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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沐慎问。
沐月明白沐慎心里也知道这件事不是德胜做的，才会将德胜推出来，就是为了试探他们。
沐月笑道：“德胜公公跟着父皇几十年了，他若是想下手，何必用这么麻烦又漏洞百出的计策？”
沐慎饶有深意道：“人心难测。”
沐月又说：“儿臣猜测父皇也不信是德胜公公做的，可是整个宫里能有这种奇毒的人没有几个，最可疑的就是太医院了，太医院里最会用毒的就是沐国医，父皇是查到他和小双子接触了？”
沐慎眯了眯眼睛，沐月就知道她说的不错。
“小双子受过他的恩惠。”
沐慎说。
沐月道：“沐国医指认谁了？”
沐慎摇头：“没指认任何人，不过能和他接触，能让他这么维护的人能是谁呢？”
沐月一愣，难怪连她和沐离也叫来了，原来是怀疑她。
而且她和太子关系不错，若是她和太子谋划，这一切就很有可能了。
沐月不得不佩服这谋划之人的心机了，自古帝王其实都有些多疑的，毕竟高处不胜寒。
这计划，若是成了，那么南越必将大乱，沐慎暴毙，线索查到了太子，这太子名正言顺的皇位就变成了弑父夺位，而且张家那里一定也会出乱子。
若是计划不成功，那么太子和沐慎之间还是会有嫌隙，到时候张家再插一扛子，南越还是不会太平。
而且这计策，要么指向太子，要么指向张家，现在沐月也有点糊涂了，当年害她是联合商会，还是张家？或者说，根本就是他们两家合伙的？
说沉了沉眼睛，如今最关键的就是沐老头了。
“父皇，捉贼捉赃，不如叫我沐国医上来当面对质？”
沐慎点点头，挥挥手，便有人去带沐老头。
没多久，沐老头就上来了，他目不斜视，没看任何人，直接跪在了沐慎的面前：“参见陛下。”
沐慎道：“沐战，你在南越这么多年，从小也是长在南越了，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朕？”
沐老头道：“既然陛下已经查到了，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听陛下处置。”
尽管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真的到了，沐月还是难以接受。
沐月正要说话，沐离拉住她对她摇头。
沐月这才舒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焦急。
沐慎道：“朕问你，为什么要给朕下毒？是谁指使你的？”
他满腔的怒意，再理智的人遇到这种事亲难免会失去理智。
沐慎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他不信自己深爱的皇后，自己悉心教导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这件事就是没有证据，没有证据才是最让人怀疑的地方。
沐战这人惜命，不是特别重要的人，他是不会为了那人这么做的。
沐慎看着沐月，他和这个女儿接触的不多，他现在认回了乐善，又阻挠过她和沐离的婚事，会不会她怀恨在心？
沐慎心中有无数个念头，武皇后看的真切，她最了解沐慎，知道他怎么想，她也了解的自己的孩子，相信他们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沐战的事情让武皇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件事情，若是抓不到真凶，即使皇帝最后不能把他们母子怎么样，可是也会产生隔阂，这会成为沐慎心里的一根刺。
武皇后太知道了，现在他们的一切都是沐慎给的，虽然她埋怨沐慎，可是不得不承认，他是她和孩子们的依靠，就算是太子他们的权力很大，足以和沐慎抗衡，可是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君主，不会得到别人的尊敬，就算是以后也会被人诟病的，而且武皇后不愿意看到他们父子因为那个位置反目成仇。
武皇后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沐月和沐离，沐月也正好看她，然后对着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示意她不要担心。
武皇后怎么能不担心？
好在沐离不着痕迹的对她点点头，武皇后心里有了些底，太子和沐羽也是稳坐，似乎根本不担心什么，至于沐沂……
武皇后觉得这个时候，睡着了也挺好的。
第744章 最近在学着感恩
第744章 最近在学着感恩
面对沐慎的质疑，沐月十分的坦然，她看着沐老头问：“师父，您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沐老头道：“自然有不能说的理由，公主殿下就不要多问了，还有，我从来没有说过收殿下为徒，只是教了殿下一点皮毛的东西，当不得殿下一句师父。”
沐月长舒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你这样说没人能救的了你了。”
沐月生气，但是更多的是难过。
沐老头掩饰了眼底的情绪：“陛下，一切都是老臣所为，老臣自知犯下大罪，难逃一死，求陛下成。”
沐慎怒道：“你是该死，不过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
沐老头不吭声，一副任凭沐慎处置的模样。
沐慎正要说话，沐月长舒了一口气：“既然这样，就不如一次把话说清沐好了。”
沐月走上前跪在沐慎面前道：“父皇，既然都是自家人，儿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沐国医虽然没有指认，但是儿臣和他关系最好，若是他要维护谁，自然就是儿臣了，儿臣和太子哥哥的关系最好，所以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很有可能就是太子哥哥，父皇是这么想的吗？”
沐慎既然请了她们来，而不是直接去抓人，就说明沐慎不想这件事闹大，想关起门来解决这件事。
沐慎脸色阴沉，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沐月道：“父皇，太子哥哥从小长在您身边，他是什么人，父皇应该很清沐。”
沐慎还是没说话，他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最不敢相信的就是人心。
沐月道：“这件事不是儿臣也不是太子哥哥。”
沐月说完转头看着沐老头：“沐国医，这件事情我们先放下，不如先解决以前的一件旧事如何？”
沐老头看了沐月一眼：“什么旧事？”
沐月道：“等会就知道了。”
沐月对沐慎道：“父皇，关于当年公主被换走中岩花之毒的事情，还有钟岁言苏禾莞的事情，儿臣查到了一些线索，既然今天沐国医也在，不如叫钟岁言和苏墨来当面对质，说不定这件事一解决，下毒的事情也就能解决了。”
沐月的话音一落，众人都是一惊，尤其是武皇后，这么多年了，武皇后做梦都想知道当年到底是谁换走了她的女儿。
沐慎脸色也很沉，毕竟这件事事关南越，卧榻之侧，有这么个内鬼，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他看了沐老头一眼，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方奇，去把钟岁言和苏墨带上来，还有苏嫔也给朕带过来。”
方奇走后，整个大殿里安静异常，众人都在默默的等待着。
……
刑部大牢里，钟岁言也没睡，他今天就是睡不着，看书也心不在焉的，苏墨自从知道钟岁言治不好沐月，他的心情一直很低落，父子两个人若非必要，一般都不说话。
这时候方奇来了，钟岁言笑了一下：“换身衣服，我们该走了。”
他自己先去换了衣服，洗了手，细心的梳理好自己的头发，这才对苏墨道：“走吧。”
苏墨注意到他身后还背了个包裹，方奇担心会是什么暗器之类的：“这个需要检查一下。”
钟岁言把包裹递给他：“检查完记得装好。”
方奇打开包裹，看到里面的东西就是一惊：“这是……”
钟岁言笑了：“怎么？不认识骨头渣子？”
众人一愣，苏墨皱眉：“这是谁的？”
钟岁言看了他一眼：“仇人的，我挖了她的坟，拿出她的骨头一点点磨成了渣子，若是有机会，我还要将这骨头渣子洒进云仓河里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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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倒是没说什么，他记得钟岁言说过有人害了他们家，但是具体的他不肯说，如今既然是仇人的骨头，怎么做不过分。
方奇把东西收好，递给钟岁言道：“这个不能带到大殿上，怕惊扰了圣驾。”
钟岁言道：“我不管，若是不让我带上去，我就不走了。”
方奇只好带着他，进了皇宫，钟岁言看着这座巍峨庄严的宫殿，嘴角含笑道：“当年我还在太医院的时候，也来过这里。”
……
焦急的等待中，方奇终于回来了，沐月跪的腿都麻了，早知道这样，她就坐着说了。
方奇进来将骨头的事情说了，沐月知道那是林子涵的骨头，沐老头听到的时候脸色却是一变，他转头看了沐月一眼：“你知道？”
沐月平静道：“钟岁言挖坟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沐老头便不说话了，不过人也再也没有当初那么平静了。
沐月也抛弃了其他的情绪，事到如今，她只想知道真相。
钟岁言和苏墨进来的时候，几乎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武皇后也看到了他几乎白了的头发。
钟岁言不卑不亢，他是个骄傲的人，脊背挺得笔直。
“大胆，看到陛下还不下跪？”
钟岁言乐了，轻蔑的看了沐慎一眼：“让我下跪，只有了一个办法，挖了我的膝盖骨，否则此生，我钟岁言绝对不会向任何人下跪。”
苏墨站在钟岁言身后，此刻，他觉得这人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沐慎则是觉得，钟岁言就是个疯子，几十年了还是个疯子。
钟岁言转头看了一眼武皇后，笑容不变：“许久不见了，皇后娘娘。”
武皇后沉默不语，看着钟岁言的时候，心态格外的复杂。
太子毕竟早知道这件事，还算是能接受，但是沐羽就睁大了眼睛，他的视线在钟岁言和苏墨的脸上变幻，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弟弟和眼前这个看起来很阴沉的男人长得这么相像。
苏墨道：“二哥，不用看了，我不再是南越的五皇子了，我是苏墨。”
沐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武皇后，被太子狠狠的踢了一脚：“别乱猜。”
沐羽压下心中的怀疑。
苏墨说完，还是郑重的对着武皇后拜了拜，无论如何，武皇后是真心疼爱他的，没有她，他怕是早就死了，他最近在学着感恩。
第745章 当年的真相
第745章 当年的真相
这一对父子一出场，就让众人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沐老头则是死死的盯着钟岁言手上的包裹，钟岁言邪恶的笑了：“想要吗？师兄？”
“死者为大，你何必如此？”
沐老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钟岁言摇头，笑着蹲在了沐老头身边：“你错了师兄，人死了就是一堆烂肉白骨，活着的人才为大，当年师兄送我的大礼，一直没有机会还，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师兄别急，你的痛苦我会一点点的还给你，就算是你死后，我会将你的骸骨剁碎了扔到云仓河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