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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他!"地精喊道。
汤姆爬起来,跑过风雨侵蚀的木制码头,向街道窜去。卫兵们先是愣了一会儿,接着就纷纷追向汤姆。一个卫兵马上就要赶上汤姆了,威廉姆、辛特克和哈茹姆还只能远远地看着。丑陋的龙人伸出手去抓裁缝的衣襟。裁缝突然停下来,回头给了龙人一拳。这一拳让两个人都摔倒了,裁缝倒在鹅卵石上,龙人还摆着胳膊恢复了一下平衡,但一下子也到在地上,用手捂住了受伤的咽喉。
不顾一切的裁缝先站起身来,顺着街道跑过传教士垮台,威廉姆和他的朋友们还在那里目瞪口呆地站着。一秒钟后,他消失在一条小巷里,两个士兵追了进去。
牛头人哈茹姆嘲笑地看着那个地精在那里胡乱地指挥,他的大肚囊象果子冻一样在他的宽皮带里窜上窜下。地精发现了一脸冷笑的观众,停了下来,面部因愤怒而显得扭曲。他略过强壮的牛头人,盯住威廉姆,抽出了剑,指住威廉姆的咽喉。
"也许你也想被加进来,"地精吠道。
威廉姆哆嗦着,把发抖的双手塞进口袋好不让朋友们看见。他短粗的手指紧紧攥住那枚硬币,祈祷着赶快离开。
如果……
"回答我,"地精冷笑道。
威廉姆发出的咕噜声仿佛小猪受惊的尖叫。地精看了看辛特克和哈茹姆,收起剑,冲着威廉姆颤栗不已的身躯"咯咯"笑着。
花园中发出一阵喊声,两个龙人士兵架着裁缝从小巷里走出来。他抽搐着、扭曲着,想摆脱龙人的控制。地精重新回到队伍里。
"完了,"辛特克小声说。
"可怜的汤姆,"威廉姆说。
哈茹姆·俄·哈勒普双手叠在胸前,安静地站着,傲慢地看着士兵戳着囚犯的队伍走向城堡。然后,他耸耸肩,拍了一下威廉姆的肩膀。"每条狗都有他自己的日子,"哈茹姆说:"老汤姆应该更识趣些。我告诉过他只要专心自己的缝纫就够了,不要被虚荣心冲昏头脑,但是……朋友们,还是让我们解解渴,忘了那些爬虫吧。总有一天,我们会把他们扔出去。那时,你,威廉姆,就是我们的头儿。"他笑道。
跟着哈茹姆,威廉姆和辛克特沮丧地走进阴暗的传教士垮台。酒吧里挤满了矮人、人类、地精和一队难看的龙人;几个半精灵在吵闹着用一个猜谜游戏测试着他们的智力;一个喝醉的地精倒在椅子底下;两个跑堂的跑来跑去地送着酒。哈茹姆靠在吧台一端,打了个手势,一个跑堂的拿了三杯淡啤酒跑了过来。
威廉姆和辛特克在这间屋子里从没有完全放松过,这里的吵骂和无端地打斗是非常著名的。看客和无关的人也总会被搅进来,最终以'哈茹姆之墙壁震颤聚会'告终。哈茹姆规定进门时必须放下武器,但这对于那些会使用魔法的人和那些可作为武器的非武器就没有作用了。除了打架外,传教士垮台还以他天花板上的绘图而出名。从前,一个流浪艺人带着一身天才画艺来到巴尔立佛港。喝了一年淡啤酒之后,他开始为牛头人装饰房间。他在屋里立起脚手架,用了两年时间在天花板上绘制油画。画的内容是萨堤罗斯(satyr半人半羊,极度好色)和一群美女在一片田园诗般的景色中嬉戏,酒吧的客人们对此都很满意。甚至有传言说只要看看一个男人脖子仰起的程度,就能知道他是不是传教士垮台的常客。
喝了很多淡啤酒后,威廉姆从口袋里拿出那枚硬币,它冰凉地躺在手掌中,只是片无生命的金属。
"那是什么?"哈茹姆问。他用巨大的手指吧他从威廉姆的手里捏起来。
"一个特殊人的礼物,"威廉姆说。
矮人辛特克插嘴道:"威廉姆认为那里有魔法。"
牛头人点点头,把它置于一盏油灯的光芒下:"它能干什么?"
"它把我的意识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威廉姆很高兴牛头人没有嘲笑他对硬币的看法。
哈茹姆问道:"你的意思是灵魂旅行?"
威廉姆看来有点吃惊:"那是什么意思?"
哈茹姆裂嘴笑道:"回家。我曾为一个判决而逃亡,无法跟任何人联络,那是你无法想象的孤独。对接触的渴望简直让人发疯,我的思维变得零乱而迟钝,直到我学会了精神的旅行,思绪的飞翔帮助我保持了理智。"
辛特克怀疑地问:"你认为威廉姆就是这个样子吗?"
"谁知道?"牛头人耸耸他宽厚的肩膀:"但如果你能靠这枚硬币躲过现实生活的话,也真是令人羡慕啊,威廉姆。"
威廉姆面冲着辛德克说:"我跟你说过他是有魔法的。"
酒吧遥远的角落突然传出一声大叫,一个人砸了自己的杯子,给了旁边一个大言不惭的人胃上狠狠的一拳,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把那张大嘴打到了半精灵的桌子上,桌子一下就倒在墙边。随着四溅的酒浆,半精灵跳起来开始反击,但他们其中的一个马上就倒在那个睡觉的地精身上,另一个则被一个长胡子矮人击倒。那个地精醒了过来,刚坐起身,就被一只钝头靴踩到了脑袋,又恢复成睡觉的状态。
客人们从传教士垮台的各个角落挤了过来,为自己抢一个看热闹的好位子。另一个半精灵撞到一个人,他的下巴立即被狠狠来了一下。一时间,店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拳打、脚踢、嘴咬、喉咙叫,情绪激动地互相交换着拳头。
"请见谅。"牛头人带着抱怨的口气,把硬币还给威廉姆,走进人群。他先抓起一个半精灵的脖子和裤子,把他砸到墙上;接着又揪着一个矮人的胡子把他连同他的嚎叫也甩到墙上。
威廉姆现在的心情夹杂着恐惧和对哈茹姆的敬畏。"我们走吧,"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你走你的,"矮人兴奋地搓着手:"我以前还没来过一次墙壁震颤呢。"辛特克冲向人群,威廉姆装好硬币,冲向大门。
威廉姆坐在猪和哨音的柜台后面大半夜了,他在手里一圈又一圈的转着硬币,想着裁缝老汤姆,想着龙人来到之前的好时光。硬币在灯下熠熠发光,它毕竟是一个不一般的漂亮硬币啊,威廉姆又这样想着。
"威廉姆……快来!"
随着一阵轻声细语,传来一点微弱的敲门声。
他站起身,拿起一盏油灯,走到门前,卸下门闩,打开门,看见了黑暗中的两个影子。
辛特克和哈茹姆·俄·哈勒普走了进来,他们显然是喝多了。
"我们要去救汤姆,"辛特克热情地说:"你会跟我们一起干吧,嗯?"
"你醉了,"威廉姆说。
"我们是喝了一点儿,"牛头人说:"但还没醉,你当了这么多年酒馆老板,连这都看不出来吗?"
威廉姆想了想:"你们有什么计划?"
"有个不怎么样的,"牛头人承认。
他从辛特克和哈茹姆的眼睛里可以看出他们是认真的。他紧握住手中的硬币,为什么不?
"我给你带了把剑和一个面具。"牛头人打开一个小布袋,拿出一长条黑布。
威廉姆拿起牛头人给他的短身曲形剑,勒紧腰带,系上面具。他感到很……昂扬,不同一般。他骄傲地注视着自己在窗玻璃上的身影,威廉姆·思维特沃特,他想道,今晚你不需要什么魔法硬币,你要自己成为一个英雄。
当三个人偷偷溜出猪和哨音的后门时,城里又黑又静。他们悄悄走过巴尔立佛港的小巷,来到市郊。不远处,月光照耀下的黑石城堡就矗立在平原上。邪恶而诡异的气氛包围了这座古老的建筑。没人能记起它原先的主人了。
救援小队向城堡匍匐前进,但始终没发现一个岗哨。自大的龙人想不到竟会有人来攻击他们。从一道半开的门中透出的亮光指示了潜入的方向。院子里只有一个昏暗的火把,照着一名四肢摊开,正在门里睡大觉的龙人。
"我们运气很好,"哈茹姆小声说:"他们太粗心了,待在这儿,我去解决他。"牛头人小心地走上跨过护城河的木桥,试探地迈出每一步,以免脚下发出响声。他安静地挪进院子的阴影中,拿出一根两端各有一个木钉的短绳,悄悄走进龙人,拍了拍他。龙人立即醒了过来,伸手去摸他的剑。一根绳子一下子勒住了他的脖子,牛头人则在他身后飞快地绞紧了木钉。龙人挠着咽喉,嘴里嘶嘶出声,他张大了嘴,脑袋来回摇晃,拼命想吸进一些空气,与此同时,哈茹姆的靴子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胃上。
岗哨的尸体脸朝下趴在地上,牛头人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向威廉姆和辛特克打了个手势。当威廉姆走过木桥时,他还是紧攥着硬币。他们飞快地穿过院子,迈上三个巨大的台阶,来到城堡的大门前。
威廉姆推了一下巨门的铁把手,那门竟"扎扎"作响地打开了。他的心跳立刻加速,脑子因兴奋而觉得有点晕眩。带着十足的勇气,他抽出了剑,走进大门,准备面对可能发生的任何情况。
他们走进一间至少有五十步大小的空屋子,一个冰冷、死寂的地方,没有任何家具和装饰。墙壁和地面都是石砌的,铁架子上的火炬发出病态的光芒,上面的大理石则被熏出一层层烟垢。
大厅连接着一条迷宫般的走廊,小队安静而快速地行动着,寻找着通向地牢的路径。威廉姆发现了一段旋转伸向城堡中心的石头台阶,他轻轻地哼了一下,辛特克和哈茹姆急忙赶过来,威廉姆拿下一支火炬,带头走进了狭窄的通道。
楼梯通向一间被摇曳的火光照亮的中心卫兵室。两个龙人卫兵正座在一张满是裂纹的老桌子边玩着二十一点。威廉姆的影子落在桌子上时,他们抬起了头。"谁在那里?"一个狱卒叫道。他扔下牌,抓住剑柄,另一个狱卒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威廉姆抛下火炬,双手抓住曲剑柄,狠命地插向龙人的胸膛,刺入皮肉和骨头时的轻松感让威廉姆感到很是奇怪。
威廉姆抽出剑,希望看见龙人倒下。龙人把粗壮的胳膊支在桌面上,发出低沉的喉音,狠狠踢向威廉姆。酒馆老板轻松地躲过了攻击,顺势把剑划进对手的咽喉。他极力想把剑抽出来,但剑好像卡在骨头里了。
"快点!"辛特科急促地说:"拔出剑,他就要变成石头了。"
威廉姆用尽全力双手把剑拔了出来,绿色的血浆喷溅在龙人的外衣上。牛头人和辛特克也解决了另一个狱卒,辛特克的剑深深地嵌在了龙人的胃里。威廉姆跨过正在抽搐的龙人,从墙上拿下一大串钥匙。
"犯人都关在那里!"矮人小声说:"快过来,带上钥匙。"
在许多走廊中一条的末端,他们找到了一间从石头里凿出的房间,被锁着大锁的厚铁栅封着。里面有几十名形消骨立,衣衫褴褛的囚犯,他们已经被死亡和酷刑折磨成活死人了。而他们所犯的罪无非是掏包儿、对龙人不敬和妄图离开巴尔立佛。现在,他们伸出一双双瘦骨嶙峋,伤痕累累的手,寻求着帮助。
"快点,小伙子们,快点!"裁缝汤姆边说边挤到人群前。
"祝福你,"另一个囚犯咳嗽着。
"闭嘴!"牛头人小声咆哮道:"你们要把所有的军队都叫来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威廉姆一个一个地试着钥匙。就在威廉姆快要放弃一把钥匙的时候,锁被打开了。威廉姆向后退去,看着第一个囚犯迈着蹒跚的双腿走进过道。一共有五十多人幸运地活了下来,他们聚在一起,唯命是从地等待着威廉姆的指挥。
裁缝老汤姆看着他们的面具救援者,指着威廉姆对大家说:"这是猪和哨音的老板威廉姆、皮匠辛特克和无人不知的哈茹姆,是他们勇敢地救了我们。"
"快走吧。"哈茹姆打断他:"别再闲聊了。"
中心卫兵室地石头地板因为龙人的血而变得很滑。威廉姆几乎摔了一跤。他用手指在唇上作了个禁声的动作,就慢慢地走上了台阶。
他一下子呆住了,楼梯上是爪戈和三个地精,都武装着剑和战斧,他们恶意地挥舞着武器,仿佛已经看见了鲜血的流淌。爪戈走道三个机警的同伴面前,他直视着威廉姆,目光里充满嘲笑。
"好啊!好啊!"爪戈冷笑着,他的嘴邪恶地扭动着:"我们可不经常来客人,你在这儿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吧。"
威廉姆和犯人们急忙退回卫兵室,在楼梯下挤作一团。他们被捉住了,辛特克举起了武器。威廉姆可以听到上面龙人军的行动,号角吹响的声音,靴子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开门关门的声音,仿佛龙人正在进门处的大厅集结。哈茹姆示意众人后退,他走到门边,后背抵着墙。
第一个冲进来的是已经半疯的爪戈,他高举着一把战斧,准备看见谁就砍谁。他一到门口,牛头人就射出两支臂膀,十指紧紧抓住爪戈的脖子,把他拖进屋里,犯人们都拥过来,对这个怪物用拳打、用脚踩,直到辛特克快速地匕首一击,结束了一切。
听不到头儿的声音,三名地精犹豫地站在楼梯上,虽然军队在上面已经集结完毕,但这也不代表他们已经有勇气去面对一个强壮的牛头人。不过,这种选择的存在只是个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威廉姆注意到墙上的火炬光亮总是在一个方向上晃动,而那并不是门的方向。在墙上搜索了一阵,他发现风是从一块大石头后面吹过来的,推开它,威廉姆发现了一个黑暗的通道。
"这边!"他大叫道。
每个人都跟在他后边拥进了这个黑暗而怪异的通道,快速地行进了几百码之后之后,威廉姆看到一点银色的月光,便示意停下来。
威廉姆走上前,碰到一个栅栏,下面是一片月光照耀下的风景。大海就在旁边,风从一个弯曲的石头海湾处直接吹来。穿过平原,可以看见巴尔立佛港的闪闪灯光,那里离这儿不会超过一里半。
不幸的是出口被沉重的铁栅挡住了。
"我们被困住了,"辛特克说。
裁缝汤姆【创建和谐家园】起来。
"他们就在后面,"一个坎德犯人叫道。大家都可以听到龙人指挥官正火力十足的叫手下进入坑道。
"让我来看看这些铁棍,"哈茹姆爬上前来,开始用结实的大手晃动铁栅,最后,他说:"退后。"
哈茹姆用肩膀抵住铁栅,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从面具后深深地吸了口气。
铁栅发出"嗞嘎"的响声,哈茹姆喘着气,一次又一次地把每一分力量集中在肩膀上。
"他们过来了!"辛特克叫道。
每个人都回过头,看见坑道被火光照亮。
"回到后面去。"威廉姆向辛特克喊道。两个人手拉着手,穿过其他人,准备好手中的剑。
牛头人开始试另一边,还是那样牢不可破。他作了几次大力冲撞,铁杆弯了,但还是死死嵌在墙里。
牛头人被激怒了,他让每个人后退,"给我个冲刺的地方,"他叫道。
哈茹姆向后退到都能看见龙人军队了,那些龙人正在那里狂叫怒骂。对此毫不理会,哈茹姆·俄·哈勒普放低姿势,发出巨大的"哞哞"声,直冲向前,象攻城槌一样一举命中铁栅。"嘡"的一声,铁栅被从墙上生扯了下来,大家一阵欢呼。哈茹姆也滚出坑道,掉在月光里,他站起来,发出巨大的鼻息声。
"把铁栅装回去,"当所有人都出来后,威廉姆喊道。
辛特克指挥人们装回铁栅,威廉姆和牛头人则弄倒一棵老树,人们一齐用树干撑住铁栅,这样它从里面就打不开了。
几秒钟之后,龙人们来到坑口,他们又是嚎又是叫,一下下撞着铁栅,而逃犯们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了。
威廉姆看见一支马队从城堡中驰出,指挥官作了个绕城堡搜索一圈的手势。不错,威廉姆想,这会给我们争取时间。他的思绪冷静而清晰,没有任何惧怕。
树干肯定已被解决了,威廉姆可以看见龙人军队的火光。一小队逃犯急速地跑着,直到他们来到水边。那里有十几条橡木龙骨的小船,而每条船上都有一个巴尔立佛桨手。
"你的计划?"威廉姆惊奇地问。
"一个不怎么样的,"牛头人重复道。
小船一条条出发了,一支犯人舰队在蓝黑色的波浪上前进。威廉姆、辛特克和哈茹姆·俄·哈勒普坐在最后一条船上,以防万一。不过已经没有万一了,当第一个龙人来到海岸上时,小舰队已经离开了他听力的范围。
小船在巴尔立佛港一里外的海面上漂浮着。"你可以从新开始了!"威廉姆越过海浪向裁缝汤姆喊道:"离开这儿,去别的地方寻找快乐和自由!"
"你怎么办?"汤姆双手拢成喇叭喊道。
威廉姆用不着问辛特克,他已经在一张牛皮下开始打鼾了,也用不着问哈茹姆,他正在以四倍的人力划着船。爪戈已经死了,他们可以悄悄溜回海港而不用受到怀疑。
"巴尔立佛港是我的家!"他向风中喊道。但他怀疑他们是否听到了,犯人舰队已经向西划去了。
哈茹姆和威廉姆让辛特克继续睡觉,直到他们回到港口。牛头人系上小船,他们蹑手蹑脚地来到一个小商港。那里充满了狂乱的活动、火堆和港口另一端龙人船上传来的呼喊。但这里实际上已经荒废了,没人会注意他们。他们互相拍拍肩膀,哈茹姆很快便消失在浓雾中,威廉姆和辛特克沿着小街走进镇里,直到亲爱的猪和哨音出现在眼前,辛特克就回去了他的皮匠铺。
回到店里,威廉姆摘下面具,把那块黑布扔进一个垃圾桶。他把剑挂在墙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坐回到老位子上,为自己斟了一大杯矮人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