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青巾女行到一边,将昏死的天封冰魔自地里拔出,冷笑道:“他都没资格令本宫主小瞧,你凭什么能令本宫主例外?对你客气,不过是看在施老鬼的遗物上。”
朱红羽分神看向地窟,惊见里面空空,怒火自魂灵深处透发,立时不怎么冷了,推开狄冲霄,森寒冷语:“不竭之水还来!”
青巾女道:“无知,它虽是罕有奇珍,但哪比得了不竭之水。就算是又如何,本宫主用实力拿走,你有本事就用实力拿回去。”
“很好,本堂主正有此意。狄冲霄,立刻带人退离地陆。”朱红羽手中幻现天地灵源,并非元灵火,是一团翠白冰晶灵源,不断将四周寒息吸了进去。
狄冲霄早知朱红羽不止一系觉醒,也猜到隐有众多衍生神魂,可万万没想到连与元灵火完全斗逆的元灵冰也有,心下升起不妙直觉,互为天敌的事物若是合于一身,其结果往往是同归寂灭。心念电转,狄冲霄嘴中答应,脚下似退实进,以破灵千雷闪打向那团冰灵灵源,同时地面有几根元灵雷丝悄然缠向朱红羽右脚。
无论哪一个得手,都可令那古怪灵源神技就此停散。
看看就要得手,狄冲霄竟是打了个空,那偷袭神光丝也是缠在空处。狄冲霄心下一沉,急向左移,却被右侧突如其来的一拳正中心口,一阵窒痛,昏了过去。
朱红羽收回手,将人交给不知所措的百花姐妹,轻语:“本堂主哪会不知你的性子,饶你灵变过人也绝想不到本堂主意念神系神魂与你的心念映射极为相合,早在先前与你说话时就小移了两步。”转过身道:“冰宫之主,没有你的话,那小子有半年苦修就足以毁了冰宫夺走不竭之水。以他的神魂,半年之内也足以稳住我徒儿体内的隐患。”
青巾女道:“本宫主听过你的名字,被誉为人世最有可能超越极炎魔的火灵奇才,尊傲如魔皇,对天下男子不假词色。今日见面,观你面相也确是心性冷漠孤傲之人,没想到你竟会对一个男人如此信任与温柔,称得上异数。不过你太高估自己了,在极北冰原,你连天封冰魔这蠢货都无可奈何,对付本宫主,可笑,便给你机会。”
朱红羽左手再现元灵火天地灵源,将它嵌入元灵冰天地灵源核心处,傲然道:“神话中,朱雀火焰有焚世与净世两种,焚世之火消除世间一切光明黑暗,不过是人世之火;净世之火令天地重归混沌,是朱雀焚身才能换得的灭劫之火。本堂主元灵冰应此而生,至寒生至炎,当冰晶火种吸噬足够寒息之后,本堂主神魂无燃界便会化生净世火炎,以身毁魂散为代价净灭世间一切,劫母也不例外。”
青巾女道:“如此神魂确有对抗极炎魔毁灭黑炎的资格,可惜,就算你修至极神境也是绝无法将劫母内的冰灵寒息尽吸于冰晶火种内,圣神境充其量五七道大劫潮的寒息,由此而生的净世火炎顶多净灭这片地陆所在地域。而且,本宫主说过,你对那小子有着不应有的温柔。若是你以冷煞本性出手,那小子挨上攻心一拳,不死也该三五年才能回复。”
朱红羽一愣,未及有所反应已被人自身后搂个结实。狄冲霄自知硬来绝非朱红羽对手,便将头凑到朱红羽耳边,将那娇嫩耳垂收于口中,舌尖蕴上微弱电灵,来回磨荡。此类花色邪情神技皆是金飞环犯邪作怪时逼着狄冲霄弄出的,此时用出恰是对守身自爱的妖女有着非凡神效。
朱红羽只觉耳间异感说不出的怪,心神松动下再无法专注凝蕴冰灵,及至想起该用肘撞脱身时,早被狄冲霄喷出破灵雷魔吼,将那冰晶火种打散。寒息四散,白忙一场。
狄冲霄松开朱红羽,将她拦到身后,道:“冰宫宫主说得没错,红羽姐那震心一拳实在太过温柔了,小弟自知失招,便在挨拳的瞬间就施展了百味灵浆,不及两数就醒了。冰晶火种、净世朱雀,难怪红羽姐一意要找小弟前来极北冰原,原来并非是真的需要帮手,是早打着用命焚了极北冰宫的主意,再由小弟将不竭之水交给泪儿。幸好路上出了差错,否则这份信任会令小弟终生遗恨。”
朱红羽摸摸耳垂,冷声道:“现在说这些没用,本堂主说过,只要拼掉她,以你的天资,半年内必可毁掉冰宫。死多少人本堂主懒得理,泪儿绝不能死。”
狄冲霄大吼:“我也答应过小妖女,要守护好一位她打心底当母亲当姐姐的大妖女!”手向前指,傲然道:“冰宫之主,我这一生都会是天雨门【创建和谐家园】兄,做不来施老伯的【创建和谐家园】,我现在以施老伯义子之名向你挑战,一对一,了结电与冰之间的恩怨。”将缩小近六成的电魂灵玉放到地上,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气魄倒当得起施老鬼的义子。只是本宫主先前说了给她一个出手的机会,便是应下了与她的比战,如今她那神技已散无法再攻,但对战并没结束,其它任何事都要等到本宫主回攻后再说。”青巾女将右手背后,单用左手凝蕴神光,震向身前虚空。
本书来自
第七百三十四章 劫潮冰界(一)
也不知冰宫之主用了什么神技,只见空中寒息汇聚,化作无数碎裂冰镜,万千寒息劫潮自这一镜出,又从那镜入,此来彼往连绵不绝,令地陆寒息百十倍于前。
狄冲霄大骇,冰凝空间再加以打碎混乱已是惊人,她竟然能以神技在其中创造劫母劫眼并重现寒息劫潮!
忽地,其中一劫眼变大十倍,向地陆直冲而下,接近事物尽被吸入其中。
朱红羽亲身经历过劫眼回吸,暗道要糟,为能给朱熔泪留下最后的希望,挥拳前震狄冲霄,脚下向左飘退,有意引走劫眼。狄冲霄吃过一回暗亏哪还会上当,不理打背一拳,向右飞进,张开双臂,于六感不灵下凭借地面神光蛛丝的指引将朱红羽抱个正着,手握电魂灵玉,再行散解,对着朱红羽展开灼雷杀技焚天熔炉。
朱红羽失手之余明白狄冲霄的意思,又是被狄冲霄逼得没得选,只能借雷灵化生的炎灵增幅神光,展开神技朱雀焚世,化作一只身裹白色火焰的火雀,载着狄冲霄迎向劫眼。朱红羽心中深知就是合两人之力也绝非冰宫之主对手,一心盼着能撑到劫眼闭合就好,到时就下重手收拾气人恶小子,让他三天内无法醒转。
火光与劫潮撞在一处,于空中不上不上,从旗鼓相当上就能明白冰宫之主不仅是只用了一支手,连有没有用到三成神光都在两可之间。
劫母之中冰灵无穷无尽,百花姐妹看得焦急却是无能为力,忽地同时想到什么。压下心中惊喜,妹妹牵姐姐手,姐姐舍弃长久锁镜的五色冰魂镜,全力映镜冰宫之主此刻运用的元灵冰神魂。百花真顿觉双目寒凉,随即一片黑暗,再也无法视物,却是借着冰宫之主的大意成功映镜,在妹妹指引下,以全部神光镜现出一个劫眼,操纵它向狄冲霄两人扑去。
狄冲霄两人正与劫眼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感应到身后有异变时已是迟了,被小劫眼吸了进去。没了阻挡,大劫眼汹涌向前,又将小劫眼吞了下去,随即闭合,消散无痕。
极神境神魂哪是斗神境可以轻易镜现的,冰宫之主对冰灵的承受界限也远非百花姐妹可比,神技散去之后,劫母寒息立时反噬绝无资格驾驭它们的假主人。百花真牵着妹妹化作冰雕,因着镜现觉醒仍在,小命无忧,就是无法自脱冰封。姐妹俩面上皆是甜笑,于冰中沉睡前只有一个念头:劫眼是离开劫母的唯一通道,那冰宫之主定是以此法进出劫母,回到外界,狄哥哥就有可能逃出极北冰原了。
青巾女拖着天封冰魔来到冰雕前,轻语:“原来是两个半份化成的连心神泪,稀奇少有。镜现他人觉醒与神魂,这一搅合,劫眼叠合之下就是我也休想在短时间内推出那两个掉到哪一个劫潮冰界中了。那老鬼一生不信情否定爱,没想到挑上的小子却是个情深似海人,能为女人死,也让女人为他死,那老鬼要是活了,看他还怎么有脸否定世间的情爱。有趣有趣,天命莫测,看来这回是到了真正了结的时候了。”拎起天封冰魔,随手两耳光将人抽醒。
天封冰魔应望冬是世间魔魁之一,即便实力不如人又岂是会受羞辱的,正要以命相拼,惊见一物递到面前,心下震骇,冰宫之主怎么会是她?!
青巾女收回那物,顺手又抽了天封冰魔两耳光,冷声道:“饶你这一遭,扛上冰雕,和本宫主走。”挥手打开一个劫眼。
应望冬忙扛上百花姐妹,飞身跃进劫眼里。青巾女跃了进去后,劫眼闭合。不多时,劫潮涌过,地陆一阵震晃后重归沉寂,万千灵花异草静静生长,等待着下次的热闹。
狄冲霄不知自己掉到了什么地方,但明白绝非外界冰层。狄冲霄打量窄小冰洞,猜到并非天成,是朱红羽以神光在冰面上熔出来的,先前昏死之时全靠压护的朱红羽以身隔绝寒息才没有被永封于冰中。狄冲霄抬头望向朱红羽,低语:“红羽姐,我昏了多久?”
“一柱香多些。你散解电魂灵玉太速,积蕴雷灵终超过肉身承受极限,遭受雷灵反噬,好在你那神魂无上雷魔自行增强雷灵抗御反压,伤损难免,肉身不至于崩溃散解。冰宫之主要杀人易如反掌,没必要耍花招,且后一个劫眼威势小了极多,必是两个小淘气乱来,映镜了冰宫之主的神魂。”
狄冲霄苦笑:“淘气丫头就是爱做让我幸福到难以承受的傻事,她两个定是想当然认为劫眼就是通到外界的法门,这才赌了命。希望冰宫之主不会为难她们。红羽姐,你……”脸色大变,惊叫:“你身上怎么这么冷?!脸色也不对!以神光对抗冰灵绝不该这样!该死,冰晶火种!”
朱红羽咳出口冰血,并不回话,只是狠瞪四下乱摸的狄冲霄,那身上却是又冷了三分。
先前为能对抗劫眼神技,朱红羽已是用尽火灵神光,掉来此地之后,狄冲霄昏死危在旦夕,别系神光对抗御劫母寒息难有大用,便再次用了火冰双灵源才能施展的冰晶火种,将周遭寒气尽皆吸于体内,这才令狄冲霄免受寒蚀之劫。
不说就是默认,狄冲霄惊怒之下神光骤然回复近半,发力震碎封身冰晶,抱紧朱红羽,一个翻身,将四圣会凶煞大妖女压到身下,替她对抗外面寒息,立时感到后背没了知觉。狄站霄心中一惊,如此寒极,一如身处劫潮之中,小心微抬头,侧望周遭,立时被看到的一切震骇了。
原来此处是一个扭曲冰界,地面除去冰层一无遮挡,空中无尽千丈冰山于风中飘舞,互撞中碎裂成道道冰柱,亿万冰柱又在风卷之下直落刺坠。冰层上不时有人与兽幻现,个个灵光缠身,往来哀号奔逃,却是无法逃离,或被冰柱射穿散碎,或被撞击抛入空中在风劫中化为粉末。待得风冰稍减,碎身重聚,轮回不休,极是凄惨。
狄冲霄急将头埋下,这才明白朱红羽为什么要就地熔洞硬顶,刺坠而下的冰柱根本避无可避,可要是比起被卷入空中,挨上冰柱下击实已是无比幸福的事了。
朱红羽借着狄冲霄分神想事,发力翻身,又将他压护身下,低语:“此处必是因寒息劫潮而成的劫潮冰界之一,是介于劫母与外层之间的扭曲空界。那些人与兽必然皆是误入界中惨死的,残魂与神光无法逃离便不断重现身死之前的光景,若我们出不去,迟早会和他们一样下场。唯今之计只有毁掉冰界方能免难,回到外界。你那电魂灵玉已然散解多半,元灵雷又只是斗神九品,绝无法办到。我体内深受寒蚀,活不了多久了,反正是死,不如用冰晶火种毁了冰界,你活着,泪儿便有希望。我死之后,自会有人将一册秘卷送给你,泪儿磨着你打探的秘事皆在上面,说不说与她知道由你自断,但母仇必定要报,否则本堂主即便身处九幽鬼殿也要用火焚了你。”忽地眼现怒火,那恶小子竟然还有心思偷亲红唇。
狄冲霄借着朱红羽心神怒乱,一个翻身,又将她压护身下,回道:“如此安排,红羽姐果然是就没打算活着离开极北冰原。泪儿的隐秘小弟自会设法磨缠,绝不接受此法,更不会让身边亲人以命换我的命。不管红羽姐怎么想,我早当红羽姐是亲人了。立刻散掉冰晶火种,别逼小弟出手。”话虽如此,身上已是闪现万千神光丝,缠向朱红羽。
朱红羽本就有伤又是寒蚀极重,强横实力大打折扣,至多强过狄冲霄一筹,扭缠之下又是无法对狄冲霄下死手,终被万千神光丝缠个结实,动弹不得。狄冲霄先前打散过一次冰晶火种,对于隐在体内的弱小冰晶火种极是敏锐,没费多少工夫就寻到踪迹。朱红羽哪肯放弃,一边加速冰灵吸噬一边尽可能地对抗,心想或许只要再拖上一拖,冰晶火种就能化生足以毁去冰界的净世火炎。
冰洞本就狭小,两人本就是贴得极近,扭缠间,尴尬立生。狄冲霄一心救人没在意到,就算意识到不妥也不可能停下。朱红羽生来哪曾和男人如此亲近过,此刻女人家不能让男人触碰的地方都被碰了,那怪异感觉终令心神再无法专注;强撑一会后,心神越发怪乱,便不再扭缠,闭目静心。
狄冲霄只当大妖女力竭,心下大喜,抓住机会以灵光奇变再次将那冰晶火种散去。解决隐患,狄冲霄松了口气,看向闭目静心的朱红羽,正要开口,心下一震,暗道完了,这回可不比以往摸一摸,真是将浑身上下都摸遍了。
狄冲霄不想还好,这一回味,先前的扭缠尽变旖旎暧昧,恰好是元灵雷蕴身,血气热着呢,男儿雄风处立时有了某种反应。狄冲霄忙放开朱红羽,双膝跪地,双手按向冰面,将身体撑高,想说些什么又自觉无话好说,只能对着不看人的朱红羽歉然一笑。
撑着原本不难,可此处冰界漫天冰柱刺坠,避无可避,硬挨百十击后,狄冲霄再也撑不住了,双手一松,重重压在朱红羽身上。狄冲霄急起身,以左臂垫冰将身体屈撑起些,自幻形袋内取出一瓶月华仙酒,喝下之后神光有所回复,再行双臂直起撑护,边硬顶冰柱撞击边以神光蛛丝探察外界动静。
两百余撞后,狄冲霄又是撑不住摔压而下,服过回神灵酒后继续上撑。
如此数遭,朱红羽终于睁开双眼,盯着狄冲霄眼瞳,低语:“为什么要做没必要做的蠢事?”
本书来自
第七百三十五章 劫潮冰界(二)
狄冲霄没有回答朱红羽,只是继续硬挺冰柱撞击,直到撑不住才重新改为压护朱红羽。朱红羽手快一步,在狄冲霄拿取幻形袋前将袋子夺了过去,眼蕴愠色。狄冲霄没法,只得在撞击中寻隙回复神光,心中有一种正和虎嫂进行狂战修行的感觉,且更加严苛,一旦失败就是身死之时。
沉默持续着,在朱红羽的瞪视下,狄冲霄心虚之下终于撑不住了,假借观察外界偏头上望,低语:“确是极傻的事,可红羽姐对心身的贞守实是世间极为耀眼的美好,不容小弟不犯傻,撑得一会是一会。况且对女儿家多一些尊重也是男子汉应有的风度,没道理因着红羽姐是大妖女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占便宜。”
朱红羽心中早知狄冲霄会这么说,亲耳听闻之下,愠色消散,眼中煞威却是再现,交还幻形袋的同时对着狄冲霄额头重重弹了一指。
狄冲霄吃痛不已,心下却喜,肯揍人就是心中没火气了。体内酒气已浓,狄冲霄不敢再多喝月华仙酒,便自幻形袋中拿出圣神境以上更为适合的魔心回神,分与朱红羽一瓶,神光回复后双手按向冰面,正要发力上撑,忽觉一双手环背搂定。
“本堂主不接受同情,更不会死之前还要欠人情。”朱红羽发力摁压回人,手现火光,助狄冲霄化散背上寒息。
大妖女罕有地发善心助力,狄冲霄惊得是魂飞天外,急叫道:“红羽姐,赶紧松开啊,小弟刚刚只是说出一半真话,再不松开,你会发飙的!!!”
朱红羽冷哼一声,正待要教训不如好歹的恶小子,忽觉恶小子紧贴在自己身上的某处有些异样,初时不解,醒悟之后那凶煞之色百倍上飙,借着体内尚有最后一杖魔焰果,收回双手贴向狄冲霄小腹,恶啸一声后施展神杀技朱雀焚世!
狄冲霄暗道这下要出人命了,急死搂朱红羽,没用任何防御神技,再用灼雷杀技焚天熔炉。
身处劫潮冰界,火灵神技再猛也难伤人性命,但要是被冰灵寒蚀,那就死透了。
须臾,一只身缠烈焰的火灵朱雀包裹着主人与狄冲霄飞空而起,撞入冰风寒劫中,火焰之猛,旦有冰山近身即时溶化,极寒风流也化作灼灼热气,不断向冰界上空飞升。无源之火无法持久,又有无尽冰灵寒息自发强袭,火灵朱雀焚世不到三十数便无以为继,带着余焰在冰风寒劫中如落叶般飘来荡去,直至与一座千丈冰山相撞,杂在碎裂冰柱中下坠。
轰然巨响,火焰团坠地,在消散前将冰面灼出个冰坑。
狄冲霄死死压着朱红羽,又是一阵扭缠方停,盯着身下的发飙大妖女,心下无比犯愁,暗忖:这下可好,虽是决断正确逃过冰封一劫,可连撞之下本就极为严重的内外伤又行重了十分,此刻抵御冰柱刺坠都是勉强了。
神光大耗,朱红羽体内寒蚀极度加剧,再无法摆脱狄冲霄借自身重量的压护,可凶煞神色不减反增,张开嘴,照着狄冲霄脖上血脉就咬了过去。
狄冲霄深知倒霉事的起源,哪肯对朱红羽下狠手,又不想无端送掉小命,万般无奈下只得分出元灵雷神光化作十数根雷丝,操纵它们缠向朱红羽,再一次用上被金飞环逼着想出的邪情神技。这一系神技皆是由蕴雷灵身神技弱化出的,专一用于增进欢好情调,对女子最为神效,尤其是金飞环本人。
不多时,狠咬的朱红羽在微妙电击之下白颈微粉,心神散分再无法控制最后的神光,牙关一松,先行放开人。
狄冲霄忙散去邪怪雷情神技,轻叹:“此事实不能怪小弟,红羽姐人间绝色,先前那么压着红羽姐,又是血行身暖,偏小弟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若没个什么异常,那才是不正常。小弟发誓,胡乱想想是真有,但绝无任何趁危轻薄恶色之意,情知不对,便借对抗寒息分散心神了,眼看着就要血冷思止,红羽姐抱了过来,好嘛,立马又乱了。”
朱红羽眼神变幻,煞气渐消,冷哼:“那就用你先前在胡想什么赌一局,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赌本堂主会因真话杀人,要么赌本堂主会因假话杀人。”
狄冲霄道:“小弟哪会说假话,只是真要听?不好吧,男人家的胡想通常……,都是不说的好。”
“本堂主说过,你没得选。十个数。”
“别数,说就是了。小弟先前在想,这要是左抱小妖女,右搂大妖女就美满了,结果越想越岔,这一激动,血液就乱流了。”
“哼,你倒是直接。”
狄冲霄笑道:“我又不是小妖女,为什么要骗大妖女?不杀人就是小弟过关了。”
“你自作白日梦,本堂主懒得理。现在掷【创建和谐家园】,谁来解决冰界,由天定。绝不能都死在这,泪儿绝不能有事。”朱红羽纤指挖向冰壁,将挖出的冰晶化作一杖【创建和谐家园】。
“早说这主意多好,现在开始就由小弟作主了,在小弟没办法前,红羽姐绝不准再用冰晶火种。刚好先前有所发现,或许能安全逃离这鬼地方。”
朱红羽怒道:“没长耳朵么?!本堂主说了,掷【创建和谐家园】听天命。”
狄冲霄道:“就是有才这么说啊。红羽姐,你有说不能出千么?论玩假的,千魔都逊小弟一筹,你能掷赢才有鬼。是不是?”
朱红羽无语以对,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狄冲霄可不敢打趣【创建和谐家园】到心情刚有所平复的大妖女,附耳过去,将先前飞到冰风灵劫中看到的异状一一低语。朱红羽先前暴怒无灵没有发现,却是明白狄冲霄绝不会骗她,细思之后觉得可以一赌,但对魔心回神与月华仙酒毫无信心,这两样回复神光的灵食在那等劫潮风流中绝无法维持神光到脱逃的一刻。狄冲霄早有准备,打开挂在颈上的树祖乾坤盒,自内里取出赤红色的火焰果。此果是树祖灵果之一,极为少数,生火灵效还要在魔焰果之上,
朱红羽没想到眼前小子居然还有火灵奇珍,心下对脱困添了三分成算。狄冲霄自行蓄集神光,于死撑中等待时机。朱红羽见狄冲霄寒战不休,哪还不知他实是撑到了极限,心下犹豫一会后再行抱住人,以火灵为他散解寒息。狄冲霄一怔后心生感动,先前地陆那留有余地的破心一击不算,以朱红羽的冷漠孤傲能有此温柔举动实是将自己当作与泪儿一般的亲人了。
等待在无尽冰柱撞击中默默持续着,突地,天空中的千丈冰山多了极多,那风流也更强更猛,内里冰晶闪动,如同灵光河一般。
在黑神魂提醒下,狄冲霄知是时候了,再行散解电魂灵玉,搂紧朱红羽展开灼杀神技焚天熔炉。朱红羽将极灼炎灵照单全收,借以激发体内火焰果灵浆,以神杀技朱雀焚世向天空直飞而去。火雀飞空,撞穿拦路冰山,烧灼极寒风流,向界顶狂升而去;到得顶点,朱红羽下望,果是发现一个黑色洞口隐在风流中,寒息劫潮不断涌入界内,令冰山更多更高更厚,令风流更猛更速更寒。
狄冲霄大吼:“红羽姐,扔下我,这回是移挪劫眼,只能飞追!我们没有本钱等下一次!”
“轮不着你来命令本堂主,更轮不到你来小视本堂主。”朱红羽说话间身形幻变,竟是变做一只身披火羽的神兽朱雀,周身火焰流动,拍动巨翼载着狄冲霄向那劫眼飞追而去。身形的相合幻变,令那朱雀焚世的威势十数倍于前。
狄冲霄心下恍然,这一幻形神系必是由第一觉醒衍生出的辅助觉醒而非独成一系的弱势觉醒,神魂是相类于极道魔相的火灵兽相,以兽身合神技,极大增幅相应神技的威势。狄冲霄忙放弃松手以粘粘虫赌运气的盘算,抱紧雀颈,一意增强焚天熔炉的威势,尽可能地为朱雀添些火力。
双人合力,又有电魂灵玉与黑神魂相助,飞腾朱雀终顶着劫潮逆飞接近,在劫眼完合闭合前冲了进去。
成功脱困,狄冲霄尚没得及打量周遭状况,一道冰雷直闪而下,正中朱雀右翼,寒息雷灵顺翼直袭,威势之猛,竟不在电魂灵玉为主导的雷魔吼之下。狄冲霄与朱红羽皆是拼尽全力才从冰风劫界脱困,正是强弩之末,哪还能抵挡,立时昏死,自空摔落。
狄冲霄七极神系中有元灵雷,对雷灵攻击的抗御力极强,即将摔落冰面时回醒过来,急以神光丝将回返人身的朱红羽拉入怀中搂紧,以身作盾,狠狠摔在冰面上。伤上加伤,又是神光耗尽,狄冲霄再也支撑不住了,纯靠永不放弃的坚韧意志才没有立时昏死,艰难地自幻形袋中取出一卷蛇皮,将半裸朱红羽裹了进去,放进摔出的冰坑,以身压护。
做完这一切,狄冲霄意志渐散,昏死前只有一个念头:这里仍是一个劫潮冰界。
从灭神师上来说,劫潮冰界恰正是劫母放寒息劫潮出离体内的空界门一种,也是劫母将单冰劫潮变为多元灵天象或是惊世灵劫的空界神技。劫潮冰界的数量一如天上星辰般多,有大有小,其中多为冰风、冰雷此类双灵合一的劫界,可也有冰风雷、冰雷气此类三元灵,甚至四元灵以上的扭曲冰界。
狄冲霄两人的运气不好也不算太糟,脱离冰风劫界后虽没来到外界,可也没有掉入近乎必死的多元灵冰界,依旧双灵冰界,冰与雷!
本书来自
第七百三十六章 冰雷冰界
冰雷劫界中没有风,至少没有狂风,失了风威,强猛寒息相对于冰风劫界实是弱了一筹,可危险之处强过数倍:冰雷之下,无物可挡,纵是万丈冰山也是一劈为二,威势犹然不衰,入冰直下,将冰界开出一个无底深洞,一旦掉入,寒息凝聚之下再无回上的可能。所幸并非雷落如雨,是每有劫眼出现才现冰雷。狄冲霄两人逆劫眼而入,正赶上劫眼闭合前最后一轮冰雷下落,冰雷威势恰也是强弩之末,这才保住了小命。
朱红羽醒来之时狄冲霄犹然昏死。朱红羽伤重又受寒蚀,虽是醒转,神智依然半昏沉,惊觉身有人压,怒急之下身上发暖,神智由此完全清醒。见是狄冲霄压护,朱红羽便散去蕴手神光,打量周遭,发现身裹御寒邪灵蛇皮,这才彻底心安。先前的幻形神系衍生神魂之所以是到了绝处才用,就是自身火焰无物不燃之故,辅以兽身,除去极少数魂器衣物,一概都是要焚尽撑碎的,等到神技消散兽身回归,立时就是如同裸身。
朱红羽伸手摸摸狄冲霄脸庞,只觉有些烫,恍然明白他在昏死时犹然担忧自己深受寒蚀,正是有着此种极度守护执念化变成的欲望才能让黑神魂有余力按着宿主的心念施展威势不足的灼雷杀技。朱红羽收回手,低语:“恶魂没有趁机夺体,必然是因你在昏死前担忧恶魂会借你肉身侵犯于我的缘故,强烈到不容违逆的执念令那恶魂不敢造次。你这小子总是这么让我心乱,真该在毒蚀之海那次杀了你的,辽江城也是,那一脚加些力就可以杀了你的,明明只要杀了就能一了百了的。”
狄冲霄听不到这话,只是轻轻吐息,犹如沉睡。
过得一会,冰雷界再现劫眼,立有百余道冰雷直轰而下。冰雷数量极多,下击之速也是近乎一瞬,但冰界极为辽阔,只要不是被直接击中,就有赌运气的余地。
朱红羽看着三十丈外的千丈冰山一分为二,暗道侥幸的同时强撑精神,抱着狄冲霄在冰山残块落砸中尽可能地远离雷击地域。一直退到三百丈外,朱红羽终在一个矮小冰山脚下寻得一个冰坑,将狄冲霄放了进去,正待以身压护,心下改了主意,先行躺了进去,依旧将狄冲霄作盾。朱红羽搂紧人后以神光为狄冲霄御寒。
狄冲霄体内自有恢复神系疗伤驱寒,又有黑神魂暗中助力,小半个时辰后睁开双眼。狄冲霄打量周遭,立时从不同地理发现移动过了,望向假作昏死的朱红羽,心下好奇这煞星姐姐玩的是哪一出,心脏跳得这么厉害,只要不是蠢蛋就知道人是醒着的嘛。前思后想,狄冲霄恍然醒悟大妖女绝非是因发善心救了人而害羞,更不是搂着男人之类,是在气恼堂堂四圣会第一女煞竟然顺着先前“恶小子”的意思用他来当盾,道地的不战而退步。
狄冲霄心下暗笑大妖女对自己的怪脾气是无可奈何到懒得麻烦的地步了,当下也不揭破,假作昏死初醒神智昏沉,不言不语,偷空打量周遭动静,不一会就对身边危局有了大致了解。一柱香后,空中劫眼再现,且是四个之多。因是元灵雷觉醒,狄冲霄对冰雷极为敏锐,不用探察就清楚明白正在一劫眼笼罩范围之中,急抱起朱红羽飞奔,在冰雷成形下击之前逃到安全地域。在冰山挖洞藏身等同于找死,狄冲霄依旧在冰面轰出冰坑,将朱红羽压护身下,一边观察动静,一边思索逃离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