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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饿到第二天吃晚饭时,导演又叫他去搬道具。这岂不是和昨天一样。她想先领一份饭,摄影师一把推开她说:“动作那么慢,还吃什么饭,开工那天就是你迟到才耽误我们上路的。”在看她周围的人,他们都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受欺负。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一时迟到耽误了拍摄,剧组的人才有意捉弄自己?
当晚,罗玫又一次被饥饿所折磨,她钻出帐篷。月光下摆着那碗“死人饭”。就在这时,管服装的小雪走过来,把饭端给她,说:“快吃饭吧。”
这个小雪平时和自己关系不好,因为罗玫管道具,小雪管服装,所以两个人有些竞争关系,资历又差不多都不服气彼此,今天小雪却格外客气。突然一只红指甲的手一把打翻饭,饭摔在烂泥里不能吃了,原来是制片人,她说:“不许你吃。”
罗玫简直欲哭无泪,好像冲上去打她,但是她是制片人得罪不起,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
一连几天过去,罗玫都没有吃上饭,每次她要吃饭都会被剧组的人打翻。小雪曾经几次想帮她都被别人制止。
突然,小雪再一次出现,端着饭,匆匆走到罗玫面前说:“现在没人,快吃吧。”
罗玫夹起一口饭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咽不下去。她说:“我咽不下去,觉得恶心。”
小雪叹了口气,说:“那可糟糕,人如果饿到一定的程度,胃就要萎缩,到时候什么都没法吃。你慢慢把饭咽下去,就会好的。”
罗玫用力的往下咽,忽然背后一计重击让她把嘴里的饭都吐出来。
回头一看,是导演,导演说:“小雪,你怎么可以这样,居然让她吃饭!”
罗玫的委屈的大叫:“为什么我不能吃饭,我不就是让大家多等了一会。”
谁知,导演根本不理她,对小雪说:“人各有命,我们大家还不是都一样。”
罗玫不知道导演在说些什么,但是小雪的脸变得青白,她死死的盯着罗玫,说:“好吧,我放手。导演你说的没错,人各有命。”
罗玫只觉得饿的头昏眼花,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眼前都是刺目的白色,她想:自己是不是饿死了。却看到护士叫到:“她醒了。”
原来,四天前剧组进山的时候遇到山体滑坡,一车人都死了,小雪被救出来时还有一口气,她断断续续说:“都怪罗玫迟到,我们才遇到滑坡。”说完,就过世了。
“死人饭”是不能吃的,吃了就会死。而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怪不得剧组的人都变了样不让她吃饭,生生把她饿回到这个世界上。
第10章 幼猫(shukeba.com)
幼猫
李如眉家的母猫死了,她看见自己的儿子不厌其烦的照顾那些幼猫。一边喂它们喝奶,嘴里还不住的念叨:“你们原来的妈妈不好,换我来照顾你们,一定超过原来的妈妈。”
她不喜欢儿子的手,像他早逝的父亲那样,抓住任何东西都像铁钳般夹住,也不喜欢他贪婪的看着家里的幼年动物,对它们极其宠爱,很像当年他的父亲对他那样。他常常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些幼猫,带着超乎常人的控制欲,让李如眉感觉到战战兢兢。
好在没过多久,儿子就结婚了,她为了照顾小夫妻两人的婚后生活,决定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去好好享受一下退休以后安详的晚年时光。似乎到了六十多岁,多年守寡的女人有了儿子、儿媳生活应该圆满了。
好景不长,孙子出生没过多久,他的儿子就因为一时的情绪失控,在一次夫妻俩日常琐事的争吵中,紧紧的掐住自己的妻子不松手,在她纤细的脖子上留下了烙印般的掐痕,造成了妻子的死亡,留下了年仅三个月的可怜的小儿子。
李如眉去监狱里见她儿子的时候,他像是完全疯了一般,一直在唠唠叨叨的说:“她不是个称职的母亲,为了保持自己的身材居然不愿意多吃一点,自己的奶水不足要让那么小的孩子喝牛奶。她怎么可以这样呢?”望着身陷囹圄的儿子,李如眉心疼不已,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
到头来最苦的还是李如眉,已经六十多岁了,还要一个人照顾婴儿大小的孙子,时不时要抽空去探望监狱里被判【创建和谐家园】的儿子,生活的重担都压到她一个老太婆身上。
退休金原本只勉强够她一个人生活,现在还要加上小孙子高昂的开销,因为生活拮据,她只好卖掉儿子的婚房还债,带着孙子住到阴暗的老房子。老房子里的老鼠猖獗,一如既往,她养起了猫。
一年一年的苦熬,等到她满头鬓白的时候,小孙子终于长成了英俊的小伙子,可是他的那双手却非常大,一点都不像年轻男子的手,倒像是他已经年老的父亲的手一样粗糙,像铁钳一样有力量。
最近,她常常听到自己的孙子抱怨家里的母猫,说:“【创建和谐家园】真是个不称职的妈妈,自己的小猫仔都快饿死了,也不见它回来喂奶。”
忽然有一天,家里的母猫死了,李如眉看到母猫的脖子上有着掐痕。回头望见自己的孙子紧紧抱着刚足月的小猫,用奶瓶喂它喝奶,带着强烈的似笑非笑。
好在这种对幼猫神经质的关爱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孙子很快就要结婚了,也很快会有自己的小宝宝。
第11章 日历上的暗号(shukeba.com)
日历上的暗号
宓婠
初见她的时候,赵陌觉得自己的眼睛像被蜇了一下,一下有一种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诗意。
赵陌向隔壁的舍友打听,这个身材纤细,样貌清秀的女生和自己同是文学系,是自己的学妹,叫林思琪。赵陌顿觉自己以前是不是瞎了眼,连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姑娘都没有发现,立马觉得相见恨晚,一定要好好的认识一下。
动用了自己在寝室和班级的所有好友关系,居然都没有人知道林思琪的手机号和QQ号,原来这位外形靓丽的女孩子内心比较保守,而且很喜欢和人打哑谜,所以不少想要约会他的男生都败下阵来。不过,赵陌不以为意,因为他觉得自己外形不错,会弹钢琴,只要持之以恒她早晚会被自己打动的。
赵陌开始心心念念地布置巧遇和邂逅,在认真的摸索几个星期以后,终于发现她的一个规律,每个星期六都早早返校,下午会去学院的图书馆里浏览。有了这点,赵陌终于成功的把她堵在了阅览室的书架前面。
面对赵陌要号码的行为,林思琪并没有和同龄女孩子一样“咯咯咯咯”傻笑个不停,而是有几分腼腆的拿出纸和笔写下:子寅卯酉午亥申亥,就离开了。赵陌不解其意,追在后面问,却被管理图书馆的老师拦住,说他扰乱图书馆的次序。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却还被老师教育,赵陌心中郁闷无比。
回到寝室他反复琢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几个字能代表什么?
他坐在哪里苦思冥想半天,一直到自己室友无意中问了他一句,今天几号,他才豁然开朗。解开了这个秘密的他赶快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号码和心仪已久的女孩聊起天来。
答案见
答案,林思琪给赵陌的纸条就是她自己的手机号码,只不过换了一种说法,将12生肖代替数字,十二生肖的顺序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表明123456789101112。所以,林思琪的手机号为13410712912(本号为虚构)。
第12章 一朝卸却遮容妆(1)(shukeba.com)
一朝卸却遮容妆
宓婠
那日午后,柳黛儿照例为在公门讨生活的爹送饭回来,行至一处回廊,忽见在一株槐树之侧立了一个春衫如柳的青年男子。
柳黛儿暗自欣喜,又是他。他二人在三日里多次遇见,不怪柳黛儿记性好,只怨那男子长相俊美。她正暗自感念女娲造人时真是不公平,竟造出这样风姿的男人。
那男子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走到柳黛儿跟前,大大方方的行了一礼,攀谈起来。他声音温和,行事让人如沐春风,便是这样突兀的搭讪也让人觉得妥贴。柳黛儿与他一番交谈得知他叫沈容,家住江都城郊。
按柳黛儿当捕头的爹爹素日教诲,对一个陌生男人的大献殷勤会比较防范,但此时,她的心防却不知不觉撤下来。也许是因为沈容面洁如玉,鼻梁秀挺,也许因为他出身不错而且举止得体,分寸拿捏的极准,让这闺中少女丝毫反感不起来。临走,他二人还约定下次见面。
四天后柳黛儿觉得对这沈容知根知底了,又因自己的爹自小教她习武,她这一身武艺三五个人不能近身。而沈容似乎对柳黛儿这般标致的姑娘也颇有好感,约了她到江都著名的饭馆吃饭、听故事。
柳黛儿兴冲冲的打扮好,早早就等在品香知味楼门口望眼欲穿呢。
普通的饭馆叫这“品香知味”四字无非是“闻香下马,知味停车”,而江都城此楼却别出心裁,将饭馆分为两块:一块在地上给客人们用餐,而地下的部分却是说一些子不语怪力乱神的鬼故事。
三年前此楼刚易主时生意还平平淡淡的,没料想凭着独到的鬼故事,居然混的风生水起。柳黛儿自幼在江都长大,承袭了江都城人的爱好茶余饭后爱听听诡异的故事。越是灵异越是能激起人们的好奇心。
她又整理了一次自己的薄纱外罩衣。此时已是暮春时分,太阳下已有些炎热。沈容没让她久等,站定不一会,一个仪表非俗的美男子就出现在楼前。两人兴致勃勃的进了楼里,吃完了饭她二人被带进一间偏屋,屋里已经有三四个衣饰华丽的青年男女在等着了。
柳黛儿从没来过这屋子,但是听过的人都说不错,问到说了些什么却又都三缄其口,故作神秘。
小二把偏屋的人领到一个穿堂的入口,入口极窄仅容一人通过,过去就是长廊,极速而来的风让人有些睁不开眼。小二在前头提灯引路,他轻声到:“一会下去莫要声张,小心招来了什么。”
那长廊幽黑狭长,曲曲折折一眼望去好像看不到头,每隔五丈挂着一个纸糊的白色大灯笼。柳黛儿为了显好看特意穿了夏装出门,此刻冷风一吹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小二此时面色诡异,他弓着腰向前碎碎的迈着小步,众人皆缓缓跟上,当小二走过第一盏灯笼时,白纸灯笼里的火苗突然艰难的摇晃了几下,继而噗的熄灭了,人群顿时一阵惊呼,同行一个穿绿色锦缎的女子在微弱的光线下映的面色发绿。
柳黛儿开始觉得只是碰巧,但此后发现走廊里面每一盏灯都在人的脚步将到未到时,悄然无声的熄灭了。不多时,小二手中的如豆灯火已是黑暗里的唯一光源。她看看身边的沈容在青白的灯光映照下俨然一个玉面罗刹。
领路的小二示意众人下台阶。连着下了两层楼,柳黛儿感到更加的阴寒刺骨,她有些后悔来了。柳黛儿往身后一望只见漆黑一片,仿佛这一路从阳间走到了阴间。
楼梯下完,在时明时暗的火苗里,柳黛儿觉得有谁在盯着她。回过头来,前方出现了一溜红艳艳的地毯好像鬼怪的红舌头,静待阳间的活人入口。地毯的尽头是一扇小门,大家从“红舌”上踏进小门。
“各位,请坐。”黑暗中的忽然一声,吓了柳黛儿一大跳。那语气倒是平静,只是这声音却极端的苍老。
小二摸索着将屋里的一段蜡烛点燃,随着微光亮起,柳黛儿瞧见这圆弧形的屋子犹如一个墓室,地面是黑砖铺就,表面湿滑,靠里面还结了点冰渣,可见阴寒至极。柳黛儿又是一个寒颤,沈容见状忙解下自己的外袍体贴的给柳黛儿披上。
正对门最里拉了一张帘子,帘子里面有一个人影,瞧不真切,应该就是刚才说话的人。
在帘子与门的空地上,零零散散的放着几个蒲团,她随众人一起坐在这些蒲团上。略略坐定,柳黛儿便闻到一股子异香,悠然淡雅似有似无。她四顾周围并没有发现哪里有熏香,却发现房间的正南正北正东正西四个方位各码放一堆铜钱,每堆各五枚。坊间传说,铜钱历代经人使用,经过的人手越多铜钱上的集聚的阳气就越重,取老旧铜钱二十枚侵入狗血七七四十九天放入房间的四角,可使邪物不入侵室内。这里的老板真可谓是煞有介事。
小二见一众人等皆已经落座,向众人鞠了一个躬。提着灯笼离开了墓穴似得房间,原本昏暗的光线更显得幽黑,四周一片森然可怖。仅剩的一盏烛火只照亮了坐在中间的几个人,其他人的脸上影影绰绰,屋子的四壁留下一大片未知的黑暗。
那衰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每次开场少不得讲讲规矩,随意走动只得请他出去。若是是四角的铜钱阵法被破坏,便是这个故事得罪了那路鬼神,从此便锁了舌头不再提。”
苍老的嗓音好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般,声音虽不大却萦绕在柳黛儿等人的耳边。
“今儿我们的故事就叫做’梅花妆’。在咱们江都城的西南有两座山,这两座山座落在山洼里,南峰低于北峰,北峰叫作‘白虎山’山中的阴气下泄被南峰回阻凶煞之气在山洼里久久不能散去,在风水上讲这叫‘煞聚’。”
“偏偏在这山洼里住着一户人家,一个男人带着他的闺女。他闺女是他唯一的孩子,叫妫婳。那男人有一个祖传的秘方?——‘胭脂泪’。女子流行的‘梅花妆’非得用着‘胭脂泪’才能画出来。市面上的胭脂都是石榴花或者山花浇汁而成,而这‘胭脂泪’却是在红蓝中加入一定分量的重绛,颜色持久不易脱落,轻红白香四样俱美。”那苍老的声音显出一丝丝得色。
柳黛儿心想好啰嗦的开场白,她曾经听闻“胭脂泪”,不过几年前突然在江都的市面上消失了,现在只有京城里才有。这一个老头偏爱说些闺阁旖旎之事,真是奇怪。
“这上好的妆品买的人多,这样一来妫婳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富足安康。而妫婳自小就生的粉妆玉琢,及笄是更是美貌动人,她家虽地处偏远求亲的人依旧踏破了门槛。”
“男子对妫婳非常疼爱要星星不给月亮,生怕女儿嫁得不好受委屈,到妫婳桃李年华时依旧待字闺中。不想妫婳人大心活,与一俊俏青年男子私通,花前月下互许终身。”
“待妫婳的爹知道,为时晚矣,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厚起脸皮来上门求亲,不想那青年男子压根不愿意娶妫婳,只想用银钱打发了事。妫婳得知大失所望,次日又去,却吃了个闭门羹。那俊美公子空有一副好皮蘘,却是个见异思迁的【创建和谐家园】之徒,他抛弃了妫婳又和另一个女子好上了,正如胶似漆日夜欢爱,哪里顾得上妫婳。妫婳一气之下穿上先前准备好成婚的嫁衣,画着最心爱的‘梅花妆’上吊自尽。”
“过了有大半年。一夜,一个行脚的客商路过山洼处远远看见一个穿大红吉服的姑娘。那客商正奇了,谁家夜里嫁新娘子。那女子也不避讳人直直走过来,她原本白瓷般的肌肤脸色开始变黄、发灰,脸上的‘梅花妆’开始脱落,一片片和着皮肤剥离肉体。身上的吉服开始老旧,露出正在【创建和谐家园】的肌肉,黄色的尸水开始往外渗出,手臂已经腐烂可见骨头,还微微抬起,像要抓住什么似的。那客商没来及喊出来就。。“
“嗷嗷嗷”突如其来的尖叫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原来是那个穿绿色绸缎的姑娘被气氛惊着了,一时失控,她在那张牙舞爪的高喊:”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故事不得不在这里中断,在门外等待的店小二只好开门放她离开。不料,一旁面色不佳的沈容也要走,柳黛儿只好和他一块走。
在沈容送她回去的路上,柳黛儿在心中反复的掂量方才听到的故事,大约在三年前她尚小的时候,自己的爹爹曾接到过一个客商的报案,称其半夜在江都城郊,有一个鬼新娘在半空中飞过。那是一桩无头案,只有一个人的口述,所以官府也没有继续查下去。也许这个“梅花妆”的故事便是脱胎于此案。
她一路盘算琢磨这个故事,一直走到人声鼎沸的大街上,柳黛儿才意识到一向健谈的沈容居然许久一言不发,面色铁青的兀自走着。
“喂。”柳黛儿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沈容。
“啊?”沈容一个激灵。
“怎么了?看把你吓得。”柳黛儿调笑到。
“呃,在下,在下。”许是被柳黛儿说中,沈容微微红了脸。
柳黛儿旋即以手掩面哈哈笑了起来,说:“那些不过是雕虫小技,有什么可怕的。脚步声起蜡烛渐渐熄灭,不过是将蜡烛截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每一段蜡烛燃烧的时间都是计算好的,到了快燃尽的时候才带我们过去。那个黑屋子,也许就是个冰窖才这般阴冷。”
柳黛儿在心里一阵暗笑,接着道:“至于,那个苍老的声音,说不定是专门加以训练的伶人,区区一个口技算得了什么。”
沈容面上有些尴尬,嘴上还是说:“在下惭愧,不及姑娘你见多识广,方才被吓得一时失语。”
“说话总是文绉绉的。”柳黛儿见到他红着个脸,配上他洁白的肌肤,真是艳如桃李。一时看的有些心猿意马。
然而恍惚间,柳黛儿有觉得有人在暗处窥视自己,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凝固了她的笑容。柳黛儿猛地一回头,大街上仍是熙熙攘攘没有异常。许是刚才的氛围对自己多少有些影响。
好在“品香知味”楼的鬼故事并没有影响到柳黛儿与沈容的感情,两人开始日日相邀。接触的越多,柳黛儿越是恋他仪表非凡,为人谦和,出手阔绰。几近忘记她与沈容不过相识十余日而已。姑娘家就是喜欢俊俏的公子。
三日后的未时,沈容约柳黛儿在城西的清乐茶坊吃茶,这家茶肆有九间挂片儿,能有九间雅间算是颇具规模的茶坊。站在雅间上可以眺望三条街开外的地方,视野开阔,环境优雅。
此刻,沈容正素手为柳黛儿泡茶,他特意叫茶坊用了一套上好的“千峰翠色”的茶具,这顾诸紫笋的茶叶泡在青瓷里呈现诱人的美色,真是如圭壁姿,又有烟岚色。
一汤泡好后,沈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柳黛儿端起茶碗来餟了一口,紫笋茶品优良,饮过之后俗食全消。这些日子柳黛儿跟着沈容吃了许多平日里吃不到的好东西,难免有些积食。
柳黛儿在心中暗暗称赞了沈容的体贴入微,二人在清乐茶坊里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到了酉时一刻。沈容这时起身告辞,说自己与他人还有约,他结了账,留下柳黛儿一人在楼上。
柳黛儿却不着急回去,因为她眼瞅这天际黑云将至,不时便有一场大雨落下。这暮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出门又不曾带雨具,所以依旧在楼上小坐,品品这难得的好茶。
果不其然,顷刻间雷声隆隆,刚开始雨滴便如豆般撒下,片刻后就像瓢泼一样。天色如墨,黑的像深夜,不时有雪亮的闪电刺破黑色天幕,好一场大雨,搅得天地间只看见无边无际的黑暗,只闻到那滂沱的雨声。
虽然四下一片黑暗,但柳黛儿心却安逸,正坐在窗口欣赏屋檐泄下的水帘。突然,从两条街开外的地方飘来一大块血色红布,柳黛儿定睛一看,哪里是什么红布!是一个穿大红嫁衣的女子!那女子离地有六尺那么高,侧着身体,由东向西缓缓飞过去,左肩向前,脸是正对着柳黛儿的方向。
柳黛儿以为自己一时眼花,半个身子探出窗口,顾不得身上被大雨浇湿。她看到真的是一个穿红嫁衣的女子飘过去的,那女人身子僵直的像一块板。
“咔”天边猝不及防地打下一道闪电,照亮了眼前的一切,那半空中飘荡的新嫁娘有一张白生生的小脸,半闭着眼睛,有着挺直的鼻梁,鲜红的小嘴,额上的“梅花妆”在大雨的冲刷下非但没有褪色,反而越发的血红惊人。
“妫婳”柳黛儿心中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当她再想仔细看清楚的时候闪电已经过去,只余雷声隆隆袭来,震荡了她的耳朵和心灵。红衣女子好似有所感应加快速度,飘出来柳黛儿的视线。
第13章 一朝卸却遮容妆(2)(shukeb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