觉，那仿佛冰岩般森冷的模样已经不是人类的神情了，反而更像是接近鬼物的存在。
（解放地下亡灵的应该是她吧……难道是在破坏封印时被邪气侵蚀，然后才变成现在的模样……）奕豪试着拼凑出完整的真相。（不，首先的问题是，她到底哪来的力量破坏封印……是有第三者帮她，难道就是那时候偷袭我的人……）
“最后告诉我，你手上的女娲石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奕豪向红岭确认着。
“……就在下面的废墟里，还有这些恶魔兽也是……”红岭犹豫了片刻，才迟疑着回答了奕豪，然后又催促着两人。“快离开吧，我不想和你为敌，只想在这里安静睡觉而已。”
“虽然我也不想打扰你休息，但让小姐你继续睡下去的话，这周围可是会变成寸草不生的死域啊……很抱歉，能请你跟我离开这里吗？”林恒抢在奕豪前先踏出一步，一振画影，仙剑随即发出龙呤似的鸣动，在那清澈的青白灵光中，女娲石放出的暗红波动霎时间被驱散无影。
“喂……”奕豪出言招呼着林恒，可能的话，他不想和红岭开战。
“奕豪，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林恒沉声说明着。“这里是十绝鬼域，而这女孩正是鬼域的核心，虽然现在她还没有完全被邪气侵蚀，但若放着不管的话，用不了一年就会锐化成绝世凶物，祸害凡世。若是你担心她的话，那就更不能在这里退缩！”
“……简单来说，只要把她制服后带出鬼域就可以了吧？”奕豪叹了口气，虽然不想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白白浪费气力，但现在似乎骑虎难下了，毕竟对面的红岭此刻也应和着林恒的敌意，摆出蓄势待发的架势。
“没错！小喽啰交给你，我来对付她！”这样说着的林恒，向着红岭猛冲了过去，奔跑中挥手砸出三道咒符，是一如既往的昆仑经典开局打法，然而……
“笨蛋！快回来！”目睹红岭嘴角牵起无机质的笑容，奕豪心中涌起莫名寒意，当即一声大喝。
不过，他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只听“砰”的一声，伴随着火药炸裂的爆响，林恒向前疾冲的身体就像挨了一锤似的，以很不自然的姿态向后倒仰，跟着摔落地面，一时间没了声息。
“喂！”目睹这一幕的奕豪，心脏几乎在一瞬间冻结，扑过去时却遭到了红岭的阻击，充斥着亡灵死气的灵弹几乎擦着他的头发掠过，以毫厘之差避开两三次阻击后，奕豪拖着林恒躲到了某颗岩石的后面，暂时避开了红岭的火线。
“……噗哈！”林恒就像窒息似的吐出一口闷气，心疼地看着画影剑身上的伤痕，露出后怕不已的神情。“妈的，那一枪是瞄准心脏打过来的，要不是画影先反应过来，我就那样挂了耶……好狠的小妞，我绝对饶不了她……啊咦？”这样说着的林恒就待站起来，然而身体却不听使唤的一动也不动。
“【创建和谐家园】！你以为那是普通的子弹吗！”刚刚喘了口气的奕豪，又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个响头。“她使用的是暗黑工会精制的灵媒弹！而且连同那柄枪在内，都经过亡灵妖力的强化，就算画影替你挡住了子弹的冲击，子弹蕴含的亡灵妖力也会破坏目标的灵脉！如果不想成为活死人的话，就立刻把侵入体内的妖力驱逐出去！”
“唔，果然……”林恒用一探内息，脸色顿变，顾不上再和奕豪胡扯，当即闭上专注神念。
“好，接下来……”奕豪转向红岭的方向，眼中爆出凶暴的视线。“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小鬼。”
……
初次见面的时候，奕豪就为红岭的战斗方式而惊讶，那是一种将体术和枪术融会贯通后的特殊战法，远攻近守皆无疏漏，虽然和以九黎之血驱使铁门武法的奕豪相比，在刚猛上要逊色不少，但却以圆滑的技巧弥补了力量的不足。
更何况，即使奕豪无法忽视那经由妖气强化后的灵弹，因此曾一度被逼到手忙脚乱的地步。
然而，任何现代火器皆有着一项足以致命的弱点，以此为武器的红岭自然也无法避免。她手中的灵枪在给对手带来第三道擦伤后，终于耗光了子弹，而早就在等在机会的奕豪，趁机一举展开了反击。
“崩拳！”最初是一记刚猛无涛的直拳，在虚空中拉出火焰的迹线，避无可避的红岭勉强以双手防御，却在接触的同时就被轰开，而胸前的门户顿时大开。
“寸劲！”欺入红岭怀中的奕豪，根本没有给对方丝毫的时间，右脚猛地踏地，在极短的距离发动了寸劲。瞬间炸裂的力量将红岭整个吹飞。围绕在身上的妖气将冲击的伤害减轻到最小，红岭在空中试着调整身躯，但奕豪的追击却是同时到来！
“裂帛！”跃到红岭正上方的奕豪，回转身躯在空中划出圆滑的弧线，一记锐利的回旋踢直上而下砍在红岭的肩膀上，伴随着“咯噔”的骨头碎裂声，红岭如炮弹般被轰落地面！
“最后……死吧！”在被震得到处飞舞的尘埃中，奕豪骑在红岭的身上，右拳凝聚着仿佛燃烧的气息，朝着红岭一拳挥下！
“……唔！”奕豪在最后一瞬间惊醒，刚拳急速改变了挥拳的角度，刚拳几乎擦着红岭的鬓角轰进地面，凝聚在拳上的凤凰之力宣泄出来，就像掀起了一场小型的核爆，方圆百米内的乱石碎岩被高温的炎风吹得无影无踪！
“呼，呼，呼……好险……”奕豪脸色苍白地看着被震昏的红岭，凤凰血脉对妖邪之物的强烈反应超出他的想象，在使用力量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受到了影响，差一点就把红岭给杀了……不，或许还是杀了她比较好，沾染妖气的污垢身体，已经不可能再恢复到人类的模样了，不如就在这里让她解脱……
奕豪的眼中浮现出杀意的红炎，但举起的拳头却迟迟落不下去，而就在这时候，身后响起一陌生的女声。“怎么？你不打算杀她吗？”
“谁！”奕豪霎时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在下一瞬间愕然愣住。
出现在那里的，是他曾在梦中无数次寻觅的身影。一对暗红的蝠翼，一支黄金的独角，贴身的黑衣勾勒出动人的弧线，她就像在黑暗中静静燃烧的火焰，美得再无二物，却又悄然无息。
“啊，我是附近散步时感觉到这里有恶魔的气息，只是感到好奇下来看看，并没有其它的打算。”就像在说明没有恶意似的摆摆手，跟着朝四周的恶魔兽投去厌恶的目光。“话说回来，没想到那些家伙居然会用恶魔之力制造这出种怪物，真是恶心的趣味……”
看着那些异形似的恶魔兽，她不快地皱起眉头，跟着一弹手指，成百上千的恶魔兽霎时间炸成满天血雾！
在恶魔的世界中，高阶恶魔对低阶恶魔的支配力是绝对的，而半吊子改造的恶魔兽就连低阶恶魔都比不上，当然更无法违逆站在恶魔顶端的她的命令——奕豪当然知道这件事，但依旧被眼前佳人掀起的血雨腥风，给震撼得难以言语。
而在血雨腥风中漠然站立的她，那混合着残酷与冷血的美态，也同样让他受到巨大的冲击。感觉，心底就像有什么东西快要浮起来似的，奕豪拼命想抓住这仿佛似曾相识的感觉，然后将全部感受融成一句话，脱口而出。
“好像，每次见面的时候……你都会带来，血雨腥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