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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正卿一看气氛不对,转脸问钱商客:“这是什么意思?”
钱商客嘿嘿一笑; “带你来结帐呀。”
‘结帐?”宋正卿心中一慌,“我裴舅还没回来呢。”
“裴舅?裴绍南又没欠我的钱,我等他作甚?”
“你……你不是说等裴舅回来一起结帐么?怎么……”
钱商客不理会宋正卿,径直走到条桌前,将钱袋和宋正卿的借银字据交给帐房先生:
“我共欠怡春楼三千—百二十两银子,现全部归还,其中宋公子的借银字据,烦请先生向他讨还便是。”
帐房先生拈着老花眼镜,一丝不苟地点过银两,细细看过银票和字据,这才打开抽屉将钱商客的借据退还给他。
钱商客捏着借据对宋正卿说:“宋公子,我也是无奈啊。这怡春楼的债可不好欠,黄老板追起帐来,管叫你不死也要脱层皮。”
宋正卿把眼光转向了帐房先生。帐房先生僵尸般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他抓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宋公子,借银字据一千三百两,艳春园宵夜费五十两,再加上你和裴绍南这几日的住宿费、伙食费,一共一千四百二十两。你打算什么时候还这笔钱呢?”
“我还?裴……裴舅说待他来结帐。”
“你大概还不知道裴绍南的情况吧?宝通银庄已经倒闭,他在太平铺的生意又失手,债主都追上怡春楼来了。他今日想溜走,被我们扣下了,来啊,请裴老板出来。”帐房先生朝身边的大汉挥挥手。
两个大汉打开一扇小门,“裴舅”哭丧着脸从门里走了出来。他一见宋正卿就说道:
“贤侄,快替裴舅想想办法吧,先借绐裴舅三千两银子,日后裴舅一定加倍奉还。”胡泽一进门,就来了个先发制人。
宋正卿见势不好,慌乱中心想先逃出地下室再作计较。他趁人不备,倏地转身,一个“玉描探穴”向门口蹿去。他瞧着门外站立一人,不由分说一掌击去。那人伸掌相迎,两掌相交, “咚”的一声,各自震开数步。宋正卿被震回房内,手臂酸麻,心中一惊。
“好小子,几年不见,功夫倒是大有长进!”王侍卫胖大的身体出现在宋正卿面前,紧跟在王侍卫身后的是那个与王侍卫形影不离的瘦猴马侍卫。
真是“冤家道窄,狭路相逢”,这银两的事还未了结,又遇上了这两个冤家对头!
王侍卫一撩衣襟露出里面的侍卫号衣,说道:“宋正卿,你原来躲在这里,五年前在三元庄被你逃脱,今日我兄弟二人正要拿你到官府请功领赏!”说罢,马、王侍卫衣袖一扎。
逼前数步,准备动手。
三元庄一案早巳了结。宋翰林被发配边关后,朝中大学士替他讲情,圣上早已下旨赦免了他的罪。不过,宋翰林受此惊吓后染病在身,去年在由边关返回三元庄的途中已经病逝。
宋正卿哪知此情,只道官府当真还在通缉捉拿他,不觉脸色唰地灰白,额上渗出一层汗珠。
事到如今,也只有拼死一搏,岂能坐以待毙?宋正卿双掌封住胸口,拉开应招架式。
此时,门外传来一声高喝:“且慢!”
众人转过脸左,怡春楼老板黄志远大步走来。他朝马、王二侍卫拱手言道:“二位侍卫若将宋公子拿走,怡春楼的这笔欠债我找谁去要,还望二位侍卫手下留情。”
帐房先生一旁接话道:“若是二位侍卫爷肯放宋公子,敝店将按照规定在宋公子债银中取十之一成,即一百四十二两银子孝敬二位大人。”
“这个…”王侍卫装出为难之态。马侍卫故意拉拉他的衣角,咕噜几句,然后说道:
“看在黄老板的面上就饶了这宋小子。不过,若是这小子没钱还债,我们可还是要拿人的啊。”
黄志远哈哈一笑:“肖家庄园还怕没钱么?帐房,马上派人把宋公子的帐单送到肖家庄园去,要肖长庭带银子来赎人。”
宋正卿想起了师父威严的面孔,还有肖芝、方耿秋—…他呼地抢到黄志远身旁:“黄老板,这事不……不能告诉我师父…—”
胡泽也哈着腰过来说话:“黄老板,肖长庭是三湘武林德高望重之人,性格耿直、刚烈,若是知道贤侄在此参赌,【创建和谐家园】,定会大怒将贤侄遂出师门,哪里会用银子来赎他。这一来,黄老板银债不但讨不回,还断送了宋公子一生的前程,岂不可惜?”
黄志远冷笑一声:“怡春楼的债是阎王债,肖长庭若不肯还债,宋公子即算入狱十年,出来之后,这笔债还是要还的。难道我还怕赖帐不成?”说罢,他骈起二指朝桌角一挥,啪的一声响亮,桌角被齐齐截去!
好厉害的少林“金钢指”功!宋正卿只看得头皮发麻,两眼发花。他垂下手来,腿肚发颤,刚才心中迸发的那一股拼死一搏的勇气,早已抛到了爪哇国外。他哪里知道,桌角早已被黄志远锯断,断角是暗中粘接在桌面上的。
胡泽伸出舌头,啧啧几声:“好功夫!贤侄的债躲是躲不脱了,但望黄老板格外开恩……”
钱商客说道:“宋公子刚才露的一手功夫也不错。他既会赌、会嫖,也一定会偷。银子没有,偷几件值钱的东西来抵债也行啊.”
宋正卿忿忿地瞪了他一眼,对黄志远说:“黄老板能想法解得宋某此难,大思大德宋某永生难忘。”
黄志远拈须沉思片刻,说道:“办法倒有一个。”
“什么办法?”宋正卿急急地问。
黄志远盯着宋正卿道:“听说肖家庄园后阁楼藏有—幅丝绢画,宋公子若能将丝绢画送来,这一千多两银债便一笔勾消。”
“丝绢画?不——不行!”宋正卿连连摇头.黄志远脸色变得阴沉:“宋公子若不愿意就请还银子吧。”
“哎呀……”胡泽朝着宋正卿说,“世上哪有这般好的事,一幅画就抵一千多两银债,这是黄老板抬举贤侄啊。自己庄园中拿幅画还不是举手之劳,庄园中那么多人只要手脚做的干净,他们知道是谁拿的?可这怡春楼赌、嫖的事,一经告发,你师父一定饶你不过。况且怡春楼的债是好欠不好赖的。”
马侍卫阴声阴气地:“这小子放条生路不肯走,还是跟我们兄弟去见官吧。”
钱商客:“这世道,大内四库的总管还要顺手牵羊哩,这救命的东西还不敢偷?”
宋正卿脸象纸一样地白,汗水顺着脸腮往下流淌:他全身肌肉一阵痉挛,就象掉进蛛网里的一只小虫,感到灭顶之灾的来临。
“宋公子,”黄志远又道:“你若答应,今夜仍在艳春园歇息,那莲花姑娘还在等你呢!”他顿了顿,见宋正卿还在犹豫,便甩手道 “帐房,立即向肖家庄园送信。马、王二侍卫,宋公子交与你们兄弟了。”说罢,向门口走去。
“黄老板!”宋正卿猛转身唤住黄志远:“我……我答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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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宋正卿偷盗丝绢画 李神龙誓灭青鹰帮
宋正卿回到了肖家庄园。
他给师父、师娘、肖芝、方耿秋、朱祥等人都带了礼物。庄园中的人无不称赞这位英俊的少年公子,知书达礼,颇懂人情。肖长庭尤为高兴。宋正卿从太平铺回来后和以前判若两人。他练功中,目不斜视,专心致志,踏实刻苦,对肖芝和其他人,举止庄重,谈吐稳健。
练功之余,守在房中攻读诗书,足不出门。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宋正卿用假象迷住师父,暗中却在积极为盗画作准备,这一天,他练功后回到自己房中。小心地拴好房门,从衣箱底取出一幅丝绢,展开在书桌上。他已和黄志远约好,一个月内将丝绢画盗出,送到怡春楼。说心底话,他并不想背叛帅父,做这欺师灭祖之事,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好铤而走险,出此下策。为了瞒天过海,哄住师父,他决定画一幅假画,以假换真。
他咬住笔头,凝思片刻,细心地在丝绸上画上记忆中的山水,然后又在右下角写了几个梵文。他聪明、机敏,记忆力极强,而且还有绘画的天赋,这一点,肖家庄园的人谁也不知道。那一夜,他偷偷看过后阁楼的丝绢画后,就能照样摹画出来。现在他正在记忆中搜寻丝绸画中的梵文。
宋正卿皱着眉,苦苦地思索着。还有几个梵文字,他实在是记不起来了。他咬紧牙,手一运劲,“啪”地一声,笔杆折断了。他站起身,忿忿地将断笔往笔筒里一掷。他望着书桌上的丝绢,恨不得将它撕个粉碎,然后逃出庄去,远走高飞。但是,他害怕师父收到帐单,一怒之下发帖武林,他就全完了;他害怕被官府捉住送进大牢,一生就全毁了。他又舍不得离开肖芝,还有那未曾学到手的绝功……
他耐着性子,坐下来,又补上了几个梵文。
丝绢画终于伪造好了,他小心地把画挂到帐帷上,看了又看,觉得和真画相差尚远,但蒙混一时还是可以的。
“黄志远要这幅丝绢画做什么?这画真的值一千多两银子吗?那天夜里他们好象在合伙逼我盗画……”宋正卿的思绪又转到了怡春楼发生的一切。他也担心是“裴舅”设置的圈套,可是把柄捏在人家手里,有什么法子呢!他喟然轻叹一声,将画摘下,小心地藏入衣箱中。
“笃!笃!笃!”正在这当口,敲门声突如其来响起。
宋正卿慌忙把衣箱塞入床下,将书桌上的诗书翻开摆好,这才问:“谁呀?”
“宋哥哥,是我。”
“肖芝?”宋正卿赶紧跑过去打开房门。
肖芝粉面带笑,婷婷玉立在门前,双手捧着一事黄色封面的书。
“师妹,屋里请坐。”宋正卿十分礼貌地对肖芝说.肖芝移步入房,来到书桌旁。她步履轻盈,身材苗条,浑身秀里带俊,俏丽动人。宋正卿只觉心中一荡。
肖芝看着桌上宋正卿抄写的诗词,不觉赞道:“师哥,好书法!”雷震寰不仅武功卓著,而且还是一位书法【创建和谐家园】,肖芝从小跟他习功练字,对书法也略知一二。看着宋正卿的书法,心中却也爱慕。
“师妹过奖。愚兄初练颜体,还差的远哩。哦,师妹今日前来不知何事?”宋正卿瞧着她小心地问。
肖芝心地善良,纯洁。自从在后山崖遭到肖长庭责怪后,她很少理睬宋正卿,她为自己在山崖边一时情动而感到羞愧,但是当她看到宋正卿痛苦、忧悒的神情时,却又感到不安。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觉得肖长庭样样都好,就是不懂得感情。张玉梅待他那么好,他却让她守了二十一年空房。她曾经为此事责问过肖长庭,结果反挨了一顿斥责,从此她再也不提此事。宋正卿从太平铺回庄后,变得庄重有礼。今日肖长庭让她送书给他,说明已改变了对宋正卿的看法,肖芝自然心里十分高兴。
她将手中的书递给宋正卿:“爸爸说要你静心练习,这对你将大有好处。”
宋正卿低头一看,书的黄色封面上写着:“内气【创建和谐家园】。”他不觉眉头一皱,武功中他量怕练内功,一天到晚坐着吐气、纳气、运气,还要排除种种杂念,他怎能坐的住!他喜欢的是绝招、怪招,不过在肖芝面前不敢流露出这种情绪,他毕恭毕敬地接过书来,说道:“谢谢师父,我一定好好修练。”
墙壁上挂着宋正卿新书写的“大智若愚,大勇若怯”八个大字。肖芝细细品赏,觉得字体确似名家书法之手,苍劲有力,笔锋犀利,细看却是摹仿之作,笔锋未敛,漏笔甚多,都是填补勾画而成。她想,这主要是下笔者功力欠深的缘故,难怪爸爸要授“内气【创建和谐家园】”给宋正卿修练。肖芝不由不从心底佩服肖长庭的眼力。不过,宋正卿能将名家书法摹仿得如此维肖维妙,确实是不易。
宋正卿看着正在专心品赏书法的肖芝,心中泛起一股热浪。她秀美的身段,颀长的白颈,丰满的胸脯,湿润的朱唇,闪亮的明眸,实在动人。
肖芝转过身,她看见宋正卿红扑扑的脸,痴呆呆的目光,心中一震。她感到有股无形的热浪向她袭来。她红着脸,低下头说:“你好好练功吧,我走了。”没等回答,她就大步走出了房间。
宋正卿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肖芝的身影,咬牙道:“我一定要娶她为妻!”
一个月的限期快到了,宋正卿寻找着机会。他在焦急中不断告诫自己:沉住气,千万不能出岔子。
机会终于来了。朱祥带着方耿秋去长沙“三湘武馆”旧府去了。肖长庭正在庄园前厅会见九馆十三帮的代表,商议如何对付青鹰帮宋福一事。肖芝在张玉梅房中学刺绣。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大白天,出其不意,也许更易得手。宋正卿决定立即行动。
宋正卿带上掉包的假丝绸画悄悄溜出房间。他绕过花厅,窜上青石小道,径直奔向后阁楼。
后阁楼走廊,草坪上暗布的八卦索,很少在白天扣上机关,因为通常情况下盗贼不敢光天化日之下来闯后阁楼。即使在晚上扣上机关的八卦索,也只暗布在走廊四角和阁台阶下的草坪里,通向后阁楼正门的青石小道并不布索,因为盗 贼在夜间是不会大摇大摆地从正道走进后阁楼的。肖长庭如 此布索是有道理的,这样自己出入阁楼方便,免了开启机关 许多麻烦,而且一旦发现盔贼,也可以直入阁楼捉拿,但 是,他只想到了外来的盗贼,却没有想到给“家贼”提供了 作案的方便。
宋正卿第一次夜入阁楼,就是从青石小道上直闯进去 的。今日是大白天,他更是肆无忌惮,装着闲逛,大摇大摆 进了阁楼。
宋正卿溜进楼房,打开衣柜,从柜里取出一个小箱子, 丝绢画就藏在这箱子里。他摸出根铁丝塞进箱子的铜锁孔, 轻轻一拔,一推, “咔嚓”一声,铜锁应声而开。他这手功 夫是在三元庄时,向一个盗赋学的,学时是为着好玩,想不 到在肖家庄园却派上了用场。他打开箱盖,把手伸进箱内, 出乎意料之外,箱内空空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师父把丝绢画藏到哪里去了?”宋正卿冥思苦想, “师父不会把丝绢画带在身上,那样既不方便又易被人发 觉。师父也不可能把画交给师娘,他不相信她,现在还不肯 和她同房呢。肖芝呢?不……也不会。那日在山崖边肖芝说 要到后阁楼来看看,师父也没答应。方耿秋,师父虽然相信 他,但他太直、太笨,也不会把画交给他。朱祥……”宋正卿猛然心中一动,那夜发现盗贼后,第二天朱祥便带着木匠进 了后阁楼……画一定藏在后阁楼板壁的夹层里。
宋正卿顺着板壁轻轻敲打起来,一边敲,一边默默地念 道:“大慈大悲的菩萨保佑宋某逃过这个难关……”,“箜! 箜!”板壁发出了空洞的回响。宋正卿大喜,从腰中摸出匕 首插入板缝,轻轻一撬,一扇小小的壁门打开了.宋正卿伸进手去,触着了一个小布包。
他眼睛一亮,全身一阵颤栗。
宋正卿取出小布包,打开一看,果然是一幅丝绢画!
他两眼熠熠发光,长长地吁口气,迅速取出怀中的假丝绢画塞入包中,重新将布包包好。
半个时辰后,宋正卿离开后阁楼,心里扑扑直跳,唯恐遇上师父。
然而,宋正卿的担心是多余的。此刻,肖长庭在前厅,他压下武林大帖,对九馆十三帮的代表金龙镖局总镖师张天剑,青竹帮帮主沙龙,五当派巫山堂堂主李神龙,说道:“想肖长庭乃一介莽夫,在江湖上徒有虚名,怎能担当九馆十三帮‘馆帮’联盟之主?况且在下当年向青鹰帮宋福许下诺言,互不相犯,还望众位英雄多多见谅。”
张天剑和沙龙互相望了一眼,脸上不悦。这次进庄以九馆十三帮的名义请肖长庭复出山林乃是他二人的主意。自从宋福石泉洞逃生之后,三湘群雄认为宋福大伤元气,短期内无力重返江湖,没想到宋福竟逃窜到沿海地区,找到了他的师叔“黑疯魔”赵振武。赵振武原是江湖一名独脚大盗,因劫了漕运十万晌银,被官府捉拿押解九江问斩。行刑前,赵振武重金买通监斩官,换了个替身,潜逃到了福建沿海地区。他仗着一身本领,勾结一批亡命之徒,流窜在沿海岸,啸聚于弥魔崖。宋福来到后,他将弥魔崖流寇改号“青鹰”门派,随同宋福闯回三湘。几年来,“青鹰帮”连扰四馆、五帮,武林顿时腥风血雨。“神剑手”李神龙闻讯,单剑点会赵振武,却败在他的雁翎刀和“七穴追魂钉”下。赵振武的雁翎刀,吹毛断发,锋利无比。 “七穴追魂钉”剧毒,见血封喉,厉害非凡,唯有肖长庭八卦金刀,响金镖才能与其匹敌。三湘群雄紧急聚会商量对策,张天剑、沙龙提出用武林红帖请肖长庭出山,并请李神龙出面一同来到肖家庄园。
沙龙推开茶盘,起身说道:“难道肖庄主忘了杀父之仇?再说,此次请你出山是对付“黑疯魔’赵振武,宋福可由我们对付,这不就不违反石泉洞之约了。”
肖长庭喟然叹道:“人世争斗似棋局,最后总以和为上.肖某隐退山庄,万念俱灰,早已与世无争了,还去对付什么‘黑疯鹰’?”
李神龙闻言,霍然起身,忿忿道:“青鹰帮贼子烧杀馆帮,横行乡里,武林遭劫,百姓涂炭,肖帮主身为三湘武林之士能熟视无睹,无动于衷?想肖谷华老英雄在世之日,保镖行道,路见不平要拔刀相助,匡扶正义,更是义不容辞,何等侠义!可惜呀,可惜,肖老英雄去世得太早了!”
肖长庭见李神龙提到父亲,面色凄然,凄然中透着一股杀气。但,此刻他却不知如何回答李神龙的话才好。
沙龙道:“肖庄主难道连李老英雄的面子也不卖吗?”
“沙帮主,肖某实有难言之处……”肖长庭支吾道,张天剑也按纳不住,站了起来,说道:“肖庄主,在下要说句见外的话。江湖上流言四起,说肖庄主在武陵三佛堂得到天地会一幅宝画,此次隐退山庄乃是想把这宝画占为已有.我虽不信,但肖庄主所作所为,实在令人可疑,”
肖长庭大吃一惊,迅即安定下来,淡漠地说:“肖某问心无愧,由人去说吧。”
张天剑双手一拱:“既是如此,咱们就此告辞了。不过,我有一言奉告肖庄主。青鹰帮贼子挑了九馆、十三帮后,是决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他们找上庄园吧。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