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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赢得名义上的胜利外,奥地利根本就拿不到多少利益。就连统一德意志地区,都不一定能够做到。
非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自己头上多一个老大。
弗朗茨要的一个大家哭着喊着要加入的神罗帝国,而不是靠武力强行统一,内部矛盾重重,随时都可能再次分裂的帝国。
至于赶走法国人,解放意大利,那只是喊给意大利人听的政治口号,至始至终都不是维也纳政府的目的。
本来就是为了吸引法军的兵力,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的心思,自然是白费了。
……
苏伊士运河
打开地图就知道,谁掌控了这条黄金水道,谁就拿到了这次战争的主动权。
从战争爆发开始,奥地利就分别从奥属苏丹、利比亚、西奈半岛等地区出兵围攻法属埃及。
轰鸣的炮火声还在继续,往日里千帆竞流的苏伊士运河,此刻已经沉寂了下来。
没有了船舶通行,港口自然也跟着萧条了下来。加上战争的缘故,大量的民众外逃躲避战乱,此刻的苏伊士港最多的法军士兵。
和其他人不一样,头脑灵活的约翰,并没有跟着跑路,反而扩大了自己的小酒馆。
士兵也是人,同样需要放松,尤其是战争年代,更需要一个发泄渠道,酒是万万不能少的。
小酒馆的生意不仅没有因为战争萧条下来,反而变得越发兴隆,让约翰乐得合不上嘴。
真心希望这场战争能够持续下去,最好是打个天荒地老,就像是百年战争那样……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很多法军士兵没有酒品,几杯酒下肚就迷失了自我,时常发生打架斗殴。
误伤是不可避免的,人或许可以躲开,酒馆的餐具、桌椅板凳就遭了殃。
就在刚才,约翰还处理了一斗殴事件。说是处理,实质上他所做的也只是通知军官来来领人。
非常不幸,这次的当事人又是穷鬼,浑身上下都搜遍了,还是连一法郎都没有。
没钱就是没钱,除了自认倒霉,被迫同意延期赔偿外,约翰实际上也无能为力。
这里可是前线,说不准哪天这些倒霉蛋就领了盒饭。死人是不需要还债的。
如果仅仅只有这些损失,约翰也可以不在乎。羊毛出在羊身上,因为战争的缘故苏伊士港的物价早就上天了。
真正令约翰忧心忡忡的还是战场上的局势。都不需要出门打探消息,光听酒客们的对话,他就能够分析出分。
某某部队伤亡惨重,某某人劫后余生,某某倒霉蛋……
不管需不需要保密,几杯酒下肚都给抖了出来。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苏伊士运河争夺战还在继续,最终的胜负约翰无法判断,但是法军伤亡惨重却是不争的事实。
苏伊士港也是前线,一旦奥军把这里当做突破口,酒馆的生意就进行不下去了。
约翰虽然爱财,却更加惜命。战场上枪炮无眼,一不留神就要见上帝。
巴黎政府已经下达了全民动员令,到了危机时刻,埃及总督有权征召境内所有法国人入伍。
早在一周前,埃及总督就下达了征召令。按照规定,约翰早就该进入军营报道了。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特权是无处不在的。在法郎的帮助之下,约翰以体弱多病为由,成功的躲过了兵役。
可惜躲得初一,不一定能够躲过十五。凭借多年的人生经验,约翰可以肯定:一旦战场上的局势恶化,殖民政府的征兵力度还会进一步加大。
或许到时候连身体检查这一步都省了,只要不是缺胳膊短腿,都要上前线。
这也是有钱人离开苏伊士港的原因。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够上战场卖命呢?
尽管大家对法兰西有信心,可那是对本土寄予厚望,而不是对埃及殖民政府。
不等约翰下定决心,战火就蔓延到了苏伊士港。苏伊士运河还是太窄了,区区几百米的距离,根本就无法脱离大炮的射程。
随着轰隆的声音不断响起,从天而降的炮弹,开始在这座新兴城市中肆掠,仿若下了一场流星雨。
没有任何犹豫,约翰加入了逃难大军中。从今夜开始,这座城市正式变成了一座军港。
……
“菲克,你个蠢货。我让你准备船,就这么几条破烂玩意儿,放在水中没准就自己沉了,有什么用?”
一名中年军官对着手下咆哮道,看得出来他是真的被气到了。原本准备的好偷袭苏伊士港,结果到了地方发现根本就没有船。
菲克的青年军官急忙解释道:“上校,这可不能怪我。苏伊士运河太窄了,敌人的火炮可以全面覆盖。
区区几百米的距离,随便一名炮手都能够击中。大船根本就藏不住,我们只能搞些木筏凑合着用。
不过你可以放心,对面法国人的大船,也被我们摧毁了,不需要担心他们发起偷袭。”
听了这个解释后,中年军官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没有足够的船舶,仅仅靠一堆木筏渡河,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不同于别的地区,西奈半岛可不是什么善地。要不是维也纳政府早早实施土地休耕,迁移了人口,遏制了沙漠化的扩大,估计连部队的饮水当地都无法提供。
除了几个据点的驻军外,西奈半岛就是无人区。人都没有,想要在当地想办法解决船舶问题,根本就不可能。
至于让本土派船过来倒是容易,问题是不等船舶进入运河,就要毁在敌人的炮火之下了。
两三百米的距离,要命中一艘船,简直不要太简单。从这方面来看,就算是有了船,渡河也不会顺利。
第一百六十五章、运河争夺战
一枚枚炮弹从天而降,落入水中发出轰鸣的爆炸声,顺带激起滔天巨浪。
刚刚投入河中,还没有来得及发挥作用的木筏,被巨浪冲击的七零八落。
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博德曼上校对接下来的进攻,已经不抱有希望。
没有办法,苏伊士运河实在是太窄了。站在河边肉眼就能够清洗的看到对面,任何渡河工具都保不了密。
要知道苏伊士运河从通航开始,就被法奥两国视为头等战略重地,为了保障运河的安全,两国在沿岸部署了大量的火炮。
没有任何意外,法国人的火炮部署在埃及,奥地利的火炮部署在西奈半岛。两国各自占据一边,以保障自身的话语权。
本来这些火炮、要塞是为了防备英国人的,没想到最后打在昔日的盟友身上。
战争爆发后,为了全据苏伊士运河,法奥两国都投入了重兵进行争夺。
怎奈双方的防御都很变态,在不毁坏运河的前提下,谁也没有办法完成登陆。
“给指挥部发电,敌人早有准备,我们准备的木筏遭到了敌军炮击,偷袭苏伊士港的计划破产!
鉴于目前的情况,建议总部批准炸毁苏伊士运河,填出一条通道来。”
博德曼上校无奈的说道。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提出炸毁运河的建议了,怎奈苏伊士运河战略意义重大,这年头的清淤的技术又不行。
一旦运河遭到损坏,即便只是局部地区,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进行修复。
战争年代,时间就是生命。拿下一条无法发挥战略意义的运河,根本就无法对敌人形成战略优势。
从法奥两国军队的战斗,也可以看出来,大家炮战归炮战,还是在尽量闭着运河打。
当然,这和运河公司背后的股东也不无关系。毕竟苏伊士运河的股份,早就被两国权贵给瓜分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尽管是战争时期,可还是逃离不了人际关系。没准指挥部中的大佬,自己都是运河公司的股东之一。
除非到了万不得已,否则谁也无法下定毁坏运河的决心。
相对而言,军队还算是单纯的。这些复杂的问题,不是博德曼上校需要考虑的,作为一线指挥官他只需要考虑军事上的问题。
……
接到博德曼上校的电报,费斯拉夫上将额头上皱纹越发密集了起来。
为了方便殖民扩张,从开辟殖民地开始,奥地利委任的殖民地总督都是武官,主要负责殖民地安全和对外战争。
作为中东总督,从战争爆发开始,费斯拉夫上将就自动成为了中东战区司令官,负责夺取苏伊士运河。
位高权重的背后,同样也伴随着沉重的压力。和以往的敌人不一样,这次的敌人可是法国人。
翻开历史书就知道,在欧洲战争史中,法国人就是一个大boss,在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欧陆第一强国,法国陆军更是被公认为世界第一。
面对这样的敌人,再怎么慎重也不为过。
事实上,有这样想法的不光是费斯拉夫。战争刚刚爆发的时候,反法同盟的将领基本上都有些畏首畏尾。
不过这一切都是过去式了,随着战争的爆发,大家对法军的敬畏之心,很快就消退了下去。
没错,法军的精锐确实厉害,但这样的部队太少了,更多的还是战斗力不咋地的普通部队。
欧洲战场尚且如此,埃及地区就更不用说了。除了那几个精锐的本土师外,剩下的殖民地部队,根本就不够看。
因为运河受阻的缘故,中东战区虽然没有取得多少战果,可是东非、西非、北非的兄弟部队们却在高歌猛进。
没有办法,法奥接壤的边界线实在是太长了,尽管大部分地区都有沙漠阻隔,可没有沙漠的地区也不少。
绵延不知道多少万里的边界线,法国政府就算是想部署重兵进行防御,也没有那么多军队往里面填,防御的重任自然是落到殖民地政府头上。
毫无疑问,一边是为自己打仗的封地贵族,一边是替法国人卖命的土著军队,双方的战斗力、战斗力意志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胜利是永远都是最能鼓舞士气的,原本还担心法国人会不会渡河的费斯拉夫上将,现在只想着怎么打过去。
……
指挥部内,参谋长冯弗朗克笑道:“这已经是第三十六封建议炸毁苏伊士运河的电报,我的司令官阁下,现在到了该下定决心的时候。”
费斯拉夫上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翻了翻白眼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可是炸毁苏伊士运河的影响太大。
我们自己不能用就算了,反正国内早有准备,没有指望战争时期能够正常使用。
问题是苏伊士运河通航的时候,我们可是发布了运河永恒中立公告,明确宣布在任何时期都要保障运河自由通航的。
现在因为战争的缘故,暂时封闭了运河,国内都承担了非常大的外交压力。
要是这个时候传出我们炸毁了运河,原本对我们有利的国际舆论,恐怕会顷刻间逆转。”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战争都是为政治服务的。作为高层指挥官,费斯拉夫上将必须要考虑政治上的影响。
别看现在封闭了苏伊士运河,实际上法奥两国都没有公开宣布过,有的只是裹脚布运河公司的一封建议书。
理论上来说,苏伊士运河现在还是可以自由通航的,法奥两国均不能阻拦。
当然,只要听听两岸轰鸣的炮火声,就没有哪个头铁的敢在这个时候经过运河。
不敢和不能是完全不同的概念,现在是法奥一起承担国际压力,因为战争是法国人挑起的,大家的怨念大都冲着法国人去的。
要是奥军炸毁运河就不一样了,断人财路的就不是法国人,而是奥地利政府。
看似被人骂只是小问题,可是深层次分析。那就意味着政府苦心积攒的国际信誉,直接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