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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篇惊悚恐怖小说 》-第 2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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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撤,先出主墓室。”齐雨箬对着虫群最密集的地方放了一枪,四散的钢珠打中好几只。包围我们的虫群势头明显减缓。

      老周全然顾不得伤势,和齐雨箬两个人“乒乒乓乓”的放起枪来。一时之间乳白色的腥臭液体到处喷溅到古老的砖墙上。哑巴拖着吓得蒙圈的我,拿着矿灯左挡右打,几个人愣是在虫群间杀出了一个缺口。我们踩着虫子的断肢残骸跑回大厅里。但是怪虫的势头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聚越多。

      我们退回大厅,追来的怪虫子铺满了半个厅,黑压压的一片让人作呕。更可怕的是,每杀死一只就会从虫腹内飞出一只赤红蜈蚣咬人,简直防不胜防。

      “噹”哑巴又用矿灯砸死一只跑到跟前的怪虫子,它长长的大钳子抽搐了几下,搭到了我的手臂上即刻有一直蜈蚣飞出,哑巴挥起矿灯,蜈蚣被轮到墙壁上,不动弹了。

      “这蜈蚣怎么会在虫子的肚子里?”老周吼道。

      “可能是共生系统。”齐雨箬说到。因为有了刚才的缓冲,他没有之前那么慌张,一枪也能打中好几只。不过单论枪法,老周明显在齐雨箬之上。

      现在虫子黑压压的一片,几乎一只挨着一只,一枪下去,它们几乎无处可躲,让,让不开,跑,跑不了。许多怪虫子踩着死去同类的尸体往前冲,死去的虫子给后来的垫脚,这一波一波如同大海的黑色浪潮,此起彼伏。

      齐雨箬和老周对这些怪虫子疲于应付,身上又被突如其来的蜈蚣咬伤了不少。老周被撕破的外衣下,露出了一大块精健的小腹,更是虫子们疯狂攻击的对象。

      “啪”齐雨箬又是一枪,暂时缓解了老周那里的困局,但一个不留神,自己都快埋进虫子堆里。哑巴的皮靴踩着堆起的虫子尸体把齐雨箬捞了出来,结果把矿灯落在了虫群里,前赴后继的虫子立即爬上矿灯,矿灯的光芒被立时掩盖。

      齐雨箬伸出去的双臂受伤严重,被撕开了很多口子,袖子半耷拉在伤口上,衣服也被撕的破破烂烂。

      由于只搞到两把旧枪,哑巴只好把随身的短腰刀抽出来,劈手就削掉了虫子的脑袋。

      只见他,辗转腾挪,一个漂亮的回旋踢,一扫就是一片。好几条怪虫被他踢得飞起。

      突然一边的老周惨叫一声,我连忙跑去帮忙,却看见他捂着血肉模糊的腹部。我拿手电筒一照,那些原本围着老周的怪虫都向我冲来。

      我拔腿就跑,后面那些腥臭的怪物也追着我。

      “快!快!往大厅的门口撤!”齐雨箬抓着受伤的老周叫到。

      我们一群人跑到门口,怪虫子们也在后面紧追不舍。

      哑巴挥刀把一只从死去虫子嘴里飞出的蜈蚣劈成两半,说:“用火烧。”

      齐雨箬把枪抛给哑巴,架起火焰喷射器,从喷射器里出来的火龙简直横扫千军如卷席,立即有几个最前面的怪虫身上着起火来,后面滚滚如浪潮而来的虫子见状扑了上去想要压住火势。

      火红的烈焰熊熊燃烧,一时之间大厅里面热浪滚滚,熏得人喘不上气。在热浪里面还有烤焦的虫子的味道。

      “烧死你们。”老周在一边捂着伤口喊。

      烈焰映照下的齐雨箬眉头紧缩,汗水湿透了衣服,一有虫子过来他就架起火焰喷射器一扫。那些着火的虫子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摇头摆尾的葬身在火海中。

      火焰喷射器的丙烷为了携带方便并没有准备很多,谁都不想在墓道这样相对封闭的地方放火。稍不留神就会引火烧身。墓室里的空气相对外面来说很稀少,一放火很容易窒息死亡。但,这是最后的办法,谁都不想轻易的放弃就这样死在这里。

      “这就完了。”我的内心有些劫后余生的快乐,然而更多的是深深的痛苦,一场大火会毁灭一切恐怖的东西,也会消灭掉我父亲遗留下的痕迹。可我又能说什么呢,这是最正确的选择,都烧掉,总不能让大家都葬身在虫腹里。

      从父亲失踪的惶恐,到被人挟持的恐惧,到求助无门的无助,再到被人监视的惊悚。现在好不容易有的一点点希望也就这么烧没有了。

      就算今天我活下去了,未来又在哪里,我还要在未知的恐惧里活多少年?我还能在未知的恐惧里活多少年?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我们注视这一场熊熊大火。各怀着心事。

      齐雨箬忍不住说到:“老子的阴沉木啊。空欢喜一场。早知道,就是全带不走也不在那里瞎研究,撬一块下来,也比现在这样强。”

      老周捂着受伤的肚子,看着齐雨箬说这话有点哭笑不得。他说:“刚刚在鬼门关打了一个来回,你还想着宝贝。你这是守财奴的死性不改。还说别人没有觉悟,你的觉悟又在哪里。”

      “好啊,既然你说我是守财奴,回去以后衣服你自己买吧,我不奉陪。”齐雨箬又翻起来他的招牌三白眼,“我只是一想到这么一大笔到手的财富转眼间就溜走了,心疼不已。”

      老周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我们要加钱,还有我的医药费你必须要出。”

      “对对对,要加钱。”齐雨箬说。

      我强颜欢笑说:“好吧,我现在就和丧家之犬一般。那个官窑碗和双耳瓶是我的全部身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我们要你命做什么,要钱不要命。再说你长得又不好看,白送我也不要。到时候还要管吃管住。看你这么娇滴滴的样子,也不能拿来当老妈子使唤。我可不需要佣人,读过大学的那种。”齐雨箬说。

      老周笑起来牵扯了伤口,旋即又痛苦的弯下腰。我们之中他伤的最重,他一直都是冲在最前面,虽然有拳脚功夫,但还是以施展蛮力居多。

      哑巴听着我们的谈话,还是面无表情,好像刚刚经历的生死和他无关一样。

      突然,他说:“你们高兴的太早了。”他伸出细长而有力的手指指给我们看大厅里的一个着火点。看清他指的地方,我们几个人都大惊失色。

      原来它们并没有因为火势而向后逃离,而是在同类着火以后一旁的虫子就会死死地压住它,一个压着一个,如同叠罗汉一样把着火的那只严丝合缝的压住。一开始的时候火势蔓延开来,但是这么做久了,一群压一个,火势居然被控制住了。

      这种奇怪的虫子居然和蚂蚁一样是群体性动物,分工明确,前一只着火后面一群就来扑灭,一群虫子压来压去的。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发现虫群在火焰里面翻腾,还以为它们是因为被灼烤而痛苦的挣扎。其实它们这样压来压去是在扑灭同类身上的火焰。这样做会牺牲掉不少的同类,但是这是对它们来说是唯一可以用的方法。

      结果,烧起来的火焰居然被虫群的反复翻腾又被压小,原本烧到大厅顶部的高度,现在火焰的高度在下降,火势也在缩小,这火愣是没有再烧大。非但没有再烧大。等我们感慨完以后,发现火势小了很多。已经有不少的虫子越过同类烧焦的尸体重新向我们袭来。

      “喔,操!”齐雨箬惊到。

      “居然这么有组织有纪律性,为了集体牺牲个人。”老周说。

      我有点不寒而栗,一想到这种虫子会灭火,并且能够为了集体牺牲个体,就非常害怕。

      眼见虫子把大火渐渐的扑灭,喷射器中的燃料不够用了。齐雨箬对我说:“你在这也帮不了忙,麻利的先跑吧。”

      “不行,这样太不讲义气了。”我抹了一把被热气熏出来汗水。

      “你说你会什么,除了拖后腿就是拖后腿。赶紧走走走,别妨碍老子打架。”齐雨箬说。他装上弹药,对着越过火焰的虫群抬手就是一枪,也不看我。

      “你先脱身就是最大的义气了。”老周朝我吼道,他那边情况最严重,有几只的钳子已经够到他胸口了。说话间,他的裤子被挑破了。他又击发一枪,枪膛已经用的烫手,他不得不用破了的衣服布条缠在自己早已受伤的手上。

      哑巴沉着脸,挥刀劈开一只只的怪虫,刀刃都已经翻卷,他的动作一气呵成,不带一丝含糊。

      天晓得从哪里来的古怪虫子,一波连着一波,他们杀死了那么多,但是虫群的数量一点也不见少。

      墙上、地上、人的身上到处都是虫子四射的汁液。

      skbshge

      第79章 盗墓:父亲的笔记(41)(shukeba.com)

      一条形似蝼蛄的怪虫逼近了齐雨箬,而他刚刚打了一枪来不及装弹药。巨大的虫子举起钳子便朝他挥去,锋利的边缘擦过了他的胸口,一人一虫在电光火石之间碰撞交错。容不得他思考,也来不及装弹药,齐雨箬举起沉重的木质枪托便砸了上去,怪虫的脑袋一下子砸扁半个,却仍是不停下,再一次借着惯性往前冲向齐雨箬。

      虫子是低等动物,就算一下子攻击能致命,把它打死了,它的神经在短时间之内也不会死,会做出条件反射。

      齐雨箬踹了虫子一脚,一下把它踹翻在地,他扑上去抡起枪托疯狂地砸起来,直把它的头砸的稀巴烂。

      “【创建和谐家园】怎么还不走。”见我愣着,齐雨箬再次命令我。

      “我,我。”我看着他们战至白热化状态,一时瞠目结舌。

      “你什么你,赶紧跑。不能都交待在这里。不想找你爸了?”齐雨箬装上了弹药就赶忙对着老周那边打出去,一枪打中好几个虫子,支援浑身都是伤口,体力渐渐不支的老周。

      我最后看了一眼他们,哑巴在虫群的最深处起起落落,看上去最是游刃有余。齐雨箬和老周汇合到一处,共同进退。

      我扭过头,跑过储藏东西的耳室,空旷的甬道里只有我脚步吧嗒吧嗒的声音,好像后面有千万个人在追赶我。

      飞奔过宽敞的甬道,看到有一个盗洞从石壁上直接挖下来。我使出吃奶的力气爬上那个盗洞,从盗洞仓皇出逃。

      我一个人只有一盏从超市里买来的手电,周围都是漆黑一片,光线只能照亮眼前几米远。刚才一阵疾跑,在黑暗中我凭借着记忆才爬到盗洞那里。

      只有一盏手电,光线非常暗,爬了一段,觉得怎么那么长,刚才看他们杀敌的勇气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我们下来的时候才爬了两三分钟,我安慰自己可能因为他们都不在我身边,我太害怕了所以觉得时间漫长。

      盗洞的一段通道和下来时候一样大小,都是必须半跪在地上四肢并用,慢慢往前爬去。地上的石子非常的咯人,我又爬得急,双手都磨破了。

      湿滑的泥土和着我手上的血迹,拖成一条血路。齐雨箬说的一点没错,我就是个没有用的娇滴滴的小姑娘,帮不上忙只会拖累别人的猪队友。

      爬到窄的地方背上的背包卡住了,我用力往前,却不小心一冲,一头撞在盗洞的顶上,立时有不少的土坷垃被我的额头撞下来。我停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前面,盗洞前面黑漆漆的一片好像通向了地狱。

      又爬了一会,那手电筒照一照前面居然出现了一个分叉口,我顿时就蒙了,来的时候是一路到底的,根本没有两个洞,莫非我爬错了洞。

      我停下来,不敢轻举妄动,坐下来喘口气。上吊也要喘口气,慌张更加容易出错,越错越乱,越乱越错。

      极有可能是我爬错了洞,刚才太黑又慌张,没看清楚。这个古墓以前被多人盗过,盗洞应该也不止一个,挖洞的人也不止一波。我可能爬进了不是来时的洞里。

      怎么办,为今之计,只好再爬回去。

      我转身准备在爬回去,但是我转不了身体,盗洞太窄,头别在那里,一转身,膝盖和脚就顶住了前后,除非我能缩骨,否者转身爬回去是没戏唱了。

      我只好倒退着往后爬,我刚抬起左脚和左边的膝盖,后脑勺就因为身体高出来一点而磕到了顶端。我不敢在抬腿,只能一点一点往后倒退。一步挪不了三寸。早晚憋死在里面出不来。

      前,前不知道去何方。退,又不能退。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为我垫底的齐雨箬、哑巴、老周他们还活着吗?这个念头太可怕了,我不敢想。

      我又试着往后蹭了几步,后脑勺被撞得很晕。我趴下来想办法。

      挖这个洞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出去,不是吗?既然都能出去,何必纠结于哪个洞可以出去。

      我拿手电筒照照,前头的那个分叉路口,两个洞大小一样,从痕迹上来看似乎已经很久,仔细观察盗洞的洞壁比我们来时的那个盗洞要坚实不少。不晓得具体什么时候挖的。

      心快跳到胸口,耳膜也被血液冲的轰鸣,我把心一横,选了左边的,反正都是通外面的。

      我尽量快得往前爬,不理会头上磕了一头泥土。

      突然我身下一空,底下居然是空的,盗洞居然到头了。我一头栽倒在石板上,从一人多高的地方凭空摔下来,手上的手电“啪”的一声响就没了亮,只剩下回响在黑暗里。我抬起头来,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十指。

      什么都看不见,我像个睁眼瞎一样,在摔倒的地方摸索了半天,想摸到刚才掉地的手电筒。却什么也没有摸到,只感觉到我头上像火烧一般,【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痛。我的头磕破一个口子鲜血直流,手上的擦伤不计其数,可我顾不上,到处摸手电,要是没有光源那才是死路一条。应该摔得不远,我朝右边摸了摸,摸到一只冰凉湿漉漉的手。

      那只手,手指细长,骨节明显。

      skbshge

      第80章 盗墓:父亲的笔记(42)(shukeba.com)

      我所有的恐惧都到了顶点,放声尖叫,叫了一会,周围只有我的回声和我做伴。

      我想起出发前老周给我整理背包,包里有只打火机放在了最外头,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侧面小口袋里,我哆嗦着掏出打火机照明。因为太紧张,打火机我擦了好几次才点着。

      借着微弱的火光,我看见右手边躺着一具直挺挺的男人尸体。被我摸到的手发白肿胀,不时有些蜈蚣从他洞开的嘴和眼眶里爬出来,在他的身上肆意的爬来爬去,他的脸上被那些虫子身体里钻出来的赤红蜈蚣啃噬的一塌糊涂。

      他身上挂着几丝布条,我勉强辨别出他原来身着的那身黑色的衣裳和裤子。他下斗的时候没有带我第一次见他时那顶深蓝色的棒球帽,只穿了一身款式普通的衣服,只不过衣服由原来的天蓝色换成黑色。

      哑巴死在这里了,死的面目全非。

      我不敢相信这个实事,更不敢相信他这么厉害的人会就这么死在暗无天日的墓里。也许,这就是盗墓贼的宿命,生前做的事绝不能被人知道,最后的归宿也会是在不被人知晓得的墓室里,成为王公贵胄的陪葬。

      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的泪水一下子涌上来,一别不过才一小时不到,他就变成一具枯骨,我只能从他穿的衣服勉强看出来是谁。是我害了他,如今没找到父亲的消息不说,还搭上别人的性命。

      然而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我的手臂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整只右手上面的皮肤肿的老高,有半截红蜈蚣钻到了我的肉里。

      “啊!”我尖叫不止。

      我疼得惨叫,不住的在地上打滚,一种入骨髓的剧痛折磨着我,我差点昏过去。我用手上拿的打火机去烧那半截露在外面的蜈蚣,它更加狠命往肉里钻。

      我把右手上的鼓包放到打火机的火焰上燎烤,那皮肤鼓包下就隐藏着钻进去一半的蜈蚣,火焰灼烧着皮肉发出“滋滋”的声响。火焰的灼烤都不及蜈蚣钻进肉里的疼痛,可见老周被蜈蚣咬成那样是遭了多大的罪。

      那蜈蚣耐不住火烤钻了出来爬到地上,我当机立断,瞅准机会,狠狠用打火机给了它一下。

      “吱”的一声,蜈蚣被我砸断了。一股黑血就此喷出来。

      我快速爬起来,逃离此地。打火机的火光随着我的奔跑而剧烈的跳动,只能照见眼前的一点点的地方。

      我跑到尽头,在微弱的光线下,我摸索到那里是一个门。我推了推,那个石门很沉,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都没推开一条缝。

      这是怎么回事,来的时候,石门是老周推开的,看他样子好像很轻松就推开了。莫非我的力气和他的力气差距太大?我又使出全力推了一下,简直沉如泰山,一丝一毫都挪不动。

      以前听说有一种门叫做“如意扣”,这门的特点就是从外面开,一推就开,但是关上以后,从里面无法打开,除非此门的结构被破坏了,否则凭我的力量是出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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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2 23:3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