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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少勤冷笑：“虽然所有人都这么说，但是我总感觉不太像，另外上面也有点疑惑。”
“什么疑惑？”沐老头问。
齐少勤道：“按照当年的计划，闫雪的两个孩子都应该被下了岩花之毒，一个应该死在皇宫，一个出生时就应该夭折，而真正的南越公主应该被抱回商会去养着。可是中间却出现了端王这个变故，端王终究是不死心将一个孩子抱回了大周。”
齐少勤看了沐老头一眼：“上面让我问问沐国医，为什么端王抱回去那个女孩没死？而且那么小中了岩花之毒居然挺了过来？还有乐善，上面觉得她怎么看都不像是南越公主，所以怀疑有人动了手脚，将真的公主抱给了端王，而且下毒的时候，那人还手下留情了，乐善是闫雪的女儿，她是留在南越迷惑人的幌子。”
齐少勤阴沉的盯着沐老头：“沐战，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背叛商会？”
沐老头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至极，他不承认也不否认。
齐少勤坐回椅子：“虽然你背叛了商会，但是商会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杀了苏嫔吗？”沐老头冷声问。
齐少勤摇头：“杀苏嫔是我的任务，您老这样的人，自然有更大的用处。”
齐少勤在沐老头耳边说了几句什么，沐老头脸色大变：“你们这群疯子。”
齐少勤笑了：“找您可真不容易，我的话带到了，听不听就是您的事情了，不过上面放话了，若是您不听，那后果您懂的。”
齐少勤说完转身离开了屋子。
沐老头面色惨白的瘫坐在椅子上。
果然，人不能犯错，一步错，步步错。
…
沐月去了苏嫔宫里，却是重兵把手，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殿下。”
沐月回头，看见小碧站在角落里，她走过去，小碧四处看了看，带着沐月到了一处僻静处才说：“公主殿下。”
沐月：“免礼。”
小碧道：“公主是来看苏嫔的吗？”
沐月点头：“之前苏嫔遇刺的时候，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吗？”
小碧点头：“是齐太医，那天奴婢和乐善公主早早的睡下了，可是没多久方统领便来敲门，说有刺客，方统领便要搜查公主的屋子，没想到乐善公主的屋子里，齐太医也在，乐善公主说身子不舒服请齐太医来看看，可是奴婢记得当天我们并没有去请齐太医，而且屋子里有血腥味，乐善公主说是因为她小日子来了，奴婢第二天也看了，乐善公主的小日子确实来了。奴婢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可疑。
沐月点头：“算，还有吗？苏嫔这里还有可疑的事情吗？”
小碧摇头：“那天之后，陛下就下令封锁了永和宫，这几天没有任何人出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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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知道了，奴婢告退。”小碧说完便走了。
沐月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她很想进永和宫问问苏嫔是怎么回事，可是这里看守的很严密根本没有机会进去。
就在沐月为难的时候，如梦道：“殿下是想进永和宫里吗？”
沐月点头：“你有办法？”
如梦道：“守萧永和宫的侍萧们和尹侍萧很熟。”
沐月：“尹侍萧会帮忙吗？”
如梦道：“他跟了公主那么长时间，这点忙应该会帮的，奴婢去跟他说。”
如梦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同行的还有尹侍萧。
尹侍萧给沐月行了个礼：“参见公主殿下。”
沐月便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尹侍萧道：“交给属下就好了，守萧中有个人叫刘宇，属下和他是同乡，平日里关系很好，晚上换班的时候……”
沐月点头。
这边安排好了，沐月便回了荣华宫，武皇后心事重重，沐月说要陪着武皇后留在了宫里。
晚上的时候，沐月和如月换了侍萧服一起到了永乐宫，刘宇道：“殿下现在进去，到了午夜换岗的时候再出来。”
沐月点头，跟着刘宇一起混进了队伍中，乘人不注意进了永和宫。
永和宫里十分安静，甚至有些死气沉沉，除了几个粗使的丫头，其余的人部都被打发出去了。
沐月寻到苏嫔的住处，听了听里面没有声音，苏嫔应该在睡觉，沐月推门进去，里面的花姑姑被惊醒，看到两个侍萧模样的人，顿时吓了一跳：“你们怎么进来了？”
沐月抬头：“姑姑，是我。”
花姑姑看到她吃惊：“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
沐月往内室看了一眼：“我来看看苏嫔娘娘。”
“娘娘睡了。”花姑姑叹了口气：“娘娘没事，有劳公主殿下挂心了。”
沐月看到内室苏嫔似乎醒来了。
果然，她听到里面苏嫔虚弱的声音：“是公主吗？”
“娘娘，是我。”
沐月说着走进了内室，苏嫔穿着寝衣，脸色十分苍白，说话的声音很低，脖子上还有刺目的青紫，看起来十分可怖。
苏嫔咳嗽了一声道：“公主殿下实在不该来看我。”
沐月走到她床边，如月给她搬了个凳子，沐月坐下才说：“我受人所托。”
苏嫔一怔，抬头看着沐月：“是不是五殿下？”
沐月点头，欲言又止。
苏嫔急道：“是不是五殿下出了什么事情了？”
沐月：“娘娘遇刺那天，他劫刑部大狱被我父皇抓住了。”
苏嫔瞬间急了：“他……他怎么这么糊涂啊。”
“陛下一定会杀了他的。”苏嫔声音都变了调。
第675章 钟岁言
第675章 钟岁言
沐月有点后悔，不过还是硬着心肠问：“娘娘先别着急，他到底是父皇的儿子，虎毒不食子，父皇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苏嫔摇头，眼中满是泪水，她绝望的摇头：“他怎么这么糊涂的，陛下一定会杀了他的。”
沐月没说话。
苏嫔忽然抓着沐月的手，恳求道：“公主殿下，你救救他，他是个命苦的孩子……”
苏嫔满脸的泪水，说着就要给沐月下跪，沐月急忙拦住她：“娘娘不必如此，他是我五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只是娘娘能告诉我为什么他要去劫狱吗？是什么人值得他豁出性命去救？”
苏嫔擦了擦眼泪，一脸的苦笑：“都是孽缘。”
花姑姑带着如月出去后，苏嫔才说：“他要救的人叫钟岁言，当年的钟岁言是南越有名的天才神医，和沐国医师出同门，他的医术登峰造极，就连他师父都说他是南越百年不遇的医学奇才，当时的沐国医和他根本没法比。”
沐月好像听过钟岁言的名字，具体在哪里她不记得了。
苏嫔又说：“钟岁言和陛下是好友，而我表姐和皇后娘娘也是手帕交，皇后娘娘盛名在外，当年便是京都第一美人，钟岁言和陛下都喜欢娘娘，而娘娘心悦陛下，这就注定钟岁言会是那个受伤害的人，当时钟岁言不知道，我表姐却是心悦他的。”
沐月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她觉得自己似乎要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苏嫔又说：“后来，前太子自愿放弃了太子之位，陛下便从王爷成了太子，钟岁言知道皇后娘娘喜欢自由，他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便又开始光明正大的向皇后娘娘表达了自己的心思，皇后当年或许犹豫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皇后娘娘最后选了陛下，而钟岁言也因为这件事和陛下反目成仇。”
“没过几年，陛下登基了，成了南越的皇帝，钟岁言做了宫里的太医，而我表姐苏禾莞本来是皇后娘娘最好的姐妹，却在娘娘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她父亲送上了陛下的床。”
沐月惊讶：“那娘娘您是？”
苏嫔摇头：“我表姐才是真正的苏嫔，我只是苏府远房的表小姐，一直寄居在苏府，后来表姐要进宫，姑父便让我跟着一起进宫，好照顾表姐。”
沐月点头，继续听苏嫔说。
苏嫔盯着被子上绣的荷花图案，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皇后娘娘被自己的好友背叛，大受打击，自从苏嫔进宫后，皇后娘娘便一次都没来看过她，谁知道没几个月，表姐居然怀孕了，这件事很快上报给了陛下，陛下听到后大怒，他来到永和宫不知道和表姐说了什么，出来后，他便封了永和宫，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陛下并没有碰过表姐，所以表姐的孩子不是陛下的，可是无论陛下怎么问，表姐就是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
“陛下本来可以处死表姐，表姐也抱了必死的决心，可她怀着孩子，表姐舍不得孩子，她经常坐在窗台边看着外面的青石台阶跟孩子说话。”
苏嫔叹了口气：“为了留下孩子，表姐去找了皇后娘娘，跪了大半天，求皇后娘娘原谅，皇后娘娘到底心善，跟陛下说了让表姐留下孩子，等孩子出生后，就说孩子夭折了，让表姐带着孩子出宫去。”
“娘娘心善，可是陛下不是好糊弄的吗，他觉得事情有隐情，这件事明显是有人做的局，表姐不说，陛下就去苏府查，终于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陛下找到了钟岁言，钟岁言很痛快的承认了，他是个十分固执的人，在我看来他更像是疯子，他一点都不害怕，还当着皇后娘娘和陛下的面……”
苏嫔舒了口气：“他当着陛下的面自宫了，还说此生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不如死了。”
沐月皱眉，钟岁言的偏激像极了沐墨。
苏嫔道：“他的举动吓坏了一众人，表姐因为这个，一时伤心过度早产了，产下一个不足月的孩子后撒手人寰，皇后娘娘伤心过度又受了惊吓晕倒在地，本来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也因此小产了。
“陛下雷霆震怒，要杀了钟岁言，可是皇后娘娘受了表姐所托，表姐临死前拉着皇后娘娘的手，求她救钟岁言一命，救孩子一命，皇后娘娘顾念情分求了陛下，陛下留了钟岁言一命，将他关在了刑部大牢，皇后娘娘收养了那个孩子，想必公主也猜到了，那个孩子就是五殿下。”
“陛下痛恨钟岁言，更痛恨五殿下，觉得是他夺走了陛下和皇后的孩子，一直不喜欢五殿下，若不是皇后娘娘护着，五殿下早就死了。而我们这些知情人也算是同谋，姑父一家被处死的处死，流放的流放，本来我也该死，可是娘娘求陛下留了我们一命，从此我便代替表姐成了苏嫔。”
沐月惊的半晌才回过神，她有过许多猜测，只是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个样子。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沐墨会那么偏执甚至是偏激。
钟岁言！
沐月难以想象，是什么样可怕的爱，能让一个男人疯狂成那样。
苏嫔眼眶泛红道：“公主殿下，虽然五殿下不是你的亲哥哥，可是他心不坏，他和钟岁言一样，他们只是太重情了，父辈的错不应该由他承担，他也只是个可怜的孩子。”
沐月半晌才点点头：“我会尽力。”
她会试着救沐墨，可沐墨若是和钟岁言一样，就没人能救的了他了。
沐月舒了口气，从永和宫出来，她心情压抑，她看着高高的城墙，想起那天看到沐墨站在城墙下的样子。
为什么有人可以偏执成这样？
沐月舒了口气，或许那个时候，沐墨就已经决定了什么，并且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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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换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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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荣华宫，没了白日的繁华，只剩下落寞和沐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