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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说:“我皇妹那难道没饭?”
“太医让她吃点清淡的,刚刚吃了碗粥。”
沐沂消化了下他的话,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笑了:“这么说,你让我皇妹喝粥,你自己跑来我这里吃肉?沐离,你够可以的。”
沐离喝了杯酒:“粥太淡了,我实在吃不下去。”
沐沂哈哈大笑。
他发现,沐离此人还挺有意思的。
两个人边吃边聊,气氛还挺和谐的。
酒过三巡,沐离问:“听说南越祖上出过一位很了不起的人物,是你们一个什么先祖的宠妃?”
沐沂点头:“是啊,你还听说什么了?”
沐离道:“我还听说她是一星双命的命格!”
沐沂道:“没错,那位宠妃是了不起的人物,她提出的很多观点,到现在都让南越受益匪浅!”
说完他又道:“这么说吧,我们南越各方面的水平,最少领先大周二十年。”
沐离垂眸,这么说来,南越那位先祖宠妃也是个借尸还魂的,有可能还和现在的沐月来自同一个地方。
“那位宠妃后来如何了?”沐离问。
沐沂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时好奇而已。”
沐沂不觉得,但是告诉他也无妨,毕竟在南越这也不是什么大秘密。
“死了。”
沐离一怔:“死了?”
沐沂点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位宠妃十分得先祖的宠爱,无论是医术还是用毒都十分了得,对了,岩花之毒的解药就是她研制出来的,只可惜天妒红颜,宠妃生下孩子后,没过几年就死了,她的尸体也没有葬在皇陵,具体葬在哪里没人知道,先祖励精图治,沿用了不少她提出的观点,将南越治理的很好,等到孩子成年后,先祖便让位,自己做了太上皇,没多久,先祖便遁入空门,再后来,他就失踪了,具体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沐离听完久久不能平静,他看着沐沂问:“那位宠妃死的时候多少岁?”
“好像是三十岁吧,我还是听我大哥说的,我大哥挺崇拜那位宠妃的,都说她是神仙转世,来指点南越的。”
沐沂喝的有点多,话就多了点。
沐离却不说话了,他握紧了酒杯。
三十岁,只有三十岁么。
“你这是怎么了?”沐沂见他发呆,问道。
“没什么!”
沐离没了继续吃饭的兴致,他打了个招呼便走了。
等他去而复返,沐月是有点生气的。
“萧小王爷吃完了?”沐月说。
沐离没说话,就是看着她。
沐月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肉!”
沐离忽然走上前抱了抱她,沐月不知道他怎么了,以为是沐沂说什么难听都话了。
“我四哥那个人就是嘴欠,他若是说了什么都不该说的,你别介意。”沐月说。
“没有!”
沐离低声说:“我怕失去你。”
沐月一愣,随即笑了:“我就是受了点小伤,又不会死。”
许久之后,沐离才放开她。
沐月好笑:“你是小孩子吗?一阵一阵的!”
沐离此时也平复了情绪,他扯着嘴角笑了,然后转移了话题:“说实话你四哥那的排骨炖的不怎么样,和你比差远了。”
沐月笑道:“是你们太挑剔了。”
沐离不置可否。
“我该回去了。”
“嗯!”
沐离走后,沐月收了笑,她总觉得沐离怪怪的。
如画进来,见她在发呆,不由笑道:“殿下,侯爷才走,您就望眼欲穿啦?”
沐月白了她一眼:“没大没小的。”
第354章 值不值得信任
第354章 值不值得信任
收到沐离的请柬,李羡九十分意外。
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去了长安侯府。
此时沐离正坐在暖炕上,面前摆着一副棋盘。
李羡九进来的时候他正低着头看着棋盘。
“坐!“沐离说。
李羡九舒了口气,从前他们两个也喜欢下棋,输赢差不多。
事实上,沐离是被皇帝有意捧起来的,若说才华,李羡九不输给沐离。
李羡九坐在他对面。
沐离道:“我们下一局!”
李羡九看了他一眼,道:“好。”
沐离黑子,李羡九白子,两个人专注的看着棋盘的子。
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李羡九道:“从前你喜欢守,如今变了。”
沐离如今是一步一个陷阱,招招阴险。
“年少不懂事而已。”
李羡九笑:“是啊,曾经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沐离不语,只是轻轻落了一子。
李羡九输了。
“从前我们难分胜负,如今我却这么快就输了。”
李羡九看了沐离一眼,这位年少的玩伴,心性早就不似从前了。
“再来!”
沐离道。
李羡九奉陪。
三局,李羡九都输了,他看着沐离脸色都变了:“都说棋如人,你这些年精进不少。”
沐离道:“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喜欢琢磨些东西。”他把手里的棋子放了回去,让人收拾了棋盘,准备了茶水点心。
“找我什么事?”李羡九问。
沐离没事不会找他下棋,他不会原谅他,别说沐离了,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沐离道:“南越公主生辰快到了,我怎么做才能讨她欢心?”
李羡九并不意外,最近沐离和南越公主的事情,澜京早就传遍了。
“你知道澜京的人都怎么说你吗?”李羡九问。
沐离道:“说我跪舔南越公主,说我想攀龙附凤,说我几乎成了南越的走狗。”
“知道就好。”李羡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沐离笑了下,笑容不达眼底:“我和南越公主没关系之前他们是怎么说的?”
李羡九手一顿。
沐离道:“那时候他们说我苟延残喘,说我凶残变态丧心病狂杀了自己的发妻,说我这种残废活着不如死了。”
李羡九垂眸。
沐离冷笑:“由此看来,世人的看法是最不重要的,成王败寇,只有上位者才能左右言论不是吗?”
李羡九叹了口气:“或许是吧。”
他无话反驳。
沐离静静的喝了杯茶。
“所以,我怎么样才能给南越公主一个惊喜?”沐离问。
李羡九皱眉:“你这样招摇不好!“
“啪!”沐离一掌拍在桌子上,他抬头看着李羡九:“那么,麻烦安王世子告诉我,怎么活着才是对的?是苟延残喘的窝在这个地方,靠着皇帝的沐舍度日,担心哪天他不高兴了就要了我的命吗?”
李羡九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南越狼子野心,你和他们合作等于与虎谋皮。”
沐离道:“南越狼子野心,那你们呢?”
他忽然冷笑一声:“当年我父王的人头就挂在澜京的城楼上,我大哥被乱箭射死,我母妃屈辱的死在大周皇宫里,对了,还有玲珑姐,她那时候都在绣嫁衣了,不知道当时利剑穿过她胸膛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沐离阴狠的看着李羡九:,
“我只问你,午夜梦回的时候,玲珑姐有没有回来找你,质问你为什么对她见死不救,你们安王府,或者说你们姓李的,如何还能高枕无忧,安然享受荣华富贵,你们有没有担心过,哪天去了地府,如何面对多冤魂?”
沐离起身,抓着李羡九的衣服领子,冷声道:“李羡九,你敢说你毫不知情?萧家的事你们安王府也功不可没。”
李羡九看着沐离的眼睛,半晌,他忽然笑了,他笑的癫狂,笑着笑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沐离,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坐以待毙!”
他站起来,并不意外沐离的腿是不是好的,他和他平视,说道:“你说的没错,这四年来,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一闭眼,玲珑就站在我面前,指着我,说我是杀人凶手。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我恨不得立刻去死,可我不敢死,我怕死了,遇到玲珑,就真的没有办法和她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