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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石头碰到美哥斯后脑的时候,他喘着气踉跄起来。手抱着头,美哥斯拖着脚步蹭出了白垩粉的界限,地板上明亮的符咒和花纹象熄灭的烛光一样暗淡下去。一只泛着黑光的触手安静而轻松地缠住了他的脚,美哥斯尖声嚎叫起来。
"几千年前,"怪物说道,他的声音因为一种奇特的情绪而颤抖:"我得知要防备那些滥用作为恶魔王子的我的人,那些把我当作放置他们傲慢的脚凳的人。我需要在某一天发生的一些事作为契机,它终于发生了。"
触手把美哥斯高高举起,怪物象欣赏一只被捏着尾巴的老鼠一样慢慢转动着触手:"我为此设计了很多计划,现在我最感骄傲的就是你手上戴的那枚戒指,坎德人。"
泰索和夫看了一眼那枚戒指,上面的祖母绿正发着微光。
"那戒指,"怪物继续说道:"只有在我需要时才会起作用,它可以使佩戴者免于死亡,不过并不能免于痛苦。它会把他传送到我身边。没有手段能把他摘下来,除非佩戴者给我带来好处。你对我来说是不自觉的工具,但你为完成我的心愿提供了最好的服务。"
泰索和夫看着那怪物,为自己所作的一切而感到嘴里发干。
"脱下戒指,"怪物的声音还是那么刺耳:"你就能被传送回家。我不再需要你了。"
泰索和夫小心地把戒指从左手摘下来。戒指闪耀出辉煌的、火焰般的绿光。同时,泰索和夫消失了,戒指掉在了地上。
怪物狂笑着,美哥斯尖叫着,还有……
泰索和夫又喝完一杯,把杯子扔在一边。桌子旁边,一男一女两位老朋友,因为故事突然中断而眨着眼。
"这故事,"奇蒂拉摇着头说道:"是我从你口中听到的最不可信的故事。"她咧嘴一笑:"你还是没改掉你的坏习惯。"
坎德人抽抽鼻子,失望之情溢于颜表:"我没想过你会相信我。"
"这是真的吗?"史东望着泰索和夫。眼中显出逗弄的神色:"你真的见到了一个恶魔王子,帮他打败了一个巫师,找到又失去了一个魔法戒指,跨越了半个世界?"
坎德人点点头,一个顽皮的笑容映在他脸上。
几秒钟里,听众们毫无反应。男人和女人互相望了望,又望向坎德人。
"诸神怜悯泰索和夫,"那女人吐了口气,倒向椅背:"你能让小妖精相信石头是值钱的。"她站起身来,在桌面上扔了几个硬币,向坎德人和战士挥挥手:"我在睡觉前是不会想到别的东西了。"
史东感到有些尴尬,坎德人的故事确实很棒,但也不能因此就相信它是真的。他转向泰索和夫,报以一个不自觉的抱歉的微笑,什么也没说。
泰斯以一种奇怪的、渴望的眼光盯着奇蒂拉。他的左手放在桌上那支燃烧了一半的蜡烛旁。一圈灰色的痕迹围绕着他的中指,远比大多数的戒指要宽。痕迹两边的手指都有擦伤并褪了皮。
泰斯转向史东,收起凝视的目光,耸耸肩。"好吧,"他说:"也许这并不只是个故事。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该睡觉了。"他笑着放回椅子:"明天见。"
史东轻轻地摇着手。坎德人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静静地想着。
任性的孩子
"这真是傻瓜才干的差事!"
尽管这句话并不比嘶声(1)响亮多少,勃拉克(B'rak)还是听的清清楚楚。虽然他自己也这样想,但作为巡逻队的队长,他可不能这样畅所欲言。
另一个人同样听到了这个抱怨。"你要是没法让你的部下守规矩的话,我倒是很乐意代劳,队长!"
(* 1:嘶声,原文为hiss,指蛇吐信的嘶嘶声。因为龙人(draconian)是爬虫类的生物,所以他们说话时会带有这样的声音。)
勃拉克对那个裹着黑袍的修长身影愤怒的吐着长舌。如果说勃拉克还和人类在一个意见上是一致的话,那就是法师都是不值得信任的,更别提喜欢了。但是这些法师被指派到每一个巡逻队里,他别无选择。他鼓起翅膀以表达对这次侦查中有法师加入的不满,当他用一只爪子指着别人时,他金属般的银鳞在日光中闪耀着。
"龙骑将命令你协助我们,沃格瑞姆(Vergrim),而不是让你领导我们。我会在合适的时候管教我的手下的。"
沃格瑞姆回应的笑容使每一个龙人都感到不舒服。然而,他还是点头接受了勃拉克的话,并且将注意力转到了周围的荒野上。
他们已经在这片新海(the New Sea)北部的密林里游荡了好几天了。他们的任务是使指挥部确信这一带已经没有反抗,但现在勃拉克已经开始怀疑龙骑将的领导能力了。他和他的手下本应该正在为黑暗之后的荣耀而战,拿他的战术来对付偶尔出现的麋鹿、几只飞鸟,或是一望无际的森林又有什么意义呢?
赛斯(Sith),他的副手,碰了下他的肩膀并向左边指去。巡逻队长眯起他爬虫类的眼睛注视着树林。他很快的瞪大了眼睛:那边远处的是一个直立的身影吗?他热切的注视着。那不是动物。是一个精灵,或更有可能的,是个人类。一般来说精灵是很难被发现的。背地里他更希望那是个人类。精灵是很狡猾的,他们倾向于玩弄各种诡计而不是直接去面对一个战士。而人类懂得如何作战。以人类为对手,勃拉克总是能享受一次愉快的战斗。
后面的战士们有几个在轻声嘀咕着,他们的翅膀沙沙作响。他挥手让他们静下来,尽管他能理解他们的渴望。这是他们第一次不期而遇的行动,勃拉克激动的颤抖着。龙骑将是不是早已知道比命令里提到的还要多的情况了?巡逻队长瞪向沃格瑞姆,但是龙人法师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个在林间移动的身影上了。如果这个法师真的知道什么的话,他必然掩饰的极好。这可一点也不象沃格瑞姆.
勃拉克派出了他手下两个最好的追踪者(tracker)去跟踪那个身影。那也许只是一个猎人,但是勃拉克不想冒险。前面也许会有一个村庄,尽管很难想象会有村子能逃过他们早些时候的搜索。
追踪者很久都还没回来。沃格瑞姆背诵咒语的呢喃一直持续着。不止一个战士伸展着他们僵硬的翅膀。勃拉克不耐的轻扣着自己的剑。天快要黑了。
两个小时后,追踪者总算回来了。他们报告说那个身影领着他们毫无目的的在林中穿梭。正当他们即将确信他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之际,那个孤单的旅行者走进了一个村庄的空地。那个村庄的居民是精灵。
勃拉克在听到这消息时有点失望,但他很快排除了这种念头。至少他们还会有些事做。一个追踪者交给他一份村庄的地图。村子在东北方的远处,他们可以在天黑前赶到。 沃格瑞姆带着极大的兴趣注视着地图,但是却没做声。勃拉克没管他。在这种可能会发生战斗的情况下,他的权力才是最高的。法师可以提提意见,但决不许管的更多。
他们小心的穿过树林,向村子的方向前进。为避免被伏击,勃拉克派了几个前哨。当他们前进时,他感到头部开始阵阵抽痛。这并不平常,他以前从来没这么难受过。幸运的是,疼痛还不足以影响他的判断力。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反抗。这也许是一块处女林地,而龙人是第一次穿行其中的智慧生物。勃拉克的战士们开始松懈下来,他们开始考虑如何掠夺了。看到纪律垮下来,队长皱起了眉头。他避免去看沃格瑞姆,很清楚那家伙的脸上肯定正挂着嘲讽的笑容。 当他们到达村子时,才发现村子小的出乎意料。这里充其量只能住十来户人家。房子都异常简陋,看起来更像是人类的居所而非精灵的住宅。
勃拉克立刻注意到虽然只有二十个战士和一名法师,他还是能轻易占领这里。他跺着脚,头部的抽痛大大的增长了他的怒火。这实在是过于简单了。
不耐的情绪在巡逻队里散播开来。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赛斯也在不耐的躁动着。他们已经很久没活动活动了,看来这次他们又失去了这个乐趣。勃拉克终于发出了讯号。巡逻队冲向了村中的空地。 先是一个,然后是其他的面孔出现在窗户或门口里。令人惊讶的是,居然没有一张恼怒的面容,没有一声憎恨的呼喊。精灵们走出屋子,沉静的看着这一切。只是看着。他们看上去象是正在等待什么,或是在寻找某个人。
被精灵们不寻常的的举动吓到,龙人们唐突的停了下来。勃拉克转向沃格瑞姆。
"怎样,我们有被袭击的危险吗?"
裹在黑袍里的身形厌恶的摇了摇头。"面对这些弱者,我们没什么好怕的!我只能感到他们想帮助和照顾我们的希望。呸!正如我能感知到的一样,肯定连他们的精灵亲戚们都对他们的容忍感到厌恶。" 赛斯凑了过来。"我们要摧毁这个村子吗?"
勃拉克示意他离开。"这根本不值得这么麻烦。如果这边都是这个样子的话,那这个地区没什么值得龙骑将好怕的。"他看着这些精灵,皱起了眉头并转向自己的同伴。"他们的年轻人呢?我看见的全是成年人,而且大部分都是银发的。"
追踪者之一走上前来并且鞠了一躬。"在归队之前我们监视了这个村子很长时间,队长。我们没有看见任何年轻人。"
勃拉克感到头部的抽痛越来越讨厌了,但刚好眼前就有一个释放怒火的机会。他向着精灵们大喊:"立即把你们的首领喊来!要是他们敢不来,我的手下就会把村子夷为平地并宰掉每一个人!" 精灵们没有说话,但是一些精灵向两边让开,为一位老的超出所有龙人想象的精灵让出道路。他那几乎和手臂一样长的胡子闪烁着银光。他穿着一件简单的布袍,这显然是村子里唯一的服色,因为其他的精灵也都穿着类似的装束。他拿着一根长木杖,并且把它当成拐杖使用。当他走进龙人的首领时,他的眼睛焕发出了光彩。这位老人没有佩带任何勃拉克能认得出的身份标识,但无可置疑的,队长知道这确实是村子里的长老。
沃格瑞姆压低了声音。"小心,勃拉克。他可能是个牧师。这整个村子给人一种类似神殿的感觉。注意看他们的装束,还有他们的行为。" "你有没有从这老头身上探测到任何威胁?看上去他站都站不稳。"
"没有。其他人也是一样,我只能感到想帮忙的心愿。真古怪。"黑袍法师听起来快失望了,勃拉克注意到了这一点。
长老在这些爬虫类的战士面前停了下来。"我是伊里亚(Eliyah),这个村子的咏者。我们衷心欢迎你们的到来并且奉上我等卑微的盛情。"
花了片刻时间来驱散这些盛情后,队长立即转到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上。"你们的年轻人哪里去了?你们的孩子呢?我警告你,如果他们不出现,我将下令将你们全杀掉。" 伊里亚叹息着,一股悲哀迅速在整个精灵群里掠过。在这强烈的情绪面前,勃拉克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是瘟疫夺去了所有年轻人的生命吗?他和他的巡逻队是不是正处在危险中?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所知的瘟疫里没有哪一个是夺取青壮年生命而留下老弱的。
长老向簇拥在他身后的精灵们挥了一下手。"这就是你能找到的所有人了。我们的孩子已经背弃了我们,已经再也认不出我们。我们祈祷着,希望他们能回到我们身边,但这希望却越来越渺茫了。"
龙人们并没有多少同情心。但无论如何,勃拉克发现要对精灵们的伤痛无动于衷是不可能的。就连沃格瑞姆看上去都有一阵悲哀。 头部的疼痛将队长带回了现实。他抓住自己的头,严厉的咒骂着。伊里亚关心的扶着他的肩膀。赛斯过来帮忙了。
"你没事吧,队长?"
"头象被锤子砸一样,没别的。今晚我们留在这里。看好这里,派哨兵,看守人质。"
巡逻队的后面混乱起来。勃拉克努力站稳,但看不见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沃格瑞姆站的高一些,看到了这场混乱并且走向勃拉克。
"你的一个手下好象病倒了。也许是筋疲力尽吧。我会去看看他的。"
"队长……"
勃拉克再一次转向咏者。"干什么,老头?" "你和你的手下需要食物和休息。来吧,你不用害怕我们。我们的人会好好照顾你的手下的。食物、住所——或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赛斯跳了出来。"一个陷阱!他们会在食物里下毒的!"
"不可能。必要的话我们可以挟持人质。他们不会在亲人有危险的情况下伤害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任何这么做的企图都将导致整个村子的毁灭。"勃拉克喊来了手下的两个战士。"你们俩跟我走。"他接着转向了精灵:"我就以住到你家里来报答你的盛情吧。"
赛斯张开嘴想争论,但还是放弃了。他瞪了一眼精灵咏者,然后走开去做自己的工作。伊里亚尊敬地鞠了一躬,转过身去,对这突如其来的房客,他的脸上没有显现出任何憎恶。他的脚步非常缓慢,这也使得队长有时间在他们走开时看看其他的村民。 整体来看,这是一群悲伤的人。勃拉克想知道是什么能使精灵们如此沮丧。他们看上去并不害怕龙人,并且对他们毫无敌意。这里也没有瘟疫或毁灭的痕迹。这整个地方像一个迷。他们的孩子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咯咯笑了起来。是厌倦吧,也许。
精灵们的住所更加阴沉凄凉。全由木头建造的屋子,并且一般都只有一个房间。与此相比,咏者的家就显得很奢华了。屋子依靠在一棵巨大的树的一面,离村庄只有几步远。和其他房子一样,这座也是木制的,但是大到能容下村子里的所有居民。勃拉克怀疑这房子同时也用作村里的会议厅,并且考虑着它将来可能派上的用场。 一位有着长而顺滑的、混着金叶的银色发辫的精灵妇女在门口迎接他们。她已经老了,但依然很美。尽管如此,勃拉克还是没法不把她当成一位祖母。
"祝福你,我的客人。"
伊里亚轻轻拥抱了她,然后转向龙人指挥官。"这是我的配偶,奥瑞拉·星叶(奥瑞拉 Starleaf)。等我领你的手下到他们的住所时,她会给你准备食物的。这样合你的意吗?"
勃拉克眨了下眼睛。合你的意吗?这个问题使得他笑了起来。他开始喜欢这些人和他们做事的方法了。带着龙骑将般的炫耀,他表示了同意。咏者留在了原地,他的配偶走进了屋子。队长在跟她进屋之前犹豫了一下,并且转向了他的卫士。
"看上去这里很清静。好好看着两个老家伙。赛斯会负责来接你们的班的。在那之前,我希望你们好好警戒。"
他们敬了礼。勃拉克点点头,转过身,慢慢的向屋子走去,享受着每一寸征服者的快意。
如果说屋子的外表已经给出了一个简单的提示的话,那屋子的内部则清楚地显示了一切。除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以外,屋里的家具少的可怜。看着散布各处的枕头和毯子,勃拉克猜想精灵们肯定很少用这些东西。
奥瑞拉走进了屋子,细瘦的手里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她向桌子作了个手势。"请坐。我帮你做了些汤。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勃拉克故意的露出他那一长排用来撕咬的尖牙。比起植物和汤来,他更喜欢肉类。尤其是新鲜的生肉。精灵并未被这一举动吓到。她微笑着把汤放在桌上。龙人用嗅了嗅,闻起来的确不错。而且从气味来看,里面也有肉。他走到桌旁并坐在椅上。
碗很小,里面的东西只够他吃三口。他抬起头来,舌头扫尽了最后一点汤汁。奥瑞拉已经站在旁边了,手里捧着第二碗汤。勃拉克满意的咕哝着,而她则象一个刚刚被自己最爱的孩子称赞过的母亲一样微笑着。勃拉克不禁对这幅奇怪的景象咯咯笑了起来。
第二碗要吃的久一些。他的头疼一直困扰着他,现在休息成了最急迫的需要。他不耐烦的等着咏者回来。一只爪子握着已经空了的碗,碗在爪子里粉碎了。像一个信号一般,那位年老的精灵回来了。
"我已经给你和你的手下准备了住处。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住在这里。"
"我就住这里。我的副手和法师想住这里也行。至于我的手下,他们住哪儿都会满足的。"这就是阶级的特权,队长在心里加了一句。
门口突然骚动起来。听到龙人逐渐提高的愤怒声音,勃拉克拔出了他的剑。这是个陷阱!我真傻!他们想稳住我!他冲出了门口。
沃格瑞姆在那里,看上去非常险恶并且迷惘。两个卫兵堵住了他的路。勃拉克狠狠的骂了一句。
他并没对卫兵们说不让法师进来。但无疑地,唯一让沃格瑞姆还没有展开报复的原因是他相信卫兵只是在遵循上级的命令。巡逻队长把剑插回剑鞘,走上前去开始试图平息这个场面。
"统统给我住手!怎么了,沃格瑞姆?为什么要来打搅我?"
黑袍法师拉平了他的兜帽,怒视着两个卫兵。"我们可以私下谈谈吗?"
勃拉克示意卫兵让开。"进来吧。"
"我不会进去的。我不想被这些弱小生物的居所沾染。"
"等我睡在这里面时我会记住你说的话的。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过我想和你私下谈谈。让他们走开。"
队长鼓起了双翼。"你在试探我的耐心,沃格瑞姆。很好。你们两个,去找找赛斯。告诉他给你们吃的。不管怎样,完事后立即回来。"
卫兵们急切地离去了。勃拉克将注意力转向了法师。沃格瑞姆看向他的身后,皱起了眉头。勃拉克转过身去,发现咏者和他的妻子都站在门口。他们脸上带着关心的表情。
"在屋里等我,进去!"
他们不情愿的回到了屋里。勃拉克注视着沃格瑞姆,暗自祈祷着这次能知道法师为什么如此狂乱。每一秒的耽搁都在牺牲着他的睡眠。更雪上加霜的是,他的头嗡嗡作响的越来越厉害了。
"给你三分钟,讲!"
"我看过了那名倒下的队员,他叫塞拉(S'sira)。"
"我知道他。安静而乏味的家伙。继续讲。"
"他不是因为疲劳倒下的。他抱怨说头痛和头晕眼花,但这并不能归罪于缺乏休息。我说不清,但我想他可能是得了某种疾病。"
队长抱起了肩膀。"你是说这和村民们有关吧。"
"你自己看吧。他们的孩子哪里去了?他们的壮年人呢?这可以说明很多情况。"
勃拉克刺耳的大笑起来。"这什么都说明不了!我早就想过了。有哪种疾病,请告诉我,能杀死年轻人和壮年人而让一个象咏者那样的老家伙安然无恙?疾病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要是你没法照顾塞拉的话,那就遵从黑暗之后的旨意好了。"
"你是个傻瓜。象所有的战士一样,你自己的生命也可能有危险。"
"说话小心点,法师!"勃拉克嘶嘶说道。沃格瑞姆转过身去,结束了这场交谈。巡逻队长抱住头,头晕已经开始影响他的思考了。他蹒跚走回咏者的房子,大声地喊着精灵。
伊里亚已经在那里了。正处在恶劣心情里的勃拉克大骂着他。长老同情地微笑着,问他是否现在就要休息。龙人嘀咕着肯定了。
卧房和咏者屋子的其他部分一样单调,可是这倒对勃拉克没什么影响。他只想能躺下来并忘记头部的疼痛。他想忘记黑袍法师,以及那些为了获得权力所做的奋斗。当伊里亚终于在一堆枕头和毯子前停下来时,队长几乎是直直的倒在上面。尽管这不是个最舒服的姿势,他的翅膀也被压的扎扎作响,但他全不在乎这些琐碎的小事。咏者准备离开,但是龙人叫住了他。
"注意让我安安静静的睡觉,精灵。任何人,尤其是那个黑袍法师,都不准打扰我的休息。"
伊里亚非常认真的俯视着他。"不会有人打扰你的,我的孩子。我们会注意的。"
勃拉克笑了起来并看向别处,这一幕确实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