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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瞬间紧张。
虽然林景函演天真少女特别好，但他们可不会忘记，这人的本质就是个炸/药桶，就怕她把蝴蝶给打死了，还破坏了拍摄氛围。
几个核心摄影师面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却没想到林景函却一反常态，两只眼睛作了斗鸡状盯着蝴蝶。一瞬间，就像及笄时期的林蒲芸真的从书中走出来一样。
“很好很好！”黄晶生眼疾手快地拍下这一幕，嘴上夸奖的话不停，乐呵呵地送林景函回去座位休息。
轮到沈柔蓓了，她需要单独拍摄一个跟林蒲芸母亲对峙的片段，这也是她入组那么久以来第一次单独镜头。
想到沈柔蓓之前表现不尽人意，黄晶生难得特地上前教导，把台词和动作拆开来讲了又讲，恨不得亲自把这些知识点塞进沈柔蓓的脑子里。
别人可能会觉得黄晶生用心，羡慕沈柔蓓有主导演的指导。
但是沈柔蓓并不这样想。
听着黄晶生的唠叨，沈柔蓓脸上红白交错变化，内心也是思潮涌起，起伏不断：为什么林景函和陈良鹤不用单独指导，而自己需要？
这不是针对是什么？
因为心中怀着心事，沈柔蓓的表情也就跟着放空了，双目呆滞地望着地板某一处。
在那么多摄影灯底下讲得热汗冷汗齐流的黄晶生，忽然一抬头就瞄见她这副明显听不进去的表情，顿时觉得有被侮辱到，心想这个女演员真的不知好歹，要不是柯暨拜托他照顾照顾，他才懒得废话那么多。
于是他冷着脸，大手一挥，居然直接就叫了“Action”。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沈柔蓓，面对林蒲芸母亲的质问，居然回答的磕磕绊绊，仅仅开场10秒就迎来了第一次NG。
“沈柔蓓，怎么回事，专心点！”黄晶生脸都没从设备中抬起来，只用一声怒斥传达了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我…”
“Action。”
压根没听她解释。
沈柔蓓赶紧将心神放回演戏中。因为这场戏只是站在门边与林蒲芸母亲对话几句，也不需要什么表情，所以还算顺利。
“我女儿仅仅及笄，你们忍心看她在今天这样的日子没了家吗？”林蒲芸母亲声泪具下。不愧是知名的老演员了，情绪和镜头都处理得很好，完美地演绎出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担心和不舍。
偏偏沈柔蓓脑袋一歪，做出了一个调笑的表情，才开始说台词：“并不是只有你的女儿及笄了。”
全场寂静，连黄晶生都一时惊讶得忘了喊停。
台词没有错，说的时间也是对的，不对的是表情——沈柔蓓应该要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台词。
原著中有提及这段，因为林相的谋权夺势，导致年仅15的张祭酒女儿急病身亡，所以阿柔才会用这句话去讽刺林相夫人鳄鱼心假慈悲。
本该是如此严肃的剧情，沈柔蓓却做了一个跟剧情跟人设完全无关的表情。
黄晶生怒了，大吼：“沈柔蓓你会不会演戏！”
场上的工作人员演员们都被吓了一跳，特别是当事人沈柔蓓，手上的帕子都拿不稳，掉落在地上。
沈柔蓓怯怯：“导演，怎么了？”
只见黄晶生大步走来，目光锐利，“你是没读过剧本还是没读过原著，不知道这里是讲一个家族的生死，是严肃的时候！”
“可是，我觉得阿柔也是个二八年华少女，不应该那么语气沉沉。”
在场众人哗然，实在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沈柔蓓还敢顶撞导演。
黄晶生面上怒急了，一把把薅自己的头发，一字一顿地解释“阿柔她家国具亡，遭此巨变就应该性子严肃想得也多…”
换做别人，看导演如此恼怒也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乖乖认错了。
偏偏沈柔蓓今天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犟得不行，还敢反驳导演：“我也认真做了下功课，阿柔她年纪与林蒲芸相仿，本该…”
“所以你这是在学林景函演戏吗？”黄晶生眼睛圆圆，直直盯着沈柔蓓不转开。
不知道是导演质问的表情有震慑到沈柔蓓，还是真的被猜中了心思，她居然回答得磕磕：“我是说林蒲芸…”
“你们都不是一个角色的，学她干嘛？阿柔就是面无表情的，心机阴沉的，刚刚那个表情只有林景函能用，再来拍。”
被导演用着如此高的音量训吼，吓得沈柔蓓呆站在那里，迟迟没走到开场的机位，她眼睛来回观察周围工作人员的目光，总觉得每个人都在讨论她，嘲笑她。
导演骂人音量那么大，自然也传到林景函这里了。
她本来安安静静地半躺在躺椅上背台词，正是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被铜锣一样的声音震精神了，张嘴就叫“妈”：“张姐怎么回事了啊？”
“就那个沈柔蓓，听说她学你演古灵精怪少女，被骂了。”
听到这话的林景函疑惑不解：“她的角色阿柔…不是个很沉稳的性子吗？怎么能扮可爱呢？这人设不符吧。”
张姐也离得远，不太知道情况，正在抓工作人员询问。
脑海中的系统抓准机会，适时出声：“沈柔蓓是个不能忍受区别对待和被比较还输了的性子，估计是把你当竞争对手了。”
听到这个答复，彻底让林景函无语了，“如果我记得不错，上辈子的沈柔蓓可是因为这部戏晋级三小花末尾，至少也是演技不错的吧，怎么可能因为换了个角色而掉份。”
系统：“呃…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宿主你一样，能把握住任何角色的精髓。说不定对于沈柔蓓来说，林蒲芸的确更容易出彩。”
“这倒也是，我演技是真的挺不错的。”林景函挑眉，只听取了系统的前半段话，给到的答复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
系统：…
一旁默不出声的小眼镜眯着眼向外远眺，犹犹豫豫地问：“景函姐，我莫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到陈良鹤团队搬着东西过来了。”
这话一出，林景函哪里忍得住，猛地从躺椅上直起身向外看，居然还真的看到了陈良鹤等人，搬着一堆椅子、桌子还有各种食物饮料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们干嘛啊，打架吗？”说完后她还夸张地向后打量她们这边的兵力，嗯…一个半老徐娘，一个干瘦小眼镜，还有一个貌美女明星。
完全没有可打性。
虽然知道自己处在劣势，但林景函毫不气馁，反而嚣张地仰起头用鼻孔望着来人。
对面乌压压一群人涌来，看得她冒出了奇怪联想：如果现在是古惑仔港片，自己可能就是个被对家捉住棍棒教育的拽弟。
因为陈良鹤团队大部分都是男生，走起路来特别快，三两步便站在林景函面前。
一群高大的身躯把仅有的阳光遮得严严实实，让本来还舒舒服服晒太阳的她瞬间被黑暗包裹。
可能是因为温差太大了，她忍不住浑身颤动，硬生生被逼出了个冷战。望着面前这个一言不发的人，决定先发制人冷哼一声，试探敌情。
而被挑衅的陈良鹤居然没半点反应，仍是一副双手环抱胸前，居高临下的模样望着她，听到她冷哼后居然咧开一边嘴作嘲笑状，往她身后去了。
林景函：？？
这小子嘲笑我？
走在陈良鹤团队最后面，一副小短腿的经纪人赶紧出来打圆场：“不好意思，我们那边起风了，冷的慌，只能来这坐了。”
原来不是打架。
了解到事情头尾的林景函，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但扭头又看到那群人在自己身边坐下，还带着大包小包就像度假一样，她又实在是气不过，最后只能恶狠狠地嘟囔了一句：“真爱讨关注。”
声音不大，但地方小，陈良鹤等人肯定是听见了。林景函也无所谓他们什么反应，并不打算理会他们了，背过身躺回躺椅上，舒舒服服地看剧本。
系统：“那个…亲。”
林景函：等下，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是什么？
系统：“亲亲，这边有个任务你接收一下噢。请对陈良鹤说一句“你真好”，限时1天内。”
“不是…我刚刚才骂了他，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其实是搞倒影后系统或者是沈柔蓓那边的人吧？”
“哎，我都说了别怼陈良鹤了…宿主你自求多福吧！”说完系统就下线了，无论林景函怎么在心里呐喊都不出来。
她忍住想要翻白眼的冲动，咬牙切齿地看着脑海中的红色倒计时，也实在是拿这个脑残系统没办法了。
离得最近的张姐最先瞧见她暴走的面容，压低声音劝导她：“景函，你说话小心点，离你那么近说啥都被听见，不好。”
对哦…
现在他就在自己身边，讲个话能有多难。
想到这，林景函将身体翻回去，面对着陈良鹤他们那边的方向，大声地说了一句：“你真好。”
但是是看着张姐眼睛的。
张姐：？
因为声音太大了，陈良鹤等人也望了过来。然而所有人都有反应，只有这个脑海中的计时器没有反应，还在走动。
林景函无视众人的视线，默默躺回躺椅上。
“看来还得另外找个法子了。”
【一个小剧场】
经纪人：“你干嘛嘲笑人家，你看她眼神，马上就要跟你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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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扭头看了一眼林景函，她现在狂翻白眼，咬牙切齿，那样子实在跟可爱老虎崽拉不上边。
“你是不是没见过小老虎啊，要不找天我们去动物园看看？”
第13章
林景函忽地站起来，裹着大袄子东晃晃西晃晃，活像一个看戏的老大爷，就这么一路晃到了隔壁团队的地盘打转。
娱乐圈内最恨对方的两人聚头，惹得全场工作人员都悄悄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有些胆大离得远的还敢说悄悄话，科普两人的八卦。
“欸…”林景函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小短腿经纪人拦在身前，还拿着一副’对不起请你走’的服务生笑容向着她。
林景函没好气：“干嘛？”
“林小姐怎么来这边了呢？我们这边东西还没摆好，很乱，等下绊倒你就不好了…”经纪人乐呵呵的，讲出来的话却阴阳怪气的很。
“我就过来看看…”她边说，边避开众人往里面走，悄悄地靠近陈良鹤。
坐在沙滩椅上，背对着她的陈良鹤完全没有察觉，并不知道危险正在接近。
“呀！你真好！”林景函猛地出声，心思坏得很，一来是想趁陈良鹤不备听不清楚，二来想看看能不能趁完成任务吓人。
只是出乎她的意料，陈良鹤并没有被吓到，还听清楚了她的话，刷得一下转身，用着“你真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丢人。
丢死人了。
林景函眼疾手快指着他手上的东西，立刻接上刚刚的话：“…学！对，你真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