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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探维克多 》-第 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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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特雷夫人不悦地插话道:“警探先生想了解得更多,马克西姆,他要知道昨晚当加尔什凶杀案发生时你在哪里。”

        男爵跳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维克多拿出那顶灰色鸭舌帽:“这是凶手当时戴的帽子,他将它扔在了隔壁院内。今天早上多特雷夫人说帽子是您的。”

        多特雷纠正道:“应该说它曾经是我的。它放在客厅壁橱里,是吧,加布里埃尔?”他问妻子。

        “是的,大约两周前我把它收起来的。”

        “一周前我把它和一条虫蛀的围巾丢在垃圾桶里了。大概一个流浪汉把它捡起来了。还有别的吗,警探先生?”

        “周二和周三晚上在您外出散步的同一时间,有人看到一个戴这顶帽子的男人在‘陋屋’周围游荡。”

        “我头痛,出去散散步,但不是这个方向。”

        “在哪里?”

        “在去圣克鲁的大道上。”

        “您碰到什么人了吗?”

        “很可能,但我没注意。”

        “昨天晚上,星期四,您几点回来的?”

        “11点钟。我在巴黎吃的晚饭。我妻子睡着了。”

        “夫人讲你们谈了几句话?”

        “你想是这样吗,加布里埃尔?我自己不记得了。”

        “是的,是的。”她说,走近丈夫,一想想看……你说你吻我没什么可羞耻的……只是,我请你别再回答这位先生了。这一切都是这样不可思议,这样愚蠢!”

        她表情强硬起来,胖胖的脸腮更加发红了。

        “这位先生在执行公务,加布里埃尔。”男爵说,“我没有理由不去帮他。我也必须明确告诉您今天早上我走的时间吧,警探先生?大约是6点钟。”

        “您乘火车?”

        “是的。”

        “可没有一个车站职员看到您。”

        “火车刚过去。这种情况下我习惯去塞弗尔车站乘车,离这里有25分钟的路。我的票卡允许我这样乘。”

        “那里的人认识您吗?”

        “不太认识,并且来往的乘客要多得多。我的包厢里只有我一个人。”

        他反驳迅速、语气肯定、合乎逻辑地为自己辩护,因此不能不把他说的当成事实来接受。

        “明天您能同我一起去巴黎吗,先生!”维克多说,“我们要一起去找您昨晚共进晚餐的那些人,还有您今天所见到的人。”

        他刚说完,加布里埃尔·多特雷就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维克多突然记起纪尧姆先生挨的那一拳,便想笑。

        他的妻子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咕哝了几句话,温柔地吻了一下丈夫,便走了。

        两个男人面对面地站着。男爵一言不发,维克多吃惊地发现对方平和焕发的美好面容并非是天生的,他原来在两腮上涂了红粉,是那种许多女人用的略带紫色的红粉。维克多随即发现他极度疲惫的双眼带着黑圈,嘴角下垂。多么突然的变化!

        “您走错路了,警探先生。”他严肃地说,“您的调查不公正,还闯入我的私生活中,迫使我不得不做一次痛苦的忏悔。除了我深爱并敬重的妻子以外,几个月来我在巴黎还与另一个女人有着关系。昨晚我是同这个年轻女人吃饭的。她开车送我到圣拉扎尔车站。今天早上7点钟我同她会面的。”

        “天送我去她那里,”维克多吩咐说,“我会开车来接您的。”

        男爵犹豫了一下,然后口答道:“好吧。”

        这次会面使维克多有些拿不定主意,心理感觉和理性分析交替折磨着他,似乎没有一种想法附合无可置疑的事实。

        这天晚上,他吩咐圣克鲁一名警察将男爵的住房监视到午夜。

        没有发生任何可疑的情况。

       

      神探维克多

        

      第三章 男爵的情妇

        从加尔什到巴黎,20分钟的路程中两人都沉默不语。这种沉默和男爵的这种顺从动摇着维克多的怀疑。自从昨天他看出对方化了妆以后,便对男爵的平静不以为然。他观察着对方:红粉没有了,凹陷的双颊、蜡黄的面色说明昨夜的失眠与焦躁。

        “哪条街?”维克多问道。

        “沃吉拉尔街,靠近卢森堡大道。”

        “她叫什么?”

        “艾丽丝·马松,她在‘疯狂的牧羊女’夜总会伴舞。我收留了她,她感激我为她所做的一切。她有肺病。”

        “您为她花了不少钱吧?”

        “不太多。她太朴实了,只是我工作少了。”

        “结果您没有钱来支付到期的债务了。”

        他们没再说话。维克多想着男爵的情妇,心里充满强烈的好奇心。她是电影院那个女人吗?是“陋屋”的凶手吗?

        在沃吉拉尔狭窄的街道上坐落着一幢有许多小公寓的大而旧的房屋。在四楼向左拐,男爵敲了一扇门,又按按门铃。

        一个年轻女人飞快打开门,伸出双臂。维克多马上认出她不是见过的那一位。

        “你终于来了!”她说,“怎么,你不是一个人?一位朋友?”

        “不是,”他说,“这位先生是警察,我们一起在了解有关国防债券案的情况,我偶然卷了进去。”

        她将两人让进自己的小房间里。这时维克多才看清楚,她长着大大的蓝眼睛,面带病态,一头棕色鬈发乱糟糟的,两腮涂着红粉,就是他昨天在男爵脸上看到的那种红粉。她穿一件睡袍,脖子上随意地系着一条宽大的橙绿花纹围巾。

        “例行公事,小姐。”维克多说,“想问您几个问题。前天,星期四您会见多特雷先生了吗?”

        “前天?让我想想看,啊!是的,他来吃午饭和晚饭,晚上我送他到车站。”

        “昨天呢,星期五?”

        “昨天早上7点钟他就来了,我们在这房间里一直呆到下午4点钟。我送他出门。两人就像平时散步一样走得很慢。”

        根据她讲话的方式,维克多肯定这些回答都是事先确定好的。但有时说实话不也会和撒谎的语气一样吗?

        他看了一下房间,里面只有一间简陋的盥洗室,一间厨房,一个衣橱。他拨开橱里的衣裙,发现了一只旅行包和一只鼓鼓的旅行箱。

        他猛地转过身,见女人和她的情夫对视了一眼,他于是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放着女人的内衣,高帮皮鞋和两条裙子;还放着一件男上衣和几件衬衣。旅行包里有一件睡衣,还有拖鞋以及梳洗用品。

        “你们打算出门?”他直起身问道。

        男爵走近他,用仇恨的眼光打量着他,说:“谁允许您这样搜查的?您做的这些不就是搜查吗?以什么名义?搜查证呢?”

        维克多感觉到面前的这个人充满怒气,眼中露出凶光。

        他握紧口袋中的【创建和谐家园】,站在对手面前:“昨天有人在北站附近看到您带着两件行李……您和您的情人……”

        “瞎扯!”男爵叫道,“瞎扯,我没去那儿乘火车,怎么会在那里。不管怎么说应该诚实……你们指控我什么?偷了黄信封?甚至……”

        他压低声音讲:“甚至杀了拉斯科老头?是这样吧,嗯?”

        房间里响起一声尖叫。艾丽丝·马松脸色发灰,喘着气含糊不清地说:“你说什么?他指控你杀人?杀了加尔什那个人?”

        男爵却笑了起来:“天啊,怎么能相信他!警探先生,开这种玩笑可不严肃……见鬼,您不是已问过我妻子了……”

        他控制住了自己,逐渐平息了怒气。维克多松开枪柄,走到充当门厅的那块方寸之地,听到多特雷讽刺地说:“啊!警察,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警察在行动。可你们总这样办见鬼的傻事!警探先生,这些箱子已经准备了好几个星期了。我和她梦想着到南方做一次旅行,一直未成行。”

        年轻女人听着,蓝色大眼睛直直的,低声说着:“他竟指控你!你是一个凶手!”

        此时维克多忽然间产生了一个清晰的打算:首先将这两个情人分开,然后带男爵去警察局,并向上级要求立即对这里进行搜查,此事他不想独自去做,但这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国防债券藏在这里,就绝不能让它又一次失踪。

        “您在这里等着。”他对年轻女人说,“至于您,先生……”

        他不客气地指着门口,男爵乖乖地走在前面,下了楼,坐在敞篷汽车的后座上。

        一名警察正在街角指挥交通。维克多作了自我介绍,请他看着汽车和车上的人,然后走进一家酒馆,这里后面的房中有电话。他要了警察局,等了很长时间才接通刑警处。

        “啊!是你吗,乐菲比尔?我是维克多,风化组的。乐菲比尔,你们能否尽快向沃吉拉尔街和靠近卢森堡大道的地方派两个人过来?喂!声音大点,老伙计……你说什么?你向圣克鲁给我打电话?……可我不在圣克鲁……什么?想和我谈谈?谁?处长?……我正要去……可先派两个人过来……马上,好吗?啊!还有点事,乐菲比尔。到司法身分鉴定处查查有没有一个叫艾丽丝·马松的女孩儿的材料,她曾在‘疯狂的牧羊女’做伴舞……艾丽丝·马松……”

        一刻钟后,两名警探骑车来了。维克多告诉他们别让艾丽丝·马松从四楼跑掉,便带多特雷男爵去了局里,将他交给同事。

        处长戈蒂埃先生谨慎而机敏,虽然外表憨厚老实,却有着敏锐的判断力。他在办公室里等着维克多。还有一位矮胖的先生,看样子上了年纪,但体格依然强壮。这是维克多的顶头上司,莫勒翁警长。

        “到底是怎么回事,维克多,”处长叫道,“我告诉过你多次,要绝对同我们保持联系,可两天了,你却杳无音讯。圣克鲁警察局的人,我的警探,还有你,都在自行其事,没有联系,没有统一的计划。”

        “您的意思是,”维克多无动于衷地说,“国防债券案没有按您的意愿进展,是吧,头儿?”

        “那按你的意愿了,维克多?”

        “我没什么不满意。但我承认,头儿,我对此案热情并不高。案子很有趣,但不能让我激动。太支离破碎了。都是些三流演员,行动杂乱无章,尽干蠢事。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对手。”

        “这样的话,”处长插话道,“你就交手吧。莫勒翁不认得亚森·鲁宾,但他曾击败过他,习惯同此人打交道。他比任何人都称职……”

        维克多走近处长,明显不安地问:“您说什么,头儿?亚森·鲁宾?您能肯定吗?……您能证实他同此案有关吗?”

        “肯定有关。你不是已知道亚森·鲁宾在斯特拉斯堡差点被抓吗?由银行保存、被银行经理细心锁在抽屉里的黄色信封,以前是放在它的主人、斯特拉斯堡的一个企业家的保险柜里的。现在我们了解到这位企业家将信封存人银行的第二天,他的保险柜被撬了。谁干的呢?我们截获的一封信告诉了我们:是亚森·鲁宾。”

        “信真是亚森·鲁宾写的?”

        “不错。”

        “给谁的?”

        “给一个似乎是他情妇的女人。他信中对她说:‘我完全有理由认为,我没搞到的债券,已经在银行被一名职员偷去了。此人叫阿尔方斯·奥底格朗。如果你有兴趣,就在巴黎找一下他的行踪。我周日晚上到巴黎。另外对我来说这件事已没意思了。我正思考另外一件事……1000万法郎的。这才值得费心去做,事情进展很顺利……”

        “没有签名吧?”

        “不,有的。你看,亚·鲁。”

        戈蒂埃先生接着说:“星期天,也就是你去巴拉塔扎尔影院那一天,当时阿尔方斯·奥底格朗和他情妇也在那里?”

        问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头儿。”维克多大声说,“一个美人,毫无疑问她正在监视奥底格朗,那天夜里她在拉斯科老头被害后逃跑时我又看见了她。”

        维克多在房间里踱着步,他一向自我克制,此时却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令人惊讶的不安。

        “头儿,”他最后说,“只要此案与这个该死的鲁宾有关,我就要干到底。”

        “你好像很厌恶他?”

        “我?我从未见过他……我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我。”

        “那……”

        维克多咬着牙说:“那并不影响我俩有一笔帐要算,我和他,很重要的帐。还是先谈谈现在吧。”

        他详细地讲了自己昨天和今天早上所做的事:在加尔什的调查,同多特雷夫妇、纪尧姆夫妇以及艾丽丝·马松小姐的谈话。他拿出刚从身分鉴定处取来的艾丽丝的材料,念道:“……孤儿,父亲酗酒,母亲患结核病。因为多次偷窃,被从‘疯狂的牧羊女’赶了出来。有迹象表明她在给一个国际团伙做眼线。患二期肺结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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