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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篇合集 》-第 5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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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清清正有此意,应声:“好!”装腔作势战了一回,唤声:“小红!”一使眼色,小红会意,两人纵马而去。

        “东州王那老贼,竟派来这些蠢才!”小红道。

        “不可轻敌!”南清清道:“若非陆羽客巧计,你我哪能如此轻易脱身?”

        “小侯爵没说错!”声音从一旁的树丛传来:“我陈某人早想会会小侯爵了!”

        一伙人冲过来,为首那人,正是东州王府的陈总管。

        南清清冷笑:“原来是东州王的走狗!”

        陈总管怒道:“我尊你是东州王府未过门的小王妃,对你敬重有加,你竟出口伤人!”

        “南清清与东州王誓不两立!”

        “既如此,陈某人也没什么好顾忌了。”

        说罢,窜向南清清。

        两人都使剑,陈总管窜向南清清同时,剑已出鞘。一招“迎宾送礼”,剑锋直取南清清咽喉。

        南清清一仰头,一个“鲤鱼大挺”格开,再回送“凤凰三点头”,剑锋连劈带点,直逼向前。依她的想法,“凤凰三点头”之后,便乘虚一个“毒蝎反尾”,反挑陈总管胸口,但陈总管连续“晃身拨刃”格开她的剑刃。

        缠斗之间,两人已进入树林,只是这片树林不甚茂密,有足够的空间让两人剑来剑往。

        那一端小红也没闲着,一伙人围攻她。

        树林并不宽阔,两人战了数回合,已穿过树林了,在一大片丘陵地对峙。

        “你有个好师父,”陈总管说:“教你一身好剑法。”

        “你也不弱!”

        “陈某人想知道,你师父何人?”

        “侯爷府的护院武师都是我师父!”说着,一招“丹凤朝阳”斜斜击去。

        陈总管倏地一闪,哈哈笑道:“不!侯爷府的护院武师都是庸才,哪能【创建和谐家园】出你这徒弟来?!”

        南清清盯住陈总管,道:“我侯爷府的一切,你不配批评。”

        陈总管没说错,侯爷府的护院武师,都是些庸才。

        小时候,南清清就是跟这些庸才习武的。

        直到十六岁,东州王和候爷订下儿女婚约,南清清的功夫,才有进一步突破。

        少不经事的南清清,曾和武师范淮感情甚笃,范淮像呵护小妹一样呵护她,南清清如视兄长一般依赖他。侯爷知道后,也不说破,特地调范淮出府,至某路担任副将,名为升他,实乃教两人长久别离,了断男女私情。

        范淮出府不久,侯爷与东州王订下儿女婚约,南清清自然不愿,但父命难违,南清清负气出走,寻得离家二百里的青石庵歇下。

        依南清清的本意,是要削发为尼的,但住持了空师太不允,只准她带发修行。随后便拒绝见她,只令庵中女尼按时讲经并依时送来三餐。

        南清清万念俱灰,每日弹琴遣怀。

        一日夜晚,正弹着琴,突然有一蒙面人,一脚踢开静室,一言不发,朝她连连进击。蒙面人身手了得,仅只数招,南清清便已受制,动弹不得。

        “出家那么容易吗?”那人说:“绿林大盗来了,你连防身都不能,还谈什么出家?!”

        自此,蒙面人每夜亥时无声无息来到静室,初时,并不授她剑法,只出招袭她。南清清连守带攻,剑法终于大有长进,此时距南清清离家,已有两个月了。

        最后一个夜晚,那个蒙面再来,并不与她对剑,却徐徐取下面罩,南清清这才看清对方真面目,原来是住持了空师太。

        “今日侯爷府有人探问,此地非你久留之所,你走吧。”

        “不!师父,清清愿长居阉中。”

        “你长居庵中,是要连累本庵,让众师太不得清修?”

        清清愕住。

        “回到侯爷府,只说云游去,其他都甭说。”

        “可是,师太……”

        “你尘缘未了,留此无益,走吧!”

        剑光进射,锋芒暴闪。两个缠斗得难分难解。南清清几次欲脱身,陈总管哪里肯放?正酣战间,两名汉子挟持着小红,一步步逼向南清清。

        小红只身难敌众人的围攻,此时身上已负伤多处,筋疲力竭气喘不休。

        南清清一见情急,忙叫:“小红!”

        两人一步步将小红挟向彼端,南清清窜去,旋被陈总管挡住去路,南清清怒道:“你们要做什么?”

        放眼一看,不由一惊,原来人正站在高达数丈的断崖边。

        “很简单。”陈总管道:“把这丫头往下一推,摔死她!”

        南清清叱道:“谁敢摔死她,我就不饶谁!”

        “小侯爵,饶不饶人的是我们,不是你,你已自身难保了。”

        陈总管嘴里呼哨一声,那伙人一拥而上,直扑向南清清。

        南清清双脚原地挪动,一手持剑,一手保持平衡。

        那伙人步步进逼,轮番袭击,南清清多次险坠崖下,但她力持镇定,竭力招架。

        忽听得叫:“大家闪开!”

        只是瞬间,陈总管倏即冲向前来,一柄长剑抵住南清清咽喉,喝道:“交出兵符与密折,否则要你主仆二人粉身碎骨!”

        南清清冷笑:“你想要这两样东西?好!先退十步远。”

        “小侯爵,未免太聪明了吧,只是我陈某人也不是傻瓜。”

        “爱退不退随你!你若不退南清清宁可坠下深崖,与兵符同碎!”说罢,作势取项间玉佩。

        陈总管脸色大变,大声道:“算你厉害!”心里却有了新的盘算。

        略一沉吟,喝道:“小侯爵要求退开十步!好!大家退开!”

        陈总管领着大家一步步退,到第十步止住,南清清看一眼已负伤又无余力的小红,喝令旁边二人:“你们两人搀着她,往前走。”

        那二人搀看小红,走了十步。

        南清清双却举步向前,边走边寻思着,如何退敌?如何挟带小红脱身?

        只走两步,一股劲风迎面扑来,以她的功力,只要一个鹞子翻身,足可闪避,只可恨后面悬崖峭壁,她若是再退便要粉身碎骨,哪还容她鹞子翻身?

        她只觉细砂般的东西骤雨般袭来,眼睛一阵剧痛,人一个踉跄,双手立刻被抓住,接着双脚也被扣住,她挣脱,却是挣脱不得。

        耳边听得陈总管狂笑道:“小侯爵,省省力吧!这下你成了瓮中鳖了。”

        南清清和小红被押回东州王府,人跟囚犯没有两样。

        人被锁在囚车里,外面罩着帘幔,前头两匹快马拉着,两辆囚车在戒备森严下,一路颠簸回到东州王府。

        囚车一入王府,直入大门,进前院,有人呼喝道:“侯爷府小侯爵到!”

        东州王打中门疾步而出,看一眼身旁的独子高承先,道:“你媳妇来了。”

        一使眼色:“去啊!”

        高承先走近,一掀帘幔,陡地色变,怒冲冲道:“这就是我们的待客之道?”

        东州王向侍卫道:“请出我们小侯爵。”

        两侍卫将帘幔拉开,露出铁栅囚车来,车里的南清清面如死灰。

        侍卫开了锁,东州王近前道:“清儿,委屈你了。”

        南清清狠狠瞪他一眼,默不作声。

        “秋平!”

        侍妾秋平笑盈盈应声而来:“王爷,这么一个娇嫩的女孩家,不太委屈吗?”

        “本王看着也心疼,只是清儿身怀兵符,若被居心叵测之辈劫去,岂不糟糕?现在好了,清儿既已平安归来,你领她去沐浴更衣,本王今夜要摆酒宴为她洗尘。”

        “是!秋平为小侯爵效劳。”作个“请”的手势,南清清兀立不动。

        “清儿。”东州王笑道:“别见外,这是你的婆家。”

        南清清咬牙切齿道:“打我爹南俊侯爷遇害后,清儿已没有婆家。”

        “好……你既如此绝情,也怪不得本王了。”东州王拉下脸来:“秋平,搜她身,取出两样东西来。”

        “小侯爵,得罪了。”秋平伸手欲解开南清清的黑色劲装领口,南清清虽被捆住手足,仍有回旋余地。她抬起手肘撞向秋平,秋平踉跄倒退了几步。

        东州王一使眼色,两名侍卫立即奔上前去,紧紧抓住南清清手臂。

        秋平拉开她领口,果然有两样东西。

        秋平抓出来,在她面前摇晃:“小侯爵,这可是兵符和密折?”

        南清清面容惨然,恨恨道:“是又怎么样?”仰起脸对天惨笑,嘴里说:“爹,清清无能,不但未能报您的血海大仇,如今两样东西都落入人手,清清只有含恨……”

        高承先蓦地窜上前来,一把抓住她下颚,叫:“清清,你别傻!你别傻!”

        就在这一刻,院墙外一声惨叫,众人正惊疑,忽见一白一灰两身影自院墙一闪而下,两人都戴大笠,看不清脸面,从灰色身影,可明显看出穿袈裟、僧鞋。

        只见灰衣人如疾风般跃向秋平,迅即出手,夺去她手中两样东西,接着一言不发纵身一跃,南清清不觉目瞪口呆。

        侍卫们拔腿急追,被白衣人挡住,灰衣人毫不迟疑,跃墙而去。

        就在此时,墙头百箭齐发,落如雨下,乱箭之中,白衣肩中一箭,但他奋力一跃,瞬间不见踪影。

        “追!”东州王气急攻心,大叫:“给我追!”

        不明白灰衣人来路,东州王困坐愁城,陈总管外边忙了好半天,匆匆回到王府。

        东州王劈头就问:“查出来没有,一灰一白两人什么来路?”

        陈总管沉吟一下,道:“穿白衣那个,据说昨天路上曾相助小侯爵,至于那一身灰的出家人,属下正在查。”

        东州王冷然道:“若是查不出,附近出家人全抓起来,本王不相信那灰衣人会上天遁地不成!”

        “属下也这样想,只是方圆数百里寺庵不下数十座,那出家人若只是云游而过,岂不徒劳?”

        东州王一愣。

        “依属下看,一白一灰两个,小侯爵心里有数。”

        东州王沉吟一下,说:“只怕她不肯说。”

        “属下有办法让她领我们去找。”

        “哦,”东州王急问:“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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