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春儿一边试探起顾染，在确定她还在昏迷，听不到刚刚伍一的话，眉眼才稍稍松些。

  第25章原来她只是他的闲杂人等

  等顾染再次醒来，窗外的唢呐声已停了，春儿说大夫诊出她体寒，怕她着凉，不让她出屋。

  虽话上说着是为她好，但门口却派了数十人把守监视。

  春儿也是听命于北九，顾染不想为难她，也就随了他们，安静的坐在屋内，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屋子很暗，窗户和四周但凡能够看得见外面景物的地方，都被厚重的布帘遮住，说是天气转寒，怕外面冷风吹入，伤了她，她知道实际上是怕她找到机会逃离。

  对于这些，顾染都知道，但她却从不说破。

  她就像是一尊雕像，也像是一尊木偶，别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谁都不知道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也没人敢去问，生怕平白生出什么事端。

  就这样大家都各司其职，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做着各自该做的一切。

  什么都没变，井然有序，一如北九在的时候。

  转眼冬去春来，顾染闻到了桃花的气息，原来已是三月天了。

  “春儿，你过来一下。”瞧见挑门进来，为她端早膳的春儿，顾染这三个月来第一次主动开口与她说话。

  心下一疑，春儿不敢耽误，连忙行到顾染面前，扶身：“请问小姐有什么吩咐？”“什么时候拿我的命去换惜情的命？”春儿没想到顾染会突然这么问，顿了一会儿才答道：“小姐，惜情小姐良善，不忍伤你，已于病发前自尽，今日春儿是特来告诉您，您若是除了世子府外还有其他好去处的话，您现在就可离开世子府了。”离开？巨大的震撼过后，是一片迷茫，顾染从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活着离开世子府。

  “小姐，您若是没想好去处，不妨留下，皇上已得知您的事，为世子所做的一切深感愧疚，特命我等，如若您留下，让我们像伺奉世子一样伺奉您，以偿还世子对您做的那些浑事。”“留下？不了。”猛的推开门，大片桃花撒入，风吹起了她的衣角，吹开了她的发髻，青丝飞散，花贴颜过，那垂落的花，那飘飘荡荡最后被吹向远方的发带，一如在一片春暖花开中形单影只的她，有的只是无尽的萧条与寂寞。

  “站住，这是东阳世子的陵墓，闲杂人等不得靠近。”闲杂人等？看着面前葬有北九的陵墓，顾染嘴角露出苦笑，是啊，对于北九，她不正是如他们所说，只是一个闲杂人等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世子府出来，不知不觉的走到这里，只知道，诚如这些看守之人所说，她不该靠近，她该离开。

  离开这个此生让她最恨也最爱之人的坟墓。

  强迫自己迈开步子，顾染就像是失去灵魂一样，麻木的向着前方走去。

  直到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瘦弱的只剩下骨头的胸膛，顾染才回过神来。

  当她看清来人时，眸底的惊诧猛然扩大：“左相？”“姑娘，你认识我？”男人看向顾染，眼底满是疑惑。

  看着眼前同慕容一模一样的男人，并不像是认识自己的样子，正在顾染考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还是慕容在那次变故中虽留下，却失忆时。

  刚刚被她忽视的站在男人旁边的约莫两三岁大小的小孩，突然亲热的拽过顾染的袖子，甜糯糯的唤道：“娘亲，娘亲……”

  第26章哀求

  叫完顾染娘亲后，又拉过顾染面前同慕容一模一样的男人叫着：“爹爹，爹爹……”没料到这小男孩会突然这么叫，正在顾染不知如何是好之际，身子猛的被人扯过：“顾染，你居然和害死世子的仇人在一起，你对得起为了救你而死的世子吗？”“为我而死？你是说北九是为了救我才死的？”不敢置信的看向伍一，顾染的心开始狂跳，抓着衣角的手也因为太过震撼而用力泛白。

  “小姐，您别介意，伍一最近发烧，意识不清，乱说的。”正在这时紧随而来的春儿见大事不妙，连忙赶出来圆场。

  伍一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如果平日里看到顾染和慕容在一起，他根本就不会这么激动。

  让她这么激动的是那小男孩管顾染叫娘亲管慕容叫爹爹，无论是在凤夙还是九苍，能让孩童连起来一起叫的两个人只能是夫妻。

  所以一想到北九是为了救顾染而死，顾染却和害死他的仇人在一起，自是控制不住情绪，当场将顾染纠了过来，以至于忘记了北九死前的交代。

  而这边春儿似是怕顾染不信，在顾染考究的目光中立马接着圆道：“小姐，您若是不信，可以问西门的李大夫，伍一就是在他那里瞧的病。”反正伍一前些日子也真的发过烧，只是想虽是这样想，但春儿手底还是惊出了厚厚的一层冷汗。

  她很怕自己表演的不够自然被顾染看出破绽，到那时，她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那人怎么可能为救我而死呢。”叹了口气，顾染苦涩的一笑，再次将目光转回面前形容慕容之人的身上。

  “姑娘，我想你真的是认错人了，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见顾染盯着她，男人歉疚一拱手后，抱着刚刚唤顾染娘亲的小男孩离开。

  “爹爹，我们不带娘亲一起走嘛？九九想和娘亲爹爹生活在一起。”窝在男人怀里，小男孩可怜巴巴的看着顾染，眼底满是哀求。

  “别乱说，她不是你娘亲，你娘亲还在远方等着我们呢。”爱怜的抚抚了小男孩的头，男人向着闹市中心行去。

  顾染没有看到的是，就当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向着相反方向离去时，刚刚抱着小孩的男人突然回转过身子，黑眸凝向她，久久不散。

  “爹爹，你在看什么？”“爹爹，你眼睛怎么红了？”“没看什么，我们回家吧。”……街角，见顾染真的离开了，春儿看向正因为说错话而一脸愧疚的伍一，宽慰道：“你身体不适，这些日子你就别和那些世子生前派去保护顾染小姐的暗位轮班了，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等调整好身体，再回来。”春儿的话，让伍一眼底的愧疚更浓了：“春儿姐，对不起，如果不是您及时出来救场，我今日怕是就要酿成大祸了。”“你也是情之所至，不能怪你，唉，只可惜，我马上就要离开世子府了，顾……顾小姐……”刚要继续往下说的春儿，没想到顾染会突然出现。

  第27章真相竟如此残酷

  “北九是为了救我而死的对不对？伍一之所以在我和同慕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交谈之际，如此冲动的将我扯过来，也是因为他是北九派来的一直暗中保护我才会那么恰好看到这一切是不是？”提剑拦住春儿和伍一，顾染虽说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无比肯定，让春儿和伍一，再也想不出丝毫反驳她的话。

  他们没想到顾染会突然去而复返。

  “小姐，既然您都听到了，我们也就不隐瞒了，确实如您所说。”春儿的话让顾染本就狂跳的心，再次狂跳起来。

  之前在城门那里，她就预感到事有蹊跷，尤其是本就对属下下了死命令，用她的命去换惜情的命。

  世子府里那些暗位的手段，她清楚的很，只要是北九下了死命令，那些人怎么可能让惜情有机会【创建和谐家园】？所以她故意假装相信了春儿的话离开，实则暗中跟上了他们，没想到竟真的听到让她如此心惊的话。

  深吸了一口气，顾染强迫自己稳住情绪：“我想知道事情所有的经过。”见事情都这样了，再隐瞒也没有意义了，春儿和伍一开始给顾染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北九早就在害怕顾染不习惯，而费尽心思的按照白府的布置来照顾她的生活起居上，就已经开始深深的爱上她了。

  那日虽然听到管家谎报顾染在他身边完全是因为想要替白墨得到他想要的东西，才留下来时，暴怒的在花庭对其羞辱折磨，但折磨她的时候，他心里也不好受。

  要不然也不可能因此分心，在与倭寇交战时，被下毒，九死一生。

  “小姐，其实您从未救过我，那日在雅轩阁我之所以说是因为您救过我，才告诉你世子在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对陛下说，你是他此生最厌恶的人，你杀死了他最爱的人，他想要皇上毁了白墨，让你生不如死。

  是因为世子中毒之后害怕您为了白墨做什么傻事，所以要我们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第一时间保证你的安全。

  那时，奴婢以为您想去极北之巅，是害怕世子死后达不成白墨的心愿，才不怕的前往，所以才故意编造了那段话，想探探您的口风，顺便再想办法阻止您。

  但当时以为您说的那句情之所至，身不由己，是对白墨说的，所以当时一想到世子，对您那么深情，您却为了别的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他，心底对您有恨，便枉顾了世子的交代。

  直到看到世子在您醒来，疯了一样的找您，甚至连命都不要了，也要跑到极北之巅寻您，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原来没有您，世子是那么的痛苦，原来您的安好，在世子心中比他的命还重要。”春儿的这段话，让顾染心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一样，透不过气来。

  她本以为北九为她做这些就已经够多的了，她没想到通过接下来春儿的讲述，她发现北九为她做的，为她希望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很多。

  第28章陷入

  透过春儿和伍一的讲述，顾染了解到，原来北九从来没有想过拿她的命去换惜情的命，这一切都是慕容的阴谋。

  是慕容给她下了药，逼北九在她面前演戏，让她对他彻底失望，彻底死心。

  如果北九不这么做，他就要她毒发身亡。

  为了稳住情绪失控的慕容，害怕他再对她做什么疯狂的事，在没有查明她所中的毒和得到解毒的方法之前，北九不得不这么做。

  “小姐，伤在你身，痛在世子心，那段日子，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护着你，世子难受的根本就吃不下去饭。”春儿的话，让顾染本就难受的心，更是疼的喘不过气来。

  北九，北九，原来一直以来，我都不是一个人，原来一直以来，在我深爱你的同时，你对我也是如此深爱。

  甚至，宁可抱着被我误会，被我怨恨，也要护着我，哪怕是死前的最一刻，想的也是如何才能让我心里不难过不愧疚。

  北九，你个傻瓜，大傻瓜，你怎么可以这么傻，怎么可以这么傻？“小姐，世子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您能够更好的活下去，您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顾染的崩溃，让春儿一身冷汗，她很怕她做傻事，到那时，她就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春儿的话，将顾染从痛苦中扯回。

  春儿说的对，北九为了让她活下去，做了那么多，甚至是命都搭进去了，她不能对不起北九。

  她要代替他，好好的活下去，完成所有他此生想完成的事。

  深吸了一口气，顾染强迫自己镇定：“伍一，春儿，你们是世子身边最亲近的人，你们可知世子此生还有什么憾事？或是想要完成的来不及去完成的吗？”“世子，此生最想完成的就是和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见顾染这么问，春儿立即答道，一旁的伍一，也是猛点头。

  其实他们撒了谎，北九除了这个之外，自是还有其他未了的心愿。

  只不过那些心愿实施起来对顾染来说都太过危险，本来无意中让顾染知道真相，他们就已经很愧疚了，现在自是不能让顾染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至于伍一这次为什么没有冒失的说错话，是因为伍一本身就不是冒失之人，若不然北九也不会在死前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之前那两次，不过是情之所至。

  其实在将问题问出口之后，顾染就猜到了会是这样，之所以猜到了还问，不过是想验证下，北九到底有没有什么对于他来说特别重要的心愿。

  显然从这两个人的说辞中，她了解到确实有，且这个心愿远比她想象的要重也危险。

  要是没什么危险的且又不重要的心愿，他们自是不用只拿上面那个心愿来搪塞。

  不过倒也间接的说明，在北九的心中，她比他的所有心愿都重要，要不怎么舍得心愿未达成，却用命去换呢？叹了口气，就在春儿和伍一担心她像之前不信他们的话，暗中跟踪调查之际。

  顾染突然转过身来宽慰他们：“别担心，我这条命是北九用命唤来的，我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白费他的牺牲。”

  第29章如果有如果

  顾染的话让春儿和伍一放下心来。

  见他们不再像刚刚那样担心，顾染笑着向他们摆了摆手：“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也有些自己的事要处理下。”见状春儿和伍一连忙告退。

  路上，伍一见春儿一副神色不凝的样子，心下担心起来：“春儿姐，可是顾小姐让你放不心？”摇了摇头，春儿苦笑：“顾小姐那么爱世子，在得知世子为她牺牲这么多，一定会代替世子好好活下去的。”“那是？”春儿是和伍一一起入世子府的，伍一原本是很讨厌春儿的。

  觉得她很假，明明被人欺负了，下次还笑着和那人打招呼，甚至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巴结讨好。

  直到她无意中从北九那里了解到，春儿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想留在世子府。

  想要在世子府有一席之地，为她死去的父母争取到翻案的机会。

  她的父母得罪的是当今权贵，她想要为父母伸冤，只能求北九。

  但是世子府是那么的大，北九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

  她只能一步一个脚印，为自己争取到机会，爬到够资格见北九的位置。

  如若受不了那些人的气，负气离开，那么她这辈子怕是都找不到为父母报仇的机会了。

  所以只得忍气吞声，巴结讨好，用尽自己所有能尽的努力，让那些讨厌她的人为她所用。

  想到这他突然开始心疼起她，尤其是每到夜深人静时，看到她抱着父母的遗物，崩溃的大哭。

  那个时候，他感觉她真的好脆弱，就像是暴风雨下的花朵，随时随地都会飘零，破碎。

  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将她拥入怀抱，为她遮挡一切。

  那个时候，再看到她对别人陪着笑脸，努力巴结时，他眼底有的不再是厌恶，而是心疼。

  起初他以为他对她只是怜悯。

  直到有一次，他在她受冤枉时，主动帮她找到证据，证明了她的清白，让她免受处罚时，那一刻她看向他，脸上的笑，像极了芙蓉花开。

  是那样的美，那样的让人心醉，甚至想要一辈子都霸占时，他终于发现，原来他时喜欢她的。

  正因为喜欢，所以看到她难过，看到她受委屈，才会心疼。

  正因为喜欢，看到她对他笑，才会心跳的那么快。

  只是身为北九的第一暗位，随时随地都会牺牲的他，却不敢把这份喜欢这份爱说出口。

  只能平日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拼了命的对她好，护她周全。

  所以今日见春儿愁容满面，心底自是紧张的要命。

  伍一的担心，春儿都看在眼里。

  这些年来，他对她的好，她都记得，只是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伍一，外面人多，讲不是很方便，你晚上来我房间一趟。”对于春儿的话，伍一自是没有多想的在晚上敲响了她的房间。

  打开门后，还没等伍一反应过来，春儿突然抱住他：“闭上眼睛。”就在他下意识的按照她说的去做时，突然被柔软覆住，香甜的气息带着青涩，辗转而入。