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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张氏见清渊皱眉,不断翻看自己的女儿好像在找些什么,插言道:“珠儿颈后靠发迹处有五点红色印记,自怪病后才有。”
清渊一听面色一沉,立即撩开李涵念漆黑长发,托起头来查看,果然有五点鲜艳夺目的红印,形如梅花。这就是清渊要找的咒印。
看到咒印,清渊一时缄默不语。一旁的张氏见她沉吟便迫不及待的问询到:“我女儿,到底得了什么病?”
清渊轻轻放下李涵念的头,又蹙了蹙眉头道:“令媛的状况绝非病症,乃是有人对她下了咒术,将她困于梦境之中。”
“是了!”张氏一脸的惊恐:“先前有位道长也这么说过。那该如何是好?”
清渊低下头来,一张玉面阴晴不定,末了道:“寻常药石只怕罔效,待我入其梦境设法将她带出,兴许可救她脱困。”
言明张氏及丫鬟在外等候,不听召唤不得入屋。
第36章 咒念(2)(shukeba.com)
那张氏见她未带什么法器只不过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不似其他方士,虽心生疑窦,担忧自己的女儿有什么闪失,但毕竟仅是一个孤身女子,她又救女心切,也只打发下人在门口看守,不得叨扰。
清渊对于李涵念长眠的原因有一种判断推测,她见李家小姐的情形分明活着,单看其人眼、耳、鼻、舌、身、意皆不在肉身可见六识已乱,才像现今看似沉睡全无反映。
清渊推断她的六识离体被困于梦境之中,加之李涵念耳后的咒印显示假不了。这解救被困的六识的法子说易行难,只消将施救者自己的六识送入被救者的六识梦境,将被救者的六识带回她的肉身。
然而,心灵是最难以控制与琢磨,梦境中的事物,或是遗忘的夸大再现或是自身执念的结界,前一刻遭洪水围困后一刻也许就身处火室,就算能在梦境中寻得李涵念,她会愿意相信清渊跟她回来吗?并且李家小姐的六识梦境是别人下的咒术之力筑成,施咒之人可以随时变化幻象将清渊也困在里头。身处于幻境稍不注意就会自迷其中。
想到这里清渊脸色微变,心头浮起昨晚梦到的场景,那时的自己心底生出的阴郁和恐惧仿佛毒蛇一般仍然盘根在她的意识里,就算是知道过去的一切早就不可追,却还会忆起亲历的刻入骨髓的伤痛,每每回想依旧会觉得心中异常冰冷。
她的面色已然变白,但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她坚信只要心中澄净空明自然不怕乱花迷眼。在她下了山前,师父常常教导她,侠义之道便是救人危难,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舍生取义,不死不休。
清渊收回心神,端坐窗前,左手捏了个法诀,一张玲珑秀口缓缓吐出真言:“梦影镜花,皆是虚空,因心生念想,方化成镜,另吾往梦中。”
眨眼间光芒大盛,清渊直觉眼前一片令人眩晕的白光扑来,将周遭的一切霎那间吞噬……
再睁开眼时,眼前出现秀丽如画的山水所在,云海流转,时散时聚。青山层峦迭嶂,高大的楠木和成片的松针顺着起伏的山势依次生长。山涧有清泉流下,到山底汇聚成一汪深潭。
清渊正立于山巅鸟瞰整个景色,美则美只不过缺乏生气,花木茂盛却没有飞禽走兽。她正微微出神,突然听到曲声响起,乐声洗练,随风漾散回荡在这美的不真实的山水之间。清渊四下搜寻,顺着琴音传来的方向。原来在山底潭边凸出的大石头上坐着一个弹琴的姑娘。那名女子低着头,脖子弯曲成一个美好的弧度,十指尖尖,左手按弦,右手轻挑素抹,悠扬的琴声自此处弥漫开来。
清渊足尖轻跃,身影扶摇而下,一路无声的飘离山顶,恍如御风而行。她衣袂翻飞,犹如仙子般降临在抚琴人跟前。
那名女子察觉到有人,讶异的抬起头来。
“李涵念!”清渊惊叫道,未成想这样顺利就寻到李家小姐。
“你是谁?怎么知晓我的名字?”弹琴人一脸惊讶,一双杏核大眼好像在向清渊发问。
“我是你娘请来救你的人。”清渊赶忙回答,希望可以取得李小姐的信任。
“我娘?”李涵念双眸懵懂不明,好像不太明白。
看她一脸不解,清渊心中越发的着急,毕竟这里吉凶不明未免节外生枝,她也顾不得李涵念是否愿意,脱口而出:“快随我回去。”言罢,就要拉李涵念走。
李涵念摇头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走?我娘又是什么人?”当即甩开清渊的手。
一闻此言,清渊忧虑的望着李小姐,李涵念似乎失却了记忆。清渊这厢正在斟酌词汇,那李家小姐已经转身跑开。清渊来不及细想,一个起身顿足跃起,整个人凌空飞起紧接着轻盈落地,站在李涵念的前方,那李家小姐大吃一惊连连退后,清渊慌忙上前拉住她。
将要接近时忽而起的一阵大雾,那雾气于人面前飘荡,丝丝缕缕的拂过清渊的头发,让人蒙上一层湿气,那湿气摩挲了她的耳根,让人起一身鸡皮,磨蹭着肌肤使人遍体生寒。不知怎么,唤起了清渊心底的……悲伤。
她不知为何心中突然有几分仇恨,几年前在她还没有被师父收养时的场景重现在脑海,带着几分残忍的快意。
那年,在春天的一场疫病中,她失去了父亲。母亲带着她逃荒,她们拿着拄杖和破碗踏上了乞讨的路途,来的路上,先是被滔天的浊浪围困,再是母亲陷在泥泞中。
等她进入未受灾祸的镇子上,已然成了孤儿。清渊不由内心闪过一阵阵憎恶,此刻雾气已经悄然散去,四周的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此时的天空略显妖异,一边天际带着沉暗的蓝紫,而另一边挂着橙色的夕阳,看来正是日暮时分。清渊暗想不妙,她一低头发现所在之处竟是红色的泥沼。
清渊本以为沼泽的红色是夕阳的余晖所染,弯腰用手指沾了一点拿到眼前细看,那泥浆居然就是红的,正浸了血一般散发出腥臭气息。
她打量了四周环境,发现所处之地是一条幽长的峡谷,两侧的悬崖陡峭绝立,一股股的水流顺着峭壁流淌下来,落在悬崖下的泥沼上使得这条峡谷肮脏湿滑。清渊觉得这景象分外眼熟,看到这一切似有什么压抑在她心上。
远远见,从峡谷深处有三三两两衣衫褴褛的男女正艰难走来。老的少的约有二三十人,排成前后松散的一长串在泥沼里缓缓跋涉。
清渊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看着这群人从她跟前一个一个的走过。倏然,不远处有一个女人尖叫一声,那女人蓬头垢面半个身子已陷入泥沼,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娘!
清渊拔身而起,跃向那个妇人。“娘啊,娘!”清渊着急大喊,而四周人根本无动于衷。
第37章 咒念(3)(shukeba.com)
清渊死死地拉住她娘的手,却觉脚下深深的泥沼里有股更巨大的力量,正将自己往下拽。明明自己已使出了全部的力气,可半分也不顶用。只能看着自己和娘的身子一点点往泥沼里陷。
泥浆不知不觉的没至她腰部,湿滑的感觉【创建和谐家园】了清渊缓过神来,自己的娘早就离世了,这一切不过是个梦而已。她松开了握着她娘的手,那样的不舍,心底里一声声的喊着娘,即便知道她再也听不到了。同时又懊悔不已,后悔自己没能及时控制心神。一时之间五味陈杂。
“一切过去的都不会再重来了,当下才是最重要的。”一片黯然涌上清渊眼底,有一种要流泪的感觉。
她强打起精神,心中默念:“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灭!”
然而毫无作用,六识带来的感觉是那么真实,身体上的压迫感如此强烈,她不由自主的战栗。
“师父曾说过,你所恐惧的只是恐惧本身。”这时的泥浆已漫过胸口让她透不过气来,她定了定心神再次念起:“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灭!”
周遭腥红的污泥终于渐渐褪去了颜色,不断有红泥悬在空中打在她的脸上,她下意识的紧闭了双眼,再睁开的时候但见自己仍旧坐在李涵念的床前,她靠在床框上大口喘息。李家小姐依旧像先前那样躺在床上,只是嘴角的那抹笑意好像没有了。
是夜。月上中天。
天心月圆倒映在李宅的池水中,天上的月亮与水池中月亮相映成趣,照见天涯两端。
此时的清渊无心赏月,她立于绣楼前面,适才又做了一个噩梦,这梦中的感觉与前几日的感觉是相同的,蹊跷的是与上午入得李涵念的梦境亦是一样的。她眯眼看着黑暗中的青山、绣楼、小池、所居的客房,发现它们竟然在一线上。
“莫非,此间有问题。”清渊不断思索希望与之联系起来,“设阵除了符咒,灵物,媒介,地点也极为重要。若是在此后方的山上设阵,将法术投射于此……”
原来如此,清渊恍然大悟,难怪自己来李宅一直做噩梦,定是因为自己所居的客房与绣楼成一直线,法术虽不是冲自己而来但也确确实实能影响到。
一旦明白症结,清渊不再耽搁,为防夜长梦多事态有变,她更是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翻过绣楼后的围墙,飞身而出直奔后山去了。
清渊在山道上脚不点地的飞奔,她在清风明月中驰骋。在山道的拐弯处,身子凭空而起,在空中微微一顿打了个优美的盘旋,随后直上山腰。
果然没多久,她便在山腰上大有收获,在那野花斑斓的山坡上,真的有灵物结成的法阵。
那法阵由五个红色的珠子聚成,每个珠子都有拳头大小,如同李涵念颈后的五点连成五瓣梅花,在草地上隐隐发着暗红的光。这暗红的五珠像一张巨大的口于静夜里散发着不明的起息。
清渊见此阵法,悚然一惊,竟是罕见的“同心梦殇”之阵,连布阵之人自身都坠于梦中,做到如斯地步真不知为何。
只要毁掉珠子便能破除法阵,李涵念就可醒来。淡淡的欣喜流露清渊眉头。
事不宜迟,清渊念诵真诀:“断他咒术破罗网,解除横死消灾障。”
“破!”清渊瞪眼大喊。
“嘭!”,“哗啦。”两声,五颗咒珠应声破裂,碎成无数片掉落在草地上。
瞬息过后,两道白光化为两个人形立于夜色中。
“什么?”清渊大惊失色。寻常六识离开梦境都会立即返回肉身,可这两人的六识为什么会显于此地。
“做到如此地步,你们究竟意欲何为?”清渊敛目开口道。
地上出现的一男一女,俱没有回答,只是相对望了一眼,神情中有说不出的无奈。
清渊瞅那男子一身南疆服饰,已然明白此阵的来历,她冲那蓝衣男子毫不客气的说:“南疆不够大么?让你来中土害人。”
“姑娘不必为难我相公。”开口的却是李涵念,那男子只是摇头叹息望向地上碎裂的珠子。
“你相公?怎么回事?”清渊无比惊讶。
“我……如今一切都已经结束,太快了。”李涵念满眼悲伤,似要垂下泪来。
一直沉默的男子看见李涵念伤心方才薄唇轻启:“你毁我阵法,我本该怨恨你,不过我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
微风乍起在这夏日的深夜里。月色下的蝉鸣时休时起,好像在等待这迷底的揭开。
“在下原斐,南疆人士,一年前来到中原邂逅了李家小姐。我与涵念相识相恋,怎料涵念的娘亲忌讳在下是个外族人,又忧心我身怀异术,死活不同意,要将涵念另行许配他人。”那自称原斐的男子身形欣长,仪表非俗,语调温雅,李涵念心仪于他也算情有可原。
他顿了顿继续道:“涵念难舍,遂与我商议让我筑下梦境,我与她在此处徘徊三日以慰心中情感。”
“不料三日过去,涵念的六识不愿意自行离去,我亦是不舍,便也留下陪伴她。”原斐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背过去长吁短叹起来。
“同心梦殇”这种阵【创建和谐家园】让陷入其中的人觉得是做了个梦。在梦境中人的所见所闻往往是心中的思虑、执念或者是心结。不过事情常常有例外,就是处于梦境中的人入迷太深,自己不愿意离去,这时便不是梦境迷人,而是她沉迷己身。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李家小姐的梦境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可她却甘愿沉湎在虚空里。
李涵念此刻因为求不得的情而满眼是泪,她几度哽咽最后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她呜呜咽咽,泪水顺着两腮滴到剧烈起伏的白皙胸口,一时好不伤心。
清渊幼时受苦甚多对于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很是不耐烦,她翻了翻自己黑漆漆的眼珠说;“别哭了,即是自己愿意,为什么我在梦里遇到你,你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我对不起我娘。”李涵念两腮通红好像害了病一样。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背对着清渊的原斐口中响起:“涵念不愿离去又放不下她娘亲,不断煎熬挣扎。最后为了制止内心的愧疚,不通法术的她居然自封六识中对她娘亲的记忆。”
清渊忍不住开口道:“那不就是一个梦。就算梦醒之后再痛苦,我也不想在自欺中过一辈子。假的永远不能成真的。”
“不!恩爱不渝,缱倦情深……怎会是假?”李涵念声中暗含杂怨恨,字字都使足了劲道。
原斐转过身来,一双眼睛在夜色中淡淡透着微光,他盯着清渊说:“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虚空大梦,在梦里做一对恩爱夫妻,岂非胜过这烦扰世俗的诸多恩怨?”
一时无声,清渊抬头看看天空的明月,天上的圆月照见人间悲喜,照见一对一对在爱恨情仇里交织不前的男男女女。她清渊本就不善言辞,无法作答,红尘自是多烦扰,她不知要如何向他们解释世人得爱如入火宅,烦恼自生清凉不再,其步亦艰其退亦难。
三人辽远的苍穹下在静立良久,最后清渊打破沉默:“那,现在你们作何打算?”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我娘,我没脸见她。”李涵念说。
“六识出法阵,离体太久,可能真的回不去了,到时候你便会真死。”清渊秀眉一跳,冷冷的说:“你们早做决定。”
李涵念摇头叹息:“或许,我真的不应该再回去了。”
清渊挑眉道:“此话怎讲?你的母亲对你照顾极好,你若就此身死她岂不是一场伤心,再难振烁精神。”
李涵念道:“此事就该怨你。”
此间事毕,清渊返回师门,脚步却比来时轻松不少,一路上翠竹荫柳也不似过去那般云愁雨恨。她回想起李涵念醒来时撕心裂肺的样子,不禁怀疑起自己是否做错了?她亦是问过自己,如若易地而处,是否会留恋梦中不愿回头。但她明白往事难追,梦境难偿,人的遗憾是与生俱来,一如苦难伴随生命的始终一样。
花开花谢,她不觉自己看破,只觉自己已经放下。
第38章 真实故事(shukeba.com)
2018年春天,我七年牢坐完,刑满释放,出狱后迎接我的不是亲人的原谅,而是一个噩耗,我的岳父、岳母因为伤心过度而辞世。
回到家里我发现自己妻子坐在沙发上发呆,她一坐就是整整一天,满怀着怨恨看着我。我无言以对,毕竟岳父岳母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辞世。
妻子什么都做不了,只是每天每天满怀怨恨的看着我。
找不到工作,没有朋友的我只能每天打游戏打发无聊时间。幸好岳父岳母留下不少的积蓄,可以供我维持生活。
我一把游戏撸完,和游戏里一个十分崇拜【创建和谐家园】作的萌妹约好见面。出门前,发现妻子还在沙发上怨毒的看着我。
没钱出去租房子住的我有点后悔七年前在家里杀死了妻子。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毕竟只有家暴不小心打死妻子、女友这种家务事才不会被判【创建和谐家园】啊。
skbshge
第39章 盗墓:父亲的笔记(1)(shukeba.com)
以下是我另外一本长篇小说的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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