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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不上自己的惨样,回头去看追出来的二舅。二舅的表情像是随时都能头上冒出烟来,喷出火来,他还在二楼,扶着二楼的栏杆,大叫:“完了,完了,这下婚礼完了。”
“咔咔”一片雪亮的闪光灯照的我睁不开眼,就听见四周都是嚷嚷声。
这下不来砸场子也变成十足的砸场闹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趁保安来堵我之前脚底抹油,开溜。
可我一身的奶油目标多么大,保安们也不是傻子,他们人多,分头来追赶我。
眼见四面八方都是来追我的保安,我把心一横,反正已经闹了,我掀起一个的桌子,往前面堵我的保安砸去,桌上刚刚摆上的菜肴刷拉拉的往下掉,菜盆子、碟子飞起来,摔的墙上到处都是。周围的宾客们纷纷尖叫着逃避,一时间小孩子的哭声、大人的骂声震耳欲聋。
我看到混乱的人群把保安们冲出一个缺口,便朝那个缺口跑去,一路上撞翻多把椅子,差点没摔倒。
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搞成这副样子。一个不留神,左后方上来一名保安揪住我的裙子,我挣脱不掉,随手抓起一盘凉拌海蜇皮就盖到他脸上。来不及看他满是海蜇皮的脸上有多好看,应该比我身上的奶油好看,我就又低着头往外冲。
狼狈逃窜到大厅,大厅里的安保人员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巴张成“o”型看着。后面追来的保安大叫:“拦着她,别让她跑了!”
大门口的人一把扑住我,我拼劲全力甩脱他,来到大街上。可他们还是不依不饶的追我,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往饭店左侧跑去,如果没记错来的时候看见那里有一个出租车扬招点。
一口气跑过去,也顾不上摔了好几跤,连滚带爬的上了一辆出租车,看着后面依旧恪尽职守来追的保安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我松了口气。
司机见这么多人追我,我又一身都是奶油蛋糕,好奇的问我:“小姑娘,你怎么啦?”
“我啊,我逃婚呢,别让那些人追上我,否则我就会终身埋没在痛苦不幸福的婚姻里。”我随口一说就是那么完美的谎言。
司机师傅大概觉得载着一个逃婚女,像演偶像剧一样特别带劲,把车开的飞快,我们一路风驰电掣上了高架。
下了高架以后,我没让他直接停在家门口,而是让他停在离家还有三条马路的僻静路口,余下的路准备走回去。
下车的时候,司机师傅还一脸正气的对我说:“年轻人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我一脸哭笑不得,一瘸一拐的下了车。我警惕的望着四周,没人跟踪,我慢慢的往家挪去。
到了家我才意识到今天的自己是有多么的荒唐,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反抗,就算被拉进去了,也就被几个长辈训两句。也许,这是我骨子里的东西,桀骜不驯。
说起桀骜不驯,就让我想起来杀马特的视觉系发型,我现在这一身当真是非主流啊。
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在洗澡的时候,听到了有手机【创建和谐家园】响起,等洗完澡出去,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未接来电。
我回拨了过去。“喂,你找谁?”我问。
“是我。”一听声音,是阿姨,大概她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在电话的一头沉默不语,听她怎么说,好在她没有骂我,而是说,“大闹婚礼的事情,我帮你压下去了,你也太不像话了。你两个舅舅气的不行,要不是我拦着就去警察局告你去了。”
我吃了一惊,问:“这么严重啊?”
阿姨在那头叹了口气,“怎么不严重,脸都给你丢尽了。”
“又不是我要丢脸的,谁叫他不告诉我实情的,还要来抓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不要再查下去了,会牵连更多人,会死人的。”
又是这句话,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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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盗墓:父亲的笔记(20)(shukeba.com)
我不满的说:“那我爸怎么办?就叫他这么失踪?我不甘心,我一定要查下去,你们不告诉我,我自己想办法!”
她也急了,说:“我的姐姐、你的妈妈失踪了,这些年我们做的努力比你少么?我们掌握的情况比你多多了。”
我打断了她的话,说:“这么说你们之前都是在演戏是不是?装作不知情从头说起,为了什么?吓退我?还有我的手机号你们从哪里知道的?报纸上对不对?你们早就知道我爸失踪了,所以故意做戏给我看?是不是?”
从头到尾,他们都想牵着我的鼻子走,以为的那是在为我好,可是我只想知道真相。
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我们确实是为了你好,你已经引起很多方面的注意了。区区一个电话号码,我们怎么会查不到。”
我没说话,知道她说的不错,前几天的晚上就有人在监视我,不过那种菜鸟级别的监视,我倒也不算太害怕。我想了一下说:“前几天监视我的人是你们找来的?”
“没错,是我们找来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只想给你提个醒。”阿姨说。
我心说,你们从哪里找来这么菜的盯梢,也太明显了,“那,那个以我父亲名义来提醒我的电话也是你们打的?”
“什么电话?你父亲的电话?”我从阿姨的话中听出一点吃惊来。
“没什么。”我快速说。
“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们,我们是你在这世上的亲人。”她说。
亲人吗?为什么十年来你们从来没有找过我和爸爸,为什么我去找你们帮忙你们合伙做戏给我看?
她听我不说话,继续道:“这件事情比你想象要复杂多,很多事情无法解释。”
我再一次打断她,“就在一个多星期前,有一伙人持枪找到了我,威胁我去下斗,结果他们都死了,就我活着。”
我听到电话里的她倒抽一口凉气,我把事情简略了,使得这件事和原本的面目性质不太一样,我只是想向她展示我的本事,希望她能认可我有这个资格去找我爸爸。
我们都沉默着,直觉告诉我再等等。
果不其然,阿姨说话了,她的声音和刚才有点不一样,带着一丝疲惫:“没想到,你已经陷这么深。方知的事情,我们的确知道的不多,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姐姐和姐夫的婚礼上。他这个人干的勾当和谨慎的性格一直让他居无定所,他可能失踪了好几个月,也可能刚失踪了一个月,这些消息并不确切。十年了,本来我们已经放弃希望开始认命,可是你父亲又失踪了。”
“二舅为什么是怀疑是我爸害了我妈?”我问。
“因为姐姐一向安分守己,她和你爸的朋友、你爸做的事情,没有半点关系。我们只是猜测,我们也是能猜测。”她说。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知道的事情还不一定有我多,毕竟在家里看到黑猴子的事情,我也有点模糊的记忆,而我爸日记本的事情,他们好像完完全全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她呢?
“阿姨,这就是你们知道的全部,既然只知道这么一点点为什么又说要死人的呢?”我决定还是把日记本的事情先瞒一瞒。
“因为在你妈妈失踪后的一个月里曾有人在西南地区看见过你妈妈,而我们派出去找的人到现在一个也没有回来。我就知道这么多,你别再问我了,总之,你别管了。”她突然发起脾气。
我知道今天的谈话,不会再有什么结果,真惹她生气以后再想问点什么就难了。况且,今天毁了表哥的婚礼,已经让人很不高兴了。
随后,我敷衍了她两句,我们就此挂了电话。
今天这么闹了一下,又接受了太多信息,我的大脑一片混沌,我决定劳逸结合,先给自己泡碗泡面吃,从早上吃饭一直到现在我几乎滴水未进。
吃着牛肉泡面,打开了电视剧,准备收看六点三十分的地方台新闻。地方台的新闻比中央台的新闻好看点,会报道一些趣闻、轶闻之类。
上次那群持枪盗墓贼弄翻了家里的液晶电视机,本以为它坏了,后来把它扶正到电视柜上以后发现还是好好的。
宽大的液晶屏幕在自动搜索了一会信号以后,开始正常工作,慢着,我看到了什么?
新闻画面里一个神经病一路从饭店的二楼滚下来,撞倒了裱花的巨大蛋糕,尖叫声震的顶上的枝型水晶吊灯都微微摇晃,浑身挂着奶油的她突破保安的重重包围,一路狂奔而去。
都上新闻了,从外人的眼光看去,我今天真的是惨不忍睹,我仔细看了看标题:“具氏集团总经理大婚引混乱,疑似对手公司故意砸场。”
什么玩意,表哥才大我几岁啊,就成集团公司的总经理了,怪不得大舅总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样子,我那些舅舅和阿姨都是集团的董事长之类。真是有什么都不如有个好爸爸,表哥上学那会读书还没有我好。
也许,他们不想我去找我爸妈,是因为财产的原因。虽说我妈失踪十年,但二十多年前的启动资金里也有我爸我妈的份额,我爸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但是他们都是最初的股东。如果他们死了,那么这笔股权就会由我继承,如果他们一直失踪,按照我们国家的法律,失踪人口下落不明满四年的、因意外下落不明满两年的、因意外事件下落不明经有关机构证明不可生存的,出现这三种情况可以向【创建和谐家园】申请宣告失踪人死亡。宣告死亡的公告期满一年以后,【创建和谐家园】就可以判决其死亡的实事了。这样个人的合法财产变成遗产开始发生继承。
妈妈已经失踪了快十年了,我不知道我爸有没有去【创建和谐家园】申请宣告失踪人死亡,他那样讳莫如深,应该不会去【创建和谐家园】。而根据这些法律我要想拿到我爸的财产最快也要在五年以后,这五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现在最不希望我爸失踪的就是我了,叔叔的态度是能拖则拖,舅舅、阿姨的却是叫我什么都别干。我到底应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
人心难测。
一想到我注定孤立无援,就身上恶寒,一个孤女,没有任何人能依靠,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敌人。
父亲啊,你到底遭遇了什么,才狠心放我这一叶小舟在苦海里独自漂泊。
我拿着叉子对着泡面搅了又搅,失了胃口。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放下已经成烂糊的泡面,擦了擦手,端坐在父亲的书桌前,再一次翻开那本撕得不剩几页的日记本。
那些泛黄的纸页记下了不为人知的故事,在那些匪夷所思的故事里到底能发现什么样的秘密。
我发抖的手指证明我已经没了昔日面对持枪歹徒的勇气,过久的等待消磨了它,耳边又一次响起爸爸的话:“别再查下去了,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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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盗墓:父亲的笔记(21)(shukeba.com)
我又犹豫了,害怕了,打开了它,是不是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像经历的这几个礼拜一样,每日清晨从恐惧中醒来,又在深夜头昏脑胀的睡去。
我抬起头,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人。
我一直犹豫到半夜,一会儿手在笔记本上游移,一会儿又缩回手在房间里转圈子,坐立不安。实在睡不着,想读读小说,但我读不懂句子,一句话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脑子里去。
是不是从此我都要过着不敢关灯睡觉的日子,无法面对黑夜里的未知,隐藏某种可怕的威胁。那种隐约而不可抗拒的恐惧。
我坐回客厅的沙发上,脑子不听使唤,一直都在反反复复的瞎猜,我爸此刻在哪里,是不是在受苦。
我跑回了我爸的房间,一跑回去我就锁上门,拿椅子顶上门。还神经质的打开橱柜,反复的检查,我查看床底下,看看有没有异常。
我坐回书桌前,像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犯人等待刽子手的来临。我最终还是打开了笔记本,读取余下的日记:
“二零一四年四月四日”出人意料的是,我爸居然没有接着2005年的东西往下写,而是直接跳到了今年。我拿起日记本在手里仔细的检查,在上一次的日记和这一次的日记之间,本子并没有异常情况,看不出纸张和纸张间有被撕掉的痕迹。
两章日记之间没有断面,纸页是完好的,接缝的线很清晰,接的很紧实。
没有被撕掉过的痕迹,除非有人用一种我看不出来的方式撕毁日记。一下子就跨过几年的时间,难道说这本日记本是一事一记,也即是说,黑猴子的事情就记录在这里,而这本本子就是专门讲他们遇到的怪事自燃、黑猴子。
我接着往下读:
“我一定是又病了,因为在岛上做过的噩梦又重临。昨天夜里,我感到有人压在我胸口上,用嘴对着我的脖颈,在拼命的吸我身上的生人之气,我使劲的摇头反抗,可全身像是被钉死在床板上,我拼命想叫,叫不出。它就像吸血鬼一般吸走我身上的元气。等到它吸饱了,心满意足了,我才能动弹。我醒来的时候,头很晕,浑身乏力,就像没有睡过觉,软绵绵的一动也不能动。”
“四月七日
昨天晚上,我像以前一样锁上卧室的门,后来,我觉得口渴就喝了半瓶矿泉水。我记得清清楚楚,明明还剩下半瓶矿泉水。可当我睡醒的时候,我又觉得口渴,再想喝那写字台上的半瓶水,可一滴水也没有,水瓶是空的,瓶盖却是拧紧的。起初我还有些睡眼朦胧,可是我一下子清醒了。谁把我的水喝了,我检查了一下门锁还是好好的,从里面上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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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盗墓:父亲的笔记(22)(shukeba.com)
“四月九日
又有东西在半夜里喝光了我的水。我没记错。
我锁好了门,钥匙在我枕头底下。可是房间像是被人进来过。”
我读到这里回想了一下,这个时间我爸没有和我住在一起,看样子他说独居的。他为什么会对连续两天瓶子里的水不翼而飞这么紧张。
我继续往下念:
“四月十四日
前天,我回到了自己家。回家的第二天,淳儿就把杯子打碎了,碎了就碎了,可是这小丫头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撒谎,死不承认杯子是她摔碎的。我为了这件事情骂了她几句,她居然和老子顶起嘴来。”
我心里闪过不满,日记里竟然还记这个。我至今仍旧清楚的记得那一天的事情,因为我受了冤枉。那只陶瓷杯子确实不是我打碎的。可我和爸爸争辩了很久,他就是不相信我没打碎,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暴跳如雷叫我滚出去。
“后来我发现,我冤枉了她。
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有人趴在我胸口,水瓶里的水被未知的力量喝掉、东西没人动就被打碎。我清楚的记得,友珊自燃的前几天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变得很焦虑,不断的告诉我们好像有人在跟着她,喝掉了她的水,打碎了家里的东西。我们当时都没有重视,认为是她记错了,或者弄错了,完全没有把它们和手上的……”
我父亲记到这里就翻页了,我也翻过去,可是后面的那句“我觉得呼吸很困难。”和前文的内容对不上号。
手上的什么东西呢?记号?物品?还是其他。
我扒开两页之间书脊,发现这里面被人撕去了好几页,变得没头没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