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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霆微一迟疑,已纵身掠入。
隧道闭合,时空变化,在空间波动停止的刹那,陈霆已降落下来,身形平稳,脚踏实地,没有看到开启阵法之人,也没有人偷袭,诺大的乾元宫空无一人,显得极为安静,穹顶上镶嵌了许多明珠,使得整个殿堂并不昏暗,但仍是传递出肃穆和威严,让人有一种极大的压抑感。
陈霆目光环视,最终落在大殿最高外,那里矗立着一张巨大的龙椅,面南背北,孤高绝傲。
小的时候,陈霆曾经偷偷溜入过乾元宫几次,每次看着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心中都充满着敬畏,事隔多年,再次看到这张龙椅,却有了一不样的感触。
没有感觉到父皇的气息,陈霆沉默了许久,缓缓走到龙椅下方,整肃衣冠,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对着龙椅磕了三个头。
但就在他正要起身的时候,突然间,耳边似乎听到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以陈霆的修为,自然不可能生出幻听,这叹息声虽然微弱,但在他耳中却无异于霹雳炸雷,心脏更是陡然跳动了几下,身躯也变的僵硬起来。
缓缓起身,抬头看去,巨大的龙椅上,已出现了一道人影,身披皇袍,头戴帝冠,威严肃穆,面沉如水,目光中却似有精芒闪烁,一股异样的神色流淌,但瞬间便已隐去。
“孩儿见过父皇!”陈霆心中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陈恒虽然冷漠绝情,但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血浓于水,看到父皇无恙,却是让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陈恒盯着陈霆看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虽然没有神魂威压,但陈霆还是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处秘密似乎都已经被父皇看了个清清楚楚,甚至连神魂都有一些战栗。
“父皇……”
陈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陈恒皇袍一挥,神色更为阴沉,似乎有些厌恶,声音也变的异常冷峻:“擅闯祖阁,其罪当斩,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开草原,永远不要再回来。”
陈霆脸色骤然一变,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但胸口中却仿佛有一口气憋闷着,呼吸都已变的急促,眼神之中更带着一丝悲凉。
“孩儿明白父皇的意思,这次回来只是祭拜母亲大人,马上就会离开。”只是片刻间,陈霆的声音便平静下来,向后退了数步,突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豁然抬头,眼神之中已闪过一丝凌厉:“我的母亲,真的是病死的吗?”
关于母亲的死因,一直是个谜,以母亲的武道修为,怎么可能突染急病,仅仅数日间便吐血而亡,而司空剑虽然承认是他杀了母亲,但其中的漏洞却是太多,陈霆甚至猜测到是荻夫人下的手,但却被荻夫人否认,以那个女人的骄傲和境界,根本用不着对自己撒谎。
“大胆!”
陈恒的身影微微一震,眼中显现出震怒之色,气势陡然爆发,庞大的威压扑面而来,密密绵绵,纵然以陈霆的意志也有些承受不起,登登登,连退三步。
第281章 久山之劫
磅礴的气势威压来的快,去的也快,但陈恒脸上的怒意却是越来越盛,目光中更是带着一丝阴寒。
“怎么,你是在怀疑是朕害死了你的母亲?”冰冷的声音,阴沉的面孔,乾元殿中的空气陡然变的紧张而锋利。
陈霆只感到寒意大盛,周围的一切元气都被父皇的气息所控制,纵然没有释放出领域之力,但对于法则的掌控却是强过他千百倍,任何一缕元气都能够化为夺命的利刃,就算是九荡天威宝衣都护不住自己。
在十万大山,陈霆便感受过父皇的武道威压,但却远没有这一刻这么清晰,这么猛烈,纵然爆发出全部力量,也无法抗衡。
陈霆已经可以确定,母亲病逝的背后定然另有原因,但却是不清楚父皇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才会忍不住出言质问,语气或许是有些重,但却没料到父皇的反应会是如此强烈,而那股怒意似乎并不完全是针对自己。
忽然间,陈霆已经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就算是真的因为母亲是大周派来的密谍,被父皇下令处死,自己又能做些什么,报仇吗,父子间的血脉情亲岂能轻易割断,何况他能够感觉到,父皇对母亲的感情并非虚假,只有情到深处,才会如此愤怒。
“请父皇见谅,母亲走的匆忙,孩儿只是一时有所疑惑罢了。”陈霆收敛心神,将所有的情绪压制下去,神色也恢复了冷静。
“只是疑惑吗?”陡然间,陈恒身形站起,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手掌拍出,一团紫气在掌心轰然炸开。
刹那间,整个乾元殿的元气都已被引动,仿佛万千锁链缠绕,又如太古神山碾压,陈霆只感到呼吸急促,真元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封锁,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已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陈霆万万没想到,父皇竟然会毫无征兆的出手,就算远不是父皇的对手,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即使身躯无法移动,但强大的精神意志却是冲破了封锁,识海震荡间,仿佛无数剑光游走而出,竟然将缠绕在周身的紫气切割的七零八落。
“嗯?”陈恒眉头一挑,嘴角却是露出一丝笑意,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惊讶,掌势微动,滚滚紫气也生出诸多变化,再次将陈霆的意志碾压下去,咔嚓声响,更是连骨头都被压断了几根。
“竟然能够抗衡朕的威压,你的成长确实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没有用的。”冷峻的声音中,陈恒手指一点,虚空似乎崩裂开来,一道时空裂缝在乾元殿中显现出来,裂缝的另一头,似乎是一个死寂的世界,荒凉而阴暗,隐隐可以听到鬼哭神嚎般的惨叫。
“父皇……”
陈霆一口鲜血喷出,心脏猛的收缩着,识海似乎被撕裂一般,但目光却是更为清明,父皇并不是要杀自己,而是打算将他放逐到另一个世界。
“走吧,不要让朕再见到你!”陈恒又是一掌拍出,紫气包裹下,已将陈霆打入到了时空裂缝之中。
就在时空裂缝消失之前,陈霆似乎隐隐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
……
乾元殿中,所有的元气都已经平复下来,诺大的宫殿再次沉寂下来,两人的交手极为短暂,而且是一面倒的压制,没有对大殿产生任何破坏,但大殿中的气氛依然紧张。
“怎么,这么快便将他送走,是怕我杀了他?”乾元殿中,荻夫人缓缓走出,看着龙椅上的陈恒,目光中已带着一丝寒意。
“你杀不了他,至少在朕的面前,你没有那个机会,”陈恒冷冷说道:“你虽然代表着傲雪峰的意志,但也不要挑战朕的底线。”
“哈哈,我倒是想知道,你的底线究竟在哪里?”荻夫人似乎丝毫不在意陈恒的威胁,衣袖拂动,冷若御风,每踏出一步,气势便增长一分,直到龙椅前方的九级台阶前,她的气势已凌驾于陈恒之上,寒气散开,厚厚的冰霜覆盖,整个乾元殿竟然已化为冰雪世界。
“你的修为确实提升了不少,不过,还不足以在朕面前放肆,就算傲雪峰的那些老古董,朕也没将他们放在眼中。”陈恒坐在龙椅上,眼中迸射出浓郁的紫芒,仿佛一轮烈日升腾,驱散了寒意,大手一拂,强烈的威势再次爆发出来,已将所有冰雪抹去。
“九九归一,天地之极,看来你与杨盘一战,非但没有损伤,反而又悟出不少东西。”荻夫人脸色微变,却是退后了几步,嘴角更有一缕血丝渗透,但目光却是更为凌厉:“你的武道境界确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过,想要威胁傲雪峰,却还是差的太远,若是没有了傲雪峰的支持,陈国休想在草原立足,不要忘记了,陈国的王朝气运,仍有一半在傲雪峰。”
“那又如何,朕从来就没在意过这张龙椅,十年前便曾放弃过皇位一次,同样能够放弃第二次,不过,朕想知道,傲雪峰是不是能够承受的起这个代价。”陈恒寒声说道。
“你想当亡国之君,不怕受到天下人的唾弃,遗臭万年。”荻夫人脸色终于变了,眼神深处更是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成为傲雪峰的傀儡,便能名留千古,简直是个笑话,”陈恒冷冷说道:“荻秋云,你做的那些事情朕都清楚,不过,陈国终究还是朕的,不要再试图挑战朕的耐心,否则,朕不介意先杀了你,再踏平傲雪峰。”
“好大的口气!”
突然间,又一道庞大的气息降临到了乾元殿,身形袖长,紫金道袍,气沉如渊,如海如潮,赫然是傲雪峰掌教司徒正平。
龙行虚步,脚踏虚空,目光中更是带着冷傲之色,气势虽然磅礴,但显现出来的力量却是并不强大,竟然只是一具化身。
“堂堂一派掌教,竟然如此畏首畏尾,连真身都不敢出现在朕的面前,傲雪峰,已经没落了。”陈恒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似乎根本没有将司徒正平放在眼中。
“陈恒,你莫非忘记了,是谁助你坐稳皇位,又是谁平息了七大部落的叛乱,若是你一意孤行,有资格坐在这张龙椅上的,并非只有你一人。”司徒正平脸上露出怒意,冷然说道。
“想要逼朕退位,你还差的太远。”陈恒目光微抬,只是拂了拂衣袖,仿佛在轰走一只烦人的苍蝇,乾元殿中陡然响彻起浩荡天威,一团紫气破空碾压,直接便将司徒正平的这道化身彻底打散。
傲雪峰掌教,无论声望地位都与陈恒相差不远,真身降临,是试探也是警告,却没想到陈恒竟然直接出手,虽然打散的只是一道化身,但蕴含了非同寻常的意义,也代表了陈国与傲雪峰的决裂。
荻夫人看着司徒正平的化身消失,脸色却是越来越阴沉,最终却是叹了一口气,龙椅上的陈恒看起来已有些陌生:“看来你已经决定了。”
“不错,朕已经决定,该你做出选择了。”陈恒负手而立,神色沉稳冷漠。
“我的选择……”荻夫人沉默着,似乎是在权衡着什么。
格桑城上空的紫气翻涌不定,席卷起阵阵风暴,普通百姓或许没有察觉,但所有的先天境强者都感觉到了整个皇城的震荡和不安,似乎有一股强烈的风暴在酝酿着,许久之后,这股压抑的气息才渐渐散去。
……
陈霆却是没有感觉到皇城的震荡,时空裂缝不知道贯穿到了哪里,似乎飘荡了许久,混乱的空间拉扯之力才渐渐散去,但身躯仍是僵硬,噗通一声轻响,已经重重摔落在了地上。
周围乱石林立,每一片山石都锋利如刀,荒凉而寂静,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天地元气也极为稀薄,甚至连呼吸都变的困难。
识海剧痛,全身骨骼更是不知道断裂了多少根,但看不见的伤痕却是更深,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境再次震荡起来,胸腹间更是仿佛有火焰在翻腾,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想要宣泄,却是宣泄不出来的感觉,片刻之后,才缓缓平复下来。
“好厉害,竟然徒手便撕裂时空,有这样的强者坐镇,难怪陈国的气运如此之强,不过,今夜过后,陈国的王朝气运恐怕要走下坡路了。”黑焰的声音幽幽响起,魂力倒是增加了不少,似乎已经将屠魔斩神刀炼化。
“嗯,你看出了些什么?”
陈霆缓缓的运转着真元,经脉窍穴倒是没有受损,呼吸之间,一股暖流涌运转,已经开始恢复对身体的掌控。
“我也不能肯定,不过,你被卷入祖阁恐怕并非意外,似乎是有人设局借你的手去撼动陈国的气运,况且天地印现世,平衡已经被打破,气运流失不可避免。”墨离说道:“任何一个王朝都会盛极而衰,中土神洲也只能有一个真正的帝王,依我的猜测,十万大山中的两皇之战,恐怕并没有分出胜负。”
“陈国的命运已经与我无关,就算亡国灭族,也算不了什么。”陈霆咬了咬牙,心底又生出一股恨意。
“嘿嘿,未必,陈恒将你送走,却没有断掉你的武道根基,也没有剥夺你的法宝神器,显然是留有余地,不过,世俗皇朝间的争战对于追求武道巅峰来说,没有什么意义,至于亲情、友情、爱情之类的东西更是可笑,只会成为武道的束缚,太上忘情,方可成就大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早斩去越好。”黑焰嘿然笑道。
“父皇……”陈霆再次沉默着,父皇没有提起寿阳山的事情,似乎是默许他将母亲的墓园带走,倒也不算太绝情。
纵然天地元气稀薄,但在青铜大戟之中还存有数量庞大的元气石,虚天鼎中更是有着不少丹药,这一次,陈霆倒是没有浪费生命之乳,而是静下心来,服丹炼气,在恢复元气的同时,也在思考着下一步的打算。
草原上已经没有他眷顾的事情,不过,在离开之前,还有一个地方要去看看。
数日之后,一道遁光冲天而起,陈霆坠落之地方圆数千里都是荒凉的山岩之地,甚至可以称为生命的禁区,飞掠之时真元消耗的极快,很快,陈霆便察觉出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戈壁荒漠,草原上最大的无人区,气候恶劣,干旱炎热,寸草不生,距离堕落峡谷却是不远。
判断了一下方位之后,陈霆并没有直接去堕落峡谷,而是打算先去久山城拜访久山三圣。
遁光闪烁,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光影,九荡天威宝衣与飞天神翼配合,速度更为迅捷,很快便到了久山部落。
但在距离久山部落还有数百里的时候,陈霆便感到有些不对劲,大道上人迹罕至,往日熙熙攘攘的行商、牧民都消失不见,只有两三个匆匆离开的旅人,面带惊恐之色。
久山部落虽然没有建城,而且保持了草原游牧民族的习惯,在水草肥美的地方支起了连营,但二十年没有移动过位置,除了没有高大的城墙,与其他城池没有什么区别,不可能随意迁移。
莫非是久山部落出了什么事情?
陈霆心中一惊,也不去找这些逃走的旅人询问什么,遁光闪烁,速度更为迅捷。
远远看去,一道深深的裂缝,从部落中央贯穿而过,浓烈的黑焰从裂缝中滚滚而出,不仅三光玄机迷天大阵被人强力破去,昔日繁华的久山部落已是一片狼藉,百里连营已倒塌大半,尤其是正中的族长王帐,更是被撕扯的粉碎,地面都已塌陷数丈,虽然没有尸体留下,但满地都是血迹,显示出这里曾经经历过何种的惨烈大战。
陈霆眼神一缩,瞳孔中闪过一丝血红,强烈的杀意席卷而出。
原本汇聚数万人的久山部落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已消失一空,甚至连牛马之类的牲畜都没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惨烈而阴沉的气息,虽然没有看到一具尸体,但斑驳的血迹和这种沉闷的死气,一定有大量生命被收割。
第282章 雷霆绝杀
陈霆身体微微颤抖,身心皆凉,他万万没料到,久山部落竟然会被灭族,在残破的营帐上方,深深的感觉到了那股怨念、愤怒、恐惧,还有悲凉。
是谁,究竟是谁……
陈霆目光冷峻,但心底却是充满了怒火,这里是母亲的部族,所有的族人都和自己流着同样的血脉,强烈的杀机酝酿成滚滚风暴,神念一寸寸的扫过,越是探寻越是愤怒。
从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判断,这场屠杀发生的时间应该就在数日之间,持续的时间并不长,难怪路上遇到的行商都像见了鬼似的逃走,久山部落确实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鬼城,浓郁的死亡气息覆盖下,已经没有任何活物。
陈霆竭力压下怒火,双目微闭,手掌微微弹动,一道道隐晦的涟漪波动从周身散开,他的气息和意识彻底的融入到天地之中,每一缕气机的变化都纳入识海之中,进行着推演计算。
陈霆曾经向欧阳婉儿请教过五行数术,又从沈红叶的命星盘中悟得天机变化,对于先天数术已经并不陌生,而且随着境界的不断提升,对天地元气和大道法则的感应已是越来越敏锐,虽然在战斗之中无法展开复杂的计算,但平心静气,仔细感悟,却是搜索到了不少东西。
隐隐间,在他的脑海之中已渐渐显现出一幅幅残破而模糊的画面。
久山部落仍是像往常一样,行商不断,牛羊成群,一派繁华,三光玄机迷天大阵虽然没有完全开启,但天空中的那三团磅礴威压却仍是笼罩住了整个久山。
突然间,远方的天空雷霆轰鸣,一道强横至极的威压降临,这道威压带着毁灭的气息,如同太古神山般,狂压下来。
天地色变,日月无光,仅仅是武道威压,便让久山部落的所有武者都匍匐在地,口中鲜血狂喷,惨叫呼嚎声不断响起,一片混乱。
怒吼声中,十余道强烈的气息喷涌而出,这些久山部最为强大的勇士,竟然在威压中挺直了身躯,带着一股股铁血般凶悍的意志向上冲去。
与此同时,磅礴的阵力疯狂的运转,滚滚元气炸开,到处升腾起无敌的圣光,形成了一个蛋壳般的罩子,将整个久山部落护住,更有道道暗金色的光华加持在久山勇士身上。
呼啸声骤然响起,高高的苍穹上,一只大手凌空拍下,赤金色的大手,烁火流金,仿佛天灾降临,带来了灭世之劫,重重的轰落在光幕上。
三光玄机迷天大阵,足以抵挡五重天的强者,但在这只大手前,却是显得不堪一击。
咔嚓声响中,天幕碎裂,元气燃烧,大阵已被彻底击溃。
久山部落的勇力虽然骁勇善战,但毕竟境界相差太远,刚刚掠起数丈,便被余波尽数拍落在地,连鲜血都喷不出来,一个个筋断骨折,死的苦不堪言。
如渊似狱的威压更为猛烈,所有人都面色如土,不断的战栗,甚至一些人的精神都开始崩溃,发出疯狂的尖叫。
苍穹之上,一道高大的人影显现,看不清五官面貌,但却仿佛主宰生死的神灵,冷漠的注视着下方哀嚎一片的久山部落,手掌虚抓,一道漆黑的长刀已出现在掌心,死亡的气息更为浓郁。
但就在此时,一道刺目的光华从久山部落中贯穿,清亮的凤鸣声响彻,但这凤鸣声与沈红叶和楚灵儿发出的凤鸣有些不同,没有那股穿透天地的强烈气势,也没有天凤真血被点燃后的霸道天威,却仍有一双火翼展开。
丈许长的火翼,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线,速度快的惊人,微微一晃,已向远方遁走,苍穹之上的那道高大人影似乎发出一声惊叹,却是没有任何迟疑,强横的威压收敛,遁光闪烁,紧追那道火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