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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阿富汗战略,那是历史遗留问题。作为世界霸主,约翰牛也是要面子的,前些年入侵阿富汗失败,自然要找回场子来。
普俄战争爆发,沙皇政府的精力被牵制在了欧洲,正是动手的良机。要是等俄国人缓过来,再想夺取这里,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见首相有所意动,海军大臣约翰-瓦西尔立即拆台道:“以陆军目前的规模,确实无法完成这么多任务。
不过我们还有时间,奥地利在消化【创建和谐家园】半岛后,他们下一个目标应该是奥斯曼帝国。在奥斯曼灭亡前,我们不用担心他们会和我们争夺波斯。
阿富汗地区也一样,普俄战争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只有沙皇政府赢得了战争,我们才需要担心这个威胁。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俄国人想要轻松赢得战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场战争过后,沙皇政府至少要修养十年。
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我们干很多事了。如果陆军无法完成任务,我们海军陆战队也可以代劳。”
打压陆军是皇家海军的核心战略,重要性丝毫不低于压制法奥两国,甚至是更加重要。
兵力不足?
等战争爆发后,临时扩充就行了,何必要增加编制呢!
在海军看来,陆军就是多余的。海外扩张有皇家海军和殖民地部队就够了;维护本土治安有警察就行了,陆军用来干嘛?
就算是镇压叛乱,也可以让陆战队上啊!大不了再扩充一下编制,完全不需要陆军凑热闹。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陆军再怎么不受待见,伦敦政府也不可能裁撤掉。
最简单的制衡,大家还是清楚的。如果没有了陆军,岂不是全国的军事力量,都落入了海军手中。
本杰明点了点头:“这个问题先搁置下来,回头再慢慢讨论,如果陆军部有疑惑的话,可以直接提交议会讨论。
现在先来聊聊普俄战争吧,这场战争看似只局限在东欧地区,实际上已经影响到了世界局势。”
议会是最好的挡箭牌,任何问题到了议会,都不是一天两天能够讨论出结果的,堪称是拖延时间的最佳利器。
外交大臣爱德华:“普俄战争可以说是欧洲、乃至于人类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战争。
根据使馆传来的情报,普俄两国动员起来的总兵力,都快要超过三百万了。或许要不了多久,双方都会投入上百万军队进行厮杀。
实在是难以令人想象,这还只是普俄两国,如果是法奥两国动员起来,恐怕还会更加可怕。
现在战争才刚刚开始,胜负谁也不知道。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这次战争会非常惨烈,可能会有上百万人丧命。”
说话的时候,爱德华还有一些心有余悸。在战争爆发之前,谁也没有想到普俄两国会如此疯狂。
财政大臣加菲尔德直接吐槽道:“都是一群疯子!”
本杰明首相摆了摆手,故作轻松的说:“普俄两国疯不疯不重要,关键是战争带来的连锁反应,以及在这次国际局势风云变化中,我们可以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贸易上的可以不用说,谁都知道军火商们要发财了。我们来聊聊欧洲局势、世界局势的变化。”
外交大臣爱德华轻松的一笑:“没有那么严重。欧洲局势如果变化,虽然还无法确定,可是只要法奥两国想要维持稳定,就可以压得住。
世界局势影响更小,普俄两国虽然实力不弱,但他们都不是殖民帝国,影响力主要在欧亚大陆。
最多也就远东地区受到一定冲击,不过赛里斯的统治者太软弱了,即便是俄国人无暇东顾,他们多半也不敢妄动。
其实我们现在端起咖啡、吃着糕点,看着普俄两国厮杀就行了,真的不需要干什么!”
不列颠有当吃瓜群众的底气,无论普俄战争的结果如何,都影响不到他们的利益。
殖民大臣罗伯特摇了摇头:“不,我们还可以做点儿事。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东欧地区,那么南美战争就可以按照我们的剧本走了。
在普俄战争结束前,我想法奥两国应该是顾不上给我们捣乱了,智利人这次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普俄两国海军都不咋地,作为海洋国家,不列颠可以幸福发战争财,但是处于大陆上的法奥两国就不行了。
欧洲大陆太小了,挤不下这么多大国,法奥两国不可能放任新的大国崛起,挤占自已的利益。
无论是奥地利,还是法兰西,现在都必须要保持注意力,死死的盯着东欧战场,随时做好干涉这场战争的准备。
要保证在欧陆上的力量投入,短时间内法奥两国自然是顾不上南美地区,玻利维亚和秘鲁算是悲剧了。
……
第两百三十章、毛奇
在炮火轰鸣下,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远处撕杀呐喊声不绝于耳,或许明天早上又将多几千具尸体。
刚刚抵达前线的毛奇元帅,拿起了望远镜,死死的盯着前方。由于距离太远,只能看到炮弹爆炸的浓烟。
片刻功夫后,毛奇叹了一口气。情况比他预想中要糟糕的多,从炮火上来看,就知道俄国人已经是今非昔比了。
夜幕降临,双方默契的停止了战斗。阴风开始怒嚎,似乎要唤醒死去的灵魂。
普军指挥部内,前来督战的毛奇元帅开始发飙了。
“战争爆发一个星期了,一个小小的布列斯特都没有拿下来,真是一群废物。
说话啊!平常时期,你们不是很能干么?一个个目中无人,吹嘘着三个月击败俄罗斯,半年之内到圣彼得堡阅兵。
现在呢,一个布列斯特都拿不下来。不要说去圣彼得堡阅兵了,再这么下去,我们的切断第聂伯河的战略都要破产了。”
众人一副聆听教诲的低着头,没办法这场仗打的确实很糟糕。
按照总参谋部的计划,普军应该在三天之内攻克布列斯特,然后沿着第聂伯河南下夺取基辅,切断俄军的水上补给通道。
这一战略的核心就是要快,俄国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兵。一旦沙皇政府反应了过来,大量的援兵赶来,战争就不好打了。
这是历史经验教训,第一次近东战争中英法联军用血的事实,告诉了世界全副武装、后勤完善的俄军是硬骨头。
只要第聂伯河在俄军手中,奥地利的物资就可以源源不断的运过来,战争就会演变成消耗战。
西南方面军司令官霍恩洛厄·英格尔芬根硬着头皮回答道:“元帅阁下,敌人比我们想象中要顽固的多。在这七天时间里,我们正面交手了数十次。
尽管大多数时候,都是我们占据上风,但总得来说仍然不容乐观。俄军的兵力补充非常快,和我们交战的部队已经换了三波。
你可能不相信,他们不仅在原地固守,还时常发动反攻。
根据侦查到的情报,守卫布列斯特一线的俄军足有八万人,沃伦州地区还有十万俄军,更不用说后方还有源源不断的援军。
对面俄军指挥官就是一群疯子,根本就不把士兵的生命当成一回事,很多时候故意和我们兑子。
短短的一个星期内,我们西南方面军就损失了两个师的兵力。短时间内,想要在这里取得突破,几乎没有可能。”
没办法,战略这玩意儿根本就无法保密。普军想要切断第聂伯河,俄军自然不答应了。
作为敌人,自然要死死的盯着对方。尤其是飞艇部队诞生后,每天都有俄国飞艇越境侦查,大股的兵力调动,很难进行保密。
毛奇眉头紧锁,他也知道拿不下布列斯特要塞,主要责任不在这些军官。战场上要靠实力说话,普军没有压倒性的优势,陷入僵持是很正常的。
总参谋部制定的战略计划:佯攻爱沙尼亚,做出进军圣彼得堡的架势吸引俄军主力,为夺取基辅创造机会。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吸引俄军主力的目标实现了,夺取基辅的第一步就卡住了。
再好的战略,也架不住沙皇政府兵多。俄国人的守军,比发起进攻的普军数量还要多,事情就尴尬了。
不光是这里,整条战线上俄军兵力都占优势。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普波联邦才凑齐了七十五万军队上战场,而对面的俄军数量早就超过了一百万。
毛奇摇了摇头:“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如果不能在冬天来临前夺取基辅,切断第聂伯河的运输线,来年就麻烦大了。
不管有多困难,我们都必须要完成这一战略。要不然敌人,就会靠着兵力优势,直接拖死我们。
实话告诉你们,不光是布列斯特一线的进攻受阻,整个战场上都是如此。
在过去的十年里,敌人修筑了大量的防御工事。这么多防线,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撕破呢?”
说道这里,毛奇冷笑一声,讥讽道:“怎么,这就怕了?”
“不怕!”
“不怕!”
……
作为一帮战争贩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怕呢?战争才刚刚开始,遇到困难是正常的。再乐观的人,也不会认为短短一个星期内,就能够击败俄军。
和上一次战争相比,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太多。当时,战争一爆发俄军压着普军打,最后还是被他们翻了盘。
“既然不怕,那就不要找借口。沉下心来,想办法撕开敌人的防线。
敌人在布列斯特地区部署了重兵,那就想办法绕过去。大军过不去,小股部队还不行么?
再不济也可以安排人炸掉第聂伯河的河道,只要战略目的实现了,我不管你们用任何办法。”
为了赢得战争,毛奇已经不顾一切了。别看他说的轻松,真要是小股部队孤军深入,那基本上是有去无回。
霍恩洛厄·英格尔芬根:“元帅阁下,敌人在布列斯特地区部署了重兵,不适合作为突破口,最好是换个方向。
不同于上一次战争,这次俄国人做了充分准备,短时间内俄军不会缺物资。
即便是切断了第聂伯河,他们也可以通过东乌克兰地区的铁路进行运输,除非我们能够占领整个乌克兰。
从战略上来说,这非常的鸡肋。乌克兰地区不是俄国的核心,就算是丢了这里,俄国人也不会投降。
他们已经取得了北欧联邦的谅解,除了奥地利之外,俄国人还可以从北欧联邦获得物资。
在沙皇政府花光兜里最后一枚金币前,我们很难在物资上把他们拖垮。
想要击垮俄罗斯帝国,必须要占领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和这两个战略要地相比,其他的地方都应该只是辅助。”
毛奇一拍桌子:“你的提议,我会慎重考虑的。现在需要的是执行命令,明白么将军!”
不是这个提议不好,也不是毛奇容不得不同意见。事实恰恰相反,如果没有准备打莫斯科的准备,上一次战争中柏林政府也不会坚持要斯摩棱斯克。
进攻莫斯科的战略要地,都握在了手中,毛奇怎么可能忽略呢?
问题是俄国人也看出来了,战争刚刚爆发,俄国人就调集了重兵围攻斯摩棱斯克。
这种背景下,毛奇自然不会选择和俄国人硬拼,才有了布列斯特攻防战。
至于斯摩棱斯克,用来消耗敌人的兵力好了。柏林政府已经在当地建立了完善的防御工事,正好吸引俄军火力。
……
会议结束后,毛奇留下了霍恩洛厄·英格尔芬根密议。
“元帅,为什么不在会议上说呢?”
毛奇:“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当然,我不是说参加会议的人有问题,俄国人还没有能力收买高层军官。
下面的人就说不准了,最近这些年我们抓到的间谍都不少,很多人自己都不知道就把消息泄露给了敌人。在这种关键时刻,我们必须要谨慎。”
霍恩洛厄·英格尔芬根若有所思,抓间谍从来都不是一件和谐的事,柏林政府虽然没有搞株连,还是有不少军官被牵扯了进去。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军方也不是铁板一块,因为权力斗争的关系,只要被牵扯了进去,不管是不是无辜,最后都只能灰溜溜的退役。
“好吧,原则上我不反对这份作战计划。西南方面军会尽可能的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但从沃伦地区突破,我还是有些担心。”
想要夺取基辅,不只有沿第聂伯河顺流而下一条路,直接从沃伦地区平推过去也可以,只是没有那么方便。
毛奇微微一笑:“担心就对了,你都觉得不行,敌人就更难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