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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听说有一种门叫做“如意扣”,这门的特点就是从外面开,一推就开,但是关上以后,从里面无法打开,除非此门的结构被破坏了,否则凭我的力量是出不去的。
莫非这门就是“如意扣”?
skbshge
第81章 盗墓:父亲的笔记(43)(shukeba.com)
我从没没见过“如意扣”,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的,只不过以前听我爸爸说过一次。既然我现在打不开,这门可能就被做了手脚。就算我一直待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我又转了回去,这里要比大厅小,却比储藏室要大,我应该回到了主墓室里面。谁那么有病,挖盗洞又挖回去,白绕这么多路。
静下心来,虽然太黑,看不清楚,但是我可以闻一闻,听一听。空气中没有刚才死虫子的腥臭味,甚至都没有了火烧的烤焦味道。这墓室的通风这么好,有点不可思议。
我伸出手来,在黑暗里摸着空气向前,地上没有我的脚步声,一切都静的怕人。
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影子,那个就是齐雨箬惦记的阴沉木棺材。棺椁的盖子和之前来的时候一样翻在地上,我跌跌撞撞的走过去,脚下似乎铺上了地毯,走上去有一层东西垫着,走起来悄无声息的。
不对!我头一次来的时候这里哪有地毯,而且之前阴沉木的棺材明明就是打开的,可这个棺材居然是盖上的。
谁会有时间去把它重新盖上?难道是因为齐雨箬舍不得阴沉木做成的奢侈棺材,所以他们脱险了以后又回到了主墓室,所以哑巴才会死在这里?
突然,我脚下的“地毯”向内极速抽动,我被滑动的“地毯”掀了一个跟头,左肩重重摔倒在地上,摔得我气血翻腾,手中的打火机也碰掉。一下子又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爬起来半跪着找打火机,当我刚摸到打火机冰冷的金属外壳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把我往后拖去。我扒住地砖的缝隙,不让他拖走我。
“救命,救命啊。”我拼劲全力喉咙里发出几个音节,它们无情的回荡在空荡荡的主墓室。
我挣扎着扒住石板上的缝隙,它勒的极紧,我挣脱不掉。我摸索到了扼住我的东西,不是手而是一根带子。这根带子摸上去不光滑,有些地方打着结。
谁要勒死我?为什么原来空着的棺材里面又被关上了。
也许,这是我有生之年最后一个疑问了吧。
这带子把我拽到棺材处,我被紧紧的抵在棺材的侧面上动弹不得。黑暗中,我的手摸到阴沉木那如同玉石一般的表面,它真的是个宝贝,温润如玉不似别的石头那样冷冰冰,还带着温度。
我向上摸到棺材盖,它被钉的很紧,带子是从棺材的缝隙里面伸出来的。我被勒着,以为自己会被拖进棺材里吃掉,但它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拴着我。
哑巴不是说我从小吃死人肉长大,身体里面有着尸气,不会引起起尸,怎么不管用。
我才反应过来,刚才踩到的不是所谓的地毯而是这些缠住我的带子。这些带子就像是棺材里面的东西的触角,它伸在外面就像是章鱼的触手,随时可以勒紧往来的生物。
我用手撕扯着拴着我脖子的带子,指尖的感觉是一丝一缕的,散发着干燥的臭味。勒我的不是带子,是死人头发。
早就听说,有些死去的人在刚死的短时间内,头发和指甲仍能生长。因为人在被认定为死亡之后,全身的组织细胞并没有全部死亡,部分皮肤组织仍然存活是完全可能的,这部分组织依旧会执行正常的生理功能。
还有另一种说法,死人头发和指甲不容易腐烂。所以当人头皮腐烂的时候,头发带发根都露出来会显得长一些,指甲也一样。
勒着我的大概就是齐雨箬口中的起尸的粽子,只是千年过去了,不知道处于什么原因,这老粽子的头发能长这么长,都可以当做主墓室的地毯来铺了。
棺材里的东西,把我像拴狗一样在棺材边拴很许久,也不见有新的动作。正当我寻思着怎么样用利器把头发弄断,还是找不到利器忍一忍那个臭味,用牙齿咬断死人头发的时候。突然间,其余的头发围过来,把我裹成一个黑色的茧。完全来不及反应,这个茧正在极速的收缩。
我感觉自己凌空被拖起来,一路由棺材的侧面拖上了盖板上,牢牢地捆在了棺材盖板上。
那些头发越收越紧,像是打算挤进我的口鼻眼睛从而进入我的五脏六腑里面。
那感觉像是被蛇缠住,勒的极其紧,每一次呼吸它都挤得紧一些,逼你吐出肺里的,等到气吐光了,人也就死了。
肺部空气被挤压出去无法吸入,那些黑色的头发勒进我的肉里。刚才是只是如蛇缠,现在那些头发就像是用火烧一般想要烙进我的肉体里。
skbshge
第82章 盗墓:父亲的笔记(44)(shukeba.com)
倏然,压迫感消失了,眼前居然出现了光亮。火光下出现已经死去的哑巴。哑巴那忧郁苍白的脸望着我,他离的很近,我都能看见他长长的眼睫毛在火光的映照下发淡淡的褐黄色。我有些头昏脑胀的说:“是不是我死了,所以才会看到你。对不起,没想到是我害了你,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危险。对不起。”
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挖苦话语:“现在的小姑娘,啧啧,才认识几天啊就要和男人共赴黄泉了。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黄泉路上好相伴啊。”
又是齐雨箬这张破嘴,我真恨不得撕了他的嘴,从来没看到一个人这么喜欢挖苦别人,这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不过,听到他的挖苦,我觉得高兴,至少说明他们都没事,还好好活着。
我一扭头,果然看见老周和齐雨箬立在一旁,两个人身上的衣服被咬的破破烂烂,手上腿上都肿的老高,脸上也挂彩。
老周的那身上衣彻彻底底的变成了破布条,被撕得一缕一缕,布条上染着的鲜血,裤子也被咬了好几个大窟窿。他人看上去那么黑,腿上露出的肉还挺白的。我抬头看去,以为他的身体会被咬的血肉一片模糊,没想到受伤最严重的腹部已经结痂。连同手臂上都是一片又一片的血痂。
再看齐雨箬就更加奇怪了,他受的伤比老周轻出许多不但衣服比较完好,受伤的部位也只有手臂多处。他【创建和谐家园】在外部的皮肤呈一种粉红色,这是一种新生的皮肤刚长出来的颜色,通常在伤口开始愈合的好几天以后才会呈现出这样一种颜色。
两个人看上去精神还不错,神色间也看不出是有任何的异常情况。一边的哑巴还是那样顶着一张冰块脸。
这就怪了,难道我在墓室里面被困了好几天不成?
“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之前走错了墓道,结果又回到了这里来。发现原来的主墓室现在像是变了一个样,是谁去把棺材盖上的,里头那个粽子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个陵墓太诡异了,我还以为……”我说。
“我们让你先跑,谁知道等我们上去,小丫头你却不在,老板意识到你可能走错盗洞。我可不想救你啊,老板逼着再我下来。”老周朝齐雨箬不满的瞥了一眼。
齐雨箬正色道:“我们意识到你可能走错了盗洞,所以到甬道,发现另外一个盗洞,上面爬过的痕迹还是新鲜的,所以顺着痕迹一路找到这里。”
我又转头看着哑巴,发现他居然是我们之中唯一一个没受伤的,他穿的那身黑衣服和地上死的那个人好像,难怪我会看错。
“你们是怎么能够脱困的,我离开的时候情势恶化的非常厉害,我还以为你们都……”我黯然道。
老周说:“你除了比较有良心以外,真的没啥优点。”他说这话的时候和齐雨箬态度不同,他是非常严肃的认为我是一个废物。
“当时的情况非常危险,我都没有把握能活着出去,弹药已经不剩多少,燃料也已经用的差不多。最后,快弹尽的时候,我只好打了照明弹。那时我们已经战至精疲力竭。”齐雨箬提起之前发生的事还是心有余悸。
“当一道雪亮的照明弹打出去以后,身边的虫群已经围了上来,近的听得见它们钳子发出的咔嚓声响,而老周和哑巴被虫群冲散,我以为已经就要那些恶心的虫子分食的时候,那照明弹救了我。”
“照明弹救了你?”我问。
“准确的说,是照明弹的光亮救了所有人。”他说,“那道光芒打出去以后,大部分虫子都去追那道光源了,我身边被虫群围咬的压力就减轻很多。不过,照明弹的光芒也就持续了十几秒,它一熄灭虫群又围了上来。所以,我们意识到这些怪虫是追逐光源而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虫子喜欢在火上挤来挤去,昆虫都有追逐光源的习惯,这和飞蛾扑火是一个道理。”我说。
“没错,除了喜欢光亮以外,它们还喜欢热量,所以我们把带来的固体酒精点着以后扔到虫堆里,关了手电才跑出来。”齐雨箬接着说。
真有些不可思议。
哑巴似乎没有听我们说话,而是对我身下的棺材很感兴趣,他围着这个棺材,我想到自己还坐在棺材上急忙跳下来。
我刚一跳下来,棺材里就传来了敲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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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盗墓:父亲的笔记(45)(shukeba.com)
“咚咚咚”像平常的敲门声。
众人都是脸上一懔,围着这个棺木观察起来。
仔细看来这里和刚才有点不一样,似乎大了一点,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棺材凹凸不平的地方应该是花纹,同样也是阴沉木做的阴木棺材。
“小心!”我看到齐雨箬要伸手去摸那些棺材缝里面露出来的头发。
“没事。”他冲我笑笑,在矿灯的光芒下,一口洁白的牙齿闪闪发亮,有点渗人。
哑巴说:“别怕这些头发,正主被盖在棺材里一时半刻也出不来。”
“出不来?可是那些头发能出来,刚才差点没活活把我勒死。”我说,我的手臂上现在还有很深的勒痕。
“方才,它是感受到了人身上的生人气所以才勒你,幸好你身上的活人气不足,否则你早应该给被它勒死。”哑巴说。
齐雨箬捏住棺材缝隙探出的如同黑色触手的头发,那几丝头发立刻缠上了他的手指,他用打火机烧,火一碰到头发,它就融化烧断缩回去不少。他抬头看看周围,说:“一山双穴有点意思。”
“两个墓相距不远,这里的主墓室不在正东,而是偏南靠近之前我们遇到虫子的那个穴位,可能是夫妻双墓。”哑巴淡淡道。
齐雨箬说:“这是一座山中的两个并排的陵墓,这种一山双陵,在汉代才有啊。想不到你爬错了盗洞居然误打误撞到了这里。”
老周在一边拿着矿灯一阵乱扫,说:“还真和刚才那个不一样,大了不少。”
这种夫妻合用一处风**眼,却分葬两个陵墓的汉代最多。到唐代虽然也是开山建陵,但是妻子死后也不能在旁开一新墓葬下,而是直接和丈夫共用一个主墓室。至明清,封建礼教更加严苛,如果妻子死在丈夫后,那就只能葬在外面的偏坟,这叫卑不动尊。
墓葬的现象是基于人有灵魂,并且灵魂不灭。古代人们相信人死去只是肉体的离去,灵魂还存在世间,所以墓葬的一切是为了死者死后的起居做准备的。
陵墓在历朝历代的发展中出现了三种形式:第一种叫“方上”。早期的一种陵墓封上形式,是以挖坑筑石为墓,用黄土层层夯筑呈覆斗形而为坟,当时陵墓呈方形,因为秦汉时期以方形为贵。第二种是以山为陵。它是利用地形,以山峰作为陵墓的坟头。像秦始皇陵这样大型封土不仅费工,而且不安全,以山为陵则可以少花人力并可利用山岳雄伟的形势来体现帝王的至高无上的权威和宏大的气魄,而且还可以防止盗挖。唐代帝陵一开始就采用了这一形式,安葬李世民的昭陵就是这样。第三种是宝城宝顶。
帝王陵墓在秦、汉时期盛行“方上”封土,唐时“以山为陵”,北宋又恢复了秦汉旧制。元代是不建陵寝的,比如成吉思汗陵就是以马踏平坟包。明清时对陵寝制度又做了一次改革,改的也更加的复杂。
因为最早的陵墓都是覆斗型,所以盗墓又称之为倒斗。
齐宇围着棺材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决定开棺。他的理由很简单,棺椁虽然被打开,但是棺材没有,说明其他人知晓这粽子厉害,所以里面的东西一定还在,说不定有大量的玉石陪葬。
我心想,真是贼不走空。他这么推断也有道理,晋代以前玉器多为王公贵族的丧葬、祭祀用品,寻常人很少用。所以,里面的东西一定多为玉质且价值不菲。
简单来说,玉器的发展时代为:神玉、王玉、民玉。汉代正巧属于典型的王玉时代,随葬的王陵中都有大量的祭祀品玉,特别是在棺材里面,在这老粽子的身边一定有不少的无价之宝,可惜晚来了,除了尸变的棺木以外,余下的东西都被人搬空了。
齐雨箬有些不甘心的说:“天上又掉下一大块阴沉木,我们是捡还是不捡?”
“当然要捡。”老周毫不犹豫的说。
“没错。即便是这里头的粽子厉害,我们没把握全部拿到它身边的明器,但是阴木棺材总能撬一块带走吧。他说。”
老周和齐雨箬商量着怎么开棺,这个事情不是我能管的,不可能让他们冒着危险下来一次什么都不拿就光陪着我找我爸爸的线索,我不理他们由着他们对着棺材垂涎三尺,围着团团转。
“咯啦啦”,齐雨箬那边传来了电锯的声音,他们打算用锯子在棺材的盖板最薄的地方开一个小孔,这样在下面一直“咚咚咚”敲打的老粽子出不来,最后用特制的“探阴爪”把粽子身边的东西一样都勾出来。
齐雨箬挥着“探阴爪”在旁边看老周打孔,他手中的“探阴爪”只有巴掌大小,有点像是那种在古装电视剧里面看过的“飞爪百炼锁”,就是一般的窃贼用来翻墙头,一端是带着锋利的弯钩,一端连着铁锁。
我看到哑巴在看那具和他有些相似的尸体,就走了过去。他半蹲在地上,在小心的看着那些赤色蜈蚣爬来爬去。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但是哑巴看的很起劲,干这一行的人都有些怪癖,也许哑巴这家伙看似冷冰冰的,有恋尸癖也说不准。
他用小铲子翻过了这具尸体,尸身下面压着一部手机,我猛然发现那是我们家的手机,这只手机还是我给我爸爸买的。手机的款式很老了,因为我爸不太会用智能手机,嫌用起来麻烦,所以就叫我给他买一个简单点的能打电话,发短信的就行。
可是这种功能简单的手机已经淘汰,选择的余地非常有限,所以颜色上也比较尴尬,我去买的时候只剩那种大红色。好在,他不介意颜色,一个按键老式直板手机用了三年多。
这手机我父亲总是喜欢没事反复的玩,他因为不怎么会玩游戏所以我在手机里面给他装了一个特别简单的《捕鱼达人》。怕他带着不方便,我还给他编了一段彩色绳子用来挂着。总之,我是绝不会认错。
这手机被丢在这里多久了?
我从哑巴手里拿过那手机,那上面的绳节还是我打上去的。握着我爸爸的手机,我的心里一阵酸楚。我按下了开关键,什么反应也没有。
手机待机时间长了电量也会自动流失的,不知道这手机在这里多久了,有没有受到墓室的影响而变得损毁无法再使用,如果再不能打开,发现它也就变得没有特别大的意义。
我爸爸的手机在墓室里被发现,外壳已经受到比较严重的侵蚀,原本红色的手机塑料外壳变得辨不出颜色,有不少的电子元件【创建和谐家园】在外头。屏幕上也是斑斑驳驳都是裂纹,所幸我以前给它贴过手机膜,屏幕虽然开裂,但没有完全碎。
手机损坏的这么严重,不知道他的主人遭遇了何等严重的事故。
我把手机用餐巾纸包好放到盗洞口大家放装备的地方。回来以后,我用颤抖的声音问哑巴:“这个人死了多久?”
“可能三个月不到。墓道里的空气和外面不一样,再加上尸体破坏的程度相当严重,所以也只是猜。”哑巴仍旧在看尸体。
时间上也吻合,这个人极有可能认识我父亲。当我还想问问哑巴,只见哑巴从尸身上拉出一段头发,那头发居然是长在尸体上的,他脸色一变叫道:“不好,先不要开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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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盗墓:父亲的笔记(46)(shukeba.com)
来不及了,老周已经用电锯在棺材板上锯开一个人头大小的洞,他听到哑巴的喊声,迅速跳开,过了一会棺材里毫无反应,原先的敲击声也没有了,众人提着的心放下一些。
“大惊小怪的,这阵仗又不是没见过,要是真有黑凶、白凶,有你还怕什么。”老周冲着哑巴说,有点不太在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