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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他说了一句让在座的人如坠冰窖的一句话:“你是个吃实心肉的。”
我打了个寒颤,等他往下说,但他不打算再开口了。
虽然,对小时候的记忆模糊得很,可我还是有些印象,毕竟那些被自己的父亲逼吃下去的令人作呕的、腐臭的肉是很难让人去轻易忘记的。
在我母亲突然不见的那段时间里,我的记忆一直都不是很清楚,只是记得,爸爸的脾气突然巨变,在每次出去回来以后都会带一些发臭的肉,让我吃下去。我不肯吃,他就会暴跳如雷的骂我,打我。
那些他带回来的肉,大部分都是有些腐烂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是新鲜的。不论新鲜与否,它们都很老,而且有很多的筋,年幼的我咬起来很费尽。那些古怪的肉,不论煮的多久都不烂,爸爸有的时候也会陪着我吃一点。每回吃完了,他都非常开心,会奖励我一些糖果或者零花钱。
我曾经问过他,这些都是什么动物的肉,为什么这么老,这么难吃,他告诉我,这些都是猿猴的大腿或者胳膊的肉,吃了以后能增强记忆力。
“我靠,太恶心,我居然要和你一起吃饭!”齐雨箬脸色变了。
所谓的实心肉就是死人肉,我曾经怀疑过那些【创建和谐家园】的肉是恐怖的东西,可又不敢相信,我爸会给我吃那种东西,但是现在从他们的反应来看,那些“猿猴”的肉就是人肉。
喂小孩吃死人肉,就能把尸体积攒在体内,到了长大了鬼都看不见他。
气氛陡然间沉重了许多。
“我们做的事情就不恶心?”反扣棒球帽的男子说。
齐雨箬好像很忌惮他,也好像很尊重他,终是什么都没说。
“就不介绍一下,这位神秘人物?”我说。
“噢。”齐雨箬醒过味来,说:“这位算是我请来的帮手,来,我为你介绍介绍,也没什么好介绍的,你叫他‘哑巴’就行。”
“哑巴?可他也不哑啊。”我吃惊的说。
“这个嘛,是道上的外号,就像是江湖诨名,大家都这么叫,习惯了也就没事了。”齐雨箬的三白眼又骨碌骨碌转,恢复了以前的诙谐幽默。
“那你有没有江湖诨名?叫什么?”
“我啊,我江湖人称小霸王。”
“小霸王其乐无穷?”
身边的哑巴还是保持着冷冽的眼神,而我和齐雨箬就像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居然在一起说说笑笑。哑巴就像一个偶然路过的局外人,全然不似今天的主角。
齐雨箬突然夸张地大叫一声,“哇,好香啊,这是什么菜?”
原来,漂亮的女服务员已经端上了一份糟溜鱼片。
我有点气结,想不到齐雨箬不但幽默诙谐,脸皮的厚度也是超出常人。刚才还说和我一起吃饭很恶心,现在又一副食欲大开的样子。
这时,哑巴突然幽幽地说:“这趟活,我接了。”
说话间,桌上的菜肴也丰盛起来,饭桌上菜香扑鼻。
我完全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齐雨箬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自己挟了块啤酒烤鸭,张口咬住,慢慢咀嚼。
接下来的饭吃的很沉闷,我一直在等他们对我说些什么,可他们毫不在意,好像突如其来的同意下斗只是去游乐园玩耍一样轻松。
饭吃到一半菜刚刚上齐的时候,哑巴就说他要走了,说完就站起来扭头就走,我从后面叫住他,他也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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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盗墓:父亲的笔记(34)(shukeba.com)
齐雨箬还是那样见怪不怪,说:“他就那样,办完正事就走,不会和你讲情面。既然他答应了也就没问题了。放心吧。”
“放心什么啊,你突然把我叫到这里来,现在我还莫名奇妙的。这人到底谁啊?”
看齐雨箬的表情他就像是在给一个哭闹的小娃娃解释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他说:“我们这点人手去,是不够的。就我、你、老周三个人去,没什么保障,那小子去了以后就有备无患了。先前呢,我没有马上答应你,就是因为没把握凑齐人手。”他又自顾自挑了一块最好的白斩鸡肉,吃了下去。
“你明明说过,那斗被人倒过的,怎么还要保障。”我疑惑。
齐雨箬看了看四周,说:“我告诉你,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你说那斗在山里头邪门的很,几个月前突然有一拨人去过,死了不少人。”
“几个月前?会不会是我爸去的那一次?”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他嘴里塞得满满的肉,说话也含糊,“据说那些人是去找一种丹药,最后药是带出来了,人死了不少。”
“你听谁说的?”我凑近问。
“听说的就是听说的,你管他听谁说的。我们有专门的消息渠道,不足为外人道也。”他和我打起了哈哈。
“真怀念啊,以前老周在这里端过盘子。”齐雨箬岔开了话题,“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在这里端盘子。他是个复员兵,退役以后被安排到这里来端盘子当服务员。他这个人当初当兵就是因为读不下去书,又不愿意种地,所以去军营里当了个兵油子。结果,和他那个指导员搞不好关系,退役以后部队也没有给他分配好工作。他那样的人哪里是当服务员的料,客人让他上菜,他嫌客人太蛮横,直接把菜上到客人的头上。饭店里不敢再留他,所以他跟了【创建和谐家园】了我们这一行。”
“起先他死活不愿意干,说这事损阴德。我说,你都扛了枪当了兵,还说这些封建糟粕的话。我爹祖上当过摸金校尉,结果碰上大粽子,差点没把命给搭上,你看我还不是照样做这一行。”他喝不少的啤酒,话开始多起来。
“你祖上是摸金校尉?我看你这手艺也是潮的很嘛。”我讥笑道。
“谁说我手艺潮?比起那些倒斗的,我算是前辈了。现在那些人,要么是乡下的闲汉,要么就是仗着自己有高科技在乱挖乱炸,拿着把枪四处突突。哪里懂得行内两不取,三香三拜吹灯摸金的规矩。他们那些人就是连一个盗洞都打不周正。”
我环顾四周,幸好周围没人。
“不用担心。”齐雨箬冲我摆手,“这地方我常来,这个点几乎没人。”
后来他又加了一打啤酒,我陪着他喝酒,从下午两点多一直坐着看他喝到晚上五点多。饭店里要翻台面准备迎接晚上一拨的客人,服务员催了他好几回他才肯离开。
喝了酒以后,他似乎变得很大方,一定要他来付账,不过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也没掏出钱来,最后仍是我付的钱。我看到他右手的小臂内侧有一道古怪的疤痕,这道旧伤疤看上去有些年头却还很深,发着深褐色。这伤疤看起来分外的熟悉。
他的酒量不行,喝了点啤酒就腿脚晃悠,还是我扶着他走出的酒店,给他打了车。
我先送他回家,在出租车上,我分不清他是在酒后吐真言还是在疯言疯语,他说帝王将相斗中无数的珍宝,这些珍宝就应该属于那些死人腐骨的?那些还不是从老百姓身上搜刮来的,就应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我听他胡说八道,恨不得堵上他的嘴,这家伙喝了酒以后,和我上回在草棚里警告我不要说出去的人简直判若两人。合着他上回在那儿根本就是在吓唬我。
出租车司机一直都在透过反光镜疑惑的打量我们,齐雨箬还在那里说,要做就做大的,不要让宝贝永远的睡在地下。现在是人吃人,不吃活人就要吃死人,还不如吃死人的。
我只好满脸堆笑的对司机师傅说,他是喝多酒了胡说八道,平时又盗墓的小说看太多了。
司机这才打消了疑惑。好不容易把他弄回纸钱店,我还要接受老周的白眼。一下车他就在纸钱店门口吐得稀里哗啦,都溅到迎面来开门的老周鞋上。等老周骂骂咧咧的关了门以后,我才慢慢走回家去。
在走回去的时候,我内心闪过怀疑,这小子真是倒斗的还是骗吃骗喝的?
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接受这种邪乎的莫名其妙的生活。
齐雨箬这人,总给我隐隐约约很熟悉的感觉好像是旧相识,我应该不止是第三次见他。而那个哑巴虽然不说话,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应该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
父亲留下了暗号,我不能装作没有看见,虽然他对我不好但他毕竟是养大我的人。对于的他失踪我绝不可能坐视不理。我要下斗,就离不开人手,除了齐雨箬,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去找谁。
在我最需要一群人陪我下斗的时候,齐雨箬他们就出现了,这简直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巧合的就像一个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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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盗墓:父亲的笔记(35)(shukeba.com)
在苦苦等待了一个多星期以后,齐雨箬终于打电话通知我,“活动”准备开始。
第二次下斗和上一次的仓促不同,第一次下斗我是被逼迫的、被人用枪抵着脑袋的,是毫无准备的。所以,这一次可以好好准备了。准备什么呢,吃的东西?用的东西?
就我所知道的,倒斗的还没几个人是饿死的,都是遇到突发状况比如遇到对付不了的粽子、墓室坍塌、中毒而死在斗里的。先头的准备显得极为重要,为此我专门打了电话给齐雨箬向他询问要准备点什么。
“喂。”手机响了没几声他就接了,“什么事情?”清醒的他听上去很警觉。
“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你,我应该准备点什么?带些什么下斗?”我在手机那一头问。
“哦,这个啊,随便你带什么东西,包里面的东西不要太多,个人的装备不要重,下去以后你都要自己背。要是带太重,我可不会帮你背。对了,你带一套旅游的行头出来做掩护,否则没到地方,我们就要被拘留了。”他在手机里语气平平的说。
对于他来说是寻常不过的事情,对我来说却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难免有些好奇。
我问:“你们都准备些什么呀?”
“我们大致上带一些轻便好隐藏的武器,防水矿灯、冷焰火、螺纹钢管、铲头、瑞士军刀、折叠铲、救生绳、锤子等等之类。问这些干嘛?”
“这些东西价钱不小,要不要我帮着置办点?”
“别扯了,你不知道门路上哪里去买?刷淘宝还是刷京东?那儿买的东西能用吗?”他又开始笑话我。
对于装备齐雨箬倒是一点都不吝啬,毕竟下斗以后我们要靠这些东西活下来。
“那我稍微带一些医疗用品,这总可以吧。”
“随你,不过我再提醒你一次,到斗下什么突【创建和谐家园】况都有,要负重奔跑,我看你这小身板也不是很能运动,逃命的时候不要拖累我们就行。你要带点食物,别带的太好,买一些压缩饼干、轻巧的罐头就成,水壶一定要准备好。到了响堂山一带我们可能要走两三天的山路。”
随后他又嘱咐了我要注意的事项,叫我一定听他的话等等。
三天后,我、齐雨箬,和他的伙计老周,还有那天在豪华酒店里吃饭的戴棒球帽的小子,一齐在他们纸钱店里碰头。
今天哑巴没有戴帽子看着还挺正常的。
老周负责检查我带的东西,只见他把我的包里面的东西抖出来,把几个我在网上买的简易防毒面具和医疗小包放在我背包的最底下。然后一层一层区分重量摆放,由最下层的最重到较重,到最上层的最轻装好。最后把帐篷别在最外面。
在这期间,他看都不看就扔掉了我的防晒霜、花露水和润唇膏等等保养品,只给我留了一小块硫磺肥皂。
边整理他还边数落我,“女儿家就是事多,还带化妆品,槽老爷们一辈子没用过这些玩意。”
齐雨箬在一边嘲笑我,说:“打火机和香水、花露水放在一起,就不怕你炸了。”姓柳的哑巴总在一旁冷眼旁观,瞧得人很不舒服。
我之前不知道香水和打火机放在一起可能会引发爆炸。
他们每个人都负重15公斤左右,里面基本都是工具、照明设备,比如折叠铲、工兵铲、固体燃料等,还有两个神秘的黑色盒子,不知装了什么。
收拾妥当,我们一行人,驱车赶往地图上记载的地方。一路上,我心里觉得很奇怪,什么都没有搞清楚的他们却个个都很信心满满的样子。也许不清楚的只是我一个人。
大家不能坐火车,因为火车的安检很难通过,检查严厉,我们带了那么多装备,一旦被查了,我们几个人也就黄了,这些行动就泡汤。我们先是坐长途汽车,然后是短驳的小巴,我以为这就算好,到地方了,谁知老周却讥讽我是个大小姐没赶过路,这还早呢。
“这样就受不了,后面可有你受的。”老周甩给我一句话。
我们从小巴上下来,又翻过一个山坡,足足走了三十里土路才走到一个叫下望村的小村庄。
我算是知道被拐卖到山区的妇女为什么跑不出来了,这路如果没有人领根本跑不出去,而且两边空旷的很,大老远就能看见人在地上走。而且这种地方就算是报了警也要两天才能赶到。
大家站在山坡上望着下方的村庄,远处是一条绿带子般的长河,对面是一脉青山。
齐雨箬终于答应停下来休息一会,我问他:“你怎么对这里那么熟悉,一路带着我们东绕西绕的。”
齐雨箬没有回答我,而是在那望远镜照着对面一座碧水环绕的大山。这山在山脉之中,好像是一个龙头引领着山势的走向,绵延数十公里。
齐雨箬把望远镜给我,让我也看看这山。
此山郁郁葱葱佳气浮,地势是平地龙,脉原一线好似蛇在行走,爬下东南又趋于西北,直行又回环、行龙积止又聚集。我记得藏经上说这样行止又气蓄,就可以化生万物,是上佳墓地。
“这山很不错啊,是个吉穴。看这山的行止,气势庞大,头尾都很清晰,是个风水宝地啊。”我说。
但齐雨箬不赞同我的说法,他说,这风水坏了。
我说,并非是坏了,只是来龙气势磅礴却隐伏不见,一样是上地。
我们各执一词,我不愿意相信要去的地方是个凶穴,所以和他争论起来,老周叫我们别吵了,不如早些进村子休息,还有好几天的路要赶。
哑巴已经离开大家,背着行李,找人家借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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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盗墓:父亲的笔记(36)(shukeba.com)
他、齐雨箬和老周一前一后的下山坡进村子,我看着对面的山脉一时的心情十分复杂。我是个被迫卷进来的人,知道的少之又少。可我很快就要深入这崇山峻岭之中,探知这十年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