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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溪传人之邪体-第2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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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兴瑞轻轻一笑,可刘启超却看到了他眼中的疲惫和无奈,带着一种饱经风霜的沧桑感。在那瞬间,刘启超似乎看到了一个为了家族兴盛而苦苦坚持的老者,而不是叱咤风云,翻云覆雨的第一富商。

      “金象,把我那四箱东西抬过来。”季兴瑞转头对着贴身护卫吩咐道。

      金象点头称是,他大踏步走入书房后面供季兴瑞休息的侧室,不多时举着四个铜边木箱。这种木箱光是本身就绝对不轻,更不用说里面还装满了东西。金象双臂举着四个木箱毫不费力,单凭这份膂力就足以让刘启超他俩侧目。

      “咚”的一声轻响,金象弯腰将四个木箱放在地上,如此沉重的木箱落地,却没有激起多少灰尘。金象做完这些便转身回到季兴瑞背后,默然侍立。

      陈昼锦饶有兴致地瞥了金象一眼,微笑着说道:“不知季老爷这四个箱子里藏了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说道?”

      季兴瑞从贴身的内兜取出一枚金鱼,轻轻按住鱼眼,一截造型奇特的钥匙从鱼嘴里弹出,小心打开最前面的那个木箱。刘启超和陈昼锦把脑袋凑过去,发现木箱里面装着的似乎是一本本泛黄的账册。

      “呼”季兴瑞随手拿了本账册,深吸口气,神色复杂地盯着封面,双手轻轻抚摸一阵,便将这本账册飞向陈昼锦。

      陈昼锦面色淡然地接下账册,他倒是不忙着翻看,“季老爷想要告诉我们的,都在这账册之中?”

      季兴瑞只是微笑地看着他,不置可否。

      见季兴瑞并不说话,陈昼锦也颇感无趣,他翻开账册的第一页,低声念道:“志诚三年五月,新丝上市。六月,长泰等十八家作坊,赶织上等丝绸六万匹。全数解送镇守太监沈公公府,转交内廷衣帽局。”

      “志诚五年四月,购得头春新茶三十万斤,京畿东道布政使衙门以本道税银低价购得二十万斤,解送内廷茶酒局。布政使孙得昌以本部衙门开支为由,分润三万斤,按察使吴有道以按察使衙门开支为由,分润两万七千斤。”

      “真德八年九月,齐王府大修,王府詹事索银五十万两,乃将库存上等丝绸十万匹解送齐王府。”

      “天泰十三年六月,京畿东道七州大旱,布政使衙门令各州富户开仓赈灾,乃出米面十万斤。济州知州昊天德支取三万斤,改以陈年旧米杂以糟糠,赈济难民。所取新米皆以高价售出,得之银两由诸官吏分润。”

      刘启超清楚地记得天泰十三年的那场旱灾,倒不是他亲身经历过,当时他还没出生呢!真正见证了那场灾难的是吴老道,当时的吴老道还是刚刚学成出师的年轻道士,那年从立春到盛夏,京畿东道七个州没有下过一滴雨,禾苗枯死,水井河流干涸,夏粮颗粒无收,数十万难民四处乞讨,背井离乡。

      每逢天灾为祸,总会有邪物趁机作祟,而吴老道当时刚刚出师,正是年轻气盛之时,欲有一番作为,便奏请师尊玉阳子,下山游历。一路收拾了几个小妖小怪之后,吴老道惊恐地发现,原本还算富庶的青州城郊早已成了无人的鬼蜮,以前和师父一起作法除妖的几个镇子也完全是一片死寂,除了遍地因饥饿而惨死的百姓,他没有看到任何活物。

      直到进了济州城,才算有了点人烟,可城中的百姓也都是面黄肌瘦。按理说发生这么大的天灾,官府应当免去当年的赋税,再开仓放粮。

      可是吴老道打听之下才知道,济州知州非但没有免去百姓夏秋两季的官粮,继续强行征收,还不许城中富户自行赈灾。实在撑不住压力便将富户捐的新米换成陈年霉米,在城门外施粥一天便草草了事。至于那些新米自然是入了知州私人的仓库,由管家高价卖出。

      后来这个知州一直做到荆湘道参政,得罪了张家三少张逍焱而被抓入大牢,以前的破账也被翻了出来。他【创建和谐家园】税银三十万两,指望着夏粮收上来填补漏洞,结果发了旱灾,他情急之下只能派税吏和官兵,强行收税。导致无数百姓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天灾之后往往伴着【创建和谐家园】,如果朝廷官员能够洁身自好,清廉自守,根本不会死那么多人,国库又何愁空虚。上下贪墨无度,挥霍成性,又强掠于民。这样的朝廷活不了多久。”这是吴老道的原话。

      现在刘启超在心中又加了一句:“没想到民变在即,这群蛀虫又转掠于商。看来大夏朝真是活不了多久了。”

      陈昼锦看得也是触目惊心,不过他表面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继续翻阅着账册。随着越往后翻,记载的时间也就越发靠近现在。果然在最后的几页纸上,密密麻麻地记载了京畿东道上至齐王、镇守太监、布政使和按察使,下至各县县令、巡检,与季家的钱粮往来,各种索贿、分润和抢掠。

      “啪”的一声,陈昼锦将账册合上,右手轻轻一抖,账册便不偏不倚地飞回木箱之中,刚刚好落在最上面。

      “看完了?”季兴瑞呡了口茶,淡淡地问道。

      “看完了。”陈昼锦面色阴沉地应了声。

      季兴瑞吹了吹杯中的浮茶,似是询问又似是感叹:“你看出了什么没有,知道我为什么要沾染杀孽,硬是要烧制血瓷了吧?”

      没等刘启超和陈昼锦回答,季兴瑞忽然脸色涨红地大吼道:“我大夏富有天下,国土之广远超前朝,可国库所得税银却不及前朝十之一二。太祖遗训永不加民赋,可本朝百姓所受疾苦却数倍于前朝。”

      “乡野小民辛劳一年,所得不过勉强糊口度日,若遇水旱蝗灾,动辄卖妻贩子,家破人亡。而像我这种富商,世人皆以为我们能日照三竿犹拥被,实则我每天几乎都要到深夜才能上床,天不亮就得起身料理生意。”

      “我大夏据有四海,若朝廷官员能清廉自律,节用爱民,使民修养生息,光凭江南的丝绸、茶叶和瓷器,就足以让百姓安居,朝廷富甲天下,何至于如今国库空虚。”

      “我季家为齐王府、内廷做皇商,虽免去了部分苛捐杂税,可每年给各级官吏的孝敬却一分没少。只是那些丝绸、茶叶、瓷器、铜铁盐酒棉布诸项收益,进入国库的能有几成?倘使有一半能进国库,那么多白银也足够朝廷大半年的花销!”

      “即使这样,那些蛀虫们依旧贪得无厌,索要的分润是越来越高,逢年过节不论事情大小都要孝敬。剩下来的残羹剩渣,我还要作为本钱,再投入进去,实际上从我爹还在的时候开始,季家的生意就一直在亏本。到了我接手季家时,季家早已是表面光鲜,里子稀烂的境地了。”

      季兴瑞的一番话,让刘启超和陈昼锦震惊得无以复加,一本本账册和一句句充满怨念的指责,形象地为他俩绘制出了一幅触目惊心的贪官图。

      “魙器这种东西亦正亦邪,祖上曾留下遗训,让后代尽量不要沾染龙血鬼瓷,只有家主才许翻阅相关秘法,到了我爷爷这代,他没告知我爹血瓷秘法,只是留下一卷秘籍,让他好好保存,但非到万不得已,不许打开。还是我当上家主后,整理文档卷宗时,无意中发现的。”季兴瑞已经恢复了冷静,他有些无神地望着屋顶,“我也曾询问过忠伯,他也警示我最好不要沾染魙器,可是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生意上的亏空越来越大,那群蛀虫的胃口也越来越大。没有办法,我只能铤而走险,重新开始烧制龙血鬼瓷。”

      本章完

      第51章 螳螂捕蝉

      “当年我季家先祖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行商,因为烧制了一批龙血鬼瓷,而得以发迹。当时的镇东将军邱如远杀人如麻,性格暴戾,被人称为邱屠,只是他骁勇善战,颇有战功,又是大将军王孝忠的心腹爱将,因而官爵显赫,纵使时常有御使弹劾也没有任何效果。可就这样一个狠人,他晚年致仕后却为冤魂缠身所扰,苦不堪言。求神拜佛都不管用,真正有本事的高人都看出他是杀孽太重,报应所致,没人敢冒着折寿逆天的风险去帮他,而没本事的江湖术士在骗了他的钱财之后,就逃之夭夭。最后是先祖用龙血鬼瓷帮他解决了冤魂缠身的麻烦,邱如远大喜之后赏了三箱黄金,我季家才就此发迹。”

      季兴瑞讲到这里,忽然语带颤音地说道:“实际上先祖当年烧出第一窑龙血鬼瓷之后,就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之后季家也陆续出现了点怪事,只是没出人命就没有在意。直到我爷爷星禅公那代,终于出了大事!当时有批血瓷着急赶工,在绘制咒文时出错,导致成品出窑试验时,冤魂非但没能散怨反而被激怒化为恶鬼,若非季家先祖与术道高人多有交情,求得众多的法器,不然季家就差点被血洗。”

      “自那以后,季家对血瓷的烧制就不再热衷,而当时季家也步入顶峰,正是烈火烹油、繁花似锦之时。于是星禅公便下令封闭大多数的瓷窑,不再涉及此行。”

      刘启超倏然想起在密室中看到的那些账簿,上面确实写到季家自季星禅开始,产瓷锐减,果然这魙器不是什么善茬。

      “邱兰儿死后,你和倪维忠处理了尸体,把她的冤魂封印在血瓷之中,又借着府上闹鬼的名号,悬赏重金请术士捉鬼,却不去请那些名门正派的高人,反而找了不少混吃混喝的江湖术士。倪维忠只要操纵邱兰儿的冤魂,把他们一一杀掉,就能获得足够的鲜血来烧制下一批血瓷。没想到我和刘启超是真正有道行的玄门中人,为了防止我们发现其中的秘密,你们故意指引我俩去贾鹏符那里,就是为了借沙无辉的手来除掉隐患。而你儿子身上的鬼索斑,其实也是你让倪维忠故意搞出来的吧。”陈昼锦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推测一一讲出。

      季兴瑞双手一摊,颇为赞许地回道:“没错,为了让你们相信,我不惜在自己的亲儿身上种下鬼索斑。”

      “季兴瑞让季庭远清醒之后来到我们房中,就是为了借他的口来告诉我们,贾鹏符曾经来过季府?”刘启超皱着眉头说道,之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现在迎刃而解。“季庭远一直暗示我们正是贾鹏符指点之后季府才会闹鬼,这样我们必然会去贾鹏符那里。接着假扮贾鹏符的沙无辉让我们去白云山,并在那儿布下了足以要我们命的人皮八仙阵,结果出乎你们的意料,我俩居然活着下了山。于是你派人去通知衙门的人,算计好我们会回贾鹏符家的时辰,等我们发现贾鹏符的尸体,立刻让捕快冲进来把我们抓进大牢。”

      “是啊,不得不说你们的运气真好,人皮八仙阵都没能把你们陷进去。于是我只能动用官面上的势力,把你们抓进大牢,再让忠伯进去收拾。”季兴瑞微微一笑,语带嘲讽地说道:“只是没想到你们道行虽然平平无奇,可这运气真是无人能敌,眼看你们就要死于黑煞阵之中,却被沙无辉给救了。”

      “现在我们已经撕破脸皮了,你想怎么样?”陈昼锦眯着双眼问道。

      季兴瑞捋着长须,似笑非笑地说道:“本来你们未必要死,可谁料你们居然找到了我的秘道,现在季府拥有血瓷这等上品魙器的事情也告诉了你们,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在动手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沙无辉处心积虑,甚至不惜勾结黑衣响马,干出攻打州城这种惊天大事,究竟是为了什么?”刘启超伸手制止蠢蠢欲动的金象银虎,朝着季兴瑞问道。

      “当然是为了龙血鬼瓷的秘法啊!”季兴瑞还没来得及开口,屋外沙无辉的声音就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旋即一个圆形的黑影破窗而入,一直处于高度警备状态的银虎身形闪动,几乎瞬间出现在季兴瑞前方,一脚将那黑影踹飞。等到那东西落地,众人才惊愕地发现这居然是万慕生的人头!

      万慕生双眼圆瞪,面目狰狞,满脸是血,显然是死不瞑目。他颈下断口光滑平整,应该是被人用利刃瞬间斩杀的。

      “咚!”倪维忠捂着胸口,倒飞进来,金象连忙伸手去接,不想刚碰到他的身体,就感到数道暗劲传来,金象连忙催动罡气化解,连退十步方才堪堪稳住身形。

      沙无辉一身黑氅踱步进书房,身后是浑身血迹的严文成,他赢得也不是很轻松,脸上用一条白布草草地包裹着。从上面露出的殷红血迹来看,严文成似乎是脸颊中了一刀。紧随其后的,便是季府护院武士的叛徒,原来的二头目邱一瑞。再往后,就是站成一列列,密密麻麻的黑衣响马。

      “万慕生怎么会死了!”季兴瑞怎么都不敢相信,堂堂琅琊刀王居然会被人斩杀。作为季府第一武学高手,万慕生的武功绝对非同一般,京畿东道境内,能和其匹敌的都寥寥无几,更不用说胜过他的了。根据季兴瑞了解的情报来看,这次黑莲教来犯之敌成和姚青山可能对其造成威胁。沙无辉应该是被忠伯拖住了,姚青山则是去对付自己安排在济州城内的隐【创建和谐家园】马,仅仅靠一个严文成能斩杀万慕生,季兴瑞怎么都不敢相信。

      “是邱一瑞,这家伙隐藏了实力,暗中偷袭了万慕生,这才让他丧了命!”倪维忠嘴角冒着血沫,显然受伤不轻,他捂着胸口恨恨地看向邱一瑞。本来双方高层的战斗处于僵持状态,可是邱一瑞忽然偷袭万慕生,导致局势一下子不可收拾,按理说以邱一瑞的武功,就算是偷袭最多让万慕生有点应接不暇,落入下风,没想到他居然平日里隐藏了实力,明明武功不弱于万慕生,却一向甘居其下,从不显山露水,成功地把所有人都骗了。

      没想到他才是一步杀棋!

      “什么!”季兴瑞双目赤红,伸手指向沉默不语的邱一瑞,怒骂道:“我季兴瑞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平日里解衣衣之,推食食之,没想到你个反骨仔居然勾结黑莲邪教,害我季家!”

      邱一瑞面无表情,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知季老爷还记得南湖村的邱富贵么?”

      “邱富贵?”季兴瑞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过,他猛地醒悟过来,“你你是他的儿子?”

      “没错,我就是当年侥幸没死的那个孩子,还有邱兰儿,那是我姐!”

      “邱兰儿是你姐?”季兴瑞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没错,当年你为了霸占我爹在山上挖出的一方美玉,派遣手下扮作强盗深夜强行闯入我家,将我一家老小屠杀殆尽,要不是我和我姐因为在外贪玩错过时辰,害怕爹娘责罚而躲在舅舅家,恐怕我也难逃一死。”邱一瑞眼中满是仇恨和愤懑,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后来为了斩草除根,派人不断追杀我和姐姐,害得我俩东躲【创建和谐家园】,最后要不是圣教收留,只怕我早已沉冤山野。”

      “我恨呐,为了报仇,我没日没夜地练武,哪怕骨折筋断,都在所不惜。终于怨咒师大人给了我机会,在圣教的安排下,我得以打入季府内部。可是没想到你作恶多端,却异常怕死,金象银虎两个家伙几乎寸步不离,让我没有机会下手。当时我就暗暗地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坏了大事。后来我姐也以侍妾的身份进入季府,我想她也一定在忍耐,不惜出【创建和谐家园】体来取悦你,只是为了等待最好的时机来杀了你。”

      说到这里,邱一瑞忽然煞气冲天,一身雄浑的罡气差点破体而出,“没想到我姐最后还是没逃得过你的魔掌,当我听到她突然暴毙的时候,就知道她失败了,我差点没忍住,幸亏沙大人派教中兄弟通知我继续潜伏,并承诺事后会把你交给我处理,这才让我冷静下来。那段时间我申请去乡下收租,就是怕自己经常见到你会忍不住动手。后来我打听到是万慕生的缘故,才让我姐功亏一篑。所以今天我让他见了阎王!”

      季兴瑞长叹一声,他没有试图去辩解什么。而金象银虎两大高手依旧紧紧地护卫在他身边,眼神警觉地盯着前方的敌人。

      “交出龙血鬼瓷的秘法,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点!”邱一瑞伸出满是鲜血的右手,遥遥对着季兴瑞,他的眼中发出摄人心魄的寒光。“不然”

      邱一瑞的话没说完,可其中警告的意味不用细想谁都能明白。

      本章完

      第52章 黄雀在后

      “忠伯,你还能再战吗?”季兴瑞偷偷给倪维忠传音道。

      倪维忠脸色有点苍白,嘴角还留着血迹,他捂着胸口,微微低着头,掩饰自己正在传音,“情况不大好,沙无辉的道行还在我之上,但也高不了太多。只是我被邱一瑞偷袭,胸口中了一掌,受了些内伤。现在动手估计使不出全力。”

      “现在外面还有多少黑衣响马?”

      “不下百余人,另外还有至少三十名黑莲教的银衣武士。”

      “银衣武士?他居然调动了银衣武士!看来沙无辉是铁了心要灭我季家啊。”季兴瑞双眼微眯,眼角间隐隐有寒芒闪烁。

      倪维忠阴沉着脸,冷冷地说道:“金衫银衣紫袍黑氅,并称为黑莲教的四大铁卫。如果说黑莲教冲锋陷阵,靠的是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旗人马,那么金衫银衣他们就是斩将夺旗的奇兵。这四支铁卫每支不过三百之数,向来金贵的很。没想到沙无辉居然直接调动了一队过来。”

      “传闻银衣武士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武功卓绝,内力深厚,想来二门的防线被攻破,应该就是他们的功劳吧。”季兴瑞吐出一口气,恨恨地看向沙无辉身后,站成一排的银衣武士。

      这些银衣武士身形健硕,肩膀宽厚,腰却被玉带收得紧紧的,一双小腿肌肉虬起,坚硬如铁柱。他们面无表情,手上都握着柄寒芒四射的利剑。

      “虎背蜂腰螳螂腿!”季兴瑞心中暗惊,这种身形的人都是练武的好苗子,更不用说黑莲教花费大精力和钱财培养的人形兵器,这十人站在一列,不管是呼吸还是动作,都几乎是同时做出,如同一人。

      “这些银衣武士隐藏在普通的黑莲【创建和谐家园】之中,等到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杀出,兄弟们根本没办法抵挡。”倪维忠喘了口气,说道:“本来我的黑煞阵还能撑一会儿工夫,没想到他们居然直接用人海战术,不计伤亡地冲破了法阵。”

      而早在沙无辉冲进来的瞬间,便躲到角落的刘启超和陈昼锦也在互相传音。

      “昼锦,现在我们怎么办?这两方任何一个都能碾压掉我俩。”刘启超有点着急,别看现在沙无辉没有注意到自己,其实上那是因为他要把血瓷秘法给找到,一旦他得到了血瓷秘法,在场的所有人,除了他的手下,估计全得被灭口。

      而陈昼锦虽然也颇为紧张,可他毕竟还是见过些风浪的,“别急,要冷静。现在我们对于季家和黑莲教来说,都是蚂蚁。他们要是开战,第一个目标肯定不是咱俩。现在只希望他们开战之后,乱作一团,这样我们才有机会逃生。”

      “希望如此吧。”刘启超对此并不抱多大的希望,现在整座季府几乎都被黑莲教的人占领了,即使这间书房大乱,他们能趁乱逃出,可是守在外面的黑衣响马呢?自己和陈昼锦就算是铁打的,也当不了几根钉啊!

      “还是不肯交出来么?也罢,待本座把你擒下,再慢慢消遣你。”沙无辉似乎是失去了耐心,他单手成爪,凌空朝着季兴瑞一抓。

      “放肆!”金象银虎两大武道高手浑身肌肉暴起,放出雄厚的罡气,全力朝着沙无辉各自轰出一掌。

      沙无辉不躲不闪,硬是接下金象银虎这至刚至阳的一掌,“嘭嘭”两声闷响,沙无辉的胸口深深凹陷,鲜血喷得两人全身都是。

      金象银虎面面相觑,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凶名赫赫的怨咒师沙无辉居然连一击都没躲开。

      “蠢货,快躲开!”倪维忠自然知道沙无辉的诡异术法,他连忙大吼着警示两人,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又是两具好材料,比那个沈俊容还要好些。本座的运气一向是不错啊。”原本已经头颅低垂,双目无神的沙无辉忽然一把抓住金象银虎两人的手臂,嘿嘿阴笑道。

      金象银虎顿时骇然失色,他们感到自己的手臂仿佛被死死地焊在沙无辉的爪下,无法有丝毫动弹。旋即无穷无尽的黑气从他掌心升腾,金象银虎只觉得手臂阵阵剧痛,似烈火灼烧,又似乱刀劈砍。

      倪维忠当然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丧命,他刚提气准备纵身救人,就感受到门外的银衣武士用杀气锁定了自己。倪维忠相信自己只要真的动手,他们一定也会出手阻拦。但不出手救人,任凭金象银虎被炼成修罗战尸,只会让情势更加恶化。

      就在他略带犹豫的片刻,沙无辉手上的黑气陡然暴起,将金象银虎吞没其中。伴随着阵阵痛苦的嘶吼【创建和谐家园】,两位武道高手也和沈俊容一样被炼成了嗜血好杀的修罗战尸。

      “上吧!”沙无辉拍拍手,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命令两具修罗战尸擒下季兴瑞。

      “走!”刘启超忽然一声暴喝,和陈昼锦同时纵身撞破窗户,逃出书房。严文成眉头一皱就要冲出去,却被沙无辉伸手拦下,“不用追,反正整个济州城里都是我们的人,如果这样还是拦不住他俩,也不打紧。两只蝼蚁,走了便走了。只要主菜上了,那些开胃的冷盘掉在地上也无所谓。”

      “是。”严文成拱手侍立一旁,冷冷地看着修罗战尸杀向季兴瑞。

      “休得猖狂!”倪维忠摇起索魂铃,脚踏鬼步,口诵法咒,不断抛出灵符,阻挡修罗战尸的靠近。此时的季府内宅战斗仍未停歇,依然有被打散的季府武士顽强地对抗着黑衣响马。倪维忠一心拖延时间,就是等待援军的到来。可是随着沙无辉把第三具修罗战尸也驱使过来,他的压力便陡然加重。

      若是放在平日里,倪维忠对付三具修罗战尸不敢说轻而易举,也并非难事。可是自己先是与沙无辉交战,损耗了一些真气,又被邱一瑞偷袭,受了不轻的内伤。如今沙无辉摆明了是想生擒季兴瑞,所以并没有下死手,这也让倪维忠有了喘息回旋的机会。

      “够了,你去擒下季兴瑞,记住,要活的!”沙无辉偏头对严文成说道。

      严文成早就忍不住了,如此立功的好机会他怎肯放弃,季兴瑞虽然也练过武,可他那几手在自己眼里和花拳绣腿没啥区别。

      “嘿嘿嘿,我看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的好。”严文成狞笑着走向季兴瑞,他故意把脚步放慢,就是为了享受对方那种绝望无力感。可是季兴瑞依然很淡然,没有任何的恐惧和惊慌。这让严文成感到有些无趣,他趁着倪维忠疲于应付招招势大力沉的修罗行尸,直接欺身到季兴瑞面前,用刀背敲向他的脑后。

      没有想象成的钢刀悬在半空,却再也无法下降一寸。

      “你你是?”严文成看着眼前用两根手指便夹住钢刀的身影,惊愕地说不清话。

      原本慵懒索然的沙无辉倏然一惊,人皮面具下的双眼被寒光笼罩,身形微微移动,以防来人的进攻。

      “不灭宗的传人啊,得饶人处且饶人!”苍老低沉的声音从来人口中传出,半是劝诫半是警告,“贫道劝你还是就此罢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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